第三十六章 驚喜
之前一個念頭就壓得克萊爾喘不過氣來的瓦勒留斯。
此刻竟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克萊爾沒想到巴爾薩澤的名字這麼好用。
他也想說你怎麼不早問。
白白挨了這麼多苦。
過了好一會兒。
瓦勒留斯才像是從某種不堪回首的記憶中掙脫出來。
臉上之前的冷峻淡然已蕩然無存。
「你……是最新一期的學徒？」他的聲音乾澀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硬擠出來的。
他有聽說最新一期的學徒考核出了個五級火元素親和的天才，此人竟沒有選擇魔導和魔藥學院，而是選了考古學院。
巴爾薩澤大巫師從沒收過弟子這事則是眾所周知。
若非他已無限接近聚靈巫師，委員會早就會強制讓這位年過半千的老巫師留下傳承。
而此等人物居然收了那最新的天才為弟子！
無數人好奇這兩人的關係。但很快有人扒出，這五級火元素親和的天才，竟是放逐者奴隸出身。
這事最近鬧得沸沸揚揚。
瓦勒留斯做夢也想不到事件的主角就坐在他的審判室里，還被自己嚴刑逼供。
「是的，大人。」
審訊室再次陷入死寂。
兩人直直地盯著對方，大眼瞪小眼。
瓦勒留斯終於開口道：「根據規定，執行局無權利單獨審問正式巫師的弟子。」
「很抱歉我沒有提前了解情況。你現在就可以離開了，劉易斯學徒。」
「若你的導師問起來，你如實相告即可。」
審訊室的門自動打開。
瓦勒留斯作了個手勢，示意克萊爾自行離開。
克萊爾不敢久留，起身出門。
門外碰上幫助過他走路的金髮女孩。對方抱著一摞厚厚的紙質資料，疑惑地看著他離去。
凱爾西進屋，吃驚地看見一向板直的導師正無力地靠坐在椅背上。
「瓦勒留斯導師，您這是……」
「那是克萊爾·劉易斯，五級火元素親和。」瓦勒留斯沒有回頭，像是在喃喃自語，「考核才結束了一個月吧，已經晉升中等學徒了。」
「這種天才……會讓人想到不好的事情啊。」
……
……
升降梯的門打開。
溫暖的光線和鼎沸的人聲撲面而來。
克萊爾一瞬間有些恍惚。
他原本以為迎接他的會是一片大戰落幕後斷壁殘垣的景象。
然而映入眼帘的是一如既往擁擠的街道、堵塞的車流。
來來往往的人們步履從容，面色如常。
披頭散髮、衣袍破損的克萊爾，比起大逃殺的倖存者，更像剛通宵下機的街溜子。
「難道……那倆反抗軍是口嗨？」
這個荒謬的念頭從他腦海中閃過，立刻就被否定。
地表若是一點事情都沒有發生，熔岩井第一層不可能管控這麼久。
帶著滿腹的疑惑，克萊爾回到了福托山十四號。
推開門，熟悉的寧靜氣息讓他緊繃著的神經終於得到緩解。
他將自己重重地摔在柔軟地沙發上，什麼也不願去想，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覺。
這種人類最樸素的願望永遠得不到滿足。
克萊爾剛閉上眼睛，門鈴聲便響了起來。
他被迫拖著疲憊的身體起身開門，門外的身影卻讓他整個一哆嗦。
是艾莉。
「看來你活下來了，甜心。」艾莉倚著門柱，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克萊爾，紅唇勾起一抹動人的弧度，「而且看上去似乎又強壯了不少呢。」
說話間，女人毫不客氣地走進屋，自顧自地占據住沙發，修長的雙腿優雅地交疊在一起。
克萊爾自然不願挨著她坐下，只得站著問道：「你怎麼來了？」
「當然是看你是不是死下面了，」艾莉翻了個白眼，「前幾天熔岩井發布關閉公告後，我就想起你說要下去一趟。」
「線上給你發消息也不回。一直到剛才，我的消息渠道才告訴我你回去了福托山。」
克萊爾捕捉到關鍵詞：「你的消息渠道可知道熔岩井發生了什麼事？」
艾莉有些意外：「救你上來的人沒和你說嗎？」
「…應該是沒說。」
「好吧。那你得先聽聽別的信息。反抗軍知道吧？」
「知道。」
「這幫潛伏在陰影里的老鼠時不時就喜歡搞點事，」艾莉不知從哪變來兩個高腳杯，「這次他們約定好在同一時間起義。」
她將杯子遞給克萊爾，後者接過，透明的杯子中瞬間出現半杯酒紅色的液體。
「他們中有執行局的內鬼。收到情報後，執行局提前落位，抓捕了大量的反抗軍成員。」
「這群蠢貨沒有掀起任何的反抗，便被執行局和出外勤的學徒們像割麥子一樣收割了。」
「我還聽說屍體可以堆滿整個戰爭港口。難以想像這座塔里到底藏了多少反抗軍！」
「不過，」艾莉話鋒一轉，「還是有相當一部分反抗軍察覺到不對勁。他們沒有去預定的集結點，而是迅速在塔里的重要地點組織進攻。」
「比如，和熔岩井相連的電梯井。」她抿了一口酒，紅唇更顯嬌艷，「那裡戰鬥最為慘烈，據說有好幾名正式巫師都在混戰中受了重傷。」
「熔岩井似乎很巧合地在這個時候受到岩漿海活躍的影響，相連的電梯井又受到攻擊，因此啟動了管控措施——執行局公文是這麼說的。」
她饒有興致地看向克萊爾：「所以說，下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克萊爾猶豫片刻，還是將事情全盤托出。
當然，托出的是和瓦勒留斯相同的版本。
「真是危險而又精彩，」艾莉感嘆，「我這輩子都沒遇到過這麼刺激的事！」
真是欠突突了。
眼見艾莉要繼續抒發她的羨慕之情，克萊爾連忙打斷：「該問的你也都問了，請讓我休息吧。」
「哦？」女巫挑了挑眉，「一個月不見說話都硬氣了？那你這是……」
她突然站起來，手掐住克萊爾脖子，反手將猝不及防的少年按在沙發上。
女巫欺身壓上，頭探到克萊爾脖頸處嗅聞，神色陶醉。
「好棒的味道……你晉升中等學徒了？」
「難怪今天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有驚喜的感覺……」
「休息那種事情，等一會再說啦！」
此刻竟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
克萊爾沒想到巴爾薩澤的名字這麼好用。
他也想說你怎麼不早問。
白白挨了這麼多苦。
過了好一會兒。
瓦勒留斯才像是從某種不堪回首的記憶中掙脫出來。
臉上之前的冷峻淡然已蕩然無存。
「你……是最新一期的學徒？」他的聲音乾澀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硬擠出來的。
他有聽說最新一期的學徒考核出了個五級火元素親和的天才，此人竟沒有選擇魔導和魔藥學院，而是選了考古學院。
巴爾薩澤大巫師從沒收過弟子這事則是眾所周知。
若非他已無限接近聚靈巫師，委員會早就會強制讓這位年過半千的老巫師留下傳承。
而此等人物居然收了那最新的天才為弟子！
無數人好奇這兩人的關係。但很快有人扒出，這五級火元素親和的天才，竟是放逐者奴隸出身。
這事最近鬧得沸沸揚揚。
瓦勒留斯做夢也想不到事件的主角就坐在他的審判室里，還被自己嚴刑逼供。
「是的，大人。」
審訊室再次陷入死寂。
兩人直直地盯著對方，大眼瞪小眼。
瓦勒留斯終於開口道：「根據規定，執行局無權利單獨審問正式巫師的弟子。」
「很抱歉我沒有提前了解情況。你現在就可以離開了，劉易斯學徒。」
「若你的導師問起來，你如實相告即可。」
審訊室的門自動打開。
瓦勒留斯作了個手勢，示意克萊爾自行離開。
克萊爾不敢久留，起身出門。
門外碰上幫助過他走路的金髮女孩。對方抱著一摞厚厚的紙質資料，疑惑地看著他離去。
凱爾西進屋，吃驚地看見一向板直的導師正無力地靠坐在椅背上。
「瓦勒留斯導師，您這是……」
「那是克萊爾·劉易斯，五級火元素親和。」瓦勒留斯沒有回頭，像是在喃喃自語，「考核才結束了一個月吧，已經晉升中等學徒了。」
「這種天才……會讓人想到不好的事情啊。」
……
……
升降梯的門打開。
溫暖的光線和鼎沸的人聲撲面而來。
克萊爾一瞬間有些恍惚。
他原本以為迎接他的會是一片大戰落幕後斷壁殘垣的景象。
然而映入眼帘的是一如既往擁擠的街道、堵塞的車流。
來來往往的人們步履從容，面色如常。
披頭散髮、衣袍破損的克萊爾，比起大逃殺的倖存者，更像剛通宵下機的街溜子。
「難道……那倆反抗軍是口嗨？」
這個荒謬的念頭從他腦海中閃過，立刻就被否定。
地表若是一點事情都沒有發生，熔岩井第一層不可能管控這麼久。
帶著滿腹的疑惑，克萊爾回到了福托山十四號。
推開門，熟悉的寧靜氣息讓他緊繃著的神經終於得到緩解。
他將自己重重地摔在柔軟地沙發上，什麼也不願去想，只想好好地睡上一覺。
這種人類最樸素的願望永遠得不到滿足。
克萊爾剛閉上眼睛，門鈴聲便響了起來。
他被迫拖著疲憊的身體起身開門，門外的身影卻讓他整個一哆嗦。
是艾莉。
「看來你活下來了，甜心。」艾莉倚著門柱，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克萊爾，紅唇勾起一抹動人的弧度，「而且看上去似乎又強壯了不少呢。」
說話間，女人毫不客氣地走進屋，自顧自地占據住沙發，修長的雙腿優雅地交疊在一起。
克萊爾自然不願挨著她坐下，只得站著問道：「你怎麼來了？」
「當然是看你是不是死下面了，」艾莉翻了個白眼，「前幾天熔岩井發布關閉公告後，我就想起你說要下去一趟。」
「線上給你發消息也不回。一直到剛才，我的消息渠道才告訴我你回去了福托山。」
克萊爾捕捉到關鍵詞：「你的消息渠道可知道熔岩井發生了什麼事？」
艾莉有些意外：「救你上來的人沒和你說嗎？」
「…應該是沒說。」
「好吧。那你得先聽聽別的信息。反抗軍知道吧？」
「知道。」
「這幫潛伏在陰影里的老鼠時不時就喜歡搞點事，」艾莉不知從哪變來兩個高腳杯，「這次他們約定好在同一時間起義。」
她將杯子遞給克萊爾，後者接過，透明的杯子中瞬間出現半杯酒紅色的液體。
「他們中有執行局的內鬼。收到情報後，執行局提前落位，抓捕了大量的反抗軍成員。」
「這群蠢貨沒有掀起任何的反抗，便被執行局和出外勤的學徒們像割麥子一樣收割了。」
「我還聽說屍體可以堆滿整個戰爭港口。難以想像這座塔里到底藏了多少反抗軍！」
「不過，」艾莉話鋒一轉，「還是有相當一部分反抗軍察覺到不對勁。他們沒有去預定的集結點，而是迅速在塔里的重要地點組織進攻。」
「比如，和熔岩井相連的電梯井。」她抿了一口酒，紅唇更顯嬌艷，「那裡戰鬥最為慘烈，據說有好幾名正式巫師都在混戰中受了重傷。」
「熔岩井似乎很巧合地在這個時候受到岩漿海活躍的影響，相連的電梯井又受到攻擊，因此啟動了管控措施——執行局公文是這麼說的。」
她饒有興致地看向克萊爾：「所以說，下面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克萊爾猶豫片刻，還是將事情全盤托出。
當然，托出的是和瓦勒留斯相同的版本。
「真是危險而又精彩，」艾莉感嘆，「我這輩子都沒遇到過這麼刺激的事！」
真是欠突突了。
眼見艾莉要繼續抒發她的羨慕之情，克萊爾連忙打斷：「該問的你也都問了，請讓我休息吧。」
「哦？」女巫挑了挑眉，「一個月不見說話都硬氣了？那你這是……」
她突然站起來，手掐住克萊爾脖子，反手將猝不及防的少年按在沙發上。
女巫欺身壓上，頭探到克萊爾脖頸處嗅聞，神色陶醉。
「好棒的味道……你晉升中等學徒了？」
「難怪今天我第一眼看到你，就有驚喜的感覺……」
「休息那種事情，等一會再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