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尖塔
按理說克萊爾晉升初等巫師學徒，理應已經通過考核才是。
但他現在卻還處於迷宮之中。
那麼很有可能考核的機制是必須使用迷宮提供的冥想法捲軸。
他那從面板任務中獲得的顯然不作數。
所以他很快就想清楚。
幫助那三個傢伙拿捲軸，換取恢復藥劑。
如果塔頂有多餘的捲軸……
算了，對方大概率不會給的。
還是自己去下個迷宮找吧。
簽署契約後，中年男人，也就是布魯斯，開始講述「殺戮尖塔」的規則：
尖塔隔一段時間開放一次，每次可進入五十人。
在第一層，他們需要在十二個樓梯中作出選擇。
其中只有一個樓梯可以安全通往第二層。
餘下的樓梯則藏著魔物和陷阱。
尖塔總計十二層，樓梯數逐層遞減。
到了塔頂，會有迷宮出口和藏有冥想法捲軸的房間。
最先到達塔頂者，便能拿到捲軸。
見克萊爾非常配合，文森特露出了禮貌的笑容：「你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他從戒指中取出一套盔甲，布魯斯同款。
然而縮小一圈的克萊爾還是穿不上。
文森特先是一愣，隨即笑得真誠了許多。
看來是撿到寶了。
此人年齡看上去和他們差不多，體型卻生得比布魯斯還唬人。
這把穩了。
他給出恢復藥劑，並簡單介紹了一下剩下兩位同伴。
那是一對兄妹。
男的身材高大，一臉桀驁。正是提供恢復藥劑的迪安。
妹妹艾瑪則顯得有些怯懦，躲在高大的哥哥身後，好奇地打量著克萊爾。
克萊爾點頭示意。
點亮精神之海後，他對氣息的感知也敏銳許多。
眼前的三個男人，應當都有正式騎士實力。
女孩則看著像拖油瓶。
但這三位貴族必然都身懷巫器捲軸，實際戰鬥力遠不是氣息能體現出來的。
如今再加上恢復大半狀態的克萊爾，這塔頂確實可以爭上一爭。
一道悠長的鐘聲響起。
文森特將一隻藍色五芒星徽章別在斗篷之上，示意眾人跟上。
一行人出了帳篷。
帳篷外是一個巨大的石廳。
隨著巨大的齒輪運作聲，身後的大門緩緩關上。
面前的牆壁，突然開了十二道門，露出裡面黑黝黝的樓梯。
廳中隊伍算上他們共有十隊，各自圍成一團，彼此警惕地打量著對方。
此時迷宮開啟，大廳壓抑的氛圍頓時被騷動打破。
有隊伍原地不動，竊竊私語。
有人則已按耐不住，起身往樓梯走去。
「啊！」
突然，一聲悽厲的慘叫從遠處的樓梯口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支由三名獸人組成的隊伍，剛剛踏入樓梯，便被黑暗中湧出的無數黑色甲蟲瞬間淹沒。
掙扎未能持續幾秒，三名獸人便化作白骨，轟然倒地。
廳中眾人被這恐怖一幕震得失言。
當然也有幸災樂禍的。
「腦袋裡長滿肌肉的蠢貨。」迪安冷笑，「之前好心讓他們加入，竟敢不領情。現在……」
那三名獸人氣息強橫，是十支隊伍中不容小覷的存在。
結果竟是第一層的樓梯都沒闖過去。
眾人被定在原地，誰也不敢第二個嘗試。
卻見一個由四名少年和一位披甲騎士組成的隊伍，悠然自得地往最邊緣的樓梯走去。
樓梯口前守著一支八人隊伍。
見五人走來，為首的一名刀疤男子抬起頭，饒有興致地打量起來。
他的目光停留在迪安臉上。
「哼！」
刀疤男霍地站起身，隨意往前幾步，不偏不倚正好擋在五人面前。
他掏出彎刀挑釁地晃了晃，笑道：「這條路是我們先看上的，讓我們先上去。」
七名面相兇狠殘暴的跟班站到他身後，氣勢洶洶。
「找死！」迪安怒喝一聲，就要拔劍。
但有人比他更快。
幾乎是在刀疤男話音落下的瞬間。
克萊爾和布魯斯便如同兩支離弦的箭，一左一右地沖了出去。
布魯斯的劍法沉穩而精準。
他正面迎上刀疤男，劍光閃爍間，便逼得對方連連後退，毫無還手之力。
克萊爾則越過刀疤男，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瞬間撞入後面敵陣中！
砰！砰！砰！砰！砰！
幾聲悶響過後。
刀疤男的五名跟班甚至未能作出反應，就被克萊爾一拳一個，轟飛出去。
剩下兩人被這雷霆手段駭在原地，連刀都沒舉起來。
克萊爾也不客氣，上去又是兩拳結束戰鬥。
這支剛才還氣焰囂張的隊伍，在短短數秒之內，就只剩下刀疤男一光杆司令。
「怎、怎麼可能！」刀疤男經典失聲大叫。
八對五，優勢在我才對啊！
布魯斯抓住機會，一劍鎖喉。
整個戰鬥過程乾淨利落，甚至沒有給到眾人驚呼的時間。
周圍其它隊伍目睹一切，都露出了忌憚的神色，默默與他們拉開距離。
看著輕鬆寫意的克萊爾，布魯斯神色一動，笑著豎起大拇指。
文森特一向冷漠的臉上更是笑意連連。
「我們走！」
五人的身影很快沒入黑暗中。
石廳中眾人屏住呼吸。
樓梯沒有傳來任何動靜。
……
……
尖塔第二層。
五人組輕鬆登上，沒有遭遇任何危險。
在文森特的帶領下，他們一路順風順水，安全來到第七層。
便在此時，文森特那隻五芒星徽章失了顏色，掉落下來。
「看來『好運』已經用完了。」文森特嘆了口氣，「接下來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艾瑪，你能感覺到這六個樓梯里哪一個能量波動相對平穩嗎？」
女孩怯生生地走出來，又回頭看向她的哥哥。
迪安此時一臉溫柔，俯下身摸著妹妹的頭，輕聲細語地鼓勵著。
終於艾瑪鼓起勇氣，在迪安的守護下走到樓梯口旁。
她十指交叉握在胸前，閉上雙眼低聲默念著什麼。
不多時，女孩抬起小手，指向其中一個樓梯。
「很好。克萊爾，現在不需要你殿後了，你與布魯斯一塊打頭陣，互相配合！」文森特下達命令。
克萊爾走上前，中年騎士看向他的眼神有一絲憂慮。
「你要小心。」他低聲說，「待會看見什麼異常立刻和我說！」
克萊爾朝他笑著點點頭。
他們繼續登上樓梯。
不知那女孩用了什麼手段，他們一路遵從她的指示上到第十層，仍舊沒遇到任何危險。
「妹妹你真棒！我們馬上就可以通過考核了！」迪安高興得聲音都有些變形。
女孩臉紅撲撲的，眼中流轉著興奮的光。
但她很快就犯了難。
「這三個樓梯的能量波動都很弱……」女孩的聲音越來越小。
「那種怎麼辦？」迪安有些著急，隨即有隻手在他肩膀拍了拍，正是文森特。
「別急。」他沉聲道，「我這有『靜心藥劑』。艾瑪你服下後，再仔細感受。」
迪安一驚：「那是你留來冥想突破的！」
「沒關係，」文森特擺擺手，「計劃趕不上變化。比起增加那一點成功率，順利拿到捲軸更重要。」
迪安臉上露出一絲狠厲：「我們可以……」
文森特一把堵住他的嘴，示意他不要再說。
隨即他取出一小瓶透明藥劑，遞給艾瑪。
女孩服下，再度閉上雙眼。
許久後，她睜開眼，神色還是留存著猶豫。
「…中間這個，感覺能量更平穩。」她小聲道。
還是要賭麼。文森特一咬牙，揮手道：「走！」
階梯內一如既往的漆黑，只有眾人腳下踩踏石階發出的輕微迴響。
他們緩慢地走了好一會兒，一切都顯得風平浪靜。
文森特心中鬆了口氣。
看來這靜心藥劑砸得值……
咔擦——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從隊伍後方傳來。
走在最後的艾瑪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她腳下的石階毫無徵兆地碎裂、崩塌，整個人向下方的黑暗墜去！
「小心！」
中年騎士反應最快。
他一個猛撲，一把抓住艾瑪的手腕，雙腳牢牢地卡在階梯上。
咔擦！咔擦！
兩人剛剛被拉起來，便看見腳下的樓梯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從下往上迅速塌落！
「快走！」文森特厲聲喝道。
眾人臉色煞白，再也顧不上隊形，拼了命地往上狂奔。
身後階梯不斷消失，墜落的碎石發出呼嘯的風聲。
跑在最前面的克萊爾突然停下腳步。
「你幹什麼？想死嗎？」跟在後面的迪安一愣，怒吼道。
克萊爾沒有理他，在後者驚愕的目光中一把搶走了他的佩劍。
上方樓梯漆黑不見盡頭，而下方的塌落速度越來越快。
他們終將在出口之前被追上。
劍身上迅速亮起赤紅色光輝，一道凝練成實質的鬥氣隨劍揮出，斬在下方的樓梯上。
轟隆！
整座樓梯為之劇震。
他一劍斬落了數道台階。
樓梯的塌落也在鬥氣斬開的斷點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大口喘氣，心有餘悸地看著下方的黑暗。
「你……你居然……」迪安震驚地看著克萊爾，一時說不出話來。
「做得好。」文森特顯然看出了克萊爾的用意，「若只是逃跑，我們遲早會被塌落的樓梯追上。」
克萊爾喘著氣，臉色有些蒼白：「我需要恢復藥劑。」
迪安看著他，眼神複雜。
「最後一瓶了。你……你省著點用。」
眾人繼續往上走。
當他們到達第十一層時，所有人都顯得有些狼狽。
艾瑪縮在角落，頭埋在雙臂間，低聲抽泣著。
無論迪安怎麼安慰，她都不肯再去感應樓梯的能量波動。
兩位貴族少年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麼。
布魯斯走到克萊爾面前。
「你比我想像中的強啊。」他說。
克萊爾小口小口地喝著藥劑，聞言只是笑了笑。
布魯斯還想說些什麼，就被走來的文森特打斷。
「現在還有兩個樓梯。」他又恢復到那面無表情的狀態，「我們必須做出選擇。」
「艾瑪在我們勸慰下還是嘗試了感應。她說，左邊的能量波動相對平穩。」
「布魯斯，你救了艾瑪，她想你去探索左邊的樓梯。」
遠處一直看著的迪安把頭轉向一邊。
「右邊的門……就只有你能去了，克萊爾。」
但他現在卻還處於迷宮之中。
那麼很有可能考核的機制是必須使用迷宮提供的冥想法捲軸。
他那從面板任務中獲得的顯然不作數。
所以他很快就想清楚。
幫助那三個傢伙拿捲軸，換取恢復藥劑。
如果塔頂有多餘的捲軸……
算了，對方大概率不會給的。
還是自己去下個迷宮找吧。
簽署契約後，中年男人，也就是布魯斯，開始講述「殺戮尖塔」的規則：
尖塔隔一段時間開放一次，每次可進入五十人。
在第一層，他們需要在十二個樓梯中作出選擇。
其中只有一個樓梯可以安全通往第二層。
餘下的樓梯則藏著魔物和陷阱。
尖塔總計十二層，樓梯數逐層遞減。
到了塔頂，會有迷宮出口和藏有冥想法捲軸的房間。
最先到達塔頂者，便能拿到捲軸。
見克萊爾非常配合，文森特露出了禮貌的笑容：「你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他從戒指中取出一套盔甲，布魯斯同款。
然而縮小一圈的克萊爾還是穿不上。
文森特先是一愣，隨即笑得真誠了許多。
看來是撿到寶了。
此人年齡看上去和他們差不多，體型卻生得比布魯斯還唬人。
這把穩了。
他給出恢復藥劑，並簡單介紹了一下剩下兩位同伴。
那是一對兄妹。
男的身材高大，一臉桀驁。正是提供恢復藥劑的迪安。
妹妹艾瑪則顯得有些怯懦，躲在高大的哥哥身後，好奇地打量著克萊爾。
克萊爾點頭示意。
點亮精神之海後，他對氣息的感知也敏銳許多。
眼前的三個男人，應當都有正式騎士實力。
女孩則看著像拖油瓶。
但這三位貴族必然都身懷巫器捲軸，實際戰鬥力遠不是氣息能體現出來的。
如今再加上恢復大半狀態的克萊爾，這塔頂確實可以爭上一爭。
一道悠長的鐘聲響起。
文森特將一隻藍色五芒星徽章別在斗篷之上，示意眾人跟上。
一行人出了帳篷。
帳篷外是一個巨大的石廳。
隨著巨大的齒輪運作聲，身後的大門緩緩關上。
面前的牆壁，突然開了十二道門，露出裡面黑黝黝的樓梯。
廳中隊伍算上他們共有十隊，各自圍成一團，彼此警惕地打量著對方。
此時迷宮開啟，大廳壓抑的氛圍頓時被騷動打破。
有隊伍原地不動，竊竊私語。
有人則已按耐不住，起身往樓梯走去。
「啊！」
突然，一聲悽厲的慘叫從遠處的樓梯口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支由三名獸人組成的隊伍，剛剛踏入樓梯，便被黑暗中湧出的無數黑色甲蟲瞬間淹沒。
掙扎未能持續幾秒，三名獸人便化作白骨，轟然倒地。
廳中眾人被這恐怖一幕震得失言。
當然也有幸災樂禍的。
「腦袋裡長滿肌肉的蠢貨。」迪安冷笑，「之前好心讓他們加入，竟敢不領情。現在……」
那三名獸人氣息強橫，是十支隊伍中不容小覷的存在。
結果竟是第一層的樓梯都沒闖過去。
眾人被定在原地，誰也不敢第二個嘗試。
卻見一個由四名少年和一位披甲騎士組成的隊伍，悠然自得地往最邊緣的樓梯走去。
樓梯口前守著一支八人隊伍。
見五人走來，為首的一名刀疤男子抬起頭，饒有興致地打量起來。
他的目光停留在迪安臉上。
「哼！」
刀疤男霍地站起身，隨意往前幾步，不偏不倚正好擋在五人面前。
他掏出彎刀挑釁地晃了晃，笑道：「這條路是我們先看上的，讓我們先上去。」
七名面相兇狠殘暴的跟班站到他身後，氣勢洶洶。
「找死！」迪安怒喝一聲，就要拔劍。
但有人比他更快。
幾乎是在刀疤男話音落下的瞬間。
克萊爾和布魯斯便如同兩支離弦的箭，一左一右地沖了出去。
布魯斯的劍法沉穩而精準。
他正面迎上刀疤男，劍光閃爍間，便逼得對方連連後退，毫無還手之力。
克萊爾則越過刀疤男，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瞬間撞入後面敵陣中！
砰！砰！砰！砰！砰！
幾聲悶響過後。
刀疤男的五名跟班甚至未能作出反應，就被克萊爾一拳一個，轟飛出去。
剩下兩人被這雷霆手段駭在原地，連刀都沒舉起來。
克萊爾也不客氣，上去又是兩拳結束戰鬥。
這支剛才還氣焰囂張的隊伍，在短短數秒之內，就只剩下刀疤男一光杆司令。
「怎、怎麼可能！」刀疤男經典失聲大叫。
八對五，優勢在我才對啊！
布魯斯抓住機會，一劍鎖喉。
整個戰鬥過程乾淨利落，甚至沒有給到眾人驚呼的時間。
周圍其它隊伍目睹一切，都露出了忌憚的神色，默默與他們拉開距離。
看著輕鬆寫意的克萊爾，布魯斯神色一動，笑著豎起大拇指。
文森特一向冷漠的臉上更是笑意連連。
「我們走！」
五人的身影很快沒入黑暗中。
石廳中眾人屏住呼吸。
樓梯沒有傳來任何動靜。
……
……
尖塔第二層。
五人組輕鬆登上，沒有遭遇任何危險。
在文森特的帶領下，他們一路順風順水，安全來到第七層。
便在此時，文森特那隻五芒星徽章失了顏色，掉落下來。
「看來『好運』已經用完了。」文森特嘆了口氣，「接下來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艾瑪，你能感覺到這六個樓梯里哪一個能量波動相對平穩嗎？」
女孩怯生生地走出來，又回頭看向她的哥哥。
迪安此時一臉溫柔，俯下身摸著妹妹的頭，輕聲細語地鼓勵著。
終於艾瑪鼓起勇氣，在迪安的守護下走到樓梯口旁。
她十指交叉握在胸前，閉上雙眼低聲默念著什麼。
不多時，女孩抬起小手，指向其中一個樓梯。
「很好。克萊爾，現在不需要你殿後了，你與布魯斯一塊打頭陣，互相配合！」文森特下達命令。
克萊爾走上前，中年騎士看向他的眼神有一絲憂慮。
「你要小心。」他低聲說，「待會看見什麼異常立刻和我說！」
克萊爾朝他笑著點點頭。
他們繼續登上樓梯。
不知那女孩用了什麼手段，他們一路遵從她的指示上到第十層，仍舊沒遇到任何危險。
「妹妹你真棒！我們馬上就可以通過考核了！」迪安高興得聲音都有些變形。
女孩臉紅撲撲的，眼中流轉著興奮的光。
但她很快就犯了難。
「這三個樓梯的能量波動都很弱……」女孩的聲音越來越小。
「那種怎麼辦？」迪安有些著急，隨即有隻手在他肩膀拍了拍，正是文森特。
「別急。」他沉聲道，「我這有『靜心藥劑』。艾瑪你服下後，再仔細感受。」
迪安一驚：「那是你留來冥想突破的！」
「沒關係，」文森特擺擺手，「計劃趕不上變化。比起增加那一點成功率，順利拿到捲軸更重要。」
迪安臉上露出一絲狠厲：「我們可以……」
文森特一把堵住他的嘴，示意他不要再說。
隨即他取出一小瓶透明藥劑，遞給艾瑪。
女孩服下，再度閉上雙眼。
許久後，她睜開眼，神色還是留存著猶豫。
「…中間這個，感覺能量更平穩。」她小聲道。
還是要賭麼。文森特一咬牙，揮手道：「走！」
階梯內一如既往的漆黑，只有眾人腳下踩踏石階發出的輕微迴響。
他們緩慢地走了好一會兒，一切都顯得風平浪靜。
文森特心中鬆了口氣。
看來這靜心藥劑砸得值……
咔擦——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從隊伍後方傳來。
走在最後的艾瑪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
她腳下的石階毫無徵兆地碎裂、崩塌，整個人向下方的黑暗墜去！
「小心！」
中年騎士反應最快。
他一個猛撲，一把抓住艾瑪的手腕，雙腳牢牢地卡在階梯上。
咔擦！咔擦！
兩人剛剛被拉起來，便看見腳下的樓梯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從下往上迅速塌落！
「快走！」文森特厲聲喝道。
眾人臉色煞白，再也顧不上隊形，拼了命地往上狂奔。
身後階梯不斷消失，墜落的碎石發出呼嘯的風聲。
跑在最前面的克萊爾突然停下腳步。
「你幹什麼？想死嗎？」跟在後面的迪安一愣，怒吼道。
克萊爾沒有理他，在後者驚愕的目光中一把搶走了他的佩劍。
上方樓梯漆黑不見盡頭，而下方的塌落速度越來越快。
他們終將在出口之前被追上。
劍身上迅速亮起赤紅色光輝，一道凝練成實質的鬥氣隨劍揮出，斬在下方的樓梯上。
轟隆！
整座樓梯為之劇震。
他一劍斬落了數道台階。
樓梯的塌落也在鬥氣斬開的斷點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大口喘氣，心有餘悸地看著下方的黑暗。
「你……你居然……」迪安震驚地看著克萊爾，一時說不出話來。
「做得好。」文森特顯然看出了克萊爾的用意，「若只是逃跑，我們遲早會被塌落的樓梯追上。」
克萊爾喘著氣，臉色有些蒼白：「我需要恢復藥劑。」
迪安看著他，眼神複雜。
「最後一瓶了。你……你省著點用。」
眾人繼續往上走。
當他們到達第十一層時，所有人都顯得有些狼狽。
艾瑪縮在角落，頭埋在雙臂間，低聲抽泣著。
無論迪安怎麼安慰，她都不肯再去感應樓梯的能量波動。
兩位貴族少年聚在一起，低聲討論著什麼。
布魯斯走到克萊爾面前。
「你比我想像中的強啊。」他說。
克萊爾小口小口地喝著藥劑，聞言只是笑了笑。
布魯斯還想說些什麼，就被走來的文森特打斷。
「現在還有兩個樓梯。」他又恢復到那面無表情的狀態，「我們必須做出選擇。」
「艾瑪在我們勸慰下還是嘗試了感應。她說，左邊的能量波動相對平穩。」
「布魯斯，你救了艾瑪，她想你去探索左邊的樓梯。」
遠處一直看著的迪安把頭轉向一邊。
「右邊的門……就只有你能去了，克萊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