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學徒考核
狹小的房間內。
克萊爾盤膝而坐，胸膛有節奏地起伏。
七天前艾莉帶他回到自己的實驗室後，又是一陣折騰。
又因為種腫原因。
她最終決定在克萊爾昏迷期間，為他做血脈融合術。
克萊爾在房間中醒來時。
眼前除了夠他吃十天的食物外，還有一本皺巴巴的冊子。
上面寫著【火羽呼吸法】。
冊子裡還夾了張紙條，告知克萊爾他目前的處境。
艾莉算是狩獵隊裡回得早的那一批，克萊爾得以有十天的時間來修習這套騎士呼吸法。
十天後就要進行巫師學徒資格考核。
對於他們這種奴隸來說。
若能成功通過考核，可以徹底擺脫奴隸身份，一步登天。
若沒有通過。
在考核期間的表現足夠優異被巫師學徒甚至正式巫師看上的話，可以成為他們的私屬僕從。
最差的結果是在考核中死亡，或者被收為實驗材料。
不過相比那些最終結果基本如此的普通奴隸，他們至少有翻身的機會。
艾莉顯然是不想她好不容易撈到的大玩具死了，因此給克萊爾做了血脈融合術。
經此改造後，沒有鍛體基礎的克萊爾也能立刻入門騎士呼吸法。
有十天時間。
即使克萊爾天賦再差，融合的魔獸血脈也能幫助他成為中階騎士侍從。
這個實力想通過考核毫無可能，但基本能在考核中存活下來。
自然。
艾莉並不知道克萊爾有40倍加速。
此時隨著呼吸的節奏，克萊爾默念著《火羽呼吸法》記錄的心法。
幾天前便已在體內逐漸積蓄的鬥氣，也在隨著呼吸的節奏，與游離在空氣中的能量粒子進行碰撞。
碰撞結束後，鬥氣會將得到的能量帶回體內，將其轉化。
隨著心法念誦結束，克萊爾進行了一次深呼吸，而後慢慢睜開眼睛。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鬥氣，已經強大到能壓制住他血液的大部分躁動。
艾莉的手法相當粗糙，融合的血脈在過去幾天一直折磨著克萊爾。
所幸按目前的情況看，待他修完整套《火羽呼吸法》成為正式騎士，融合的血脈將徹底平靜下來。
而根據面板計算，只要他接下來三天繼續保持高強度修習呼吸法，時間足夠他晉升正式騎士！
克萊爾摩挲著下巴。
艾莉認為中階騎士侍從便可以在考核中安全自保。
自己若是成為正式騎士，豈不是有很大的機會通過考核？
他可不想再回到那位蛇發女巫身邊。
金色鐘擺晃過。
幽藍色面板於眼前浮現。
實際上在克萊爾晉升低階騎士侍從時，面板似乎認可了他的實力，發來兩個任務給他：
【名稱：脈動】
【類型：延緩】
【描述：前往熔岩井第十層，找到地脈核心節點，安撫躁動的能量】
【獎勵：
1.？？？
2.？？？
3.倒計時+10年】
先不提這個熔岩井是什麼玩意。
我，去安撫地脈？
克萊爾眼角微抽，劃到下一頁。
【名稱：遠大前程】
【類型：加速】
【描述：倒念《火羽呼吸法》心法】
【獎勵：
1.覺醒瀑岩龍血脈
2.點亮精神之海
3.倒計時-?年】
克萊爾目光閃爍。
這個任務的獎勵極其豐厚，難度卻極低。
就是從名稱到描述都透著一股邪惡的味道。
而且。
獎勵欄並沒有像延緩任務那樣，寫明減少的倒計時時間。
萬一油門到底，五年變五天，那可太刺激了。
克萊爾早已意識到他的金手指是純純的賭狗系統。
賭注是一座城市的命運，甚至更多。
雖然。
他並不在乎這座奴役他的巫師塔會面臨怎樣的滅頂之災。
但也要保證這場末日不會波及到自己。
「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完成這個任務吧。」
克萊爾深吸一口氣，再次盤膝坐下。
雙眼微闔，默念心法。
……
……
三天後。
房間的牆壁出現一條縫隙，隨後緩緩向兩邊展開。
一隻人形機械傀儡走進來，毫不客氣地打斷正在修習的克萊爾，並將他拉出房間。
房間外。
不同種族的奴隸排著隊，在機械傀儡的推搡下向外走去。
克萊爾加入隊伍。
很多奴隸並不知道自己將面臨的命運，只是茫然地跟隨隊伍前進。
他們穿過走廊，來到一個華麗的圓頂大廳。
大廳中已經站了不少人，分別圍成兩圈。
根據兩圈人截然不同的衣著和氣質，克萊爾大抵能猜出他們分別來自於巫師塔的平民和貴族。
此時形態各異的奴隸隊伍走入大廳，兩圈人群立即起了不小的騷動。
「果然有奴隸參加！」
「我們真的要和這些野蠻人競爭嗎？」
「小點聲，有不少尊敬的巫師曾經也是放逐者……」
對於那邊傳來的羞辱聲，奴隸隊伍並沒有多少反應。
顯然在之前的「狩獵」中，他們已經被巫師們折磨得麻木。
「嘿哥們，嘿！」
克萊爾聞聲轉頭，發現自己身邊不知何時擠過來一隻狼人。
他比異常壯碩的克萊爾還要再高出一個頭，從布衣中露出的粗壯肢體覆蓋著金色的毛。
狼人的臉上斜著一條刀疤，看著是個狠人。
「你好，我叫巴克。」狼人眼中亮著興奮的光，「哥們你是騎士吧？」
「你有什麼事？」克萊爾警惕地打量起對方。
自己將鬥氣控制得極好，尋常人不可能看出他的真實實力。
「別緊張，」狼人巴克連忙舉起被銬住的雙手，模樣頗為滑稽，「我們輝月狼族對危險的感知非常敏銳。在我的感知里，你的危險程度，和那些抓捕我的騎士差不多。」
「覺得我危險你還靠過來？」克萊爾感覺有點搞笑。
這大塊頭卻是憨憨地笑了笑：「這不是馬上要進去了嘛，我想找個靠譜的朋友，一起過關。」
「你是我目前找到的最友善的一位了！」
他晃著大腦袋：「雖然我實力遠不及你，但我有自信帶你避開地下城裡處理不了的怪物，安全找到冥想法捲軸！」
克萊爾又警覺起來：「你個放逐者，怎麼對巫師的考核內容這麼清楚？」
「這個嘛……」巴克明顯有些尷尬。
他環顧四周，隨即貼近克拉爾，壓低聲音：「其實……我家族裡有位老祖在這裡成為了巫師。他把我們抓進來，我們就可以用種子奴隸的身份參加考核了。」
「即使沒通過，他也能把我們撈上去當僕從。」
還能這樣偷渡？
克萊爾目瞪口呆。
「巫師狩獵殺害了你們這麼多族人，你們還願意來成為巫師，甚至給他們當僕從？」他忍不住問。
「沒殺到我頭上就行，」巴克不以為然，「弱肉強食，輝月圖騰早已不能庇護它的子民。與其跟著那些老東西被巫師殺個乾淨，不如直接加入。」
「再說了，你若是通過考核成為了巫師，難道會向整個悸動之星復仇嗎？」
克萊爾沉默了。
他從原身那繼承的記憶只有自己的名字。
自然不會對這些巫師有刻骨的仇恨。
但其他被捉來的放逐者呢？
悸動之星用戰爭手段吸納這些有巫師天賦的異族，就不怕他們成為隱患嗎？
還是說這麼多年來，竟就沒有一位放逐者出身的巫師，向悸動之星復仇？
克萊爾想起那座屹立在火山口上的恢宏建築。
只要他願意，他還真可以讓悸動之星償還它的血債……
只是在成為巫師後，他會不會也成為這座偉大巫師塔的意志之一？
「哥們，哥們！」巴克揮著他那雙大手，打斷了克萊爾的沉思。
「怎麼樣？你同意我跟著你嗎？」
克萊爾看著狼人那雙狗眼，嘆了口氣。
「和我詳細說說考核的內容。」
「好嘞！」巴克先是一愣，隨即高興地猛點頭。
「考核會給出兩個世界碎片，自己選擇去哪個。一個是『幻夢之墟』，考驗意志和天賦，給那些弱小的巫師塔居民準備的。」
「像我們這種有點實力的放逐者奴隸，又沒有測試過天賦，最好還是去『熔火之城』。」
「那是一座地底下的迷宮城市。我們要做的就是找到藏在迷宮深處的基礎冥想法捲軸，並砍翻沿路的魔物。」
「而且老祖說，在熔火之城晉升的巫師學徒，更容易受學院裡的巫師青睞。」
天賦嗎……
雖然克萊爾現在有40倍加速增幅，但它大概率不會直接體現在巫師天賦測試上。
這樣看來，已經是正式騎士的他去地下城更合適。
有巴克的危險感知輔助，探索迷宮確實會輕鬆不少。
他看了看這眨巴著眼睛的大金毛。
「行吧。一會你跟著我，去熔火之城。」
克萊爾盤膝而坐，胸膛有節奏地起伏。
七天前艾莉帶他回到自己的實驗室後，又是一陣折騰。
又因為種腫原因。
她最終決定在克萊爾昏迷期間，為他做血脈融合術。
克萊爾在房間中醒來時。
眼前除了夠他吃十天的食物外，還有一本皺巴巴的冊子。
上面寫著【火羽呼吸法】。
冊子裡還夾了張紙條，告知克萊爾他目前的處境。
艾莉算是狩獵隊裡回得早的那一批，克萊爾得以有十天的時間來修習這套騎士呼吸法。
十天後就要進行巫師學徒資格考核。
對於他們這種奴隸來說。
若能成功通過考核，可以徹底擺脫奴隸身份，一步登天。
若沒有通過。
在考核期間的表現足夠優異被巫師學徒甚至正式巫師看上的話，可以成為他們的私屬僕從。
最差的結果是在考核中死亡，或者被收為實驗材料。
不過相比那些最終結果基本如此的普通奴隸，他們至少有翻身的機會。
艾莉顯然是不想她好不容易撈到的大玩具死了，因此給克萊爾做了血脈融合術。
經此改造後，沒有鍛體基礎的克萊爾也能立刻入門騎士呼吸法。
有十天時間。
即使克萊爾天賦再差，融合的魔獸血脈也能幫助他成為中階騎士侍從。
這個實力想通過考核毫無可能，但基本能在考核中存活下來。
自然。
艾莉並不知道克萊爾有40倍加速。
此時隨著呼吸的節奏，克萊爾默念著《火羽呼吸法》記錄的心法。
幾天前便已在體內逐漸積蓄的鬥氣，也在隨著呼吸的節奏，與游離在空氣中的能量粒子進行碰撞。
碰撞結束後，鬥氣會將得到的能量帶回體內，將其轉化。
隨著心法念誦結束，克萊爾進行了一次深呼吸，而後慢慢睜開眼睛。
他能感覺到，自己體內的鬥氣，已經強大到能壓制住他血液的大部分躁動。
艾莉的手法相當粗糙，融合的血脈在過去幾天一直折磨著克萊爾。
所幸按目前的情況看，待他修完整套《火羽呼吸法》成為正式騎士，融合的血脈將徹底平靜下來。
而根據面板計算，只要他接下來三天繼續保持高強度修習呼吸法，時間足夠他晉升正式騎士！
克萊爾摩挲著下巴。
艾莉認為中階騎士侍從便可以在考核中安全自保。
自己若是成為正式騎士，豈不是有很大的機會通過考核？
他可不想再回到那位蛇發女巫身邊。
金色鐘擺晃過。
幽藍色面板於眼前浮現。
實際上在克萊爾晉升低階騎士侍從時，面板似乎認可了他的實力，發來兩個任務給他：
【名稱：脈動】
【類型：延緩】
【描述：前往熔岩井第十層，找到地脈核心節點，安撫躁動的能量】
【獎勵：
1.？？？
2.？？？
3.倒計時+10年】
先不提這個熔岩井是什麼玩意。
我，去安撫地脈？
克萊爾眼角微抽，劃到下一頁。
【名稱：遠大前程】
【類型：加速】
【描述：倒念《火羽呼吸法》心法】
【獎勵：
1.覺醒瀑岩龍血脈
2.點亮精神之海
3.倒計時-?年】
克萊爾目光閃爍。
這個任務的獎勵極其豐厚，難度卻極低。
就是從名稱到描述都透著一股邪惡的味道。
而且。
獎勵欄並沒有像延緩任務那樣，寫明減少的倒計時時間。
萬一油門到底，五年變五天，那可太刺激了。
克萊爾早已意識到他的金手指是純純的賭狗系統。
賭注是一座城市的命運，甚至更多。
雖然。
他並不在乎這座奴役他的巫師塔會面臨怎樣的滅頂之災。
但也要保證這場末日不會波及到自己。
「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完成這個任務吧。」
克萊爾深吸一口氣，再次盤膝坐下。
雙眼微闔，默念心法。
……
……
三天後。
房間的牆壁出現一條縫隙，隨後緩緩向兩邊展開。
一隻人形機械傀儡走進來，毫不客氣地打斷正在修習的克萊爾，並將他拉出房間。
房間外。
不同種族的奴隸排著隊，在機械傀儡的推搡下向外走去。
克萊爾加入隊伍。
很多奴隸並不知道自己將面臨的命運，只是茫然地跟隨隊伍前進。
他們穿過走廊，來到一個華麗的圓頂大廳。
大廳中已經站了不少人，分別圍成兩圈。
根據兩圈人截然不同的衣著和氣質，克萊爾大抵能猜出他們分別來自於巫師塔的平民和貴族。
此時形態各異的奴隸隊伍走入大廳，兩圈人群立即起了不小的騷動。
「果然有奴隸參加！」
「我們真的要和這些野蠻人競爭嗎？」
「小點聲，有不少尊敬的巫師曾經也是放逐者……」
對於那邊傳來的羞辱聲，奴隸隊伍並沒有多少反應。
顯然在之前的「狩獵」中，他們已經被巫師們折磨得麻木。
「嘿哥們，嘿！」
克萊爾聞聲轉頭，發現自己身邊不知何時擠過來一隻狼人。
他比異常壯碩的克萊爾還要再高出一個頭，從布衣中露出的粗壯肢體覆蓋著金色的毛。
狼人的臉上斜著一條刀疤，看著是個狠人。
「你好，我叫巴克。」狼人眼中亮著興奮的光，「哥們你是騎士吧？」
「你有什麼事？」克萊爾警惕地打量起對方。
自己將鬥氣控制得極好，尋常人不可能看出他的真實實力。
「別緊張，」狼人巴克連忙舉起被銬住的雙手，模樣頗為滑稽，「我們輝月狼族對危險的感知非常敏銳。在我的感知里，你的危險程度，和那些抓捕我的騎士差不多。」
「覺得我危險你還靠過來？」克萊爾感覺有點搞笑。
這大塊頭卻是憨憨地笑了笑：「這不是馬上要進去了嘛，我想找個靠譜的朋友，一起過關。」
「你是我目前找到的最友善的一位了！」
他晃著大腦袋：「雖然我實力遠不及你，但我有自信帶你避開地下城裡處理不了的怪物，安全找到冥想法捲軸！」
克萊爾又警覺起來：「你個放逐者，怎麼對巫師的考核內容這麼清楚？」
「這個嘛……」巴克明顯有些尷尬。
他環顧四周，隨即貼近克拉爾，壓低聲音：「其實……我家族裡有位老祖在這裡成為了巫師。他把我們抓進來，我們就可以用種子奴隸的身份參加考核了。」
「即使沒通過，他也能把我們撈上去當僕從。」
還能這樣偷渡？
克萊爾目瞪口呆。
「巫師狩獵殺害了你們這麼多族人，你們還願意來成為巫師，甚至給他們當僕從？」他忍不住問。
「沒殺到我頭上就行，」巴克不以為然，「弱肉強食，輝月圖騰早已不能庇護它的子民。與其跟著那些老東西被巫師殺個乾淨，不如直接加入。」
「再說了，你若是通過考核成為了巫師，難道會向整個悸動之星復仇嗎？」
克萊爾沉默了。
他從原身那繼承的記憶只有自己的名字。
自然不會對這些巫師有刻骨的仇恨。
但其他被捉來的放逐者呢？
悸動之星用戰爭手段吸納這些有巫師天賦的異族，就不怕他們成為隱患嗎？
還是說這麼多年來，竟就沒有一位放逐者出身的巫師，向悸動之星復仇？
克萊爾想起那座屹立在火山口上的恢宏建築。
只要他願意，他還真可以讓悸動之星償還它的血債……
只是在成為巫師後，他會不會也成為這座偉大巫師塔的意志之一？
「哥們，哥們！」巴克揮著他那雙大手，打斷了克萊爾的沉思。
「怎麼樣？你同意我跟著你嗎？」
克萊爾看著狼人那雙狗眼，嘆了口氣。
「和我詳細說說考核的內容。」
「好嘞！」巴克先是一愣，隨即高興地猛點頭。
「考核會給出兩個世界碎片，自己選擇去哪個。一個是『幻夢之墟』，考驗意志和天賦，給那些弱小的巫師塔居民準備的。」
「像我們這種有點實力的放逐者奴隸，又沒有測試過天賦，最好還是去『熔火之城』。」
「那是一座地底下的迷宮城市。我們要做的就是找到藏在迷宮深處的基礎冥想法捲軸，並砍翻沿路的魔物。」
「而且老祖說，在熔火之城晉升的巫師學徒，更容易受學院裡的巫師青睞。」
天賦嗎……
雖然克萊爾現在有40倍加速增幅，但它大概率不會直接體現在巫師天賦測試上。
這樣看來，已經是正式騎士的他去地下城更合適。
有巴克的危險感知輔助，探索迷宮確實會輕鬆不少。
他看了看這眨巴著眼睛的大金毛。
「行吧。一會你跟著我，去熔火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