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恐懼的日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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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盒子被打開,裡面是半個殘破到不能再殘破的小蜻蜓無人機。

  多田駿拿起無人機,看了好一會兒,才道:「這就是支那人的飛行器?」

  「哈衣!」參謀道:「根據前線描述,這是支那人使用最多的飛行器。但也有報告,八路軍還有更大的飛行器,能一次性投擲幾百公斤的炸彈。」

  「納尼?」多田駿震驚,「一次性投擲幾百公斤的炸彈?」

  它不敢相信這數據。

  要知道,它們好多轟炸機的掛載量也才1000公斤。

  現在它聽到了什麼?那個憋在荒山野嶺的八路有了一次性投擲幾百公斤炸藥的能力?還是從空中投擲?」

  「人,人!」

  它眼中精光一閃,「看到飛行器里有人嗎?是我們不知道的飛機型號?」

  「司令官閣下,根據前線觀察,支那人的飛行器造型古怪,看著……」

  它遲疑了下,「似乎無人操作。」

  「這,這怎麼可能?!」

  多田駿面目猙獰了起來,「無人駕駛?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哈衣!屬下已經下達命令,讓我們的帝國士兵好好觀察。但目前匯集的情報來看,那種飛行器不大,不可能容納下一個人。」

  「無人駕駛……」

  多田駿看向了自己手裡的飛行器,瞳孔縮了起來。

  無人駕駛,無人駕駛,無人機……

  無人機!!!

  這,這怎麼可能?

  「立刻將這個東西送上去!」多田駿眼裡有著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恐懼,「研究,研究,一定要好好研究!到底是哪一國弄出了這樣劃時代的東西?!還援助給了八路?!情報部門到底在幹什麼?這麼久了,就沒調查出任何東西嗎?」

  「司令官閣下,我們的人根本混不進八路軍的隊伍。」參謀道:「不過屬下覺著,或許可以從果府那邊得到消息。」

  多田駿眯眼。

  侵略夏國,本以為可以很快搞定。結果三年了,還沒搞定,就這樣僵持了下來。

  每每到這個時候,它都會想起石原莞爾的話:不能同時對夏國南北雙方攻擊。歷史已經多次表明了,如果留下北方或南方政權,夏國人就會偏安一隅,失去進取之心。而帝國得了東三省,只要花20年就能消化。到時再攻擊夏國南方,便易如反掌。

  當時石原莞爾的話遭到很多人抨擊。你石原莞爾自己都是下克上的東西,現在叫它們冷靜?

  可這一刻,多田駿忽然覺得石原莞爾的話有點道理。

  尤其是……

  它翻看起前線戰報:三萬多碉堡被毀,多個礦場被攻擊,機場大量損壞,戰機損耗無數……

  那該死的飛行器幾乎要把華北搞得天翻地覆了!

  未知的恐懼蔓延到心底,入夏國以來,多田駿第一次感到了恐懼。

  東三聯隊的覆滅、忻縣機場的摧毀還能安慰下自己是八路得到了少量外國援助,可眼下這戰況,讓它意識到:國外的援助是海量的,八路軍擁有這樣的飛行器可能有幾萬個!

  身為一個經驗豐富的指揮官已經意識到:這個小小的飛行器將會給日軍帶來巨大麻煩。

  碉堡、機場、鐵路都被破壞到這樣了,它們繳獲到的飛行器就這半個,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個東西飛行軌道飄忽不定,還可能帶了自爆裝置……這種東西出現在戰場,足以改變戰場形勢。

  它的手下意識地握緊。

  八路如果有了幾萬架這樣的飛行器,那整個華北戰場就麻煩了。

  必須請求支援了。

  得大量調集重火力過來,它們得主動出擊,深入八路根據地,摧毀他們!

  多田駿想了想,「快速修復交通線。」頓了頓,「支那的女人也可以抓來幹活,只要餓不死,就讓他們往死里做。反正支那類人生物這麼多,殺也殺不乾淨。他們既然不服從我們大日本帝國的教誨,那就徹底把他們當牲畜使用!」

  它說著就揚起唇,勾起一絲殘忍,「八路軍以仁義著稱,我倒要看看,他們會不會炸幫助我們修路的支那平民!」

  「哈衣!」


  參謀領命,嘴角同樣揚起殘酷的微笑,「帝國勇士疲憊不堪,也正是需要女人安撫的時候。支那女人白天幹活,晚上安撫我們帝國勇士,那是她們最大的榮幸!」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瞬間就陷入到了以往攻城掠地勝利後的快感里。

  帝國的士兵需要鼓舞,是時候放縱下了。

  9月20日,重慶。

  山城霧氣氤氳,在幾場雨後,夏日的酷熱消散,變得涼快了起來。

  只是天氣的好轉並未給當地居民帶來多少快樂。

  自果府遷徙來此,整個城市便一直籠罩在轟炸的陰雲下。

  曾阿牛無精打采地在街道上走著。戰爭,讓百行百業都蕭條了起來。

  而就在幾個月前,他也是百業里的一員。只是幾月前的一場轟炸,將他家傳承百年的豆腐作坊給炸沒了。

  他那日外出買豆子,僥倖地躲過了那顆落在自家的炮彈。但是,隨著豆腐作坊的毀滅,他的家人一同跟著這座百年作坊消散了,其中就包括了他七歲的妹妹和五歲的弟弟。

  本來他還有個姐姐。

  但就在上個月,姐姐與姐夫一家也在被炸死了,其中就包括他三歲的外甥和兩歲的外甥女。

  偌大的世界忽然就只剩下了他一個人,這種絕望遠比這幾年遭受過的轟炸還要絕望!

  以前還有家人一起扛,一起打氣,可現在呢?他就算痛苦也無人訴說。

  想著想著,曾阿牛就捂上了眼睛,蹲在路邊哭泣了起來。

  像他這樣的人還有不少。哪怕沒有家人去世,但活在這密集的轟炸下,每日都有人忽然崩潰,在路邊大哭。甚至,還有不少人自我了斷了。

  曾阿牛從來沒想過死,但這一刻,他忽然覺得累了。

  這種累是從靈魂深處蔓延到全身的累。

  有那麼一刻,曾阿牛甚至理解起了那些自殺的人。

  活在這朝不保夕,死亡隨時到來的世界是不是了斷了反而就是解脫了呢?

  他哭得傷心極了。眼淚不斷從指縫裡流淌出來,身子也是一顫一顫的。

  就在這時,忽然有輕快的腳步聲傳來,孩童稚嫩卻嘹亮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八路軍全面癱瘓正太線,同蒲線,日方多個機場被八路軍搗毀……」

  「機場?!」

  哭著的曾阿牛「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掏出了身上為數不多的錢,喊道:「快,給我一份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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