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舊世界的繪畫技術
方凌將蟲餅拿在手中，扭頭看了眼熟睡中的紅衣女孩。
或許應該稱呼她為6792。
不過這種燈塔弄出來的繁雜規定，方凌並不想遵守。
但或許對方壓根沒有名字，只能先這麼稱呼。
人就應該有人的名字，弄一串冰冷的編號算什麼。
他掰開一塊蟲餅扔進嘴裡，口感依舊苦澀，甚至還帶著一絲酸味。
吃完了依舊想吐，但看在蟲餅真的提供身體所需的能量後，他還是強迫自己咽進肚子裡。
吃過蟲餅後，飢餓感暫時消退。
自從體驗過站樁帶來的好處，他似乎對睡眠的需求大大降低。
繼續站樁肝體質。
合眼前，他瞥了一眼角落裡的4035。
見對方趴在那裡一動不動，方凌便不再多管。
...
不知過去多久，正在站樁方凌被門外的腳步聲打斷。
他瞥了一眼技能欄：【站樁】（39/200）。
還是有些慢。
「踏...踏...踏..」
腳步聲很悠閒，從頻率上判斷，不止一個人。
方凌屏息凝神，來到門口側耳傾聽。
如果能在城防軍的對話中獲取一些有效信息，對目前的的狀態會有很大的幫助。
「小心點兒，這東西可不多，足足花了我半個月的貢獻點才從物資部找人弄到的。」
其中一人嗓音有些尖細，壓低聲音說道。
現在方凌感覺自己的狀態不錯，耳邊的低語聲小了很多。
如果之前的囈語聲是一個人正常的說話的聲音，現在的聲音大概就和蚊子聲差不多。
所以在城防軍剛開口說話時，方凌就敏銳的發現，這聲音有些熟悉，應該就是第一次被他偷聽對話的那兩人。
「別廢話了，快拿出來吧，這好東西可是連馬克都沒多少。」
嚓...
叮！
呼....
門外傳來一陣暢快的呼吸聲。
空氣中開始瀰漫出菸草的香味。
「你說，同樣作為作戰部隊，憑什麼每次物資分配，都讓獵荒者先挑。」
「誰讓人家是英雄呢？整個燈塔的物資都是獵荒者採集回來的，要不你也申請調到獵荒者，這樣在地面發現什麼好東西，你就可以偷偷藏起來。」
「呵，你當我傻麼？地面多危險，馬克強不強？最終還不是變成那副鬼樣子？」
緊接著，二人陷入一陣沉默。
片刻後，尖細的聲音繼續開口：
「就是可惜了冉冰副官...」
「呦呵，難道你還對一堆肉土抱有幻想？冉冰可是馬克的人，你能有馬克強？」
「別提那個噬極獸!我只是..我只是不希望冉冰副官變成這樣...」
尖細的聲音似乎有些激動，然後馬上發現了自己的不妥，聲音逐漸小了下去。
空氣陷入短暫的安靜。
不多時，另一個聲音狠狠吐出了一口氣，隨後開口道：
「看開點，你還沒參加過繁育任務，只要參加一次，之後你就不會再記掛冉冰了。」
「我幻想過無數次，我的第一次繁育任務對象是冉冰。」
「呵呵...知道光影會給冉冰匹配的繁育對象是誰嗎？」
「你知道？？是誰？！」
「馬克遠行那天，站在查爾斯大人身後帶著金色面具那個，別問我怎麼知道的。」
「等等...你是說！」尖細的聲音似乎想到了什麼，聲音戛然而止。
「好了，別再說了，」另一個聲音說道。
「我勸你還是認清現實，即便現在冉冰死了，燈塔上還有那麼多女人。」
「等到繁育任務分配下來，你就能真正體會到，什麼叫以道制欲，樂而不淫，嘿嘿。」
「如果我能再見一面冉冰就好了，哪怕只是照片也好...」
「別想了，有那個時間不如多去律教所門前轉悠兩趟，說不定還能看幾眼梵蒂，那才是男人們該想幻想的。」
「好了，你在這一個人靜一靜，我去其他地方轉一圈，別忘了執行後回隊裡報告。」
隨後一陣腳步聲逐漸遠去。
剩下的城防軍還佇立在原地，即便手中的菸蒂已經燃盡，甚至馬上就要灼燒到他的戰術手套。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著那天，冉冰跪坐在那頭怪物面前，逐漸化為肉土。
當時他就在現場，可惜面對那個怪物，他的腳已經不受控制，不敢往前踏一步。
他甚至有種感覺，正是自己的懦弱，才造成了冉冰變成肉土....
「咳...咳...」
一聲咳嗽聲一閃而逝。
「誰？！」
城防軍立刻警覺，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槍托。
「這裡，大人。」
只見一個隔離貨櫃上，探視窗口處正站著一個消瘦的青年。
即便他看起來頭髮乾枯，一副長期營養不良的樣子，但那雙眼睛在夜色之中卻微微發亮，顯得格外有神。
城防軍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狀態，他來不及熄滅菸蒂，直接將其丟下了無盡雲海。
顯然，被塵民偷聽到了心聲，對他而言是一件極其恥辱的事情。
他腳步急促，來到青年所在的鐵門面前。
舉起槍口對著青年的腦門。
「你聽到了什麼？？」
然而青年似乎並不在乎自己的額頭被槍指著，只是面帶微笑地看著他。
這態度令城防軍非常不爽，直接用槍口頂在了方凌的腦門上。
「大人，我同樣是一名冉冰大人的擁護者，被其英姿颯爽的身影所折服，不過請您放心，這種心情只存在於敬仰與憧憬之間，不存在任何其他不該有的情緒。」
城防軍聞言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你果然聽到了。」
「冷靜點大人，如果我別有意圖，應該直接隱藏起來，而不是暴露自己。之所以提醒您我的存在，是想懇求大人與我做一筆交易。」
「呵...交易？一個塵民，一個連繁育資格都沒有臭蟲，也敢與上民談交易？！我倒要看看你除了一條爛命，還有什麼能交易。」
城防軍氣急反笑，他是燈塔共子而教的第一批人，對於塵民是低劣物種這一觀念深信不疑。
而現在，一個低劣的臭蟲，妄圖和他談交易？簡直痴心妄想！
「如果現在不是特殊時期，我會打開鐵門，直接把你扔進律教所！」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惡狠狠的語氣，將心中的鬱悶以及冉冰的死，全部發泄到眼前這個瘦弱的青年身上。
「如果再有下次，我會直接當你是感染了猩紅症出現了幻覺，然後一槍斃了你！」
說罷，他便轉身朝著城防軍駐所走去。
緩慢的腳步聲中，青年的嗓音再次傳來。
「我的朋友在犧牲自地面採集任務之前，教給了我一門來自舊世界的繪畫技術。」
「這項技術，或許將人心中所想一比一還原到紙上。」
「在舊世界，這項技術被稱之為---」
「素描。」
城防軍的腳步，戛然而止...
或許應該稱呼她為6792。
不過這種燈塔弄出來的繁雜規定，方凌並不想遵守。
但或許對方壓根沒有名字，只能先這麼稱呼。
人就應該有人的名字，弄一串冰冷的編號算什麼。
他掰開一塊蟲餅扔進嘴裡，口感依舊苦澀，甚至還帶著一絲酸味。
吃完了依舊想吐，但看在蟲餅真的提供身體所需的能量後，他還是強迫自己咽進肚子裡。
吃過蟲餅後，飢餓感暫時消退。
自從體驗過站樁帶來的好處，他似乎對睡眠的需求大大降低。
繼續站樁肝體質。
合眼前，他瞥了一眼角落裡的4035。
見對方趴在那裡一動不動，方凌便不再多管。
...
不知過去多久，正在站樁方凌被門外的腳步聲打斷。
他瞥了一眼技能欄：【站樁】（39/200）。
還是有些慢。
「踏...踏...踏..」
腳步聲很悠閒，從頻率上判斷，不止一個人。
方凌屏息凝神，來到門口側耳傾聽。
如果能在城防軍的對話中獲取一些有效信息，對目前的的狀態會有很大的幫助。
「小心點兒，這東西可不多，足足花了我半個月的貢獻點才從物資部找人弄到的。」
其中一人嗓音有些尖細，壓低聲音說道。
現在方凌感覺自己的狀態不錯，耳邊的低語聲小了很多。
如果之前的囈語聲是一個人正常的說話的聲音，現在的聲音大概就和蚊子聲差不多。
所以在城防軍剛開口說話時，方凌就敏銳的發現，這聲音有些熟悉，應該就是第一次被他偷聽對話的那兩人。
「別廢話了，快拿出來吧，這好東西可是連馬克都沒多少。」
嚓...
叮！
呼....
門外傳來一陣暢快的呼吸聲。
空氣中開始瀰漫出菸草的香味。
「你說，同樣作為作戰部隊，憑什麼每次物資分配，都讓獵荒者先挑。」
「誰讓人家是英雄呢？整個燈塔的物資都是獵荒者採集回來的，要不你也申請調到獵荒者，這樣在地面發現什麼好東西，你就可以偷偷藏起來。」
「呵，你當我傻麼？地面多危險，馬克強不強？最終還不是變成那副鬼樣子？」
緊接著，二人陷入一陣沉默。
片刻後，尖細的聲音繼續開口：
「就是可惜了冉冰副官...」
「呦呵，難道你還對一堆肉土抱有幻想？冉冰可是馬克的人，你能有馬克強？」
「別提那個噬極獸!我只是..我只是不希望冉冰副官變成這樣...」
尖細的聲音似乎有些激動，然後馬上發現了自己的不妥，聲音逐漸小了下去。
空氣陷入短暫的安靜。
不多時，另一個聲音狠狠吐出了一口氣，隨後開口道：
「看開點，你還沒參加過繁育任務，只要參加一次，之後你就不會再記掛冉冰了。」
「我幻想過無數次，我的第一次繁育任務對象是冉冰。」
「呵呵...知道光影會給冉冰匹配的繁育對象是誰嗎？」
「你知道？？是誰？！」
「馬克遠行那天，站在查爾斯大人身後帶著金色面具那個，別問我怎麼知道的。」
「等等...你是說！」尖細的聲音似乎想到了什麼，聲音戛然而止。
「好了，別再說了，」另一個聲音說道。
「我勸你還是認清現實，即便現在冉冰死了，燈塔上還有那麼多女人。」
「等到繁育任務分配下來，你就能真正體會到，什麼叫以道制欲，樂而不淫，嘿嘿。」
「如果我能再見一面冉冰就好了，哪怕只是照片也好...」
「別想了，有那個時間不如多去律教所門前轉悠兩趟，說不定還能看幾眼梵蒂，那才是男人們該想幻想的。」
「好了，你在這一個人靜一靜，我去其他地方轉一圈，別忘了執行後回隊裡報告。」
隨後一陣腳步聲逐漸遠去。
剩下的城防軍還佇立在原地，即便手中的菸蒂已經燃盡，甚至馬上就要灼燒到他的戰術手套。
他的腦海中不斷浮現著那天，冉冰跪坐在那頭怪物面前，逐漸化為肉土。
當時他就在現場，可惜面對那個怪物，他的腳已經不受控制，不敢往前踏一步。
他甚至有種感覺，正是自己的懦弱，才造成了冉冰變成肉土....
「咳...咳...」
一聲咳嗽聲一閃而逝。
「誰？！」
城防軍立刻警覺，下意識握緊了手中的槍托。
「這裡，大人。」
只見一個隔離貨櫃上，探視窗口處正站著一個消瘦的青年。
即便他看起來頭髮乾枯，一副長期營養不良的樣子，但那雙眼睛在夜色之中卻微微發亮，顯得格外有神。
城防軍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狀態，他來不及熄滅菸蒂，直接將其丟下了無盡雲海。
顯然，被塵民偷聽到了心聲，對他而言是一件極其恥辱的事情。
他腳步急促，來到青年所在的鐵門面前。
舉起槍口對著青年的腦門。
「你聽到了什麼？？」
然而青年似乎並不在乎自己的額頭被槍指著，只是面帶微笑地看著他。
這態度令城防軍非常不爽，直接用槍口頂在了方凌的腦門上。
「大人，我同樣是一名冉冰大人的擁護者，被其英姿颯爽的身影所折服，不過請您放心，這種心情只存在於敬仰與憧憬之間，不存在任何其他不該有的情緒。」
城防軍聞言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
「你果然聽到了。」
「冷靜點大人，如果我別有意圖，應該直接隱藏起來，而不是暴露自己。之所以提醒您我的存在，是想懇求大人與我做一筆交易。」
「呵...交易？一個塵民，一個連繁育資格都沒有臭蟲，也敢與上民談交易？！我倒要看看你除了一條爛命，還有什麼能交易。」
城防軍氣急反笑，他是燈塔共子而教的第一批人，對於塵民是低劣物種這一觀念深信不疑。
而現在，一個低劣的臭蟲，妄圖和他談交易？簡直痴心妄想！
「如果現在不是特殊時期，我會打開鐵門，直接把你扔進律教所！」
他深吸了一口氣，用惡狠狠的語氣，將心中的鬱悶以及冉冰的死，全部發泄到眼前這個瘦弱的青年身上。
「如果再有下次，我會直接當你是感染了猩紅症出現了幻覺，然後一槍斃了你！」
說罷，他便轉身朝著城防軍駐所走去。
緩慢的腳步聲中，青年的嗓音再次傳來。
「我的朋友在犧牲自地面採集任務之前，教給了我一門來自舊世界的繪畫技術。」
「這項技術，或許將人心中所想一比一還原到紙上。」
「在舊世界，這項技術被稱之為---」
「素描。」
城防軍的腳步，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