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0章 番外三：程勇1
程勇剛走出軍區大院門口，一輛不起眼的自行車停在路邊。
後車座的年輕人見到人，走過來，手裡緊緊護著一個用舊報紙和麻繩仔細捆好的紙箱。
看過程勇的軍官證確定過身份後，才小心地把東西雙手遞到他手裡，表情十分鄭重：「輕拿輕放，有點重。」
程勇見是個不起眼的牛皮紙箱，笑著點點頭隨手接過，入手的瞬間，胳膊猛地往下墜。
他急忙穩住身形，雙臂收緊。
對面的年輕人比他還慌，瞳孔瞪大，臉色都扭曲了，「誒誒誒誒誒誒，小心！！」
箱子到底沒摔，程勇都顧不上對面年輕人幽怨的抱怨眼神了，心裡大大鬆了口氣。
這要是摔了，他人也要沒了。
年輕人走後，值班哨兵登記送貨人和物品信息時，例行公事問了兩句。
「嚯，這看起來不大，比西瓜還重，程參謀，這是什麼？」
好問題，程勇也想知道裡面是什麼。
他面不改色扯扯嘴角：「工藝品。」
哨兵瞭然地點點頭，又讓程勇在登記本上簽了字。
程勇抱著箱子往家走，一路上不斷有人和他打招呼。
他雖然才調來京市軍區沒多久，但認識他的人卻不少，這一切還得從某個好命男人說起。
去年參加國慶慶典的官兵最少是三等功，程勇這個領隊的更是拿了個人二等功，加上前期的積累，慶典一結束，周湛就把他調到了京市軍區，擔任萬歲軍參謀長一職。
消息一出，個別對晉升通道了解頗深的人對程勇羨慕得眼睛發紅。
集團軍的參謀長和副軍長都是副軍職，但前者實權更大，發展路徑也更優。
在京市的六支集團軍里，這個萬歲軍尤為特殊，是JFJ第一支機械化集團軍，備受上面重視，資源更不用愁。
大家也只能私下暗嘆，成為周副司令的心腹就是好啊，飯都餵到你嘴邊了，自己穩住不出錯就行了。
程勇調職，他妻兒的戶口關係自然也轉來了京市，康康轉學的時候正讀高三，但他成績一向好，來了新學校也很快跟上節奏。
上個月高考分數出來，穩穩上了目標院校國防科大，走技術軍官的路線。
周圍人尋思著這周副司令的好命真有點說法，難不成這玩意會傳染不成？
不然怎麼解釋和他交好的幾人都是前途遠大又後繼有人，每一個都是家庭事業雙圓滿？
程勇都沒想到沒有一點家族助力的自己有一天能混到首都，他雖然沒有周湛那麼牛逼，但是現在這位置他已經滿足了，授銜的話那妥妥是少將啊。
從一個農村娃到將軍，這輩子夠本了！
什麼族譜單開一頁，現在他完全不屑一顧。
老家那群血緣上的所謂親人別想吸他一家的血，他早早吩咐了兒子，程家族譜從自己這裡重新開始。
他程勇，以後就是程家的老祖宗！
但是程老祖宗最近也遇到了點煩惱。
他回到自家的客廳，圍著地上的紙箱子來回走動，蹲下來晃了晃，又側著耳朵貼上去聽了聽，絞盡腦汁想著這是什麼東西。
前段時間周湛讓自己幫忙收個包裹，說他自己不方便收，程勇沒多想一口答應了。
可這會兒他越想越不對勁。
周湛同樣住在大院，有什麼不方便收的？要說東西貴重吧，包裝這麼粗糙，不會是在整蠱自己吧？
程勇絲毫不懷疑周湛幹得出送他一箱子石頭這種事。
正想著呢，周湛就來了，進門後面色有點著急：「我聽說東西已經送來了……」
周湛話說到一半頓住，不可置信地吼道。
「程勇！你去當豬了嗎？才多少天沒見，你怎麼就成這樣了，肥得都可以出欄了！」
「……」
程勇低頭看了看自己挺起的肚子，這當了將軍，有將軍肚也很……正常吧？
「正常個屁！」周湛恨鐵不成鋼：「你要是去年閱兵是這樣，我第一關就把你刷下。」
程勇聽到這兩個字就痛苦面具。
參加慶典榮耀是榮耀，但也是真的苦啊。
他是最早一批到京市集訓的，9個月時間穿爛了4雙皮鞋，每天十三四小時的訓練累到尿血，夏天更是煎熬，帳篷里四十多度，躺下去跟躺在蒸籠上一樣。
坐了好幾年辦公室的程勇真的全憑毅力和重開族譜咬牙撐過來的。
等媳婦兒來了京市，見他脫了幾層皮心疼得不行，各種好吃好喝的補著，不知不覺褲腰帶都往後挪了兩三個孔。
周湛眉毛蹙緊，十分不理解怎麼會有男人不注重形象管理，這個人還是自己兄弟。
盯了眼他那張圓了一大圈的臉，眉心狠狠跳了好幾下，眼疼地別開視線：
「嫂子怎麼沒和你離婚？人獸戀是違法的。」
程勇：「……」
好煩啊，知道周湛沒有德行，但這也太沒有德行了。
他好歹是獸面人心，甩了周湛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不知道多少條街。
程勇深吸一口氣，擠出笑臉：「你包裹到了，咱們先看看吧。」
「哦對對對對！」周湛想起來意，大步往裡走，不忘關切道：「你沒摔到吧？」
程勇有點感動，周湛也不是完全泯滅人性。
「沒有，活了四十多歲，走路還能摔到？」
周湛看傻子一樣看他：「我說東西，你是東西嗎？」
「我當然不是東西……」
周湛點點頭，「我看也是。」
「……」你大爺的！
周湛蹲在紙箱旁邊，開始小心地拆包裹，程勇想幫忙都被制止。
他就看著舊報紙跟洋蔥一樣，剝開一層還有一層，心裡愈發好奇。
他現在相信這不是捉弄他的石頭了，周湛不會對自己費這麼多心思。
等到最後一層包裝撕開，程勇嘴巴張得老大，眼睛差點被閃瞎。
他揉了揉眼，眼睛沒瞎，是真的。
入眼都是金光閃閃，整整一箱金玫瑰，花蕊和葉子都有，如真似假，還有一個純金的花瓶。
周湛數了數數目，「一，二……十一，剛剛好。」
又拿出從家裡帶來的戥子，每一樣都單獨稱了稱克重，確認沒有缺斤少兩。
滿意地點點頭，「菜百信譽不錯，下次定製還找他家。」
程勇半晌才回過神，結結巴巴的：「這、這有多重？」
「每一支玫瑰36克，11支就是396克，插瓶是1000克。」周湛脫口而出，顯然十分清楚數據。
程勇瞳孔放大。
今年二月份，國家剛允許零售黃金，想要買黃金飾品的顧客都得到人民銀行批准的38家商場買。
當初通知出來時，程勇也在報紙看過報導，菜百的黃金售價是每克54.4元，這裡有1396克，那就是……
將近七萬六啊！還沒算加工費！
程勇人都傻了，難怪那個年輕人嚇成那樣。
這要是一個不小心磕了碰了，把他扔進油鍋都榨不出這麼多油水。
遲疑地扭頭看向周湛，吞了吞口水。
「這、這都是純金嗎？」
「不是。」
程勇這才敢呼氣。
他就說嘛，自己嚇自己。
周湛聲音繼續，注視著程勇的眼睛嗤笑。
「這是神金，菜百的人說他們挖了一輩子就沒見過這麼純的。」
「……」
「鬧呢，老子送禮能不送純的？這可是送我媳婦兒的十周年紀念禮物了，證明我們情比金堅，肯定越純越好啊。」
程勇恍然，隨即很是感慨：「十周年了啊…時間過得真快，我還記得林同志到家屬院那天是午後。」
周湛也面露懷念：「是啊，不知不覺就十年了。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時間流速都變快了。」他扭頭問：「程勇，你也有這種體會嗎？」
程勇閉眼，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十年了，周湛還是那麼欠兒巴登！
後車座的年輕人見到人，走過來，手裡緊緊護著一個用舊報紙和麻繩仔細捆好的紙箱。
看過程勇的軍官證確定過身份後，才小心地把東西雙手遞到他手裡，表情十分鄭重：「輕拿輕放，有點重。」
程勇見是個不起眼的牛皮紙箱，笑著點點頭隨手接過，入手的瞬間，胳膊猛地往下墜。
他急忙穩住身形，雙臂收緊。
對面的年輕人比他還慌，瞳孔瞪大，臉色都扭曲了，「誒誒誒誒誒誒，小心！！」
箱子到底沒摔，程勇都顧不上對面年輕人幽怨的抱怨眼神了，心裡大大鬆了口氣。
這要是摔了，他人也要沒了。
年輕人走後，值班哨兵登記送貨人和物品信息時，例行公事問了兩句。
「嚯，這看起來不大，比西瓜還重，程參謀，這是什麼？」
好問題，程勇也想知道裡面是什麼。
他面不改色扯扯嘴角：「工藝品。」
哨兵瞭然地點點頭，又讓程勇在登記本上簽了字。
程勇抱著箱子往家走，一路上不斷有人和他打招呼。
他雖然才調來京市軍區沒多久，但認識他的人卻不少，這一切還得從某個好命男人說起。
去年參加國慶慶典的官兵最少是三等功，程勇這個領隊的更是拿了個人二等功，加上前期的積累，慶典一結束，周湛就把他調到了京市軍區，擔任萬歲軍參謀長一職。
消息一出，個別對晉升通道了解頗深的人對程勇羨慕得眼睛發紅。
集團軍的參謀長和副軍長都是副軍職，但前者實權更大，發展路徑也更優。
在京市的六支集團軍里，這個萬歲軍尤為特殊，是JFJ第一支機械化集團軍，備受上面重視，資源更不用愁。
大家也只能私下暗嘆，成為周副司令的心腹就是好啊，飯都餵到你嘴邊了，自己穩住不出錯就行了。
程勇調職，他妻兒的戶口關係自然也轉來了京市，康康轉學的時候正讀高三，但他成績一向好，來了新學校也很快跟上節奏。
上個月高考分數出來，穩穩上了目標院校國防科大，走技術軍官的路線。
周圍人尋思著這周副司令的好命真有點說法，難不成這玩意會傳染不成？
不然怎麼解釋和他交好的幾人都是前途遠大又後繼有人，每一個都是家庭事業雙圓滿？
程勇都沒想到沒有一點家族助力的自己有一天能混到首都，他雖然沒有周湛那麼牛逼，但是現在這位置他已經滿足了，授銜的話那妥妥是少將啊。
從一個農村娃到將軍，這輩子夠本了！
什麼族譜單開一頁，現在他完全不屑一顧。
老家那群血緣上的所謂親人別想吸他一家的血，他早早吩咐了兒子，程家族譜從自己這裡重新開始。
他程勇，以後就是程家的老祖宗！
但是程老祖宗最近也遇到了點煩惱。
他回到自家的客廳，圍著地上的紙箱子來回走動，蹲下來晃了晃，又側著耳朵貼上去聽了聽，絞盡腦汁想著這是什麼東西。
前段時間周湛讓自己幫忙收個包裹，說他自己不方便收，程勇沒多想一口答應了。
可這會兒他越想越不對勁。
周湛同樣住在大院，有什麼不方便收的？要說東西貴重吧，包裝這麼粗糙，不會是在整蠱自己吧？
程勇絲毫不懷疑周湛幹得出送他一箱子石頭這種事。
正想著呢，周湛就來了，進門後面色有點著急：「我聽說東西已經送來了……」
周湛話說到一半頓住，不可置信地吼道。
「程勇！你去當豬了嗎？才多少天沒見，你怎麼就成這樣了，肥得都可以出欄了！」
「……」
程勇低頭看了看自己挺起的肚子，這當了將軍，有將軍肚也很……正常吧？
「正常個屁！」周湛恨鐵不成鋼：「你要是去年閱兵是這樣，我第一關就把你刷下。」
程勇聽到這兩個字就痛苦面具。
參加慶典榮耀是榮耀，但也是真的苦啊。
他是最早一批到京市集訓的，9個月時間穿爛了4雙皮鞋，每天十三四小時的訓練累到尿血，夏天更是煎熬，帳篷里四十多度，躺下去跟躺在蒸籠上一樣。
坐了好幾年辦公室的程勇真的全憑毅力和重開族譜咬牙撐過來的。
等媳婦兒來了京市，見他脫了幾層皮心疼得不行，各種好吃好喝的補著，不知不覺褲腰帶都往後挪了兩三個孔。
周湛眉毛蹙緊，十分不理解怎麼會有男人不注重形象管理，這個人還是自己兄弟。
盯了眼他那張圓了一大圈的臉，眉心狠狠跳了好幾下，眼疼地別開視線：
「嫂子怎麼沒和你離婚？人獸戀是違法的。」
程勇：「……」
好煩啊，知道周湛沒有德行，但這也太沒有德行了。
他好歹是獸面人心，甩了周湛這個人面獸心的傢伙不知道多少條街。
程勇深吸一口氣，擠出笑臉：「你包裹到了，咱們先看看吧。」
「哦對對對對！」周湛想起來意，大步往裡走，不忘關切道：「你沒摔到吧？」
程勇有點感動，周湛也不是完全泯滅人性。
「沒有，活了四十多歲，走路還能摔到？」
周湛看傻子一樣看他：「我說東西，你是東西嗎？」
「我當然不是東西……」
周湛點點頭，「我看也是。」
「……」你大爺的！
周湛蹲在紙箱旁邊，開始小心地拆包裹，程勇想幫忙都被制止。
他就看著舊報紙跟洋蔥一樣，剝開一層還有一層，心裡愈發好奇。
他現在相信這不是捉弄他的石頭了，周湛不會對自己費這麼多心思。
等到最後一層包裝撕開，程勇嘴巴張得老大，眼睛差點被閃瞎。
他揉了揉眼，眼睛沒瞎，是真的。
入眼都是金光閃閃，整整一箱金玫瑰，花蕊和葉子都有，如真似假，還有一個純金的花瓶。
周湛數了數數目，「一，二……十一，剛剛好。」
又拿出從家裡帶來的戥子，每一樣都單獨稱了稱克重，確認沒有缺斤少兩。
滿意地點點頭，「菜百信譽不錯，下次定製還找他家。」
程勇半晌才回過神，結結巴巴的：「這、這有多重？」
「每一支玫瑰36克，11支就是396克，插瓶是1000克。」周湛脫口而出，顯然十分清楚數據。
程勇瞳孔放大。
今年二月份，國家剛允許零售黃金，想要買黃金飾品的顧客都得到人民銀行批准的38家商場買。
當初通知出來時，程勇也在報紙看過報導，菜百的黃金售價是每克54.4元，這裡有1396克，那就是……
將近七萬六啊！還沒算加工費！
程勇人都傻了，難怪那個年輕人嚇成那樣。
這要是一個不小心磕了碰了，把他扔進油鍋都榨不出這麼多油水。
遲疑地扭頭看向周湛，吞了吞口水。
「這、這都是純金嗎？」
「不是。」
程勇這才敢呼氣。
他就說嘛，自己嚇自己。
周湛聲音繼續，注視著程勇的眼睛嗤笑。
「這是神金，菜百的人說他們挖了一輩子就沒見過這麼純的。」
「……」
「鬧呢，老子送禮能不送純的？這可是送我媳婦兒的十周年紀念禮物了，證明我們情比金堅，肯定越純越好啊。」
程勇恍然，隨即很是感慨：「十周年了啊…時間過得真快，我還記得林同志到家屬院那天是午後。」
周湛也面露懷念：「是啊，不知不覺就十年了。和喜歡的人在一起，時間流速都變快了。」他扭頭問：「程勇，你也有這種體會嗎？」
程勇閉眼，想起來了，全都想起來了。
十年了，周湛還是那麼欠兒巴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