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敲山震虎
丁夫人愣了下，隨即豁然開朗，一拍手：「對啊！我怎麼給忘了，冷老爺子就是干情報出身，難怪能在龐家眼皮子底下轉移人。」
她越琢磨越心驚。
冷雷雷軍院畢業後進了總參，但職位只能說是平平無奇。
當初還有不少人背後嘀咕周湛怎麼沒照顧下發小，兩人怕是情誼疏遠了。
現在回頭再看，哪裡是疏遠，分明是聯手下了盤大棋，一年多時間把所有人騙得團團轉。
冷雷雷哪是坐冷板凳，人家所圖更大，就等著龐家倒台、順勢上位。
丁司令羨慕地感嘆：「以後冷家小子就在周總長手下幹活，等他退了周湛又上來了，前程根本不用愁。」
換作他是冷老爺子，也必然傾盡資源，全力幫周湛把這事兒辦好。
只可惜他兒子和周湛差了快十歲，小時候玩不到一起，長大了關係自然更遠。
丁司令想到這兒，難免想到自家外甥，那也是周湛的髮小。
「美華，現在說這話也晚了，但當初明輝要是從軍，如今發展說不定更好……」他語氣遺憾。
丁美華通透地笑笑：「哥，還真不一定。我就明輝一個兒子，絕對不捨得他拿命去換軍功，機關里倒是安全，可升職也比不得上前線的。」
「現在這樣就挺好，明輝過得舒心，我也不用整天提心弔膽的。」
丁司令輕笑，「倒是我魔怔了，有舍有得，你和明輝順心最重要。」
然後便聽妹妹話鋒一轉，「一時落後不代表永遠落後，我聽說周老總常常帶西西白白姐弟倆去祁家玩……」
丁美華點到為止，丁司令夫妻立刻明白她的未盡之言。
祁老爺子是政界舉足輕重的人物，比周峻岳在軍中也不差什麼，要是周家打算讓白白走這條路，那恰好和顧家後輩的發展方向不謀而合了。
幾人默契地掠過這話題，丁夫人又繞回龐正榮身上，帶著幾分好奇：「外面都傳郝局長親自押的人，該不會真的讓龐正榮一路走著去市局吧？」
「那還有假！我剛下班從總政出來親眼撞見的，還有群眾扔臭雞蛋。」
丁美華說起來只覺解氣。
早年龐正榮就愛騷擾文工團姑娘，單位里有她和林昭華壓著，他還不敢過於放肆，便專挑下班路上堵人。
因為只是恐嚇，沒有實質性傷害，政治處也只能口頭批評幾句，根本奈何不了他。
「那時候我家范舒被騷擾得最厲害，還是嫁給明輝後，那龐正榮才收斂了。」
丁夫人聽得皺眉，壓低聲音道：「…這、這不就跟遊街差不多嗎？」
她有點不安，「首長最忌諱以前那套運動式作風，現在估計滿京市都知道了，鬧得滿城風雨，會不會影響不太好？」
丁司令輕笑著搖搖頭：「這就是周湛的聰明之處了。」
他身子前傾擱下茶杯，目光變得深沉：「同樣一件事，影響好不好得分情況，像周湛這次辦事絕對是撓到首長心裡去。」
「首長開會反覆強調嚴打要一視同仁、絕不姑息，尤其是高幹子弟更要抓緊查處。但從去年下文到現在，下面各地辦事還是畏手畏腳，生怕得罪人。
首長早就想抓個典型敲山震虎了。老百姓親眼瞧見連龐老的孫子都依法查辦、照抓不誤，才能真信上面整頓風氣的決心。」
除了軍事機密，丁司令並不避諱在家裡談論政事，他對「女人頭髮長見識短」一套嗤之以鼻。
沒有誰天生就懂各種門道，只是平日裡接觸得少才看得淺，所以更要掰開揉碎了講。
家裡女眷們多一分政治眼力，平時待人處事更懂得拿捏分寸，對他而言百利無一害。
這會兒他也和兩人條理清晰分析著，語氣不疾不徐。
「早先擔心牽一髮而動全身，周總長便借著輿論風波一事，把龐老最死忠那批舊部清理了，剩下那些識趣的不足為懼。
再看郝平川這次辦事，以往誰敢直接衝進總參大院拿人？有位老首長後輩犯事都得挑著人家外出開會的時間點行動，但這次郝平川就是要在眾目睽睽下逮捕。
還有押送龐正榮時，那些公安踩著自行車還不忘一路貼心給群眾們科普他的犯罪事實，目的就是讓越多人知道越好。
等嚴懲龐正榮成為眾望所歸，那些想私下運作、找人說情的人也得掂量掂量。」
「周湛等於把台階都給首長鋪好了，龐家難不成要逼著首長去和民意對抗嗎？」
丁夫人和丁美華聽得咂舌。
她們還以為周湛是以牙還牙，龐家害林紉芝被全市的人罵，那他就要讓龐正榮招搖過市被人當面罵。
以周湛那護短性子，根本不用懷疑，他絕對幹得出這種事。
現在發現還是把他想單純了啊。
「不是，他這心眼子……是蓮藕成精吧？」丁夫人倒吸一口涼氣。
「報仇出了心頭惡氣，同時還摸准了首長的心思，連首長不好出面的棘手活兒都順手做了。龐家人要是知道他們被這麼廢物利用，怕是得慪死。」
丁美華跟著笑。
至於首長知道周湛這點心思嗎？
老人家肯定心裡透亮。
但根本不會計較。
她自己大小也是個領導，這點道理還是懂的。
只要事情最終往上面想要的方向走了，對推行的政策、整肅風氣有好處，過程如何操作、夾雜點私人恩怨都根本無傷大雅。
「那哥，照你看，龐正榮可能會怎麼判？」
丁夫人好奇的目光同樣看向丈夫。
丁司令垂眸思索片刻，半晌才輕輕摩挲著下巴。
「這事不好下定論，全看首長的決心有多大了。」
他心裡其實隱隱有個猜測，念頭一出來自己都不由一驚。
不看僧面看佛面，應該不至於走到那一步……吧？
她越琢磨越心驚。
冷雷雷軍院畢業後進了總參，但職位只能說是平平無奇。
當初還有不少人背後嘀咕周湛怎麼沒照顧下發小，兩人怕是情誼疏遠了。
現在回頭再看，哪裡是疏遠，分明是聯手下了盤大棋，一年多時間把所有人騙得團團轉。
冷雷雷哪是坐冷板凳，人家所圖更大，就等著龐家倒台、順勢上位。
丁司令羨慕地感嘆：「以後冷家小子就在周總長手下幹活，等他退了周湛又上來了，前程根本不用愁。」
換作他是冷老爺子，也必然傾盡資源，全力幫周湛把這事兒辦好。
只可惜他兒子和周湛差了快十歲，小時候玩不到一起，長大了關係自然更遠。
丁司令想到這兒，難免想到自家外甥，那也是周湛的髮小。
「美華，現在說這話也晚了，但當初明輝要是從軍，如今發展說不定更好……」他語氣遺憾。
丁美華通透地笑笑：「哥，還真不一定。我就明輝一個兒子，絕對不捨得他拿命去換軍功，機關里倒是安全，可升職也比不得上前線的。」
「現在這樣就挺好，明輝過得舒心，我也不用整天提心弔膽的。」
丁司令輕笑，「倒是我魔怔了，有舍有得，你和明輝順心最重要。」
然後便聽妹妹話鋒一轉，「一時落後不代表永遠落後，我聽說周老總常常帶西西白白姐弟倆去祁家玩……」
丁美華點到為止，丁司令夫妻立刻明白她的未盡之言。
祁老爺子是政界舉足輕重的人物，比周峻岳在軍中也不差什麼，要是周家打算讓白白走這條路，那恰好和顧家後輩的發展方向不謀而合了。
幾人默契地掠過這話題，丁夫人又繞回龐正榮身上，帶著幾分好奇：「外面都傳郝局長親自押的人，該不會真的讓龐正榮一路走著去市局吧？」
「那還有假！我剛下班從總政出來親眼撞見的，還有群眾扔臭雞蛋。」
丁美華說起來只覺解氣。
早年龐正榮就愛騷擾文工團姑娘，單位里有她和林昭華壓著，他還不敢過於放肆，便專挑下班路上堵人。
因為只是恐嚇，沒有實質性傷害，政治處也只能口頭批評幾句，根本奈何不了他。
「那時候我家范舒被騷擾得最厲害，還是嫁給明輝後，那龐正榮才收斂了。」
丁夫人聽得皺眉，壓低聲音道：「…這、這不就跟遊街差不多嗎？」
她有點不安，「首長最忌諱以前那套運動式作風，現在估計滿京市都知道了，鬧得滿城風雨，會不會影響不太好？」
丁司令輕笑著搖搖頭：「這就是周湛的聰明之處了。」
他身子前傾擱下茶杯，目光變得深沉：「同樣一件事，影響好不好得分情況，像周湛這次辦事絕對是撓到首長心裡去。」
「首長開會反覆強調嚴打要一視同仁、絕不姑息，尤其是高幹子弟更要抓緊查處。但從去年下文到現在，下面各地辦事還是畏手畏腳，生怕得罪人。
首長早就想抓個典型敲山震虎了。老百姓親眼瞧見連龐老的孫子都依法查辦、照抓不誤，才能真信上面整頓風氣的決心。」
除了軍事機密，丁司令並不避諱在家裡談論政事，他對「女人頭髮長見識短」一套嗤之以鼻。
沒有誰天生就懂各種門道，只是平日裡接觸得少才看得淺，所以更要掰開揉碎了講。
家裡女眷們多一分政治眼力，平時待人處事更懂得拿捏分寸，對他而言百利無一害。
這會兒他也和兩人條理清晰分析著，語氣不疾不徐。
「早先擔心牽一髮而動全身，周總長便借著輿論風波一事，把龐老最死忠那批舊部清理了，剩下那些識趣的不足為懼。
再看郝平川這次辦事，以往誰敢直接衝進總參大院拿人？有位老首長後輩犯事都得挑著人家外出開會的時間點行動，但這次郝平川就是要在眾目睽睽下逮捕。
還有押送龐正榮時，那些公安踩著自行車還不忘一路貼心給群眾們科普他的犯罪事實，目的就是讓越多人知道越好。
等嚴懲龐正榮成為眾望所歸，那些想私下運作、找人說情的人也得掂量掂量。」
「周湛等於把台階都給首長鋪好了，龐家難不成要逼著首長去和民意對抗嗎？」
丁夫人和丁美華聽得咂舌。
她們還以為周湛是以牙還牙，龐家害林紉芝被全市的人罵，那他就要讓龐正榮招搖過市被人當面罵。
以周湛那護短性子，根本不用懷疑，他絕對幹得出這種事。
現在發現還是把他想單純了啊。
「不是，他這心眼子……是蓮藕成精吧？」丁夫人倒吸一口涼氣。
「報仇出了心頭惡氣，同時還摸准了首長的心思，連首長不好出面的棘手活兒都順手做了。龐家人要是知道他們被這麼廢物利用，怕是得慪死。」
丁美華跟著笑。
至於首長知道周湛這點心思嗎？
老人家肯定心裡透亮。
但根本不會計較。
她自己大小也是個領導，這點道理還是懂的。
只要事情最終往上面想要的方向走了，對推行的政策、整肅風氣有好處，過程如何操作、夾雜點私人恩怨都根本無傷大雅。
「那哥，照你看，龐正榮可能會怎麼判？」
丁夫人好奇的目光同樣看向丈夫。
丁司令垂眸思索片刻，半晌才輕輕摩挲著下巴。
「這事不好下定論，全看首長的決心有多大了。」
他心裡其實隱隱有個猜測，念頭一出來自己都不由一驚。
不看僧面看佛面，應該不至於走到那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