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了解前後
山河社稷圖內，霞光流轉，
之前的動盪已徹底平息，只剩下溫和的靈氣在緩緩流淌。
哪吒心中的滔天巨浪在李維堅定而溫暖的話語中逐漸化為平靜的潮汐。
他不再覺得自己是孤身一人面對那可怕的命運，因為身邊有了一個願意為他對抗整個世界的朋友。
情緒穩定下來後，哪吒才感覺有些脫力，
一屁股坐在了旁邊一塊光滑的玉石上，
小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但眼神已經清亮了許多。
李維在他身邊坐下，沒有急著說話，只是安靜地陪著他。
過了一會兒，他才側過頭，看著哪吒，語氣帶著一絲探究，輕聲問道：
「哪吒，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嗎？是誰……告訴你的？」
提到這個，哪吒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他抿了抿嘴，雙手無意識地揪著衣角，開始斷斷續續地講述起下午的經歷。
「胖師父……給我放了半天假，讓我出去散心。」
哪吒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我想找你一起去，但你說要『消化』……我就自己去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個沙灘。」
李維點了點頭，示意他在聽。
「然後……我聽到那邊海灣有打鬥的聲音，就跑過去看。」
哪吒繼續說著，
「看到一頭很醜的海怪在攻擊兩個人。一個是穿著黑衣服、說話一頓一頓的道士，叫申公豹。另一個……是個穿白衣服、長得很漂亮、頭上有龍角的樣子，他叫敖丙。」
「敖丙？」
李維眉頭微挑，這個名字他有點印象，但是想不起來了。只能確定是個龍族。
「嗯，敖丙在打海怪，但那個申公豹就在旁邊看著，也不怎麼幫忙。」
「我看敖丙好像有點打不過，就……就上去幫忙了。」哪
吒說到這裡，語氣稍微活躍了一點，帶著點小得意，
「我們倆一起把那個海怪打敗了！然後……然後我就和敖丙交了朋友。他是我交到的第二個朋友！」
能交到新朋友，這本來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但哪吒的臉上卻很快又蒙上了一層陰霾。
「可是……可是那個申公豹……」
哪吒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困惑和憤怒，
「他突然就開始說些奇怪的話。他說……說我的出生是個錯誤，說我不是靈珠，是魔丸，說三年後會有天劫來劈死我……他說胖師父和我爹娘都知道，都在騙我……」
雖然已經從李維這裡得到了證實，
但再次複述申公豹的話，哪吒依然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呼吸都有些困難。
他抬起頭，赤紅的眼睛看向李維，裡面充滿了不解：
「李維，你說……那個申公豹，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他讓我知道了真相，可是……可是這個真相讓我好難受，也讓爹娘和胖師父那麼傷心……」
李維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直到哪吒問出這個問題，他才沉吟了片刻，反問道：
「哪吒，你覺得呢？拋開他告訴你的內容，單看他的行為和目的，你覺得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哪吒皺著眉頭，努力思考著：
「他……他看起來陰森森的，說話也不利索。他教敖丙法術，但又好像不是很真心，這個我不是很能確定……他告訴我真相，但我感覺……」
「他好像並不是為了我好，更像是……像是故意要讓我難過，讓我和爹娘還有胖師父吵架……」
孩子的直覺往往是敏銳的。
哪吒雖然年紀小，卻能感受到申公豹那隱藏在「告知真相」背後的惡意。
李維讚許地點了點頭：
「你能這麼想，說明你看得很清楚。」
「申公豹此人，心思深沉，他告訴你真相，絕非出於善意，更像是要利用你的痛苦，來達成他自己的某種目的。」
「至於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李維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冷意，
「至少對你而言，他絕算不上是朋友。」
他看著哪吒，很認真地問道：
「那麼，哪吒，你需要我去幫你教訓一下他嗎？讓他為今天故意傷害你、離間你們家人的行為，付出點代價。」
李維有這個底氣和能力，無論是動用符咒的力量，
還是憑藉複製了山河社稷圖後對空間法則的更深理解，
他都有把握讓申公豹吃個悶虧。
哪吒聞言，先是眼睛一亮，顯然對「教訓申公豹」這個提議很心動。
那個壞道士，不僅讓他知道了痛苦的真相，還用那種方式說出來，實在可恨！
但他想了想，又搖了搖頭，小臉上露出一絲糾結：
「還是……先算了吧。他雖然壞，但……但他確實讓我知道了真相。」
「沒有他，我可能還會一直被蒙在鼓裡……而且，敖丙好像是他徒弟，我要是打了他師父，敖丙會不會生氣？」
到了這個時候，哪吒還在顧及新朋友敖丙的感受。
李維心中暗嘆，這孩子本性何其善良。
「好，聽你的。」
李維尊重哪吒的決定，
「不過，你要記住，對某些人，寬容未必能換來感激，有時候更需要警惕。」
「嗯，我知道了。」哪吒乖巧地點點頭。
這時，李維忽然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他神色一肅，問道：
「哪吒，你知道了真相之後……有沒有直接去找你父母和太乙真人？有沒有……對他們發脾氣？」
哪吒的身體微微一僵，剛剛恢復些許血色的臉頰又白了回去。
他低下頭，不敢看李維的眼睛，小手緊緊攥著衣角，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用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懊悔說道：
「我……我去了……我衝進家裡，對著爹娘和胖師父大吼大叫……我問他們是不是都在騙我……我……我還說……說我是個沒人要的怪物……」
他說著，聲音又帶上了哭腔：
「我看到娘哭了，爹的臉色也好難看……胖師父也……我當時太生氣了，太難受了……我沒控制住……然後就跑出來找你了……」
「李維，我……我是不是做錯了？他們雖然騙了我，可是……可是他們對我還是很好的……我那樣說，他們一定傷心死了……」
哪吒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李維，眼神里充滿了不安和害怕。
他不僅害怕失去家人的愛，更害怕看到李維眼中流露出失望或者不贊同的神色。
他極度在乎這個唯一知曉他全部秘密、卻依然堅定站在他身邊的朋友的看法。
然而，李維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李維並沒有責怪他，反而伸出手，用力地揉了揉他的頭髮，
臉上露出一絲理解的笑容，語氣輕鬆地說道：
「這很正常啊。換做是我，知道自己被最親近的人隱瞞了這麼重要的事情，還關係到自己的性命，我可能比你反應還大，說不定已經把房子都拆了。」
「啊？」
哪吒愣住了，眨巴著還掛著淚珠的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不過，」
李維話鋒一轉，收斂了笑容，認真地看著哪吒，
「知道自己做錯了，並且感到後悔，這就是成長的第一步，叫做『知錯』。接下來，就要『能改』。」
他站起身，向哪吒伸出手，
「走吧，小子，咱們現在就去跟你爹娘，還有你胖師父，好好道個歉。把事情說開，告訴他們你的感受，也聽聽他們的苦衷。」
哪吒看著李維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充滿鼓勵的眼神，
心中的忐忑和悔恨頓時消散了大半。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伸出小手，緊緊握住了李維的手。
就在兩人準備動身時，哪吒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小臉上掠過一絲陰霾，他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
「李維……那個天劫……你真的有辦法嗎？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
「那可是連胖師父都感到棘手的天劫啊。」
李維看著他那小心翼翼、生怕希望破滅的樣子，心中微軟。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雙手按住哪吒小小的肩膀，
目光無比鄭重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哪吒，你聽好。我李維，從來不說空話。我說有辦法，就一定會盡全力去找到辦法。」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
「不過，要解決這個問題，我需要先搞清楚『魔丸』到底是什麼，它在你體內是如何存在的，它的能量性質是什麼，那天劫鎖定的又是什麼。」
「只有摸清了這些底層的根源，我才能制定出最有效的應對策略，無論是化解、規避，還是硬抗，我都要確保萬無一失。」
哪吒聽著李維條理清晰的分析，看著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自信和認真，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他原本以為李維只是為了安慰他才那麼說，
沒想到李維竟然是認真的，而且已經有了清晰的思路！
巨大的感動和安心感再次將他包裹。
「李維……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哪吒的聲音哽咽了，他不知道除了謝謝，
還能用什麼語言來表達此刻心中的澎湃情感。
李維不僅在他最絕望的時候接納了他，還願意為了他去對抗那看似不可戰勝的天命！
看著哪吒這副感動得一塌糊塗的樣子，
李維卻故意板起臉，伸手輕輕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笑罵道：
「傻小子，跟我還客氣什麼？咱們是好朋友，是好哥們，是好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這麼見外，我可要生氣了。」
這一下，瞬間將有些煽情的氣氛打破。哪吒捂著並不疼的腦門，破涕為笑，用力地點著頭：
「嗯！好兄弟！我不說了！」
「這還差不多。」
李維也笑了，重新拉起他的手，
「走，先去把你惹的禍收拾乾淨，跟你爹娘把話說開。」
「然後，我們再一起，慢慢研究怎麼解決你身體裡那個小麻煩。」
「好！」
哪吒用力地回握住李維的手，小臉上綻放出堅定而充滿希望的笑容。
之前的動盪已徹底平息，只剩下溫和的靈氣在緩緩流淌。
哪吒心中的滔天巨浪在李維堅定而溫暖的話語中逐漸化為平靜的潮汐。
他不再覺得自己是孤身一人面對那可怕的命運，因為身邊有了一個願意為他對抗整個世界的朋友。
情緒穩定下來後，哪吒才感覺有些脫力，
一屁股坐在了旁邊一塊光滑的玉石上，
小臉上還帶著未乾的淚痕，但眼神已經清亮了許多。
李維在他身邊坐下，沒有急著說話，只是安靜地陪著他。
過了一會兒，他才側過頭，看著哪吒，語氣帶著一絲探究，輕聲問道：
「哪吒，能告訴我，你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嗎？是誰……告訴你的？」
提到這個，哪吒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他抿了抿嘴，雙手無意識地揪著衣角，開始斷斷續續地講述起下午的經歷。
「胖師父……給我放了半天假，讓我出去散心。」
哪吒的聲音還有些沙啞，
「我想找你一起去，但你說要『消化』……我就自己去了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個沙灘。」
李維點了點頭，示意他在聽。
「然後……我聽到那邊海灣有打鬥的聲音，就跑過去看。」
哪吒繼續說著，
「看到一頭很醜的海怪在攻擊兩個人。一個是穿著黑衣服、說話一頓一頓的道士，叫申公豹。另一個……是個穿白衣服、長得很漂亮、頭上有龍角的樣子，他叫敖丙。」
「敖丙？」
李維眉頭微挑，這個名字他有點印象，但是想不起來了。只能確定是個龍族。
「嗯，敖丙在打海怪，但那個申公豹就在旁邊看著，也不怎麼幫忙。」
「我看敖丙好像有點打不過，就……就上去幫忙了。」哪
吒說到這裡，語氣稍微活躍了一點，帶著點小得意，
「我們倆一起把那個海怪打敗了！然後……然後我就和敖丙交了朋友。他是我交到的第二個朋友！」
能交到新朋友，這本來是件值得高興的事，
但哪吒的臉上卻很快又蒙上了一層陰霾。
「可是……可是那個申公豹……」
哪吒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困惑和憤怒，
「他突然就開始說些奇怪的話。他說……說我的出生是個錯誤，說我不是靈珠，是魔丸，說三年後會有天劫來劈死我……他說胖師父和我爹娘都知道，都在騙我……」
雖然已經從李維這裡得到了證實，
但再次複述申公豹的話，哪吒依然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呼吸都有些困難。
他抬起頭，赤紅的眼睛看向李維，裡面充滿了不解：
「李維，你說……那個申公豹，他到底是好人還是壞人？」
「他讓我知道了真相，可是……可是這個真相讓我好難受，也讓爹娘和胖師父那麼傷心……」
李維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
直到哪吒問出這個問題，他才沉吟了片刻，反問道：
「哪吒，你覺得呢？拋開他告訴你的內容，單看他的行為和目的，你覺得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哪吒皺著眉頭，努力思考著：
「他……他看起來陰森森的，說話也不利索。他教敖丙法術，但又好像不是很真心，這個我不是很能確定……他告訴我真相，但我感覺……」
「他好像並不是為了我好，更像是……像是故意要讓我難過，讓我和爹娘還有胖師父吵架……」
孩子的直覺往往是敏銳的。
哪吒雖然年紀小，卻能感受到申公豹那隱藏在「告知真相」背後的惡意。
李維讚許地點了點頭：
「你能這麼想，說明你看得很清楚。」
「申公豹此人，心思深沉，他告訴你真相，絕非出於善意，更像是要利用你的痛苦，來達成他自己的某種目的。」
「至於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李維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冷意，
「至少對你而言，他絕算不上是朋友。」
他看著哪吒，很認真地問道：
「那麼，哪吒，你需要我去幫你教訓一下他嗎？讓他為今天故意傷害你、離間你們家人的行為，付出點代價。」
李維有這個底氣和能力，無論是動用符咒的力量，
還是憑藉複製了山河社稷圖後對空間法則的更深理解，
他都有把握讓申公豹吃個悶虧。
哪吒聞言，先是眼睛一亮，顯然對「教訓申公豹」這個提議很心動。
那個壞道士，不僅讓他知道了痛苦的真相，還用那種方式說出來，實在可恨！
但他想了想，又搖了搖頭，小臉上露出一絲糾結：
「還是……先算了吧。他雖然壞，但……但他確實讓我知道了真相。」
「沒有他，我可能還會一直被蒙在鼓裡……而且，敖丙好像是他徒弟，我要是打了他師父，敖丙會不會生氣？」
到了這個時候，哪吒還在顧及新朋友敖丙的感受。
李維心中暗嘆，這孩子本性何其善良。
「好，聽你的。」
李維尊重哪吒的決定，
「不過，你要記住，對某些人，寬容未必能換來感激，有時候更需要警惕。」
「嗯，我知道了。」哪吒乖巧地點點頭。
這時，李維忽然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他神色一肅，問道：
「哪吒，你知道了真相之後……有沒有直接去找你父母和太乙真人？有沒有……對他們發脾氣？」
哪吒的身體微微一僵，剛剛恢復些許血色的臉頰又白了回去。
他低下頭，不敢看李維的眼睛，小手緊緊攥著衣角，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用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懊悔說道：
「我……我去了……我衝進家裡，對著爹娘和胖師父大吼大叫……我問他們是不是都在騙我……我……我還說……說我是個沒人要的怪物……」
他說著，聲音又帶上了哭腔：
「我看到娘哭了，爹的臉色也好難看……胖師父也……我當時太生氣了，太難受了……我沒控制住……然後就跑出來找你了……」
「李維，我……我是不是做錯了？他們雖然騙了我，可是……可是他們對我還是很好的……我那樣說，他們一定傷心死了……」
哪吒抬起頭，淚眼汪汪地看著李維，眼神里充滿了不安和害怕。
他不僅害怕失去家人的愛，更害怕看到李維眼中流露出失望或者不贊同的神色。
他極度在乎這個唯一知曉他全部秘密、卻依然堅定站在他身邊的朋友的看法。
然而，李維的反應卻出乎他的意料。
李維並沒有責怪他，反而伸出手，用力地揉了揉他的頭髮，
臉上露出一絲理解的笑容，語氣輕鬆地說道：
「這很正常啊。換做是我，知道自己被最親近的人隱瞞了這麼重要的事情，還關係到自己的性命，我可能比你反應還大，說不定已經把房子都拆了。」
「啊？」
哪吒愣住了，眨巴著還掛著淚珠的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不過，」
李維話鋒一轉，收斂了笑容，認真地看著哪吒，
「知道自己做錯了，並且感到後悔，這就是成長的第一步，叫做『知錯』。接下來，就要『能改』。」
他站起身，向哪吒伸出手，
「走吧，小子，咱們現在就去跟你爹娘，還有你胖師父，好好道個歉。把事情說開，告訴他們你的感受，也聽聽他們的苦衷。」
哪吒看著李維伸出的手，又看了看他充滿鼓勵的眼神，
心中的忐忑和悔恨頓時消散了大半。
他用力地點了點頭，伸出小手，緊緊握住了李維的手。
就在兩人準備動身時，哪吒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小臉上掠過一絲陰霾，他猶豫了一下，小聲問道：
「李維……那個天劫……你真的有辦法嗎？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
「那可是連胖師父都感到棘手的天劫啊。」
李維看著他那小心翼翼、生怕希望破滅的樣子，心中微軟。
他停下腳步，轉過身，雙手按住哪吒小小的肩膀，
目光無比鄭重地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哪吒，你聽好。我李維，從來不說空話。我說有辦法，就一定會盡全力去找到辦法。」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
「不過，要解決這個問題，我需要先搞清楚『魔丸』到底是什麼，它在你體內是如何存在的，它的能量性質是什麼，那天劫鎖定的又是什麼。」
「只有摸清了這些底層的根源，我才能制定出最有效的應對策略，無論是化解、規避，還是硬抗，我都要確保萬無一失。」
哪吒聽著李維條理清晰的分析，看著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自信和認真，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他原本以為李維只是為了安慰他才那麼說，
沒想到李維竟然是認真的，而且已經有了清晰的思路！
巨大的感動和安心感再次將他包裹。
「李維……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哪吒的聲音哽咽了，他不知道除了謝謝，
還能用什麼語言來表達此刻心中的澎湃情感。
李維不僅在他最絕望的時候接納了他，還願意為了他去對抗那看似不可戰勝的天命！
看著哪吒這副感動得一塌糊塗的樣子，
李維卻故意板起臉，伸手輕輕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笑罵道：
「傻小子，跟我還客氣什麼？咱們是好朋友，是好哥們，是好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再這麼見外，我可要生氣了。」
這一下，瞬間將有些煽情的氣氛打破。哪吒捂著並不疼的腦門，破涕為笑，用力地點著頭：
「嗯！好兄弟！我不說了！」
「這還差不多。」
李維也笑了，重新拉起他的手，
「走，先去把你惹的禍收拾乾淨，跟你爹娘把話說開。」
「然後，我們再一起，慢慢研究怎麼解決你身體裡那個小麻煩。」
「好！」
哪吒用力地回握住李維的手，小臉上綻放出堅定而充滿希望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