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龍殿交鋒，王不見王
禮部大樓內的那場「友好交流」，在一種你好我好大家好的虛偽氣氛中，按時結束了。
隨後，在無數國際媒體的閃光燈下，沈文淵與安東尼，並肩出現在了新聞發布廳。他們共同發表了一份，毫無營養，卻又字斟句酌的聯合聲明。
聲明中，雙方都表示，此次會談，是坦誠的、富有建設性的，並為未來兩國關係的健康發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礎。
至於，具體談了什麼？達成了什麼共識？
無可奉告。
這便是大國外交的藝術。
簡短的新聞發布會結束後，安東尼此行的真正目的，終於要上演了。
他辭別了沈文淵，換乘了一輛更為莊重，懸掛著大明龍旗與米國星條旗的尊龍轎車，朝著那座充滿了神秘與威嚴的紫宸宮駛去。
當車隊緩緩駛入那道朱紅色的宮門時。安東尼的心，也不由得隨之一緊。
他知道，即將要見的，是這個星球上，迄今為止，最為神秘，也可能是最為危險的權力化身。
然而，當他真正抵達那座象徵著帝國最高權力中樞的大殿前時。
預想中的，哪怕是象徵性的歡迎儀式，都沒有。
沒有紅地毯，沒有儀仗隊，更沒有皇帝陛下的親自出迎。
迎接他的，只有兩排面無表情，如同石雕般，佇立在殿前台階兩側的皇家禁衛軍。
以及一名身著黑色中山裝，看起來像是司禮官的內閣侍從。
「政務卿先生，請。」侍從的聲音禮貌卻又不帶一絲溫度，「陛下，已在殿內等候多時。」
安東尼的心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爽。
他，是誰？
他是米利堅的政務卿！是這個星球上，唯一的超級霸主的「五號人物」！他出訪任何一個國家，所享受的，都必然是國家級的最高禮遇！
而在這裡，他卻連最基本的歡迎儀式都沒有？
這是一種赤裸裸的下馬威。
但他終究是在國際外交舞台上，摸爬滾打了數十年的老狐狸。他很好地掩飾住了自己的情緒，只是微笑著對那位侍從點了點頭。
「有勞了。」
現在是在別人的地盤上。所有的不滿，都只能暫時壓在心底。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深吸一口氣，獨自一人，邁上了那由整塊漢白玉鋪就的、長長的丹陛。
林北辰靜靜地端坐於大殿最深處、最高處的，那張巨大而威嚴的龍椅之上。
身著一身玄黑色，繡有九條暗金色盤龍紋的常服。
而在大殿的下方，距離龍椅足有十米遠的地方，擺放著一張孤零零的、由黃花梨木製成的椅子。
這便是為他這位米利堅的政務卿，所準備的座位。
君，上。
臣，下。
這種充滿了東方古典帝國色彩的、充滿了強烈權力暗示的座位安排。讓安東尼的心中那份剛剛才壓下去的不爽，再次翻湧了上來。
但他還是忍住了。
他走到那張椅子前，對著高高在上的林北辰，微微地躬了躬身，用一種不卑不亢的語氣說道：
「尊敬的皇帝陛下。我是米國政務卿，安東尼。奉朗斯特總統之命，向您致以最誠摯的問候。」
這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既維持了禮貌，又沒有使用任何，有損於他國家尊嚴的謙卑詞彙。
「安東尼先生，遠道而來，辛苦了。」
林北辰的聲音從上方緩緩傳來。那聲音溫和，卻又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距離感。
「請坐吧。」
「謝謝陛下。」
安東尼在無比彆扭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起初的十分鐘，依舊是充滿了外交辭令的寒暄。
林北辰禮節性地詢問了朗斯特總統的健康。
安東尼也商業性地吹捧了一番承天市的建設成就。
雙方都在試探，在觀察，在尋找，對方的破綻。
終於，安東尼決定不再兜圈子了。
他知道在這種充滿了權力壓迫感的氣氛中，拖得越久，對自己越不利。
他必須要奪回主動權。
「陛下。」他身體微微前傾，臉上露出了一個真誠而富有迷惑性的笑容，「我此次前來，是帶著我們總統先生最大的誠意而來的。」
「我們米國認為。大明王朝的崛起，是一個值得被重視的、重要的國際事件。我們無意與一個，像貴國這樣充滿活力的、強大的新興國家為敵。」
「恰恰相反，」他加重了語氣，「我們更希望能與貴國成為合作夥伴。」
「哦？」林北辰的眉毛微微一挑，臉上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情，「合作？朕倒是很想聽聽，安東尼先生對合作的定義。」
安東尼見狀，心中一喜。他以為對方上鉤了。
他立刻拋出了他們早已準備好的、第一個胡蘿蔔。
「陛下，我們知道，貴國正在進行著史無前例的大規模基礎建設。這需要海量的資金和技術。」
「我們米國，以及我們所主導的世界銀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非常願意為貴國提供數十億、甚至上百億美元的長期低息貸款。」
「同時，我們也可以鼓勵，像通用電氣、卡特彼勒這樣的頂級企業，全面參與到貴國的建設之中。為您帶來最先進的技術和管理經驗。」
這是一個足以讓世界上任何一個發展中國家，都為之瘋狂的巨大誘惑。
然而，林北辰聽完，卻只是平靜地笑了笑。
「安東尼先生，你的好意，朕心領了。不過，關於建設的資金和技術……」
「朕的大明，暫時還不缺。」
一句雲淡風輕的不缺，仿佛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安東尼的臉上！
安東尼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立刻拋出了第二個，更為直接的胡蘿蔔。
「那麼，軍事領域呢？」他試探著問道，「我們知道，貴國正在組建一支強大的海軍。而我們米利堅，擁有著這個星球上最強大的海軍和最豐富的遠洋作戰經驗。」
「如果，貴國願意。我們甚至可以考慮，向貴國出售部分非核心的海軍技術。比如蒸汽彈射器，或者F/A-18大黃蜂艦載機的生產線。我們甚至可以邀請貴國的海軍，參與我們環太平洋聯合軍事演習。這將極大地縮短貴國海軍形成真正戰鬥力的時間。」
這是一個更為赤裸裸的誘惑！
任何一個想要發展航母的國家，都無法拒絕這樣的條件！
然而林北辰卻再次笑了。
「安東尼先生，你的慷慨，再一次讓朕印象深刻。」他說道，「不過關於海軍技術……」
「大明還是更習慣於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又一次，被乾脆利落地拒絕了！
安東尼的臉色，終於開始變得有些難看。
他知道胡蘿蔔看來是起不了作用了。
那麼接下來，便是……大棒。
他的語氣也隨之變得不再那麼友好。
「好吧，陛下。」他靠回到椅背上，雙臂環胸，擺出了一副更為強硬的姿態，「看來在合作方面，我們暫時沒有達成共識。那麼我們就來談談，我們比較關切的幾個問題吧。」
「第一，關於貴國那顆名為神眸的衛星。它的偵察精度和那個名為精衛的全球組網系統。已經嚴重地打破了本地區的戰略平衡。我們希望貴國能夠在衛星的使用上，保持透明，並向國際社會做出不將其用於侵略性目的的承諾。」
「第二，關於南方海問題。我們希望貴國能夠尊重歷史形成的現狀，以及《國際海洋法公約》。不要採取任何單方面的、激進的行動，來改變該地區的和平與穩定。特別是不要協助夏國，在南方海進行激進活動！」
「第三，也是我們最關切的一點。」安東尼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我們希望貴國能夠停止向周邊國家，進行制度輸出。我們尊重大明選擇自己的發展道路。但我們也希望，大明能夠尊重它的鄰國們，選擇他們自己的、符合普世價值的制度。」
這三個問題，每一個都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威脅與警告！
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他要為這個不聽話的新玩家，劃下他們所認為的紅線！
然而，這一次，林北辰連笑都懶得笑了。
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還在用著早已過時的、屬於舊時代的霸權邏輯，來與他對話的米國政務卿。
他的眼神中，甚至流露出了一絲淡淡的憐憫。
林北辰緩緩地從龍椅上站起了身。
「安東尼先生。」
「你說完了嗎？」
安東尼一愣。
「說完了，就聽朕說幾句。」
「第一，」林北辰緩緩地走下丹陛，一步一步地朝著安東尼走來，「朕的衛星，想看哪裡，就看哪裡。朕的精衛系統，想為誰導航，就為誰導航。這是大明內政。還輪不到你和你的國家，來指手畫腳。」
「第二，」他走到了安東尼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南方海自古以來，便是夏國之祖宗海。那裡每一粒沙，每一滴水，都是夏國神聖不可侵犯的領土。以前是，現在是，未來也永遠是。朕想在那裡做什麼，不想在那裡做什麼，也同樣是夏國的事情，與你米國何干？」
「至於，第三點……」林北辰俯下身，湊到安東尼耳邊，用一種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你和你的國家，有什麼資格，跟朕，談『民主』？談『自由』？」
「朕的制度，能讓朕的子民安居樂業，夜不閉戶！」
「而你們的制度，卻只能讓你們的國民，在校園裡躲避槍擊；在地鐵里擔心被推下站台；甚至連你們自己的國會山，都會被一群暴徒所攻占！」
「你覺得，你們那套早已千瘡百孔、腐朽不堪的『普世價值』，在朕的面前，還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優越感可言嗎？！」
「所以，」林北辰直起身，用一種充滿了最後通牒意味的、斬釘截鐵的語氣，做出了總結：
「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嘔的、屬於殖民者的說教！」
「回到你的白府，去告訴你的總統。」
「告訴他，這個世界變了。」
「舊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從今以後，東南亞這片土地上的規矩，將由……」
「朕，說了算！」
說完，他不再看那個早已被他這番充滿了無上霸氣與蔑視的話語，震驚到臉色慘白，渾身冰涼的米國政務卿。
林北辰只是猛地一甩自己那身黑色龍袍的袖子。
「送客！」
一聲冰冷的命令，響徹了整個大殿。
一場備受世界矚目的世紀交鋒。
最終以一種最直接、最強硬、也最不留情面的方式……不歡而散！
隨後，在無數國際媒體的閃光燈下，沈文淵與安東尼，並肩出現在了新聞發布廳。他們共同發表了一份，毫無營養，卻又字斟句酌的聯合聲明。
聲明中，雙方都表示，此次會談，是坦誠的、富有建設性的，並為未來兩國關係的健康發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礎。
至於，具體談了什麼？達成了什麼共識？
無可奉告。
這便是大國外交的藝術。
簡短的新聞發布會結束後，安東尼此行的真正目的，終於要上演了。
他辭別了沈文淵，換乘了一輛更為莊重，懸掛著大明龍旗與米國星條旗的尊龍轎車，朝著那座充滿了神秘與威嚴的紫宸宮駛去。
當車隊緩緩駛入那道朱紅色的宮門時。安東尼的心，也不由得隨之一緊。
他知道，即將要見的，是這個星球上，迄今為止，最為神秘，也可能是最為危險的權力化身。
然而，當他真正抵達那座象徵著帝國最高權力中樞的大殿前時。
預想中的，哪怕是象徵性的歡迎儀式，都沒有。
沒有紅地毯，沒有儀仗隊，更沒有皇帝陛下的親自出迎。
迎接他的，只有兩排面無表情，如同石雕般，佇立在殿前台階兩側的皇家禁衛軍。
以及一名身著黑色中山裝，看起來像是司禮官的內閣侍從。
「政務卿先生，請。」侍從的聲音禮貌卻又不帶一絲溫度，「陛下，已在殿內等候多時。」
安東尼的心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爽。
他，是誰？
他是米利堅的政務卿！是這個星球上，唯一的超級霸主的「五號人物」！他出訪任何一個國家，所享受的，都必然是國家級的最高禮遇！
而在這裡，他卻連最基本的歡迎儀式都沒有？
這是一種赤裸裸的下馬威。
但他終究是在國際外交舞台上，摸爬滾打了數十年的老狐狸。他很好地掩飾住了自己的情緒，只是微笑著對那位侍從點了點頭。
「有勞了。」
現在是在別人的地盤上。所有的不滿，都只能暫時壓在心底。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深吸一口氣，獨自一人，邁上了那由整塊漢白玉鋪就的、長長的丹陛。
林北辰靜靜地端坐於大殿最深處、最高處的，那張巨大而威嚴的龍椅之上。
身著一身玄黑色，繡有九條暗金色盤龍紋的常服。
而在大殿的下方，距離龍椅足有十米遠的地方，擺放著一張孤零零的、由黃花梨木製成的椅子。
這便是為他這位米利堅的政務卿，所準備的座位。
君，上。
臣，下。
這種充滿了東方古典帝國色彩的、充滿了強烈權力暗示的座位安排。讓安東尼的心中那份剛剛才壓下去的不爽，再次翻湧了上來。
但他還是忍住了。
他走到那張椅子前，對著高高在上的林北辰，微微地躬了躬身，用一種不卑不亢的語氣說道：
「尊敬的皇帝陛下。我是米國政務卿，安東尼。奉朗斯特總統之命，向您致以最誠摯的問候。」
這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既維持了禮貌，又沒有使用任何，有損於他國家尊嚴的謙卑詞彙。
「安東尼先生，遠道而來，辛苦了。」
林北辰的聲音從上方緩緩傳來。那聲音溫和，卻又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距離感。
「請坐吧。」
「謝謝陛下。」
安東尼在無比彆扭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起初的十分鐘，依舊是充滿了外交辭令的寒暄。
林北辰禮節性地詢問了朗斯特總統的健康。
安東尼也商業性地吹捧了一番承天市的建設成就。
雙方都在試探，在觀察，在尋找，對方的破綻。
終於，安東尼決定不再兜圈子了。
他知道在這種充滿了權力壓迫感的氣氛中，拖得越久，對自己越不利。
他必須要奪回主動權。
「陛下。」他身體微微前傾，臉上露出了一個真誠而富有迷惑性的笑容，「我此次前來，是帶著我們總統先生最大的誠意而來的。」
「我們米國認為。大明王朝的崛起，是一個值得被重視的、重要的國際事件。我們無意與一個，像貴國這樣充滿活力的、強大的新興國家為敵。」
「恰恰相反，」他加重了語氣，「我們更希望能與貴國成為合作夥伴。」
「哦？」林北辰的眉毛微微一挑，臉上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神情，「合作？朕倒是很想聽聽，安東尼先生對合作的定義。」
安東尼見狀，心中一喜。他以為對方上鉤了。
他立刻拋出了他們早已準備好的、第一個胡蘿蔔。
「陛下，我們知道，貴國正在進行著史無前例的大規模基礎建設。這需要海量的資金和技術。」
「我們米國，以及我們所主導的世界銀行、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非常願意為貴國提供數十億、甚至上百億美元的長期低息貸款。」
「同時，我們也可以鼓勵，像通用電氣、卡特彼勒這樣的頂級企業，全面參與到貴國的建設之中。為您帶來最先進的技術和管理經驗。」
這是一個足以讓世界上任何一個發展中國家，都為之瘋狂的巨大誘惑。
然而，林北辰聽完，卻只是平靜地笑了笑。
「安東尼先生，你的好意，朕心領了。不過，關於建設的資金和技術……」
「朕的大明，暫時還不缺。」
一句雲淡風輕的不缺，仿佛一記無形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安東尼的臉上！
安東尼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立刻拋出了第二個，更為直接的胡蘿蔔。
「那麼，軍事領域呢？」他試探著問道，「我們知道，貴國正在組建一支強大的海軍。而我們米利堅，擁有著這個星球上最強大的海軍和最豐富的遠洋作戰經驗。」
「如果，貴國願意。我們甚至可以考慮，向貴國出售部分非核心的海軍技術。比如蒸汽彈射器，或者F/A-18大黃蜂艦載機的生產線。我們甚至可以邀請貴國的海軍，參與我們環太平洋聯合軍事演習。這將極大地縮短貴國海軍形成真正戰鬥力的時間。」
這是一個更為赤裸裸的誘惑！
任何一個想要發展航母的國家，都無法拒絕這樣的條件！
然而林北辰卻再次笑了。
「安東尼先生，你的慷慨，再一次讓朕印象深刻。」他說道，「不過關於海軍技術……」
「大明還是更習慣於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又一次，被乾脆利落地拒絕了！
安東尼的臉色，終於開始變得有些難看。
他知道胡蘿蔔看來是起不了作用了。
那麼接下來，便是……大棒。
他的語氣也隨之變得不再那麼友好。
「好吧，陛下。」他靠回到椅背上，雙臂環胸，擺出了一副更為強硬的姿態，「看來在合作方面，我們暫時沒有達成共識。那麼我們就來談談，我們比較關切的幾個問題吧。」
「第一，關於貴國那顆名為神眸的衛星。它的偵察精度和那個名為精衛的全球組網系統。已經嚴重地打破了本地區的戰略平衡。我們希望貴國能夠在衛星的使用上，保持透明，並向國際社會做出不將其用於侵略性目的的承諾。」
「第二，關於南方海問題。我們希望貴國能夠尊重歷史形成的現狀，以及《國際海洋法公約》。不要採取任何單方面的、激進的行動，來改變該地區的和平與穩定。特別是不要協助夏國，在南方海進行激進活動！」
「第三，也是我們最關切的一點。」安東尼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我們希望貴國能夠停止向周邊國家，進行制度輸出。我們尊重大明選擇自己的發展道路。但我們也希望，大明能夠尊重它的鄰國們，選擇他們自己的、符合普世價值的制度。」
這三個問題，每一個都充滿了居高臨下的威脅與警告！
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他要為這個不聽話的新玩家，劃下他們所認為的紅線！
然而，這一次，林北辰連笑都懶得笑了。
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還在用著早已過時的、屬於舊時代的霸權邏輯，來與他對話的米國政務卿。
他的眼神中，甚至流露出了一絲淡淡的憐憫。
林北辰緩緩地從龍椅上站起了身。
「安東尼先生。」
「你說完了嗎？」
安東尼一愣。
「說完了，就聽朕說幾句。」
「第一，」林北辰緩緩地走下丹陛，一步一步地朝著安東尼走來，「朕的衛星，想看哪裡，就看哪裡。朕的精衛系統，想為誰導航，就為誰導航。這是大明內政。還輪不到你和你的國家，來指手畫腳。」
「第二，」他走到了安東尼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南方海自古以來，便是夏國之祖宗海。那裡每一粒沙，每一滴水，都是夏國神聖不可侵犯的領土。以前是，現在是，未來也永遠是。朕想在那裡做什麼，不想在那裡做什麼，也同樣是夏國的事情，與你米國何干？」
「至於，第三點……」林北辰俯下身，湊到安東尼耳邊，用一種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
「你和你的國家，有什麼資格，跟朕，談『民主』？談『自由』？」
「朕的制度，能讓朕的子民安居樂業，夜不閉戶！」
「而你們的制度，卻只能讓你們的國民，在校園裡躲避槍擊；在地鐵里擔心被推下站台；甚至連你們自己的國會山，都會被一群暴徒所攻占！」
「你覺得，你們那套早已千瘡百孔、腐朽不堪的『普世價值』，在朕的面前，還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優越感可言嗎？！」
「所以，」林北辰直起身，用一種充滿了最後通牒意味的、斬釘截鐵的語氣，做出了總結：
「收起你那套，令人作嘔的、屬於殖民者的說教！」
「回到你的白府，去告訴你的總統。」
「告訴他，這個世界變了。」
「舊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從今以後，東南亞這片土地上的規矩，將由……」
「朕，說了算！」
說完，他不再看那個早已被他這番充滿了無上霸氣與蔑視的話語，震驚到臉色慘白，渾身冰涼的米國政務卿。
林北辰只是猛地一甩自己那身黑色龍袍的袖子。
「送客！」
一聲冰冷的命令，響徹了整個大殿。
一場備受世界矚目的世紀交鋒。
最終以一種最直接、最強硬、也最不留情面的方式……不歡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