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宣傳定調
祁同偉從省委匯報完後，直接返回綠藤市公安局指揮中心，眼前指揮中心大屏從現場實時傳遞過來畫面正展現在祁同偉面前。
第一路祁家明已經從輝煌大廈來到五華山深處，一處被廢棄多年的礦坑邊緣，警燈閃爍，劃定出巨大的警戒區域。
祁家明戴著白手套，指揮著挖掘機在孫興指認的位置小心翼翼地進行作業。
孫興被特警押解在一旁，手指不停指揮著，但是身體不受控制地在顫抖。
當挖掘機的鏟斗挖出屍體的時候，他幾乎癱軟下去。
「停！手工清理！」祁家明一聲令下，幾名技術民警立刻上前，用鏟子和刷子開始細緻作業。
漸漸地，一具被塑料布層層包裹屍體顯現出來，屍體已經高度......。
法醫在現場進行初步勘驗，在屍體的顱骨部位發現了明顯的鈍器擊打裂痕，與孫興供述的用鐵棍擊打後腦的情節高度吻合。
塑料布內，還發現了尚未完全腐爛的衣物口袋裡面有一張身份證，正是十多天失蹤的女孩！
「祁主任，DNA比對需要時間，但根據衣物和隨身物品，初步可以確認。」法醫將身份證遞給祁家明。
祁家明對著執法記錄儀說：「報告廳長，二號目標點，疑似上訪女孩遺骸已發現，現場物證與嫌疑人孫興供述基本一致。」
隨後，在祁家明帶領下，其他幾個埋屍點也陸續傳來消息。徐英子案中提及的另一個受害者的遺物被找到；幾處埋屍地點都挖出了或多或少的證據，都印證著孫興那條沾滿鮮血的供詞。
鐵證如山！這些沉默的屍骨，將成為將孫興繩之以法最有力的證據。
祁家明立即安排將遺骸和物證妥善保管，送往省廳司法鑑定中心進行最終確認。
他知道，這些證據鏈的閉合，意味著案件從偵查階段向審判階段邁出了最堅實的一步。
就在祁家明那邊與泥土和屍骨打交道的同時，省公安廳紀檢組組長帶領省廳紀檢人員和警務督察總隊在綠藤市各公安局進行逮捕行動。
綠藤市台中公安分局大樓。
副局長胡笑偉剛剛走進自己的辦公室，還沒來得及泡上茶，門就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省公安廳紀檢組的幹部和兩名警務督察。
「胡笑偉同志，根據省公安廳紀檢組和綠藤市紀委聯合決定，你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現對你採取留置措施。請配合我們的工作。」帶隊幹部出示了相關文件。
胡笑偉的臉色瞬間慘白，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倒，被兩名警務督察一左一右架住帶離。
樓道里，不少警員目睹了這一幕，震驚之餘，更多的是沉默和複雜的情緒。
類似的場景，在多個地點同時上演。綠藤市紀委在省紀委指導下將工商局、稅務局、銀監分局的幾名科長、處長被帶走；中江省廣播電視台那位曾收受高明遠重金、幫忙壓下負面報導的負責人，在台長辦公室被市紀委的工作人員直接帶走；綠藤市看守所內，除了早已控制的邢衛國，又有幾名與孫興關係密切、曾為其傳遞消息或提供便利的民警被隔離審查。
綠藤市公安局的指揮屏幕上，代表抓捕目標的光點一個個由紅變綠，表示「已控制」。
行動迅捷而精準，將孫興供述名單上除模糊省長和高明遠外，其其餘腐敗分子均被抓捕。
社會面上的高明遠犯罪集團核心成員，也在何勇帶領刑偵總隊和特警總隊的突擊行動中紛紛落網，大量帳本、U盤、電腦等犯罪證據被查扣。
整個綠藤市的權力世界和地下世界，在這一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那張看似牢固的保護網，正在被迅速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省委書記沙瑞金的辦公室里，田國富將綠藤市紀委抓捕的結果向沙瑞金進行初步匯報。
「證據確鑿，行動果斷，很好！」沙瑞金首先肯定了紀委工作，「這說明綠藤市紀委和常委班子是值得信賴的，是有戰鬥力的！」
田國富接口道：「瑞金書記，省紀委這邊已經做好了全面接手的準備。對已經控制的處級及以下幹部，由綠藤市紀委立即展開審查調查。對賀芸等市管幹部，我們省紀委會提級辦理，派工作組前往綠藤市，與綠藤市紀委成立聯合調查組。確保每一個腐敗分子都受到應有的懲處！」
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最敏感的部分。沙瑞金的目光掃過田國富，語氣嚴肅：「那位目前有什麼證據嗎？」
田國富搖了搖頭，「目前還是停留在孫興的單方面口供上，缺乏直接物證。」
沙瑞金沉默幾秒後，「我們的原則不變，還是絕對保密；立即整理一份報告，我向中樞有關領導和部門先匯報一下。在中樞沒有明確意見之前，我們絕不能擅自行動。」
這時，田國富突然提到陳立言上午提出來的宣傳計劃。「瑞金書記，上午立言同志提出來的宣傳計劃，我們正要執行嗎？現在證據鏈，孫興手段極其惡劣，手上人命案不低於5起，這樣的案件宣傳出去，對於漢東聲譽那是不可估量的影響。」
「孫興案已經鐵板釘釘。我建議，我們可以對輿論宣傳有所保留，僅僅展現他偷換姓名的問題，對於他出來後所涉及的案件嚴格保密，不對外宣傳，避免輿論不受控制，被有心人利用。」
沙瑞金沒有第一時間接話，拿起一根煙點了起來，當煙抽完後才開口。「按照你的意見辦，先啟動第一階段的輿論引導了。聚焦於孫興即高赫的身份變換和司法腐敗問題，以及我們堅決查處的態度。這既能回應社會對綠藤系列案件的關注，也能為接下來的政法系統整頓造勢。」
「國富同志，你牽頭，會同宣傳部長，制定一個穩妥的方案。報導口徑要嚴格把關，必須突出省委的堅強領導和堅決打擊司法腐敗的決心。具體報導內容，先送我看。」
田國富小心翼翼問著，「瑞金書記，那要和立言省長通個氣嗎？」
「不用了，省委工作就不麻煩立言省長了，國富同志你多挑點擔子。」
田國富從沙瑞金辦公室出來後，直接來到省委宣傳部。商討如何將這顆「重磅炸彈」以可控的方式引爆，從而達到最佳的政治和社會效果。
「雨萱部長，具體情況就是這樣，沙書記的意思由我和你主導，你是宣傳口科班出身，我來協助你看看如何把這次工作做好。」
「國富書記，我明白了。」趙雨萱點點頭，「瑞金書記的考慮很周全。孫興案牽扯太深，如果將其所有罪行尤其是命案全部曝光，確實可能引發難以預料的輿論海嘯，甚至被境外勢力利用，攻擊我國的司法制度和政治體制。聚焦於『高赫變孫興』這個司法腐敗的切入點，既能展現我們刀刃向內的決心，又能將負面影響控制在最小範圍，是當前最穩妥的策略。」
田國富對趙雨萱的政治覺悟很滿意：「雨萱部長是專家，具體方案你來把關。我的意見是定性要准。這是個別司法腐敗分子與黑惡勢力勾結造成的惡性事件，是省委堅決打擊的對象，不能讓人誤解為是系統性的問題。要突出省委發現問題後，毫不姑息、一查到底的堅決態度和取得的成果，引導公眾看到光明面。」
「僅限於已經司法程序確認的『身份置換』問題，其他案件細節，尤其是命案，一律不得提及。」
「首發媒體必須是我們絕對掌控的省內主要黨報黨刊和電視台，通稿統一口徑，嚴禁任何媒體進行個性化解讀或深度挖掘。」
趙雨萱一邊記錄一邊補充：「我建議由省高院或省檢察院就『孫興即高赫』案件的法律程序問題，發布一個相對技術性的通報。省委政法委或省公安廳發布一個簡短消息，確認案件正在依法辦理，強調省委的重視和打擊司法腐敗的決心。」
「我在『漢東日報』、『漢東新聞聯播』等平台刊發，深入剖析此案教訓，強調政法隊伍教育整頓的必要性和緊迫性。同時，網信部門要全程監控網絡輿情，對任何猜測性、誇大性的言論及時引導、管控。」
田國富表示贊同：「這個思路很好。宣傳引導立意一定要高，要從推進依法治國、淨化政法隊伍的高度來闡述，落腳點要放在『省委堅強領導下的漢東，正在變得更加清明』這個主題上。至於具體操作，雨萱部長你負責擬定詳細的宣傳方案和通稿，完成後我們先推敲一下，再報瑞金書記最終審定。」
他又特意叮囑了一句：「在整個過程中，要注意與公安廳那邊，特別是祁同偉同志保持必要溝通，確保我們發布的信息與案件偵查的實際情況沒有出入，避免被動。但口徑必須統一，由我們宣傳口主導。」
趙雨萱心領神會：「國富書記放心，我知道分寸。我會儘快拿出方案初稿。」
第一路祁家明已經從輝煌大廈來到五華山深處，一處被廢棄多年的礦坑邊緣，警燈閃爍，劃定出巨大的警戒區域。
祁家明戴著白手套，指揮著挖掘機在孫興指認的位置小心翼翼地進行作業。
孫興被特警押解在一旁，手指不停指揮著，但是身體不受控制地在顫抖。
當挖掘機的鏟斗挖出屍體的時候，他幾乎癱軟下去。
「停！手工清理！」祁家明一聲令下，幾名技術民警立刻上前，用鏟子和刷子開始細緻作業。
漸漸地，一具被塑料布層層包裹屍體顯現出來，屍體已經高度......。
法醫在現場進行初步勘驗，在屍體的顱骨部位發現了明顯的鈍器擊打裂痕，與孫興供述的用鐵棍擊打後腦的情節高度吻合。
塑料布內，還發現了尚未完全腐爛的衣物口袋裡面有一張身份證，正是十多天失蹤的女孩！
「祁主任，DNA比對需要時間，但根據衣物和隨身物品，初步可以確認。」法醫將身份證遞給祁家明。
祁家明對著執法記錄儀說：「報告廳長，二號目標點，疑似上訪女孩遺骸已發現，現場物證與嫌疑人孫興供述基本一致。」
隨後，在祁家明帶領下，其他幾個埋屍點也陸續傳來消息。徐英子案中提及的另一個受害者的遺物被找到；幾處埋屍地點都挖出了或多或少的證據，都印證著孫興那條沾滿鮮血的供詞。
鐵證如山！這些沉默的屍骨，將成為將孫興繩之以法最有力的證據。
祁家明立即安排將遺骸和物證妥善保管，送往省廳司法鑑定中心進行最終確認。
他知道，這些證據鏈的閉合，意味著案件從偵查階段向審判階段邁出了最堅實的一步。
就在祁家明那邊與泥土和屍骨打交道的同時，省公安廳紀檢組組長帶領省廳紀檢人員和警務督察總隊在綠藤市各公安局進行逮捕行動。
綠藤市台中公安分局大樓。
副局長胡笑偉剛剛走進自己的辦公室，還沒來得及泡上茶，門就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省公安廳紀檢組的幹部和兩名警務督察。
「胡笑偉同志，根據省公安廳紀檢組和綠藤市紀委聯合決定，你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現對你採取留置措施。請配合我們的工作。」帶隊幹部出示了相關文件。
胡笑偉的臉色瞬間慘白，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雙腿一軟，幾乎要癱倒，被兩名警務督察一左一右架住帶離。
樓道里，不少警員目睹了這一幕，震驚之餘，更多的是沉默和複雜的情緒。
類似的場景，在多個地點同時上演。綠藤市紀委在省紀委指導下將工商局、稅務局、銀監分局的幾名科長、處長被帶走；中江省廣播電視台那位曾收受高明遠重金、幫忙壓下負面報導的負責人，在台長辦公室被市紀委的工作人員直接帶走；綠藤市看守所內，除了早已控制的邢衛國，又有幾名與孫興關係密切、曾為其傳遞消息或提供便利的民警被隔離審查。
綠藤市公安局的指揮屏幕上，代表抓捕目標的光點一個個由紅變綠，表示「已控制」。
行動迅捷而精準，將孫興供述名單上除模糊省長和高明遠外，其其餘腐敗分子均被抓捕。
社會面上的高明遠犯罪集團核心成員，也在何勇帶領刑偵總隊和特警總隊的突擊行動中紛紛落網，大量帳本、U盤、電腦等犯罪證據被查扣。
整個綠藤市的權力世界和地下世界，在這一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那張看似牢固的保護網，正在被迅速撕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省委書記沙瑞金的辦公室里，田國富將綠藤市紀委抓捕的結果向沙瑞金進行初步匯報。
「證據確鑿，行動果斷，很好！」沙瑞金首先肯定了紀委工作，「這說明綠藤市紀委和常委班子是值得信賴的，是有戰鬥力的！」
田國富接口道：「瑞金書記，省紀委這邊已經做好了全面接手的準備。對已經控制的處級及以下幹部，由綠藤市紀委立即展開審查調查。對賀芸等市管幹部，我們省紀委會提級辦理，派工作組前往綠藤市，與綠藤市紀委成立聯合調查組。確保每一個腐敗分子都受到應有的懲處！」
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最敏感的部分。沙瑞金的目光掃過田國富，語氣嚴肅：「那位目前有什麼證據嗎？」
田國富搖了搖頭，「目前還是停留在孫興的單方面口供上，缺乏直接物證。」
沙瑞金沉默幾秒後，「我們的原則不變，還是絕對保密；立即整理一份報告，我向中樞有關領導和部門先匯報一下。在中樞沒有明確意見之前，我們絕不能擅自行動。」
這時，田國富突然提到陳立言上午提出來的宣傳計劃。「瑞金書記，上午立言同志提出來的宣傳計劃，我們正要執行嗎？現在證據鏈，孫興手段極其惡劣，手上人命案不低於5起，這樣的案件宣傳出去，對於漢東聲譽那是不可估量的影響。」
「孫興案已經鐵板釘釘。我建議，我們可以對輿論宣傳有所保留，僅僅展現他偷換姓名的問題，對於他出來後所涉及的案件嚴格保密，不對外宣傳，避免輿論不受控制，被有心人利用。」
沙瑞金沒有第一時間接話，拿起一根煙點了起來，當煙抽完後才開口。「按照你的意見辦，先啟動第一階段的輿論引導了。聚焦於孫興即高赫的身份變換和司法腐敗問題，以及我們堅決查處的態度。這既能回應社會對綠藤系列案件的關注，也能為接下來的政法系統整頓造勢。」
「國富同志，你牽頭，會同宣傳部長，制定一個穩妥的方案。報導口徑要嚴格把關，必須突出省委的堅強領導和堅決打擊司法腐敗的決心。具體報導內容，先送我看。」
田國富小心翼翼問著，「瑞金書記，那要和立言省長通個氣嗎？」
「不用了，省委工作就不麻煩立言省長了，國富同志你多挑點擔子。」
田國富從沙瑞金辦公室出來後，直接來到省委宣傳部。商討如何將這顆「重磅炸彈」以可控的方式引爆，從而達到最佳的政治和社會效果。
「雨萱部長，具體情況就是這樣，沙書記的意思由我和你主導，你是宣傳口科班出身，我來協助你看看如何把這次工作做好。」
「國富書記，我明白了。」趙雨萱點點頭，「瑞金書記的考慮很周全。孫興案牽扯太深，如果將其所有罪行尤其是命案全部曝光，確實可能引發難以預料的輿論海嘯，甚至被境外勢力利用，攻擊我國的司法制度和政治體制。聚焦於『高赫變孫興』這個司法腐敗的切入點，既能展現我們刀刃向內的決心，又能將負面影響控制在最小範圍，是當前最穩妥的策略。」
田國富對趙雨萱的政治覺悟很滿意：「雨萱部長是專家，具體方案你來把關。我的意見是定性要准。這是個別司法腐敗分子與黑惡勢力勾結造成的惡性事件，是省委堅決打擊的對象，不能讓人誤解為是系統性的問題。要突出省委發現問題後，毫不姑息、一查到底的堅決態度和取得的成果，引導公眾看到光明面。」
「僅限於已經司法程序確認的『身份置換』問題，其他案件細節，尤其是命案，一律不得提及。」
「首發媒體必須是我們絕對掌控的省內主要黨報黨刊和電視台，通稿統一口徑，嚴禁任何媒體進行個性化解讀或深度挖掘。」
趙雨萱一邊記錄一邊補充：「我建議由省高院或省檢察院就『孫興即高赫』案件的法律程序問題，發布一個相對技術性的通報。省委政法委或省公安廳發布一個簡短消息，確認案件正在依法辦理，強調省委的重視和打擊司法腐敗的決心。」
「我在『漢東日報』、『漢東新聞聯播』等平台刊發，深入剖析此案教訓，強調政法隊伍教育整頓的必要性和緊迫性。同時，網信部門要全程監控網絡輿情，對任何猜測性、誇大性的言論及時引導、管控。」
田國富表示贊同：「這個思路很好。宣傳引導立意一定要高，要從推進依法治國、淨化政法隊伍的高度來闡述，落腳點要放在『省委堅強領導下的漢東，正在變得更加清明』這個主題上。至於具體操作，雨萱部長你負責擬定詳細的宣傳方案和通稿，完成後我們先推敲一下，再報瑞金書記最終審定。」
他又特意叮囑了一句：「在整個過程中，要注意與公安廳那邊，特別是祁同偉同志保持必要溝通，確保我們發布的信息與案件偵查的實際情況沒有出入，避免被動。但口徑必須統一，由我們宣傳口主導。」
趙雨萱心領神會：「國富書記放心，我知道分寸。我會儘快拿出方案初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