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孫興原名高赫(偷梁換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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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藤市看守所,一間經過特殊改造的審訊室內,為了防備被竊聽。

  省廳安排兩名審訊專家正在進行審訊前準備工作,祁同偉坐在監控大廳實時關注進展。

  孫興被兩名省廳特警押了進來,穿著醒目的橙色馬甲,手腳戴著戒具,昔日囂張跋扈的氣焰蕩然無存,只剩下眼窩深陷的惶恐和不安。

  他知道,此刻他那個神通廣大的母親也救不了他。

  當他坐下後,看著審訊桌後人員,坐著的不再是綠藤市局那些他可能通過關係施加過影響的面孔,他內心已經肯定了這都是省廳的人,而且祁同偉親自挑選、絕對可靠的骨幹。

  他也經常去公安局,他很清楚祁同偉通過監控看著他,他抬頭對著監控笑了笑了,開口說了第一句話。「我想抽根煙,抽完我會知無不言。」

  現場民警不敢直接答應,而是在等耳機裡面指令。最終祁同偉還是按下麥克風,給他一根煙。

  現場民警聽到指令後,將一根煙送到他嘴上,並點好。等孫興抽完最後一口後,他挺直了背,對著審訊民警說,開始吧。

  現場民警拿出一張照片給孫興看,「孫興,這個女孩是不是你殺死的?」

  孫興仔細看了看,臉色出現自責表情,他自認自己很壞,但是他內心是不敢殺人的,「我說這是個意外你們相信嗎?」

  孫興直接說吧,「具體情況我們已經掌握了,是不是意外,法律說了算。」

  孫興自言自語,「具體哪天晚上我記不清楚了,那天高明遠和我在一起在綠藤娛樂會所,高明遠把他強姦了,後面我喝多了也....;當時我已經沒有意識,我敢肯定是高明遠給我下藥了。」

  「早上醒來後,這個女孩就要報警,我給區公安局副局長胡笑偉打了個電話,後面就不了了之,我給當時給了這個女孩十萬塊錢,以為就沒事了。誰知道後面高明遠打電話說這個女孩看新聞說陳立言省長要來綠藤市,他就要去攔路上訪,高明遠讓我解決好這個麻煩;我本來就是想把他扔到五華山上去,把手機都給他收走,讓他走回來,後面我也不知道怎麼就被他殺了?。」

  審訊專家明顯感覺到有問題,「孫興你為什麼殺他,說重點,米怎麼殺的。」

  此刻孫興不再搭話,只是一味說不記得了,就是失手把他給打死了。

  祁同偉聲音從耳麥傳來,「暫時先不糾結這個問題,繼續問其他 的。」

  審訊專家立刻調整策略,不再糾纏於細枝末節,而是直接拋出重磅炸彈:「我們先談談你的『美麗貸』、『套路貸』那些生意。

  「那都是高明遠主導的,我只是負責辦事而已。高明遠感覺他會所女性流動比較大,導致會所生意一直不好。他就想通過一種方式能控制住這群人,當時二驢就說他在外地知道套路貸,被高明遠採納了,當時高明遠讓我負責這個項目。我們推出「美麗貸」誘騙年輕女性,再通過「套路貸」使其債台高築,無力還款。」

  「然後呢,繼續說」審訊專家不斷施壓讓孫興內心崩潰。

  孫興看了看審訊專家,最終還是開口,「最終逼迫她們進行色情交易或出賣器官的抵債。」

  審訊專家一時驚訝不知道說啥,「你們還賣器官?」

  「是的,有的人死活不肯接客,為了避免損失最低,只能讓她賣器官。」

  監控大廳幾個女性民警咬牙切齒罵著「畜生。」

  孫興在審訊專家逼問下,列出了核心成員結構、帳戶信息、主要窩點,以及通過暴力手段催收的無數案例,其中直接或間接導致多人死亡、重傷。

  審訊專家又掏出徐英子姐弟照片,這兩個人你都認識吧,說說吧。

  孫興看了一眼照片「徐英子她在鳳凰夜總會上班,有天晚上我喝多了,就把他強姦了,結果他弟弟揚言要曝光我,我就安排人對徐小山進行恐嚇、勒索。我也不知道他們內心那樣脆弱,不就是強姦嗎?至於跳樓嗎?」

  審訊專家繼續拿出當時結案通知書,「當時定義為自殺也是胡笑偉安排的?」

  「他們確實是自殺,我當時給了胡笑偉二百萬,只是為了解決強姦和敲詐事情,她們兩自殺與我無關。」

  後面在審訊專家持續追問下,孫興還交代了多起為爭奪地盤、清除異己而實施的故意傷害、謀殺案件,提供了被害者信息、作案時間、地點和參與人員。每一樁案件背後,都浸透著無辜者的鮮血。

  正當所有人以為案件結束後,祁同偉收到一條消息,眼神寫滿了不可置信。


  隨後對著身後的人說了兩句話,就打開麥克風「問問他認識麥自立嗎?」

  審訊專家收到指令後,開口道,說說十四年前的『麥自立失蹤案』。」

  孫興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極度驚恐。

  「麥自立?我不認識」他下意識地否認,但聲音已經發虛。

  此刻審訊室門被打開,剛剛祁同偉交代那人拿著一個檔案袋放在審訊專家面前。

  「不認識?」審訊專家將一張泛黃的照片推到孫興面前,上面是麥自立年輕時的樣子,「當年,你,還是叫高赫的時候,犯下重罪,本該被執行死刑。是誰幫你瞞天過海,偷梁換柱?這個過程,麥自立作為工程質量監督員,他發現了端倪,對不對?他威脅到了某些人的根本利益,所以,他必須消失。」

  孫興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額頭滲出了細密的冷汗。這些塵封的、他以為永遠不會被提起的往事,像鬼魂一樣被召喚了出來。

  「還有,」另一名審訊官趁熱打鐵,播放了一段音頻片段,裡面是經過技術處理的、賀芸與邢衛國一段模糊但關鍵的通話錄音,提到了「清理隱患」、「不能再有第二個麥自立」等字眼。「你以為賀芸能隻手遮天?她現在自身難保!指使她下達滅口指令的人,也快藏不住了!孫興,你還要為那些把你當棄子的人守口如瓶嗎?」

  心理防線,在這一刻被徹底擊潰。孫興雙長時間的沉默後,他抬起頭,眼神渙散,開始了斷斷續續,卻又石破天驚的供述。

  「是我殺了麥自立」孫興的聲音嘶啞,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那時候我還叫高赫,我犯了事,被判了死刑。但我媽不想我死?」

  他交代了當年高明遠和賀芸如何運作,通過偽造立功表現、疾病等方式,違規辦理保外就醫,最終利用關係網將他從死刑線上拉回,並通過整容、偽造身份,讓他以「孫興」這個全新的身份重獲「新生」。

  「麥自立他太較真了,他查到了當時給我爸公司做的那個項目,用料有問題,可能也隱約聽到了點關於我『死而復生』的風聲,他去找相關部門反映,高明遠覺得他不能再留了,讓我處理了他。」

  在一個雨夜,我帶著幾個人,將麥自立騙至一處偏僻的工地,「我當時喝了點酒,又怕他把事情捅出去,我會再被抓回去槍斃。我失控了就用工地上的鐵棍打了他。」

  孫興的敘述開始混亂,充滿了細節,「他倒在地上血流了很多,我們就把他的屍體埋在了那個工地提前挖好的地基里。後來,那裡蓋起了大樓。」

  審訊專家走到孫興面前,拿出一張紙「你把當時幫你們知道的官員名單都寫出來吧。把高赫和孫興之間的都要寫知道嗎,還有你和她們之間是什麼關係?」

  審訊專家此刻也不敢再問了,他作為老公安,清楚知道要偷梁換柱能量需要多大。所以他們不敢問,也不敢聽,只能讓孫興寫出來。

  孫興此刻只希望還有機會多活幾天,因此他也無所顧忌,既然我要死了,就多拉幾個墊背的。

  政法口

  賀芸(綠藤市公安局常務副局長,其生母):孫興確認,賀芸是其最直接、最有力的保護傘。不僅參與策劃了其「高赫」身份的「復活」,在其以「孫興」身份犯罪後,多次利用職權,或直接干預案件,或向辦案人員施加影響,或為其通風報信,幫助他逃避法律制裁。麥自立案、徐英子案等重大案件發生後,賀芸都是第一時間知曉並著手進行「危機處理」的核心人物。

  高明遠(長藤資本董事長,其生父):孫興指出,高明遠是整個利益集團的金主和總策劃,而且在省里有巨大關係網。不僅出錢出力為其「洗白」,更利用其龐大的經濟實力和錯綜複雜的關係網,為孫興的非法生意提供庇護,並負責向上打通更高層次的關節。所有需要「打點」的官員,大部分由高明遠親自出面或指派親信進行利益輸送。

  邢衛國(綠藤市看守所所長):孫興證實,邢衛國是賀芸和高明遠在看守所內的重要棋子。不僅在日常對其關照有加,更關鍵的是負責傳遞內外消息,協助其與外界聯繫,並在關鍵時刻按照賀芸的指令,切斷調查線索。

  胡笑偉(某分局副局長):孫興點名胡笑偉是其「套路貸」案件的主要保護者之一,多次在接到報案後,壓案不查、降格處理,或對受害者進行威脅恐嚇,使其不敢追究。

  其他多名幹警:孫興還列出了多名收受其賄賂,在日常檢查、掃黃打非等行動中為其通風報信、提供庇護的公安系統內部人員。

  省長:這是孫興供述中,涉及的最高級別官員。他承認,從高明遠處多次聽到「省長」這個名字,知道其是集團在省里的重要「靠山」。高明遠曾暗示,當年高赫案能最終擺平,以及長藤資本在綠藤的諸多項目能順利推進,都得益於這名省長的鼎力相助。孫興雖然未直接與省長接觸,但他交代,高明遠曾通過賀芸或直接向省長進行巨額利益輸送,包括但不限於現金、房產、古玩字畫,以及為其特定關係的家人提供商業機會等。

  綠藤市工商、稅務、銀行系統部分官員:孫興交代了為其「美麗貸」、「套路貸」公司違規辦理證照、提供虛假驗資、洗錢通道提供便利的部分官員。

  中江省廣播電視台負責人:孫興提到,為壓制針對其公司的負面報導,高明遠曾通過關係重金賄賂該電視台個別負責人。

  孫興的供述持續了整整一夜,筆錄記了厚厚一沓。他時而激動,時而頹喪,時而陷入對往昔罪惡的恐懼回憶。他的每一句供詞,都像一把鋒利的匕首,刺向那些曾經庇護他、與他同流合污的腐敗分子。

  監控大廳,祁同偉的表情異常嚴峻。孫興的交代,印證了他們之前的許多判斷,但也牽扯出了更多、更深的問題,尤其是直接指向了省長這個級別的高官。他都感覺有點燙手:

  「將所有筆錄嚴格保密,立即複製備份,原件由何勇總隊長保管。」

  「根據孫興交代的線索,立即對涉及的所有在逃人員立刻抓開抓捕和控制,對於涉案公職人員嚴密監控,不准出境!」

  「整理核心摘要,形成絕密報告,我要立即向常務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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