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陳立言插手公安系統
祁同偉心中電光火石般閃過無數念頭。陳立言輕描淡寫的一句「劉飛是我黨校同學」，以及特意讓這兩人在自己匯報的關鍵時刻進來，其敲打和制衡的意味已經再明顯不過。
他立刻明白了陳立言的潛台詞：支持你祁同偉可以，但省公安廳這個關鍵部門，絕不能變成你祁同偉，或者你背後梁家的一言堂。常務副廳長這個核心位置，必須由我信得過的人來掌控。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祁同偉臉上瞬間帶著十分誠懇「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猛地一拍大腿，看向譚銘振，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讚賞和推薦：「領導您這麼一提醒，我看譚銘振同志就是非常合適的人選！譚局長長期在京州這個省會城市、漢東的政治經濟中心擔任要職，經歷過各種複雜局面的考驗，政治過硬，業務能力更是有目共睹！由譚局長來擔任省廳常務副廳長，既能加強省廳對全省公安工作的領導，特別是對京州這樣重點地區的協調指導，也能更好地將京州的先進經驗推廣到全省。我代表省廳黨委，完全歡迎並且強烈推薦譚銘振同志！」
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迅速響應了陳立言的暗示，又給足了譚銘振面子，還把推薦的理由拔高到了「全省工作大局」的層面，顯示了自己作為廳長的「公心」和「格局」。
譚銘振顯然沒料到祁同偉會如此直接且高調地推薦自己，一時有些錯愕，但很快便恢復沉穩，連忙擺手：「祁廳長過獎了，我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一切服從組織安排。」但他的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灼熱。從市局常務副到省廳常務副，這是關鍵的一步，意味著他正式進入了省一級公安領導的核心圈。
劉飛坐在一旁，臉上保持著微笑，心中卻是波瀾起伏。他此刻才完全明白陳立言叫他來的真正目的——不僅僅是讓他來表忠心、聽消息，更是要借他這位「老同學」在場，親眼見證並某種程度上「背書」對譚銘振的任命，同時這也是對他劉飛的一種安撫和交換：只要立場堅定，就會給你更大的驚喜。
陳立言對祁同偉的反應速度和政治悟性似乎頗為滿意，他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劉飛，語氣變得推心置腹：
「劉飛啊，今天叫你和銘振過來，一是聽聽京州這邊的準備情況，二來，也是要和你通個氣，關於你的安排，我和瑞金書記也有過初步醞釀。」
劉飛立刻坐得更直了，全神貫註：「請領導指示！」
「原本，」陳立言緩緩說道，手指輕點沙發扶手，「考慮到林城局面複雜，需要一位有魄力、熟悉經濟和大項目操作的同志去打開局面，我們是屬意由你去擔任林城市委書記的。」
劉飛的心提了起來，林城市委書記是重要的地方大員，無疑是重用。
「但是，」陳立言話鋒一轉，「情況有了新的變化。我們剛剛得到來自上面的明確消息，京州的吳雄飛沒幾天了，他和中福集團和「棚改區」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之前上面圖穩，沒有一次性動他，這次上面應該已經解決完中福集團的事情，現在馬上就到他了。他一旦落馬，京州市長的位置就會空出來，你從這進一步比去林城進一步要大。」
書房裡的空氣瞬間幾乎凝固了！京州市長！這可是副部級的職位！分量遠比林城市委書記（正廳級）要重！
祁同偉瞳孔微縮，立刻明白了這其中的天差地別。劉飛更是呼吸都微微一滯。
陳立言看著劉飛，繼續分析道：「讓你去林城，是開荒牛，苦幹一番，出成績也需要時間。而直接在京州接市長，雖然是政府口，但那下步接書記就能一步到位，起點更高，平台更大，而且京州經過「大風廠爆炸」、「棚改區爆炸」上面對京州頗有微詞，所以你要全力穩經濟：刮骨療毒，提速增質，更容易在短期內做出顯眼的政績。更重要的是」
他聲音壓低了一些：「李達康同志在京州書記的位子上，時間也不短了。京州作為省會，一把手不可能太久不動。你留在京州，先進一步擔任市長穩紮穩打，一旦時機成熟，接任書記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因為呂州市委書記省委已經有人選，而且你資歷也不夠，一步到不了為，你要麼去呂州當市長，我個人感覺成績難出來；去林城當書記，再圖謀進省常委，可能更穩妥，也更快捷一步到位，但是你要進步的空間就需要實打實的成績，林城底子薄，成績很難，而且還需要省委常委有位置空出來，變數太多。你覺得呢？」
這番謀劃，可謂深謀遠慮，既考慮了劉飛的發展，也隱含了對未來京州權力格局的預設，甚至隱約透出對李達康未來去向的判斷。
劉飛只感覺一股熱血湧上頭頂！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直接角逐常委級別的呂州書記，他自己也沒想過，畢竟他現在位置根本不可能破格提拔，林城市委書記，固然誘惑極大，但競爭必然慘烈無比，變數極大，而且後期再進步就要看機會，在回京州就比較難。而按照陳立言的第二步規劃，留在京州這個根基之地，先市長後書記，步步為營，最終同樣能躋身省委常委，而且風險小得多，過程也更順暢！他幾乎瞬間就做出了選擇。
「領導！」劉飛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略帶沙啞，他站起身，無比鄭重地說道，「我堅決服從省委和您的安排！我個人認為，您和瑞金書記的考慮非常周全，極具戰略眼光。留在京州，更能發揮我的長處，也能更好地維護京州的穩定和大局！我願意繼續留在京州，為您和瑞金書記守好這個陣地，絕不出任何亂子！至於林城那邊，我相信省委一定能選派更合適的同志去力挽狂瀾！」
他的表態清晰無比：放棄角逐林城，安心留在京州，聽從陳陳立言和沙瑞金的安排，並且保證京州不出問題。
陳立言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壓壓手示意劉飛坐下：「好，很好。有這個認識就好。京州是漢東的臉面，決不能亂。你和銘振同志要密切配合，確保公安隊伍的穩定，同時，要配合好達康同志的工作。」他又看向譚銘振：「銘振同志，到了省廳，要儘快熟悉情況，協助同偉同志抓好業務，特別是要指導協調好林城、呂州兩地公安局的整頓和後續工作。」
「請省長放心！請祁廳長多指導！我一定全力以赴，絕不辜負您的信任！」譚銘振立刻保證，他知道，自己的新征程開始了。
祁同偉也立刻接口道：「請領導放心，省廳班子一定團結一致，堅決落實省委和省政府的決策部署！」他看了一眼譚銘振，笑容真誠了許多：「銘振局長能來，我是求之不得，正好給我分擔不少壓力啊。」
陳立言放下茶杯，「銘振的位置就讓程度接吧，程度位置，把京海安欣調過來，這個同志我是知道的，堅持立場過硬，可能級別上差點，同偉去看看是不是符合破格提拔流程；刑偵總隊去接林城市公安局長職位後，他的位置讓刑偵總隊掃黑支隊支隊長何勇同志接任，他是我在燕京一個朋友推薦的，他估摸要不了多久就要以掃黑巡視組名義進駐，讓何勇儘快把漢東省先掃一遍；其他空缺和要調整的名單，你自己行整理上報組織部報備就行，我會和春林同志打招呼。」
祁同偉內心驚訝再一次被點起來；譚銘振、何勇、安欣，全部都是核心崗位，他現在看著是廳長，常務和刑偵兩個核心部門全部被拿下，京州本身就不聽話，呂州孫海可以說是陳立言推薦，人肯定會以陳立言馬首是瞻。就打他辦公室主任程度來說，可能除開是陳立言下達要槍斃他的指令外，其餘估計程度也不會含糊，他太清楚程度為人，有奶就是娘。
祁同偉越來越看不懂這個省長了，但是嘴上可絲毫不敢慢。「領導，你放心，我馬上安排。」
祁同偉話音剛落，書房裡的氣氛，從剛才的微妙緊張，變得緩和甚至有些「和諧」起來。一場無聲的政治交易和權力分配，在幾句談話間已然完成。
陳立言端起已經微涼的茶喝了一口，總結道：「好了，今天的談話就到這裡。你們各自心裡有數就行，一切要等到常委會上見分曉。在這之前，管好自己的嘴，做好自己的事；同偉留一下，劉飛和銘振先回去。」
「是！」三人齊聲應道。
劉飛、譚銘振離開了陳立言的家。走到樓下，寒暄幾句後，劉飛和譚銘振上車離開。
祁同偉看著陳立言茶杯水見底了，連忙起身給他加滿。
陳立言拿出香菸遞給祁同偉一根，祁同偉先給陳立言點上。「同偉，最近和梁老書記聯繫頻繁嗎？」
祁同偉驚訝看著陳立言，「領導，上周剛去看過，明天打算再去看看。」
陳立言吐了一口煙，「同偉，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要發自內心的尊重老同志。他們有時候提點一句，可以讓我們少走幾年彎路。」
祁同偉馬上站起來，表忠心。「是的，領導，我之前沒領悟，上次你提點一句，我終於領悟了。」
「同偉，要是屁股擦乾淨了，這兩天抽空去拜訪一下高老師，你就和他說時機到了，我這邊和瑞金書記也溝通了，你目前立場省委還是滿意的。」
後面祁同偉也不知道自己怎麼離開茶室的，從他聽到那句時候到後，他就壓根不記得後面的事情了，他坐在自己的車裡，並沒有立刻發動，要不是窗外夜色和手錶時間告訴他，他此刻就想去三號院。
回到家中，梁璐看著他回來了，馬上迎上去幫他把大衣掛上。
梁璐指著餐桌上的夜宵。「同偉，我做了點夜宵，要不要吃點」
祁同偉心情格外開心，他感覺和高小琴切割後，搬回家感覺一切都好起來了。「好，剛好有點餓了。」
梁璐一邊給祁同偉準備碗筷，一邊說著「爸說你回來方便的話，給他打個電話，他說給你分析分析。」
祁同偉聽完後，想了想也是，此刻他也想讓他分析一下陳立言這個動作，說著就撥打電話過去，並把今天的情況匯報給梁澤群。
「同偉，陳立言的手段高明老辣，一手提拔，一手制衡。你得到了林城公安位置，但是也算幫他把旗子插進去了；呂州公安局和市長估計都是他的人上去了，他勢力範圍擴張非常大。但是這個對我們影響都不大，我們代價是省廳的核心位置被安插進了譚銘振、何勇這兩顆釘子。所以你只能跟著他一條道走到黑，不能在改換門庭。因為這一切，都牢牢地控制在沙瑞金和陳立言的手中。
梁澤群繼續說，「我給你名單上的有些人，恐怕得調整一下了，畢竟，蛋糕就這麼大，已經分出去不少了。你儘量優先照顧自己要提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爸，都夠，這次省委下了決心，有問題同志比較多。我會安排好，你早點休息。」
明天的太陽升起時，漢東省的政壇，將迎來新一輪的暗流涌動和激烈博弈。而他祁同偉，已經拿到了下一輪遊戲的入場券，並且占據了一個不錯的位置。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手牌打好。
他掛斷電話後，又拿起電話，撥給秘書：「通知一下，明天上午九點，召開廳黨委擴大會議，所有副廳級以上幹部、各處室一把手參加。有重要工作部署。」
他立刻明白了陳立言的潛台詞：支持你祁同偉可以，但省公安廳這個關鍵部門，絕不能變成你祁同偉，或者你背後梁家的一言堂。常務副廳長這個核心位置，必須由我信得過的人來掌控。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祁同偉臉上瞬間帶著十分誠懇「恍然大悟」的表情，他猛地一拍大腿，看向譚銘振，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讚賞和推薦：「領導您這麼一提醒，我看譚銘振同志就是非常合適的人選！譚局長長期在京州這個省會城市、漢東的政治經濟中心擔任要職，經歷過各種複雜局面的考驗，政治過硬，業務能力更是有目共睹！由譚局長來擔任省廳常務副廳長，既能加強省廳對全省公安工作的領導，特別是對京州這樣重點地區的協調指導，也能更好地將京州的先進經驗推廣到全省。我代表省廳黨委，完全歡迎並且強烈推薦譚銘振同志！」
這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迅速響應了陳立言的暗示，又給足了譚銘振面子，還把推薦的理由拔高到了「全省工作大局」的層面，顯示了自己作為廳長的「公心」和「格局」。
譚銘振顯然沒料到祁同偉會如此直接且高調地推薦自己，一時有些錯愕，但很快便恢復沉穩，連忙擺手：「祁廳長過獎了，我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一切服從組織安排。」但他的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灼熱。從市局常務副到省廳常務副，這是關鍵的一步，意味著他正式進入了省一級公安領導的核心圈。
劉飛坐在一旁，臉上保持著微笑，心中卻是波瀾起伏。他此刻才完全明白陳立言叫他來的真正目的——不僅僅是讓他來表忠心、聽消息，更是要借他這位「老同學」在場，親眼見證並某種程度上「背書」對譚銘振的任命，同時這也是對他劉飛的一種安撫和交換：只要立場堅定，就會給你更大的驚喜。
陳立言對祁同偉的反應速度和政治悟性似乎頗為滿意，他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劉飛，語氣變得推心置腹：
「劉飛啊，今天叫你和銘振過來，一是聽聽京州這邊的準備情況，二來，也是要和你通個氣，關於你的安排，我和瑞金書記也有過初步醞釀。」
劉飛立刻坐得更直了，全神貫註：「請領導指示！」
「原本，」陳立言緩緩說道，手指輕點沙發扶手，「考慮到林城局面複雜，需要一位有魄力、熟悉經濟和大項目操作的同志去打開局面，我們是屬意由你去擔任林城市委書記的。」
劉飛的心提了起來，林城市委書記是重要的地方大員，無疑是重用。
「但是，」陳立言話鋒一轉，「情況有了新的變化。我們剛剛得到來自上面的明確消息，京州的吳雄飛沒幾天了，他和中福集團和「棚改區」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之前上面圖穩，沒有一次性動他，這次上面應該已經解決完中福集團的事情，現在馬上就到他了。他一旦落馬，京州市長的位置就會空出來，你從這進一步比去林城進一步要大。」
書房裡的空氣瞬間幾乎凝固了！京州市長！這可是副部級的職位！分量遠比林城市委書記（正廳級）要重！
祁同偉瞳孔微縮，立刻明白了這其中的天差地別。劉飛更是呼吸都微微一滯。
陳立言看著劉飛，繼續分析道：「讓你去林城，是開荒牛，苦幹一番，出成績也需要時間。而直接在京州接市長，雖然是政府口，但那下步接書記就能一步到位，起點更高，平台更大，而且京州經過「大風廠爆炸」、「棚改區爆炸」上面對京州頗有微詞，所以你要全力穩經濟：刮骨療毒，提速增質，更容易在短期內做出顯眼的政績。更重要的是」
他聲音壓低了一些：「李達康同志在京州書記的位子上，時間也不短了。京州作為省會，一把手不可能太久不動。你留在京州，先進一步擔任市長穩紮穩打，一旦時機成熟，接任書記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因為呂州市委書記省委已經有人選，而且你資歷也不夠，一步到不了為，你要麼去呂州當市長，我個人感覺成績難出來；去林城當書記，再圖謀進省常委，可能更穩妥，也更快捷一步到位，但是你要進步的空間就需要實打實的成績，林城底子薄，成績很難，而且還需要省委常委有位置空出來，變數太多。你覺得呢？」
這番謀劃，可謂深謀遠慮，既考慮了劉飛的發展，也隱含了對未來京州權力格局的預設，甚至隱約透出對李達康未來去向的判斷。
劉飛只感覺一股熱血湧上頭頂！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直接角逐常委級別的呂州書記，他自己也沒想過，畢竟他現在位置根本不可能破格提拔，林城市委書記，固然誘惑極大，但競爭必然慘烈無比，變數極大，而且後期再進步就要看機會，在回京州就比較難。而按照陳立言的第二步規劃，留在京州這個根基之地，先市長後書記，步步為營，最終同樣能躋身省委常委，而且風險小得多，過程也更順暢！他幾乎瞬間就做出了選擇。
「領導！」劉飛的聲音因為激動而略帶沙啞，他站起身，無比鄭重地說道，「我堅決服從省委和您的安排！我個人認為，您和瑞金書記的考慮非常周全，極具戰略眼光。留在京州，更能發揮我的長處，也能更好地維護京州的穩定和大局！我願意繼續留在京州，為您和瑞金書記守好這個陣地，絕不出任何亂子！至於林城那邊，我相信省委一定能選派更合適的同志去力挽狂瀾！」
他的表態清晰無比：放棄角逐林城，安心留在京州，聽從陳陳立言和沙瑞金的安排，並且保證京州不出問題。
陳立言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壓壓手示意劉飛坐下：「好，很好。有這個認識就好。京州是漢東的臉面，決不能亂。你和銘振同志要密切配合，確保公安隊伍的穩定，同時，要配合好達康同志的工作。」他又看向譚銘振：「銘振同志，到了省廳，要儘快熟悉情況，協助同偉同志抓好業務，特別是要指導協調好林城、呂州兩地公安局的整頓和後續工作。」
「請省長放心！請祁廳長多指導！我一定全力以赴，絕不辜負您的信任！」譚銘振立刻保證，他知道，自己的新征程開始了。
祁同偉也立刻接口道：「請領導放心，省廳班子一定團結一致，堅決落實省委和省政府的決策部署！」他看了一眼譚銘振，笑容真誠了許多：「銘振局長能來，我是求之不得，正好給我分擔不少壓力啊。」
陳立言放下茶杯，「銘振的位置就讓程度接吧，程度位置，把京海安欣調過來，這個同志我是知道的，堅持立場過硬，可能級別上差點，同偉去看看是不是符合破格提拔流程；刑偵總隊去接林城市公安局長職位後，他的位置讓刑偵總隊掃黑支隊支隊長何勇同志接任，他是我在燕京一個朋友推薦的，他估摸要不了多久就要以掃黑巡視組名義進駐，讓何勇儘快把漢東省先掃一遍；其他空缺和要調整的名單，你自己行整理上報組織部報備就行，我會和春林同志打招呼。」
祁同偉內心驚訝再一次被點起來；譚銘振、何勇、安欣，全部都是核心崗位，他現在看著是廳長，常務和刑偵兩個核心部門全部被拿下，京州本身就不聽話，呂州孫海可以說是陳立言推薦，人肯定會以陳立言馬首是瞻。就打他辦公室主任程度來說，可能除開是陳立言下達要槍斃他的指令外，其餘估計程度也不會含糊，他太清楚程度為人，有奶就是娘。
祁同偉越來越看不懂這個省長了，但是嘴上可絲毫不敢慢。「領導，你放心，我馬上安排。」
祁同偉話音剛落，書房裡的氣氛，從剛才的微妙緊張，變得緩和甚至有些「和諧」起來。一場無聲的政治交易和權力分配，在幾句談話間已然完成。
陳立言端起已經微涼的茶喝了一口，總結道：「好了，今天的談話就到這裡。你們各自心裡有數就行，一切要等到常委會上見分曉。在這之前，管好自己的嘴，做好自己的事；同偉留一下，劉飛和銘振先回去。」
「是！」三人齊聲應道。
劉飛、譚銘振離開了陳立言的家。走到樓下，寒暄幾句後，劉飛和譚銘振上車離開。
祁同偉看著陳立言茶杯水見底了，連忙起身給他加滿。
陳立言拿出香菸遞給祁同偉一根，祁同偉先給陳立言點上。「同偉，最近和梁老書記聯繫頻繁嗎？」
祁同偉驚訝看著陳立言，「領導，上周剛去看過，明天打算再去看看。」
陳立言吐了一口煙，「同偉，家有一老如有一寶，要發自內心的尊重老同志。他們有時候提點一句，可以讓我們少走幾年彎路。」
祁同偉馬上站起來，表忠心。「是的，領導，我之前沒領悟，上次你提點一句，我終於領悟了。」
「同偉，要是屁股擦乾淨了，這兩天抽空去拜訪一下高老師，你就和他說時機到了，我這邊和瑞金書記也溝通了，你目前立場省委還是滿意的。」
後面祁同偉也不知道自己怎麼離開茶室的，從他聽到那句時候到後，他就壓根不記得後面的事情了，他坐在自己的車裡，並沒有立刻發動，要不是窗外夜色和手錶時間告訴他，他此刻就想去三號院。
回到家中，梁璐看著他回來了，馬上迎上去幫他把大衣掛上。
梁璐指著餐桌上的夜宵。「同偉，我做了點夜宵，要不要吃點」
祁同偉心情格外開心，他感覺和高小琴切割後，搬回家感覺一切都好起來了。「好，剛好有點餓了。」
梁璐一邊給祁同偉準備碗筷，一邊說著「爸說你回來方便的話，給他打個電話，他說給你分析分析。」
祁同偉聽完後，想了想也是，此刻他也想讓他分析一下陳立言這個動作，說著就撥打電話過去，並把今天的情況匯報給梁澤群。
「同偉，陳立言的手段高明老辣，一手提拔，一手制衡。你得到了林城公安位置，但是也算幫他把旗子插進去了；呂州公安局和市長估計都是他的人上去了，他勢力範圍擴張非常大。但是這個對我們影響都不大，我們代價是省廳的核心位置被安插進了譚銘振、何勇這兩顆釘子。所以你只能跟著他一條道走到黑，不能在改換門庭。因為這一切，都牢牢地控制在沙瑞金和陳立言的手中。
梁澤群繼續說，「我給你名單上的有些人，恐怕得調整一下了，畢竟，蛋糕就這麼大，已經分出去不少了。你儘量優先照顧自己要提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爸，都夠，這次省委下了決心，有問題同志比較多。我會安排好，你早點休息。」
明天的太陽升起時，漢東省的政壇，將迎來新一輪的暗流涌動和激烈博弈。而他祁同偉，已經拿到了下一輪遊戲的入場券，並且占據了一個不錯的位置。現在要做的，就是把這手牌打好。
他掛斷電話後，又拿起電話，撥給秘書：「通知一下，明天上午九點，召開廳黨委擴大會議，所有副廳級以上幹部、各處室一把手參加。有重要工作部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