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林滿江自首,開啟第三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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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長明家的報案電話在凌晨三點打到了接警中心,當把案件轉交給光明區分局的時候,值班民警立刻意識到事態嚴重,馬上聯繫程度。

  「程局,傅長明的妻子報案,說這兩天一直有自稱長明集團的人上門,詢問傅長明是否留下什麼文件或U盤之類的東西。」

  民警的聲音在電話里顯得急促,「更可疑的是,這幾晚都聽到有動靜,今天額外大,他們起來後看到家裡有人進來;而且傅長明的書房也遭人潛入,雖然沒丟失什麼貴重物品,但明顯被翻動過。」

  程度立刻從床上坐起,睡意全無:「保護現場了嗎?馬上派人過去,我這就過來。」

  「情況怎麼樣?」程度直接走案發中心。

  「技術人員正在勘查現場。」程度調出傅家小區的監控畫面,「從監控看,發現白天確實有穿著長明集團工作服的人進入小區。」

  祁同偉聽到程度匯報後,冷笑一聲:「這是狗急跳牆了。擔心傅長明留下了什麼對他不利的證據。」

  程度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傅太太說,那些人特別關心傅長明是否有什麼備份文件或者私人U盤。她記得傅長明生前確實有一個從不離身的銀色U盤,但在他失蹤後就不見了。」

  「銀色U盤...」祁同偉若有所思,「找到那個U盤可能是突破整個案件的關鍵。」

  就在這時,祁同偉的手機響了。他接聽後,臉色變得更加凝重。

  「同偉,剛接到消息,紀委已經收到關於林滿江的匿名舉報材料,正式立案調查了。」

  祁同偉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常務,那我需要怎麼做?」

  陳立言壓低聲音:「舉報材料包括中福集團與長明集團的47億礦產交易內幕,以及林滿江通過皮丹收受傅長明別墅的證據。舉報人顯然對內部運作十分了解。」

  祁同偉沉默片刻,突然問道:「匿名材料...會不會是石紅杏生前留下的那些筆記?齊本安接手京州中福後,一直在整理石紅杏的遺物和工作記錄。如果是他提交的...」

  「不要猜測那些,做好本職工作。」陳立言打斷了祁同偉「

  陳立言繼續命令道:「加強對林滿江及其涉案人員的監控。傅長明死了,林滿江現在就是最關鍵的人物,絕不能讓他也消失。」

  「明白。」祁同偉站在指揮中心大屏幕前,看著各個監控點的實時畫面。

  這場鬥爭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此刻正是他證明自己工作能力最好時候。

  林滿江是在清晨接到電話。對方只說了簡短的幾句話:「儘快離開。」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冷汗瞬間浸透了睡衣。儘管早有預感,但當這一刻真正來臨時,他還是感到一陣心悸。

  匆忙打開手機,他直接撥打了幾位關鍵人物的電話,但要麼無法接通,要麼含糊其辭。政治嗅覺敏銳的林滿江立刻明白,大勢已去。

  「完了...」林滿癱坐在沙發上,雙手顫抖。他從未感到如此無力,即使面對商場上最強勁的對手時,他也總是遊刃有餘。

  突然,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拿起手機,撥通了祁同偉的號碼。

  「祁廳長,我是林滿江。」他努力使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有件急事需要你幫忙。我的護照出了點問題,但明天有個重要的國際會議必須參加...」

  電話那頭的祁同偉沉默片刻,然後禮貌但堅定地回答:「林董事長,關於護照問題,建議您直接向出入境管理部門諮詢。我沒有權限干預這些事務。」

  林滿江的心沉了下去。祁同偉的拒絕意味著公安系統已經接到了相關指示,他幾乎不可能通過正常渠道離境了。

  「我明白了。」林滿江勉強保持鎮定,「謝謝祁廳長。」

  掛斷電話後,林滿江在書房抽完一根煙後。他做出了一個出乎自己意料的決定——他要去漢東,去見師傅程端陽最後一面。

  飛機抵達漢東時,林滿江感到一陣莫名的心安。儘管這裡危機四伏,但也是他成長的地方,有他的根。

  他沒有通知任何人,獨自打車前往程端陽的住處。老人住的還是住在棚改區安排臨時住宿,房子簡陋但整潔乾淨。

  程端陽對於林滿江的突然到訪似乎並不意外。她默默泡了一壺茶,坐在對面,用那雙歷經風霜卻依然清澈的眼睛注視著他。

  「師傅,我...」林滿江開口,卻不知從何說起。


  「滿江啊,你的事情,我聽說了些。」程端陽輕輕嘆氣,「電視上天天在放反腐新聞,我就想,我的徒弟會不會...」

  林滿江低下頭,突然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師傅,我對不起您的教誨。」

  「不是對不起我,是對不起黨和人民的信任。」程端陽的語氣突然嚴厲起來,「我教你的第一課是什麼?還記得嗎?」

  「記得。」林滿江輕聲回答,「做人要清清白白,做事要光明磊落。」

  「那你做到了嗎?」程端陽的目光如炬。

  林滿江沉默良久,最終搖了搖頭:「師傅,我得了絕症,晚期肺癌。本來想最後為小偉多留點...」

  程端陽的眼神柔和下來:「傻孩子,你以為你這樣做是在幫孩子?你這是在害他啊!讓他一輩子抬不起頭,讓人指指點點說他是貪官的兒子?」

  林滿江渾身一震,這話刺痛了他內心最脆弱的地方。

  「去自首吧,滿江。」程端陽握住他的手,「現在還來得及。把不該得的都退回去,坦然接受懲罰。這樣,至少小偉還能以你為榮,因為他的父親最終選擇了勇敢面對錯誤。」

  林滿江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流了下來。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他,在老師面前卸下了所有偽裝。

  「我怕...」他哽咽道,「怕再也見不到小偉了。」

  「勇敢面對,才能真正解脫。」程端陽輕輕拍著他的手,「小偉我會照顧好。」

  京都紀委大樓。「我是來自首的。」林滿江平靜地說,「我會配合調查,交代所有問題。」

  當這個消息傳到祁同偉那裡後,倍感意外。他原本已經布控了大量警力,準備實施強制逮捕。

  隨著林滿江的自首,中福集團腐敗案迅速取得突破性進展。靳支援、皮丹、陸建設等人相繼被雙規調查。一樁樁觸目驚心的腐敗交易浮出水面,震驚全國。

  京州中福集團的全體員工警示大會,氣氛異常凝重。齊本安坐在主席台中央,對著麥克風。「京州中福堅決擁護集團對於陸建設、皮丹雙規決定,要刀刃向內,以此為契機,自糾自查,刮骨療傷,避免余復燃。」

  會議結束後,齊本安立刻趕到省府陳立言辦公室。

  「本安同志,今天怎麼有空過來,陳立言直接問。

  齊本安堅定地回答:「常務,感謝你幫我說話,讓我繼續留在京州中福,把改革進行到底。

  「但有些人認為你需要換個環境。畢竟,這次反腐風暴你得罪了不少人。」

  「我不怕得罪人,只怕對不起黨和人民的信任。」齊本安的語氣堅定不移。

  陳立言欣賞地看著他:「我知道你不怕。但工作有時候需要講究策略和平衡。有人提議調你去工會工作,說是『保護性調動』。」

  齊本安的心沉了下去。他明白這意味著什麼——明升暗降,被邊緣化。

  「當然,我否決了這個提議。」陳立言話鋒一轉,「我堅持讓你留在京州中福,繼續擔任黨組書記和董事長。」

  齊本安鬆了口氣:「謝謝常務的信任!」

  「別急著謝我,我說話畢竟份量有限。」陳立言表情嚴肅,「留下你,主要是國資委徐青山書記點頭,集團紀委張繼英書記堅持。但這也註定要在這個位置上干到退休了。進一步的重用,幾乎不可能了。」

  齊本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常務,我從沒想過升官發財。只要能為企業做點實事,在什麼位置上都行。」

  陳立起身,走到窗前:「本安啊,你知道我為什麼堅持留你嗎?」

  齊本安搖頭。

  「因為漢東需要一面旗幟,一個信號。」陳立言轉身看著他,「讓人們知道,堅持原則的人不會被拋棄,正義最終會得到伸張。」

  離開省政府大樓時,齊本安的心情複雜。他保住了位置,但也明白自己已經沒有未來的道路。

  回到京州中福,牛俊傑已經在辦公室等他多時。

  「怎麼樣?省里怎麼說?」牛俊傑急切地問。

  齊本安簡單說明了情況,牛俊傑憤憤不平:「這不公平!你為企業反腐立下大功,卻要被變相懲罰?」

  「這不重要。」齊本安平靜地說,「重要的是我們終於可以安心推進改革了和能對得起我們自己的良心。來吧,看看這個...」

  他攤開一份改革方案:「我計劃全面整頓旗下子公司,特別是京州能源。然後推動混合所有制改革,加大對漢東的投資,提升產業質量和逐步靠近高科技發展,我們之前做的太雜,都是依靠背景吃飯」

  牛俊傑看著齊本安專注的神情,不禁感慨:「老齊啊,你真是條漢子!」

  「俊傑,我直說了吧,我們這次得罪了整個體系;所以我和你都不可能在上去」齊本安繼續說著,「現在我們能做的就是加大在漢東投資,推動漢東發展,讓陳立言省長有機會往高處走,同時向他展示我們的能力和價值,我們兩個就還有機會逆天改命,他要是上不去我們就基本沒機會了,因為目前就只有他是一心一意為了人民,並且還願意給我們機會。」

  牛俊傑不可置信的回覆「我們這次都是立功了,為體系清除害群之馬,怎麼不但不表揚我們,還要抹殺我們?這不可能吧?」

  齊本安坐回辦公桌,看著牛俊傑搖了搖頭,就這個智商難怪當初被石紅杏壓一路,之前他還以為是牛俊傑把資源都給了石紅杏。現在才發現牛俊傑腦袋只能搞技術,根本不合適從政;也活該當初石紅杏看不上他。

  「俊傑,這就是鬥爭,你我皆棋子,做棋子就要有做棋子覺悟。我後面會讓你重點負責公司技術層面,你不要過多參與管理層面,保護好自己,也是完成紅杏心愿,他不希望你在出事情。」齊本安示意牛俊傑坐下。

  「還有你記得把石紅杏留下那些筆記本全部銷毀了,不要在留任何副本,這件事情高層已經蓋棺定論,我不希望後面再出現什麼東西,讓人心惶惶,現在我們最主要就是穩定人心,快速發展京州中福,讓他有機會能趕上常務這班車,這是我們目前最重要最迫切的工作。」

  省府大院陳立言辦公室,看著手中文件,省委轉發給他「關於呂州美食城污染環境的舉報文件」,省委沙瑞金邀請他一起前往呂州市調研。

  陳立言站起身,點了一根煙,走到窗前,還有一年時間,就要換屆了,他原本打算換屆後在去碰這個雷,今年先把經濟推一把,畢竟他還是要有點成績才能交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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