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祁省副部夢滅
就在大家都以為這個議題就此結束時，組織部長吳春林卻突然開口了：「瑞金書記，各位同志，借著討論幹部責任的機會，我這裡有份之前提交過的人事調整方案，涉及125名幹部的任免，是不是可以一併討論一下？」他試圖抓住這個微妙時機，推動這份備受爭議的大名單。
沙瑞金幾乎想都沒想，直接抬手打斷，語氣不容置疑：「春林部長，這件事今天不議。幹部任命是大事，需要充分醞釀，慎重考慮。
125名幹部，規模太大，任命先凍結。我們需要更多時間調研和聽取意見，這件事以後再說。」
吳春林碰了個軟釘子，臉上有些掛不住，但也只能訕訕地點頭：「好的，瑞金書記。」
會場再次陷入短暫的沉默。高育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氣，仿佛不經意地又拋出了一個重磅議題：「瑞金書記，既然今天會議涉及幹部處理和隊伍建設，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公安廳祁同偉同志，擔任廳長也有些年頭了，工作勤勉，能力突出，特別是在維護社會穩定方面，還是很有成效的。關於他晉升副省長的問題，省委是不是也可以考慮討論一下？這也是對公安戰線同志的一種激勵嘛。」
李達康心中的火氣「噌」地又冒了上來。他剛剛壓下對趙東來的免職提議，高育良轉眼就又來推祁同偉？這分明是連環進攻，步步緊逼！他絕不能讓他得逞！
沒等沙瑞金和其他人反應，李達康立刻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冷笑，語帶譏諷地開口：「育良書記提的這個建議，我覺得非常不合適！祁同偉同志？能力突出？我看是演技突出吧！」
激勵他去趙立春老書記的祖墳上再哭一次墳嗎？還是激勵他跑到趙家公子趙瑞龍的生意里去『保駕護航』？這樣的同志，政治上就不成熟，甚至可以說品行有虧！提拔到副省級崗位？我第一個反對！這豈不是讓全省幹部群眾看我們漢東省委的笑話！」
李達康的話如同刀子一樣，毫不留情地撕開了祁同偉的遮羞布。會場內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吸氣聲，不少常委面露尷尬。祁同偉「哭墳」這件事，在漢東官場私下傳為笑談，但從未有人敢在省委常委會這樣最高級別的會議上如此赤裸裸地捅出來。
高育良的臉色陰沉下去，正要反駁，但卻不知道說什麼，這件事他這個大教授也不知道怎麼辯解。
陳立言掃視了一圈，直視著李達康：「達康書記！注意言辭！不要進行人身攻擊和惡意揣測！」
祁同偉同志是去祭掃過趙立春書記父親的墳！這件事我知道！據我所知，趙立春父親也是一名老革命。
祁同偉是看到了老革命前輩，心生敬仰，同時聯想到他爺爺祁正國！他爺爺當年也是一位普通的農民，就在大山里！當年紅軍路過他們村的時候，就是他爺爺冒著殺頭的危險，主動站出來給紅軍帶路！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陳立言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悲愴和激動：「祁同偉同志那是觸景生情！他是想到了自己那為革命付出生命、卻連個名分都沒有的爺爺！他那是真情流露！怎麼到了你達康書記嘴裡，就變得如此不堪？難道對革命先輩的敬仰，對失蹤爺爺的懷念，也有錯嗎？！」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用手指關節敲了敲桌子：「而且，我甚至懷疑！根據祁同偉同志老家的一些老人回憶和零星記載，按照當時的情況來看，祁同偉同志的爺爺，根本就不是簡單的失蹤！他很可能就是跟著紅軍一起打鬼子、鬧革命去了！他應該被認定為革命烈士！只是因為當年戰亂，信息不通，才導致歷史被埋沒了！祁同偉同志，他是烈士的後代！他身上流著革命的血！我們不去仔細調查還歷史以真相，反而在這裡嘲諷他的真情實感？這讓人心寒！」
陳立言這番慷慨激昂的辯解，一下子把祁同偉從一個「政治小丑」拔高到了「烈士後代」、「真情孝子」的高度。這番機智的「洗白」和拔高，讓在場不少常委都愣住了，連高育良都略顯驚訝地看了陳立言一眼，似乎沒想到他能從這個角度反擊，而且說得如此「情真意切」。
李達康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烈士論」給噎了一下，但他反應極快，立刻反唇相譏：「立言省長，你這懷疑有什麼依據？僅憑猜測和『可能』就能給一個人定性為烈士？就能掩蓋祁同偉同志工作中存在的具體問題？就能解釋他和山水集團高小琴、和趙瑞龍之間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我們現在討論的是幹部提拔，不是搞歷史考證和情感追認！」
陳立言放下水杯。「達康書記」我只是針對「祁同偉哭墳事件」陳述一個客觀事實；關於你說的那些問題屬實，我第一個向省委提議追究他的法律責任。
關於向內閣推薦祁同偉晉升「副省長」議題，我的態度：我剛來，不清楚情況、我棄權。
會場頓時蒙了，你把祁同偉撥上天，結果你棄權！
此刻高育良一派不願意放棄這個好機會開始借著陳立言話說；李達康一派揪著祁同偉問題進行反駁，現場混亂不堪。
沙瑞金輕輕地咳了一聲。
所有的爭論瞬間停止，目光再次聚焦到他的身上。
沙瑞金的目光緩緩掃過陳立言，又掃過高育良，最後看向所有人，聲音沉穩而極具分量：「同偉同志的事情，今天不在議程之內。立言省長和達康書記的『懷疑』，組織部門和紀委都可以去了解，但要有確鑿證據，不能憑感情用事。至於晉升副省長的問題，」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時機不成熟，以後再說。」
再次一錘定音。
沙瑞金合上身前的文件夾：「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散會。」
常委們神色各異地起身離開。沙瑞金坐在原位，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目光最終落在陳立言和李達康身上，眼神深邃。
漢東省的政治漩渦，因為這次常委會，暗流涌動得更加洶湧了。而祁同偉的「副省長夢」和「烈士爺爺疑雲」，則成了這盤大棋中一個詭異而耐人尋味的插曲。
沙瑞金幾乎想都沒想，直接抬手打斷，語氣不容置疑：「春林部長，這件事今天不議。幹部任命是大事，需要充分醞釀，慎重考慮。
125名幹部，規模太大，任命先凍結。我們需要更多時間調研和聽取意見，這件事以後再說。」
吳春林碰了個軟釘子，臉上有些掛不住，但也只能訕訕地點頭：「好的，瑞金書記。」
會場再次陷入短暫的沉默。高育良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氣，仿佛不經意地又拋出了一個重磅議題：「瑞金書記，既然今天會議涉及幹部處理和隊伍建設，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公安廳祁同偉同志，擔任廳長也有些年頭了，工作勤勉，能力突出，特別是在維護社會穩定方面，還是很有成效的。關於他晉升副省長的問題，省委是不是也可以考慮討論一下？這也是對公安戰線同志的一種激勵嘛。」
李達康心中的火氣「噌」地又冒了上來。他剛剛壓下對趙東來的免職提議，高育良轉眼就又來推祁同偉？這分明是連環進攻，步步緊逼！他絕不能讓他得逞！
沒等沙瑞金和其他人反應，李達康立刻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冷笑，語帶譏諷地開口：「育良書記提的這個建議，我覺得非常不合適！祁同偉同志？能力突出？我看是演技突出吧！」
激勵他去趙立春老書記的祖墳上再哭一次墳嗎？還是激勵他跑到趙家公子趙瑞龍的生意里去『保駕護航』？這樣的同志，政治上就不成熟，甚至可以說品行有虧！提拔到副省級崗位？我第一個反對！這豈不是讓全省幹部群眾看我們漢東省委的笑話！」
李達康的話如同刀子一樣，毫不留情地撕開了祁同偉的遮羞布。會場內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吸氣聲，不少常委面露尷尬。祁同偉「哭墳」這件事，在漢東官場私下傳為笑談，但從未有人敢在省委常委會這樣最高級別的會議上如此赤裸裸地捅出來。
高育良的臉色陰沉下去，正要反駁，但卻不知道說什麼，這件事他這個大教授也不知道怎麼辯解。
陳立言掃視了一圈，直視著李達康：「達康書記！注意言辭！不要進行人身攻擊和惡意揣測！」
祁同偉同志是去祭掃過趙立春書記父親的墳！這件事我知道！據我所知，趙立春父親也是一名老革命。
祁同偉是看到了老革命前輩，心生敬仰，同時聯想到他爺爺祁正國！他爺爺當年也是一位普通的農民，就在大山里！當年紅軍路過他們村的時候，就是他爺爺冒著殺頭的危險，主動站出來給紅軍帶路！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來！
陳立言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悲愴和激動：「祁同偉同志那是觸景生情！他是想到了自己那為革命付出生命、卻連個名分都沒有的爺爺！他那是真情流露！怎麼到了你達康書記嘴裡，就變得如此不堪？難道對革命先輩的敬仰，對失蹤爺爺的懷念，也有錯嗎？！」
他越說越激動，甚至用手指關節敲了敲桌子：「而且，我甚至懷疑！根據祁同偉同志老家的一些老人回憶和零星記載，按照當時的情況來看，祁同偉同志的爺爺，根本就不是簡單的失蹤！他很可能就是跟著紅軍一起打鬼子、鬧革命去了！他應該被認定為革命烈士！只是因為當年戰亂，信息不通，才導致歷史被埋沒了！祁同偉同志，他是烈士的後代！他身上流著革命的血！我們不去仔細調查還歷史以真相，反而在這裡嘲諷他的真情實感？這讓人心寒！」
陳立言這番慷慨激昂的辯解，一下子把祁同偉從一個「政治小丑」拔高到了「烈士後代」、「真情孝子」的高度。這番機智的「洗白」和拔高，讓在場不少常委都愣住了，連高育良都略顯驚訝地看了陳立言一眼，似乎沒想到他能從這個角度反擊，而且說得如此「情真意切」。
李達康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烈士論」給噎了一下，但他反應極快，立刻反唇相譏：「立言省長，你這懷疑有什麼依據？僅憑猜測和『可能』就能給一個人定性為烈士？就能掩蓋祁同偉同志工作中存在的具體問題？就能解釋他和山水集團高小琴、和趙瑞龍之間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我們現在討論的是幹部提拔，不是搞歷史考證和情感追認！」
陳立言放下水杯。「達康書記」我只是針對「祁同偉哭墳事件」陳述一個客觀事實；關於你說的那些問題屬實，我第一個向省委提議追究他的法律責任。
關於向內閣推薦祁同偉晉升「副省長」議題，我的態度：我剛來，不清楚情況、我棄權。
會場頓時蒙了，你把祁同偉撥上天，結果你棄權！
此刻高育良一派不願意放棄這個好機會開始借著陳立言話說；李達康一派揪著祁同偉問題進行反駁，現場混亂不堪。
沙瑞金輕輕地咳了一聲。
所有的爭論瞬間停止，目光再次聚焦到他的身上。
沙瑞金的目光緩緩掃過陳立言，又掃過高育良，最後看向所有人，聲音沉穩而極具分量：「同偉同志的事情，今天不在議程之內。立言省長和達康書記的『懷疑』，組織部門和紀委都可以去了解，但要有確鑿證據，不能憑感情用事。至於晉升副省長的問題，」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時機不成熟，以後再說。」
再次一錘定音。
沙瑞金合上身前的文件夾：「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裡。散會。」
常委們神色各異地起身離開。沙瑞金坐在原位，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目光最終落在陳立言和李達康身上，眼神深邃。
漢東省的政治漩渦，因為這次常委會，暗流涌動得更加洶湧了。而祁同偉的「副省長夢」和「烈士爺爺疑雲」，則成了這盤大棋中一個詭異而耐人尋味的插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