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最後的晚餐（4k）
晚上。
小有存款——別管這錢怎麼來的，總之是有錢了。
顧清凡決定請大家吃飯。
包間。
只有他，和四個女生，這是他們老朋友的聚會，沒有叫上衛竹瀾。
或許，也是他們以後為數不多的有機會坐在一起好好吃飯？
顧清凡已經決定和夏之雨在一起，並且想著把馮玲玲藏好，腳踩兩隻船，這對他來說已經是頂著巨大的壓力。
他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是什麼不負責任的壞人，顧清凡有擔當，他始終能看清自己，做任何事情都必須考慮後果，已經不是一個小孩子了，必須要有成年人考慮問題的能力。
三妻四妾誰不想？有那個本事嗎？有那個能力嗎？能把握的住嗎？
更何況顧清凡還是第一次當渣男，沒什麼經驗。
他和夏之雨是最先到的，落座。
然後馮玲玲坐在了顧清凡的另一邊。
餘韻錦的心情不錯的樣子，她進門之後很自然的恭喜了顧清凡和夏之雨。
「你們終於在一起啦！我一直都覺得你們兩個很般配誒！」
「我也覺得！」夏之雨現在是熱戀狀態……她的手臂抱著顧清凡，就沒鬆開過，恨不得上個廁所都跟著。
事實上在家裡的時候她也確實是跟著。
「謝謝！」
「真好啊，看你們兩個這麼開心，我都想談戀愛了。」
餘韻錦說完這句話，顧清凡心裡突然有些不樂意。
之前他沒什麼雄心壯志，想著得過且過，餘韻錦這樣的仙女，他自然不敢肖想。
但是現在他連夏之雨和馮玲玲都決定一肩挑之，在餘韻錦面前的那種不配和自卑自然而然的消失。
所以，聽到餘韻錦說她想談戀愛。
腦子裡不由的開始浮現景象，假如一個莫名其妙的黃毛出現，拐走他最好的朋友。
這能行嗎？
這踏馬合理嗎？
是，我是現在是在腳踩兩隻船，可能不太穩，但是也不代表我不想要第三個啊！
欲望如同溝壑，高山落石，一旦啟動，就奔涌而下，難以停止。
簡而言之，顧清凡不想餘韻錦和別人談戀愛。
他就是想讓餘韻錦永遠陪在他身邊，但是他能用什麼樣的身份說這句話呢？
難不成厚著臉說：「餘韻錦，我喜歡你，但是我有夏之雨了，你給我當小三吧！」
雖然夏之雨那個戀愛腦，現在殭屍都不願意多看兩眼她的腦子。
但不代表自己可以肆意妄為……吧？
她還有姐姐和母親呢……
而且餘韻錦也不會願意接受給別人當小三。
和夏之雨不一樣。
馮玲玲可是時刻關注著。
她看的出顧清凡的內心想法。
所以說啊……她的主角還是太稚嫩了，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毒打，還不懂如何很好的隱藏自己的表情和內心的真實想法。
確實如此，顧清凡一路碩博，社會經驗其實還是不足夠的。
學校里的那些勾心鬥角算的了什麼？社會上的利益之爭才是真的你生我死。
在馮玲玲這個旁觀者看來，顧清凡真的太好懂了。
簡而言之，他的道德和欲望在打架。
還是沒幹過什麼壞事，內心給自己設限，道德水準太高。
既然如此……當然是要推他一把。
壞？越壞她越高興。
嘖……假如自己做了壞事，他會不會多打我兩巴掌呢？
就是顧清凡總是太心軟了，他好像很心疼自己，下不去手。
他真好，不愧是自己的主角，如果惹他生氣了會不會打重點？
這樣的懲罰，真是期待啊。
同樣，馮玲玲內心的欲望也在瘋狂滋長，她想突破內心的枷鎖，想作為一個華麗的擺件被顧清凡狠狠打碎在地上。
於是她意有所指。
「你喜歡什麼樣的男生？或許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
餘韻錦沒有那麼多小心思。
很正常的回答道：「不知道誒，以前是沒怎麼認真想過，但是我是覺得還是朋友最重要，所以看顧清凡啦，他覺得可以就可以。」
餘韻錦口中的朋友是特指，特指顧清凡。
她的視線也放在顧清凡身上。
顧清凡差點兒沒聽懂。
什麼叫我覺得可以就可以？
你要這麼說，我覺得我自己就可以，其他人都不可以。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
餘韻錦實在是美麗，她一向臉上不施粉黛，但依然看不出絲毫瑕疵。
尤其是嘴角勾起的時候，眼睛看著自己，像是跟夏之雨看著自己似的……誒？怎麼會這麼想？
顧清凡一愣。
看看抱著手臂的夏之雨，對餘韻錦有些奇怪的回答，她像是完全沒聽見。
光知道抱著顧清凡的手臂貼貼。
沒等再說些什麼，孫雪進來了。
臉色蒼白，明顯有心事，甚至眼圈周圍都紅紅的，是哭過。
即使化了妝也難以遮掩她表情上的頹然。
笑容苦澀。
她看見顧清凡和夏之雨兩人親密無間的模樣，就覺得再也沒有了自己的位置。
這下鴕鳥都當不成了……
甚至自欺欺人的機會都沒有。
其實這是誤會。
孫雪以為，夏之雨刻意給她發消息，是在炫耀，是在宣誓主權，是在暗暗警告她，讓她離顧清凡遠一些。
但實際上，夏之雨就是單純的開心，想炫耀，她給自己親近的人都發了。
孫雪不知道這一點。
又看見兩人如此作態，內心傳來一陣陣的痛感。
愛情，總是讓人如此酸澀。
為什麼她發現自己內心的想法如此之晚？
為什麼不能早一點？
如果再早一點，是不是就可以坐在他的身邊，一樣的，抱著他的手臂貼貼？
真羨慕啊……
可是她已經出局了。
徹底失去了在顧清凡身邊的機會，也徹底失去了自己的愛情。
沒有了顧清凡的愛，不能在他身邊，還要看見他的懷裡抱著別的女人。
嗚……自己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不如死了算了！！！
此時，在家裡別墅，互相抱在一起的孫雪父母突然覺得有什麼不對。
他們兩人好像被遺忘？
孫雪安安靜靜的坐下，一言不發。
就讓她獨自品嘗這種失敗者的滋味吧，苦，太苦了。
苦徹心扉。
而顧清凡當然發現了孫雪的不對。
先暫停對餘韻錦話語的追問，看向孫雪。
「雪兒，你這是怎麼了？不開心？」
好吧，最起碼顧清凡還是願意叫我雪兒的，他還是關注著我，沒有被夏之雨那個惡毒的女人所捆綁。
心裡的苦澀有了絲絲慰藉，勉強笑著說：「沒有啦，哪有不開心，看見你們兩個在一起，我覺得最棒了。」
夏之雨，你能不能鬆開你的手臂？
你太小，抱著他沒感覺的，讓我來好不好？
求求你了！！！
孫雪的心裡閃過無數的念頭，但表面上依然裝作若無其事。
馮玲玲看的只想笑。
三個女人一台戲。
她很想鼓掌。
精彩，實在是精彩。
還沒搞定餘韻錦，又來個孫雪。
既然如此……
馮玲玲站起身，說道：「你坐到這裡來吧，我去餘韻錦說會兒話。」
孫雪看向夏之雨，夏之雨還是沒有絲毫反應。
就差沒伸出舌頭舔舐顧清凡的手臂了。
跟個……傻子？
痴呆？
嘴角晶瑩剔透的是口水？
孫雪很難用準確的語言描述夏之雨現在的狀態，就是覺得她和以前那副聰明理智乖巧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呵，談個戀愛而已，變成如此模樣。
孫雪看不起她這幅樣子！
惡毒的女人，占有了她的一生所愛，如同惡龍！
坐在顧清凡右手邊。
然後就看見顧清凡把手臂伸出來，手腕朝上。
「你的不開心都寫在臉上了，有什麼事情跟爸爸說，爸爸給你做主！吶！手給你嘬兩口。」
一句話讓四個人浮想聯翩。
夏之雨想到，顧清凡喜歡讓自己這麼叫他，他一聽見就開心。
一開心他就用力，就是嗓子疼。
餘韻錦想的是，這下怎麼辦？
顧清凡這個渣男明顯是想要腳踩夏之雨和孫雪兩條船，萬一，萬一夏之雨和孫雪兩人打起來，她該怎麼幫顧清凡？
馮玲玲想的是，既然顧清凡喜歡這個，那為什麼不讓自己叫呢？
還是說他更喜歡自己用別的詞語來稱呼？
孫雪想的是，顧清凡，你別怪我，是你先誘惑我的！
然後就一口咬了上去。
狠狠地在顧清凡的手腕上嘬出來一個紅印。
舌尖舔舐著味道，是汗水的絲絲鹹味，可是她好喜歡。
孫雪看看夏之雨。
她好像壓根不在意的樣子，完全沒看自己。
然後又看著顧清凡的手，她捨不得放下了。
就這麼抱著吧。
顧清凡無奈：「不是，兩位大姐？你們一人抱一個？我還怎麼吃飯？」
「吃飯？」
聽見吃飯這兩個字，夏之雨才抬起頭。
「我餵你！」
孫雪詫異。
就這樣夏之雨居然都沒讓自己放手？
所以，其實是她壓根不在意？
好難過，自己都不配被夏之雨放在眼裡嗎？
可突然又好開心，真好，不被她放在眼裡，就可以一直抱著。
這頓飯吃的顧清凡相當艱難。
他的兩隻手就沒完全屬於自己過，當真是飯來張口。
而孫雪抱著自己手臂的事情……
他又不是什麼傻子，有些事情，不說就相當於沒事。
可既然夏之雨不在意孫雪，那餘韻錦呢？
餘韻錦就這麼微笑著看他，看他被夏之雨和孫雪兩個人夾在中間。
所以，問題來了，三個人如何站位？
他只有兩隻手！
吃完飯。
孫雪整個人已經活了過來，或許是吸收足夠了顧清凡能量。
因為夏之雨和孫雪兩個人死活拽著顧清凡的手臂不願意鬆開，只能麻煩馮玲玲開車先送夏之雨回家。
然後顧清凡回宿舍。
是的，一方面是害怕繼續和夏之雨在一起沒忍住，即使兩人該做的都做了，還玩了很多新花樣。
但顧清凡有點精神潔癖，他想著等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對於這一點，夏之雨只能說，她忍得很辛苦。
看著顧清凡離開，一種空落落的感覺席捲夏之雨的內心，然後智商又重新占領高地。
有時候，夏之雨覺得自己是男生，恨不得把顧清凡吃干抹淨，整個的完全占有才放心，可顧清凡太注重儀式感。
誒……還要等多久啊。
她真的好想要……要不然學點新花樣？
然後又看見孫雪抱著顧清凡的右手。
有些扎眼啊！
我都鬆手了，你居然還抱著？
是不是沒把我放在眼裡？
要不然沉江吧……
不行，顧清凡會不開心的，他是孫雪的爸爸，那自己就是，媽媽？
好……暫時容忍。
另一方面，顧清凡也是覺得連續兩天夜不歸宿的話，確實不太禮貌。
何況明天還要軍訓，得去導員那裡說明一下情況。
顧清凡還準備給沈雅荷發一封郵件，問問她還有沒有招收新學生的需求。
時不我待啊！
nature在等著他發表呢！
因為馮玲玲和夏之雨都沒有回學校。
所以顧清凡的身邊，就只剩下餘韻錦和孫雪。
孫雪有點向夏之雨發展的趨勢，一直在傻笑，也不知道在笑些什麼。
在到男女生宿舍的分叉路口之前，還有十多分鐘的路程。
天色是暗的，路燈也並不算十分明亮。
周圍路過很多充滿活力的學生。
這就是所嚮往的大學生活嗎？
餘韻錦又看向顧清凡。
真好，他也在。
自己最好的朋友，想一直和他當朋友。
顧清凡看向餘韻錦，突然問道：「你之前說，談戀愛，看我的想法是什麼意思？我覺得可以就可以？」
「當然啊！我不知道愛情是什麼，但是我想，應該是那種兩個人眼裡只有對方，含情脈脈吧……我沒體會過。」
「這個你比較有經驗哦。」
說著，餘韻錦悄悄的用手指戳了戳顧清凡的手臂。
到底有什麼好抱著的呢？為什麼夏之雨和孫雪一抱上就開始傻笑？
餘韻錦不理解。
她只是想一直待在顧清凡身邊而已。
這是愛情嗎？不是吧，餘韻錦不敢想。
顧清凡已經和夏之雨在一起了，他那麼貪心，還想要孫雪。
又怎麼能……
餘韻錦覺得自己接受不了。
她也更接受不了自己失去顧清凡這個朋友。
所以，餘韻錦雙手放在後背，低著頭，腳尖……低頭看不見自己的腳尖。
她小聲的在顧清凡耳邊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腳踩兩隻船要小心，有需要的話，我會幫助你的。」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顧清凡詫異，難不成餘韻錦看出來我想把她一直拴在身邊了？
「是啊，男生嘛，都是花心的，所以啊，我就想著，一定要找一個滿心愛我的人，當然，你最重要了，如果你不同意的話，我也不同意，所以，你要好好幫我把握哦。」
顧清凡能理解。
餘韻錦的想法，才是正常的女生。
夏之雨是個戀愛腦，她也是同樣見多識廣，所以對此不甚在意。
馮玲玲是有深仇大恨，說不定心理醫生聽了她的故事都得先跳為敬，不能用常理度之。
孫雪，腦子有，但不多。
也就是餘韻錦，這個和自己一樣的，窮人家的孩子，反而擁有相似的價值觀。
其實也能理解。
只有他們這樣的窮人，普通人，才會遵守法律和道德。
有錢人，誰會在意這個？
遵守了法律和道德，還怎麼賺錢？
賺的就是普通人的錢。
顧清凡以前沒想過和餘韻錦在一起，現在他沒想過讓餘韻錦離開。
站在分叉口，她站在路燈下，揮揮手：「我先回去啦，拜拜。」
「餘韻錦。」顧清凡開口叫住她。
「嗯？」餘韻錦看向顧清凡。
她的眼睛裡像是有星星在閃爍。
「我……」
還沒等說什麼，孫雪就抱住了顧清凡。
在他耳邊小聲的說道：「抱一下，晚安，爸爸。」
「……」
顧清凡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對著兩人揮揮手。
沒事，不著急。
時間還長，反正，他是不會讓別的黃毛出現的，敢出現就打死。
動作就是這麼迅速！
小有存款——別管這錢怎麼來的，總之是有錢了。
顧清凡決定請大家吃飯。
包間。
只有他，和四個女生，這是他們老朋友的聚會，沒有叫上衛竹瀾。
或許，也是他們以後為數不多的有機會坐在一起好好吃飯？
顧清凡已經決定和夏之雨在一起，並且想著把馮玲玲藏好，腳踩兩隻船，這對他來說已經是頂著巨大的壓力。
他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是什麼不負責任的壞人，顧清凡有擔當，他始終能看清自己，做任何事情都必須考慮後果，已經不是一個小孩子了，必須要有成年人考慮問題的能力。
三妻四妾誰不想？有那個本事嗎？有那個能力嗎？能把握的住嗎？
更何況顧清凡還是第一次當渣男，沒什麼經驗。
他和夏之雨是最先到的，落座。
然後馮玲玲坐在了顧清凡的另一邊。
餘韻錦的心情不錯的樣子，她進門之後很自然的恭喜了顧清凡和夏之雨。
「你們終於在一起啦！我一直都覺得你們兩個很般配誒！」
「我也覺得！」夏之雨現在是熱戀狀態……她的手臂抱著顧清凡，就沒鬆開過，恨不得上個廁所都跟著。
事實上在家裡的時候她也確實是跟著。
「謝謝！」
「真好啊，看你們兩個這麼開心，我都想談戀愛了。」
餘韻錦說完這句話，顧清凡心裡突然有些不樂意。
之前他沒什麼雄心壯志，想著得過且過，餘韻錦這樣的仙女，他自然不敢肖想。
但是現在他連夏之雨和馮玲玲都決定一肩挑之，在餘韻錦面前的那種不配和自卑自然而然的消失。
所以，聽到餘韻錦說她想談戀愛。
腦子裡不由的開始浮現景象，假如一個莫名其妙的黃毛出現，拐走他最好的朋友。
這能行嗎？
這踏馬合理嗎？
是，我是現在是在腳踩兩隻船，可能不太穩，但是也不代表我不想要第三個啊！
欲望如同溝壑，高山落石，一旦啟動，就奔涌而下，難以停止。
簡而言之，顧清凡不想餘韻錦和別人談戀愛。
他就是想讓餘韻錦永遠陪在他身邊，但是他能用什麼樣的身份說這句話呢？
難不成厚著臉說：「餘韻錦，我喜歡你，但是我有夏之雨了，你給我當小三吧！」
雖然夏之雨那個戀愛腦，現在殭屍都不願意多看兩眼她的腦子。
但不代表自己可以肆意妄為……吧？
她還有姐姐和母親呢……
而且餘韻錦也不會願意接受給別人當小三。
和夏之雨不一樣。
馮玲玲可是時刻關注著。
她看的出顧清凡的內心想法。
所以說啊……她的主角還是太稚嫩了，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毒打，還不懂如何很好的隱藏自己的表情和內心的真實想法。
確實如此，顧清凡一路碩博，社會經驗其實還是不足夠的。
學校里的那些勾心鬥角算的了什麼？社會上的利益之爭才是真的你生我死。
在馮玲玲這個旁觀者看來，顧清凡真的太好懂了。
簡而言之，他的道德和欲望在打架。
還是沒幹過什麼壞事，內心給自己設限，道德水準太高。
既然如此……當然是要推他一把。
壞？越壞她越高興。
嘖……假如自己做了壞事，他會不會多打我兩巴掌呢？
就是顧清凡總是太心軟了，他好像很心疼自己，下不去手。
他真好，不愧是自己的主角，如果惹他生氣了會不會打重點？
這樣的懲罰，真是期待啊。
同樣，馮玲玲內心的欲望也在瘋狂滋長，她想突破內心的枷鎖，想作為一個華麗的擺件被顧清凡狠狠打碎在地上。
於是她意有所指。
「你喜歡什麼樣的男生？或許我可以給你介紹一個？」
餘韻錦沒有那麼多小心思。
很正常的回答道：「不知道誒，以前是沒怎麼認真想過，但是我是覺得還是朋友最重要，所以看顧清凡啦，他覺得可以就可以。」
餘韻錦口中的朋友是特指，特指顧清凡。
她的視線也放在顧清凡身上。
顧清凡差點兒沒聽懂。
什麼叫我覺得可以就可以？
你要這麼說，我覺得我自己就可以，其他人都不可以。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中相撞。
餘韻錦實在是美麗，她一向臉上不施粉黛，但依然看不出絲毫瑕疵。
尤其是嘴角勾起的時候，眼睛看著自己，像是跟夏之雨看著自己似的……誒？怎麼會這麼想？
顧清凡一愣。
看看抱著手臂的夏之雨，對餘韻錦有些奇怪的回答，她像是完全沒聽見。
光知道抱著顧清凡的手臂貼貼。
沒等再說些什麼，孫雪進來了。
臉色蒼白，明顯有心事，甚至眼圈周圍都紅紅的，是哭過。
即使化了妝也難以遮掩她表情上的頹然。
笑容苦澀。
她看見顧清凡和夏之雨兩人親密無間的模樣，就覺得再也沒有了自己的位置。
這下鴕鳥都當不成了……
甚至自欺欺人的機會都沒有。
其實這是誤會。
孫雪以為，夏之雨刻意給她發消息，是在炫耀，是在宣誓主權，是在暗暗警告她，讓她離顧清凡遠一些。
但實際上，夏之雨就是單純的開心，想炫耀，她給自己親近的人都發了。
孫雪不知道這一點。
又看見兩人如此作態，內心傳來一陣陣的痛感。
愛情，總是讓人如此酸澀。
為什麼她發現自己內心的想法如此之晚？
為什麼不能早一點？
如果再早一點，是不是就可以坐在他的身邊，一樣的，抱著他的手臂貼貼？
真羨慕啊……
可是她已經出局了。
徹底失去了在顧清凡身邊的機會，也徹底失去了自己的愛情。
沒有了顧清凡的愛，不能在他身邊，還要看見他的懷裡抱著別的女人。
嗚……自己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不如死了算了！！！
此時，在家裡別墅，互相抱在一起的孫雪父母突然覺得有什麼不對。
他們兩人好像被遺忘？
孫雪安安靜靜的坐下，一言不發。
就讓她獨自品嘗這種失敗者的滋味吧，苦，太苦了。
苦徹心扉。
而顧清凡當然發現了孫雪的不對。
先暫停對餘韻錦話語的追問，看向孫雪。
「雪兒，你這是怎麼了？不開心？」
好吧，最起碼顧清凡還是願意叫我雪兒的，他還是關注著我，沒有被夏之雨那個惡毒的女人所捆綁。
心裡的苦澀有了絲絲慰藉，勉強笑著說：「沒有啦，哪有不開心，看見你們兩個在一起，我覺得最棒了。」
夏之雨，你能不能鬆開你的手臂？
你太小，抱著他沒感覺的，讓我來好不好？
求求你了！！！
孫雪的心裡閃過無數的念頭，但表面上依然裝作若無其事。
馮玲玲看的只想笑。
三個女人一台戲。
她很想鼓掌。
精彩，實在是精彩。
還沒搞定餘韻錦，又來個孫雪。
既然如此……
馮玲玲站起身，說道：「你坐到這裡來吧，我去餘韻錦說會兒話。」
孫雪看向夏之雨，夏之雨還是沒有絲毫反應。
就差沒伸出舌頭舔舐顧清凡的手臂了。
跟個……傻子？
痴呆？
嘴角晶瑩剔透的是口水？
孫雪很難用準確的語言描述夏之雨現在的狀態，就是覺得她和以前那副聰明理智乖巧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呵，談個戀愛而已，變成如此模樣。
孫雪看不起她這幅樣子！
惡毒的女人，占有了她的一生所愛，如同惡龍！
坐在顧清凡右手邊。
然後就看見顧清凡把手臂伸出來，手腕朝上。
「你的不開心都寫在臉上了，有什麼事情跟爸爸說，爸爸給你做主！吶！手給你嘬兩口。」
一句話讓四個人浮想聯翩。
夏之雨想到，顧清凡喜歡讓自己這麼叫他，他一聽見就開心。
一開心他就用力，就是嗓子疼。
餘韻錦想的是，這下怎麼辦？
顧清凡這個渣男明顯是想要腳踩夏之雨和孫雪兩條船，萬一，萬一夏之雨和孫雪兩人打起來，她該怎麼幫顧清凡？
馮玲玲想的是，既然顧清凡喜歡這個，那為什麼不讓自己叫呢？
還是說他更喜歡自己用別的詞語來稱呼？
孫雪想的是，顧清凡，你別怪我，是你先誘惑我的！
然後就一口咬了上去。
狠狠地在顧清凡的手腕上嘬出來一個紅印。
舌尖舔舐著味道，是汗水的絲絲鹹味，可是她好喜歡。
孫雪看看夏之雨。
她好像壓根不在意的樣子，完全沒看自己。
然後又看著顧清凡的手，她捨不得放下了。
就這麼抱著吧。
顧清凡無奈：「不是，兩位大姐？你們一人抱一個？我還怎麼吃飯？」
「吃飯？」
聽見吃飯這兩個字，夏之雨才抬起頭。
「我餵你！」
孫雪詫異。
就這樣夏之雨居然都沒讓自己放手？
所以，其實是她壓根不在意？
好難過，自己都不配被夏之雨放在眼裡嗎？
可突然又好開心，真好，不被她放在眼裡，就可以一直抱著。
這頓飯吃的顧清凡相當艱難。
他的兩隻手就沒完全屬於自己過，當真是飯來張口。
而孫雪抱著自己手臂的事情……
他又不是什麼傻子，有些事情，不說就相當於沒事。
可既然夏之雨不在意孫雪，那餘韻錦呢？
餘韻錦就這麼微笑著看他，看他被夏之雨和孫雪兩個人夾在中間。
所以，問題來了，三個人如何站位？
他只有兩隻手！
吃完飯。
孫雪整個人已經活了過來，或許是吸收足夠了顧清凡能量。
因為夏之雨和孫雪兩個人死活拽著顧清凡的手臂不願意鬆開，只能麻煩馮玲玲開車先送夏之雨回家。
然後顧清凡回宿舍。
是的，一方面是害怕繼續和夏之雨在一起沒忍住，即使兩人該做的都做了，還玩了很多新花樣。
但顧清凡有點精神潔癖，他想著等一個更合適的時機。
對於這一點，夏之雨只能說，她忍得很辛苦。
看著顧清凡離開，一種空落落的感覺席捲夏之雨的內心，然後智商又重新占領高地。
有時候，夏之雨覺得自己是男生，恨不得把顧清凡吃干抹淨，整個的完全占有才放心，可顧清凡太注重儀式感。
誒……還要等多久啊。
她真的好想要……要不然學點新花樣？
然後又看見孫雪抱著顧清凡的右手。
有些扎眼啊！
我都鬆手了，你居然還抱著？
是不是沒把我放在眼裡？
要不然沉江吧……
不行，顧清凡會不開心的，他是孫雪的爸爸，那自己就是，媽媽？
好……暫時容忍。
另一方面，顧清凡也是覺得連續兩天夜不歸宿的話，確實不太禮貌。
何況明天還要軍訓，得去導員那裡說明一下情況。
顧清凡還準備給沈雅荷發一封郵件，問問她還有沒有招收新學生的需求。
時不我待啊！
nature在等著他發表呢！
因為馮玲玲和夏之雨都沒有回學校。
所以顧清凡的身邊，就只剩下餘韻錦和孫雪。
孫雪有點向夏之雨發展的趨勢，一直在傻笑，也不知道在笑些什麼。
在到男女生宿舍的分叉路口之前，還有十多分鐘的路程。
天色是暗的，路燈也並不算十分明亮。
周圍路過很多充滿活力的學生。
這就是所嚮往的大學生活嗎？
餘韻錦又看向顧清凡。
真好，他也在。
自己最好的朋友，想一直和他當朋友。
顧清凡看向餘韻錦，突然問道：「你之前說，談戀愛，看我的想法是什麼意思？我覺得可以就可以？」
「當然啊！我不知道愛情是什麼，但是我想，應該是那種兩個人眼裡只有對方，含情脈脈吧……我沒體會過。」
「這個你比較有經驗哦。」
說著，餘韻錦悄悄的用手指戳了戳顧清凡的手臂。
到底有什麼好抱著的呢？為什麼夏之雨和孫雪一抱上就開始傻笑？
餘韻錦不理解。
她只是想一直待在顧清凡身邊而已。
這是愛情嗎？不是吧，餘韻錦不敢想。
顧清凡已經和夏之雨在一起了，他那麼貪心，還想要孫雪。
又怎麼能……
餘韻錦覺得自己接受不了。
她也更接受不了自己失去顧清凡這個朋友。
所以，餘韻錦雙手放在後背，低著頭，腳尖……低頭看不見自己的腳尖。
她小聲的在顧清凡耳邊說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腳踩兩隻船要小心，有需要的話，我會幫助你的。」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顧清凡詫異，難不成餘韻錦看出來我想把她一直拴在身邊了？
「是啊，男生嘛，都是花心的，所以啊，我就想著，一定要找一個滿心愛我的人，當然，你最重要了，如果你不同意的話，我也不同意，所以，你要好好幫我把握哦。」
顧清凡能理解。
餘韻錦的想法，才是正常的女生。
夏之雨是個戀愛腦，她也是同樣見多識廣，所以對此不甚在意。
馮玲玲是有深仇大恨，說不定心理醫生聽了她的故事都得先跳為敬，不能用常理度之。
孫雪，腦子有，但不多。
也就是餘韻錦，這個和自己一樣的，窮人家的孩子，反而擁有相似的價值觀。
其實也能理解。
只有他們這樣的窮人，普通人，才會遵守法律和道德。
有錢人，誰會在意這個？
遵守了法律和道德，還怎麼賺錢？
賺的就是普通人的錢。
顧清凡以前沒想過和餘韻錦在一起，現在他沒想過讓餘韻錦離開。
站在分叉口，她站在路燈下，揮揮手：「我先回去啦，拜拜。」
「餘韻錦。」顧清凡開口叫住她。
「嗯？」餘韻錦看向顧清凡。
她的眼睛裡像是有星星在閃爍。
「我……」
還沒等說什麼，孫雪就抱住了顧清凡。
在他耳邊小聲的說道：「抱一下，晚安，爸爸。」
「……」
顧清凡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對著兩人揮揮手。
沒事，不著急。
時間還長，反正，他是不會讓別的黃毛出現的，敢出現就打死。
動作就是這麼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