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以塵為刃
「我們...真的要向教皇陛下發起攻擊嗎？」
「把靈魂放出來，我們還有一線生機！！」
「浪潮早已將H城包圍，我們逃不出去了！！」
「血河也要波及到軍陣了！！」
「......」
H城前，正爆發著空前的混亂。
此刻的王庭軍，正在被一里一外的血河和浪潮同時逼迫著。
他們被夾在正中間，既無法阻止防守，又要時刻提防背後。
擊潰教皇，釋放羅熙，已經成為他們唯一的出路。
「不要攻擊教皇，優先干擾，攻擊靈魂容器！！」
「核心目標是釋放靈魂，不是發泄你們的怒火！！」
尚且保持著理性的士兵發出高聲呼籲，盡力給周圍部分瘋狂的人帶回一絲理智。
局勢已經完全超出任何人的控制，部分曾忠於教皇的士兵，因教皇對他們的拋棄而絕望，反倒將戰意盡數傾瀉到了教皇身上。
只不過，他們的攻擊如滄海一粟，被血河輕易吞噬消除，沒有產生多少波瀾。
瀰漫的血河正時刻擴大著波及範圍，不幸被淹沒的士兵，相繼化作血河的一部分。
「都去死吧...」
教皇眯著眼，掃過不斷向他靠近的軍隊，如觀察螞蟻一般冷漠。
暗流於血河外生成，擴散出怨毒的瘴氣，將所有人都籠罩在內。
哪怕有相當一部分士兵還尚未對他出手。
被瘴氣包裹的士兵們，皮膚上陸續出現灼燙的紫斑。
隨著斑點的擴大，那紫斑如濃酸般侵蝕起士兵的身體，在他們身上留下一塊塊焦黑的團塊狀物質。
恐懼如病毒一般，在王庭軍中蔓延開來。
隱藏在恐懼之下的，是憤怒。
他們已不在乎究竟是為誰而戰，活下去成了他們的唯一所求。
他們身後是銀白騎士與浪潮，哪怕掉轉方向，他們依舊沒有希望可言。
活下去的唯一機會，只剩下教皇手裡的靈魂容器。
那便是他們的目光所在。
不知不覺間，暗瘴開始消退。
A城公爵已經帶領自然學者和主教展開行動，一步步淨化著身邊的毒霧。
教皇緊握容器，以血河阻隔著一切能夠威脅到容器的攻擊。
「竟然有這麼多人想要救你，這也在你的計劃之中吧...」
「不過，最終贏的人還會是我...」
「哪怕獻祭掉所有人，我也要贏...」
教皇冷笑著抬起手，在空氣中生成足以覆蓋整個戰場的星火。
渺小的蟲子們，終究要為他們的無知和瘋狂付出代價。
只有理性者，才能收穫最終的勝利。
星火墜落，爆炸聲響起，相比於炎王宋昭，只強不弱。
瀰漫戰場的煙塵，徹底遮蓋了混亂的局勢。
哀嚎與慘叫，在爆鳴中漸漸顯現。
不等煙塵散去，血河立刻瀰漫，再度覆蓋戰場。
這一次過後，就連哀嚎聲也變得稀疏。
「終於結束了，煩人的蟲子們...」
教皇在身前握緊容器，無所謂地輕道一聲，仿佛他們從未當過他的戰士。
他看著瓶中躍動的微光，露出淡淡的笑容，
「羅熙，我會找到完美解決你的辦法的，也許是明天，也許是一百年後...」
「至於期間會死多少人，我根本不在乎...」
「反正總有新的人會出生，用不了多久，人口就會重新繁盛...」
「導致這場戰爭悲劇的，是你自己啊...」
「如果你安心成為我的一部分，根本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我本可以憑神的姿態戰勝奧莉安娜，是你推遲了這個進度...」
「這一切，都該由你來承擔...」
教皇浮於空中，張開雙臂，享受起又一次勝利。
他從未失敗過，今天和以後也是一樣。
只要神性在他的手中，奧莉安娜就永遠是序列4，總有一天，他會晉升序列3，戰勝奧莉安娜，再度以君王的姿態統御世界。
他最後一次望向地面，望向那群不知死活的蟲子，欣慰感油然而生。
阻礙他的人，就該是這個結局。
直到那矗立著的殘破教袍，出現在他眼中。
白帝緊閉雙眼，張開手臂，感受著周圍空氣的律動。
漂浮於空氣中的塵，開始響應白帝的呼喚，迸發出生物般的活力。
「你要把塵刃用在我身上嗎？」
「要知道，你殺不死我，但用在銀白騎士身上，也許你能協助軍隊成功撤退。」
教皇冷眼道。
「直到現在，我明白了，你是比奧莉安娜更可怕的魔鬼...」
「如果不殺掉你，不光是華夏，整個世界都不會安寧...」
「而且，我的目標也不是你...」
「如果你真的是神，那就去戰勝羅熙的靈魂吧...」
「倘若你能獲勝，我甘心接受這一切...」
白帝輕蔑地揚起嘴角。
這一刻，空氣中再無風沙，但肉眼無法察覺的風暴，已經開始席捲。
正如能力的名字一樣，塵刃，正是以塵為刃，那是比沙子更加渺小的存在，也只有白帝才有控制「塵」的能力。
教皇肌肉抽動，迅速抬手揚起血河，將自己包裹在內，形成一個漂浮於空中的球體。
他想要將塵全部隔絕外在。
可球體內部依舊有塵。
無論他怎麼重塑，壓縮，都無法完全消除塵。
只要有塵，那塵就會像小刀一樣切割瓶身，在上面留下一道道刮痕。
雖然一次切割不足以破壞靈魂容器，可千千萬萬次對瓶身的摧殘，終究會將它磨損殆盡。
教皇的心跳陡然加速，他將手臂軟化，形成半流動狀態，將容器包裹進體內，並死死覆蓋住所有空隙，任由塵刃在他體外切割。
塵刃無法殺死他，只要能保住容器不被損壞，受傷多重都無所謂，他仍然會是最終的勝利者。
但那不斷傳來的摩擦聲，卻因身體而傳導得更加快速清晰了。
「這怎麼可能！！！」
教皇不敢置信地繼續壓縮手臂，將每一處縫隙都壓縮到極致，沒有留下任何一處破綻。
哪怕瓶身上覆蓋著塵，現在也該被他死死按住，無法移動了。
除非，塵在瓶內。
教皇的大腦，瞬間如雷擊一般震顫。
這是他成為教皇以來，第一次產生恐懼心理。
也是他第一次不受控制地顫抖。
塵在瓶內，他不打開，就不可能壓制住塵，可打開的話，靈魂就會被釋放而出。
他從沒想過，自己會被突然逼入死局。
「殺掉她，還有機會！！！」
教皇於慌亂中再度爆發極度的清醒，他立刻消除血液防壁，以最快的速度突向地面，宛如隕石墜落。
他的手臂利如鋼刺，堅若磐石，同時以屠夫和戰士途徑的最大限度，向白帝心臟發起突襲。
在教皇的全力面前，哪怕序列4的軀體，也脆弱如白紙，被他輕易洞穿。
白帝像玩偶一般，被死死釘入地面，血液正徐徐流出她的身體，在她周圍形成血泊。
她沒有抵抗教皇的攻擊，而是專心操縱瓶內的塵，一步步突破防線。
「抱歉了，羅熙...」
「照顧世界的責任，終究還是要你自己來承擔啊...」
「姐姐，我應該沒有辜負你的委託吧...」
「終於能再見到你了...」
她嘴裡喃喃，嘴角仍舊掛著讓教皇愈發瘋狂的微笑。
教皇抽出手臂，刺入，再抽出，再刺入，在白帝身上留下一個又一個致命洞口，直到她徹底失去呼吸，只剩下停滯的笑臉。
可那瓶中的塵像是有生命般，正自主切割著容器。
殘存的遺願，仍然在產生效果。
微弱的崩碎聲傳來，裂口自瓶身出現，逐漸蔓延開。
「把靈魂放出來，我們還有一線生機！！」
「浪潮早已將H城包圍，我們逃不出去了！！」
「血河也要波及到軍陣了！！」
「......」
H城前，正爆發著空前的混亂。
此刻的王庭軍，正在被一里一外的血河和浪潮同時逼迫著。
他們被夾在正中間，既無法阻止防守，又要時刻提防背後。
擊潰教皇，釋放羅熙，已經成為他們唯一的出路。
「不要攻擊教皇，優先干擾，攻擊靈魂容器！！」
「核心目標是釋放靈魂，不是發泄你們的怒火！！」
尚且保持著理性的士兵發出高聲呼籲，盡力給周圍部分瘋狂的人帶回一絲理智。
局勢已經完全超出任何人的控制，部分曾忠於教皇的士兵，因教皇對他們的拋棄而絕望，反倒將戰意盡數傾瀉到了教皇身上。
只不過，他們的攻擊如滄海一粟，被血河輕易吞噬消除，沒有產生多少波瀾。
瀰漫的血河正時刻擴大著波及範圍，不幸被淹沒的士兵，相繼化作血河的一部分。
「都去死吧...」
教皇眯著眼，掃過不斷向他靠近的軍隊，如觀察螞蟻一般冷漠。
暗流於血河外生成，擴散出怨毒的瘴氣，將所有人都籠罩在內。
哪怕有相當一部分士兵還尚未對他出手。
被瘴氣包裹的士兵們，皮膚上陸續出現灼燙的紫斑。
隨著斑點的擴大，那紫斑如濃酸般侵蝕起士兵的身體，在他們身上留下一塊塊焦黑的團塊狀物質。
恐懼如病毒一般，在王庭軍中蔓延開來。
隱藏在恐懼之下的，是憤怒。
他們已不在乎究竟是為誰而戰，活下去成了他們的唯一所求。
他們身後是銀白騎士與浪潮，哪怕掉轉方向，他們依舊沒有希望可言。
活下去的唯一機會，只剩下教皇手裡的靈魂容器。
那便是他們的目光所在。
不知不覺間，暗瘴開始消退。
A城公爵已經帶領自然學者和主教展開行動，一步步淨化著身邊的毒霧。
教皇緊握容器，以血河阻隔著一切能夠威脅到容器的攻擊。
「竟然有這麼多人想要救你，這也在你的計劃之中吧...」
「不過，最終贏的人還會是我...」
「哪怕獻祭掉所有人，我也要贏...」
教皇冷笑著抬起手，在空氣中生成足以覆蓋整個戰場的星火。
渺小的蟲子們，終究要為他們的無知和瘋狂付出代價。
只有理性者，才能收穫最終的勝利。
星火墜落，爆炸聲響起，相比於炎王宋昭，只強不弱。
瀰漫戰場的煙塵，徹底遮蓋了混亂的局勢。
哀嚎與慘叫，在爆鳴中漸漸顯現。
不等煙塵散去，血河立刻瀰漫，再度覆蓋戰場。
這一次過後，就連哀嚎聲也變得稀疏。
「終於結束了，煩人的蟲子們...」
教皇在身前握緊容器，無所謂地輕道一聲，仿佛他們從未當過他的戰士。
他看著瓶中躍動的微光，露出淡淡的笑容，
「羅熙，我會找到完美解決你的辦法的，也許是明天，也許是一百年後...」
「至於期間會死多少人，我根本不在乎...」
「反正總有新的人會出生，用不了多久，人口就會重新繁盛...」
「導致這場戰爭悲劇的，是你自己啊...」
「如果你安心成為我的一部分，根本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我本可以憑神的姿態戰勝奧莉安娜，是你推遲了這個進度...」
「這一切，都該由你來承擔...」
教皇浮於空中，張開雙臂，享受起又一次勝利。
他從未失敗過，今天和以後也是一樣。
只要神性在他的手中，奧莉安娜就永遠是序列4，總有一天，他會晉升序列3，戰勝奧莉安娜，再度以君王的姿態統御世界。
他最後一次望向地面，望向那群不知死活的蟲子，欣慰感油然而生。
阻礙他的人，就該是這個結局。
直到那矗立著的殘破教袍，出現在他眼中。
白帝緊閉雙眼，張開手臂，感受著周圍空氣的律動。
漂浮於空氣中的塵，開始響應白帝的呼喚，迸發出生物般的活力。
「你要把塵刃用在我身上嗎？」
「要知道，你殺不死我，但用在銀白騎士身上，也許你能協助軍隊成功撤退。」
教皇冷眼道。
「直到現在，我明白了，你是比奧莉安娜更可怕的魔鬼...」
「如果不殺掉你，不光是華夏，整個世界都不會安寧...」
「而且，我的目標也不是你...」
「如果你真的是神，那就去戰勝羅熙的靈魂吧...」
「倘若你能獲勝，我甘心接受這一切...」
白帝輕蔑地揚起嘴角。
這一刻，空氣中再無風沙，但肉眼無法察覺的風暴，已經開始席捲。
正如能力的名字一樣，塵刃，正是以塵為刃，那是比沙子更加渺小的存在，也只有白帝才有控制「塵」的能力。
教皇肌肉抽動，迅速抬手揚起血河，將自己包裹在內，形成一個漂浮於空中的球體。
他想要將塵全部隔絕外在。
可球體內部依舊有塵。
無論他怎麼重塑，壓縮，都無法完全消除塵。
只要有塵，那塵就會像小刀一樣切割瓶身，在上面留下一道道刮痕。
雖然一次切割不足以破壞靈魂容器，可千千萬萬次對瓶身的摧殘，終究會將它磨損殆盡。
教皇的心跳陡然加速，他將手臂軟化，形成半流動狀態，將容器包裹進體內，並死死覆蓋住所有空隙，任由塵刃在他體外切割。
塵刃無法殺死他，只要能保住容器不被損壞，受傷多重都無所謂，他仍然會是最終的勝利者。
但那不斷傳來的摩擦聲，卻因身體而傳導得更加快速清晰了。
「這怎麼可能！！！」
教皇不敢置信地繼續壓縮手臂，將每一處縫隙都壓縮到極致，沒有留下任何一處破綻。
哪怕瓶身上覆蓋著塵，現在也該被他死死按住，無法移動了。
除非，塵在瓶內。
教皇的大腦，瞬間如雷擊一般震顫。
這是他成為教皇以來，第一次產生恐懼心理。
也是他第一次不受控制地顫抖。
塵在瓶內，他不打開，就不可能壓制住塵，可打開的話，靈魂就會被釋放而出。
他從沒想過，自己會被突然逼入死局。
「殺掉她，還有機會！！！」
教皇於慌亂中再度爆發極度的清醒，他立刻消除血液防壁，以最快的速度突向地面，宛如隕石墜落。
他的手臂利如鋼刺，堅若磐石，同時以屠夫和戰士途徑的最大限度，向白帝心臟發起突襲。
在教皇的全力面前，哪怕序列4的軀體，也脆弱如白紙，被他輕易洞穿。
白帝像玩偶一般，被死死釘入地面，血液正徐徐流出她的身體，在她周圍形成血泊。
她沒有抵抗教皇的攻擊，而是專心操縱瓶內的塵，一步步突破防線。
「抱歉了，羅熙...」
「照顧世界的責任，終究還是要你自己來承擔啊...」
「姐姐，我應該沒有辜負你的委託吧...」
「終於能再見到你了...」
她嘴裡喃喃，嘴角仍舊掛著讓教皇愈發瘋狂的微笑。
教皇抽出手臂，刺入，再抽出，再刺入，在白帝身上留下一個又一個致命洞口，直到她徹底失去呼吸，只剩下停滯的笑臉。
可那瓶中的塵像是有生命般，正自主切割著容器。
殘存的遺願，仍然在產生效果。
微弱的崩碎聲傳來，裂口自瓶身出現，逐漸蔓延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