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俘虜的期限
「仙人棍...是什麼東西...」
「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聶芊不解地小聲嘟囔道：
「仙人掌，還有這麼一號親戚嗎...」
「哈哈哈，當然有。」
羅熙揚眉道：
「至少，從今天開始，它有了。」
聽到羅熙的第二句話，聶芊才明白羅熙的意思，原本稍微恢復的臉又紅了起來。
這顯然是在調侃她，創造出了一個完全沒有的東西。
換句話說，她所創造的東西，和她想要的仙人掌相差甚遠。
「我...我再試試！！」
聶芊不甘心，略顯羞愧地把手又舉了起來。
「算了，饒了它吧。」
羅熙呵呵笑著，將狼牙棒插回石縫裡，
「馬上就要天亮了，現在回去還能休息一會，明天行軍途中你隨時可以練，不急於這一時。」
「哦，好吧...」
聶芊聽到羅熙的建議，只好作罷，乖乖地放下了手。
「注意不要把其他人吵醒了，白天的戰鬥還是很激烈的，讓他們多休息一會。」
羅熙來到山坡邊緣，回頭提醒道。
聶芊點著頭，輕「嗯」一聲。
她邁起步子來，就像小貓一樣輕盈，沒產生一丁點聲音。
遠比提醒她的羅熙要輕得多。
兩人沿著斜坡，輕手輕腳返回谷道，從眾多士兵之中穿過，返回各自的休息地點。
不少機警的士兵，已經因為這輕微的響動而醒來，他們睜眼確認後，便識相地重新合上了眼。
甚至，其中幾名士兵，偷偷地翹起了嘴角。
執政官和女野人的夜間密會，至少是一個有趣的談資。
羅熙敏銳的目光也注意到了這細微的動作，但他並沒有過多反應。
如果他想要隱藏，他只要和離開時一樣，通過靈體狀態返回就可以，但聶芊的注意力在他身上，相比於暴露出這比霧行更加隱匿的能力，軍中多一些奇聞軼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嗯？」
穿越士兵隊伍的途中，羅熙的目光被身旁兩個人吸引了過去。
他站在原地，定睛看向兩名新兵，瞳孔下意識地收縮到一起。
這兩名新兵，他都認識。
其中一個，是在清理巨魔洞穴時，跟在他身後的那個通靈者新兵。
而另一個，是他早在H城就認識的熟人。
秦澤。
這傢伙怎麼會在這裡？！
羅熙眼神轉動，將頭扭了回來。
秦澤在H城時，已經晉升為序列9的囚徒，這一點他可以確認，也正是他將秦澤引薦給H城地下反抗軍的。
但是，此刻在反抗軍中見到秦澤，還是讓他覺得意外。
或者說，他並沒有做好在反抗軍中遇到秦澤的準備。
但這確實發生了。
「才序列9就跟來了...」
羅熙笑著搖了搖頭，動身返回休息的巨石。
曾經那個開朗樂觀，每天和他分享英雄理想的小乞丐，在他腦海中再次浮現。
但是很可惜，他不能和秦澤相認。
現在的他，不是秦澤的老大哥李羅，而是反抗軍的執政官劉耀北。
不過，未來總有一天，他可以向世界公開自己的身份，彌補過去的遺憾。
羅熙堅信著，這一天終會到來。
他回到巨石旁，靠在巨石上，合上雙眼。
休息的時間並不多，但總歸比沒有要好。
呼——
羅熙長舒一口氣，儘量將腦海放空。
但是，越靠近L城，那些屬於L城的記憶，越會浮現在他的腦海里，久久揮之不去。
在王庭度過的時間，曾幾度讓他模糊了自己的身份，也使得他更加純粹，但現在的他，宛如一個追尋過去的行者，被迫踏上了回憶的路。
獨屬於L城的熟悉面龐，在他眼前不斷閃過。
在廣場上喝魔藥時，教官疑惑的臉...
在選擇隊長時，蘇紫驚訝的臉...
第一次走進作戰大樓時，金組長熱情的臉...
得到特種部隊和金組長重視時，夏梓橙祝賀的臉...
得到軍部委任時，蘇牧舟信任的臉...
通過努力為家庭爭取到城市中心居住權時，父母欣慰的臉...
以及，三兄弟的臉，周白的臉，高子航學長的臉，秦武副長的臉...
每一張臉，都象徵著他成為超凡者後，所經歷的人生節點。
再過幾天，就可以見到他們了...
羅熙心中默念一句。
「但是，就算回到L城，恐怕也不能和他們相認吧...」
他展開手指，撐住側臉，輕聲喃道。
「不能...和誰相認？」
一個輕柔的疑問聲，突然在羅熙耳邊響起。
「嗯！？」
羅熙猛地睜開眼，看向身旁蜷縮成一團的聶芊，愣道：
「你怎麼過來了？」
「我...我害怕...」
聶芊抱著雙腿，將腦袋埋在大腿里，用衣服將自己完全罩住，低聲道：
「我原本都是睡在洞裡的，現在沒有洞睡不著...」
「......」
聽到聶芊的回答，羅熙竟無言以對。
「咳咳，野人的習慣，還是要改一改的。」
他也想不到什麼辦法，只能如此安慰道。
「我後面會慢慢適應的，但今天肯定是睡不著咯。」
聶芊歪過頭，披散著的頭髮垂到膝蓋上，笑著問道：
「而且，劉耀北先生，您不是也沒睡嗎？」
「我在想東西，一些過去的事情。」
羅熙目光始終看著前方。
「應該是曾經認識的人吧。」
聶芊抬起眼眉，用食指點著下巴，
「您剛剛說，『就算回到L城，恐怕也不能和他們相認』，您指的是過去在L城認識的朋友們嗎？」
羅熙點了兩下頭作為回應。
他沒想到，自己下意識說出來的心裡話，竟然被聶芊原封不動的聽進了耳朵里。
「但是，您為什麼不能和他們相認呢？」
聶芊不解地問道。
「因為我在L城時，為了隱藏自己，用了另一個和劉耀北無關的身份。」
羅熙回道。
「原來是這樣...」
聶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如果不能相認的話，感覺好可惜。」
「那你呢，有沒有什麼記憶中的朋友？」
羅熙轉換思路，主動向聶芊提問，以防再被她深究出什麼漏洞來。
「我啊...」
聶芊被突然這麼一問，頓時呆了一下，低著頭思考道：
「我好像...」
「我認識的人，好像全都死了...」
「我們城市的執政官大人戰死了，我的爸爸媽媽也沒有跑出來，還有一同在城市裡擔任送信任務的朋友們...」
她伸出手指，一個一個地數著，像個活在回憶里的孩子。
「算了。」
羅熙微笑著，將聶芊查數字的手攔了下來，
「不如說一說，在遇到我們之前的這一段時間，你都做了什麼。」
「獨自在野外生活，應該很累吧。」
「其實，也不累了啦...」
聶芊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懦懦地道：
「在你們來之前，我沒有東西吃，就會和鳥兒們說，他們總能從各種地方找回野果給我吃。」
「而且，除了動物之外，那些巨魔也能聽懂我的話，起初他們很怕我，但後來發現我沒有和他們戰鬥的意思後，就逐漸放鬆了。」
「甚至，他們還把一個空餘的洞穴讓給了我，因為我能幫他們觀察周圍的環境是否安全。」
「那個洞原本是屬於一隻母巨魔的，但那隻母巨魔被羽蛇吃了，其他巨魔又去給母巨魔報仇，把羽蛇殺掉了。」
「聽起來，他們好像還挺團結的。」
羅熙說道。
「也不是完全團結啦，他們經常互相攻擊，把對方的腦袋當做戰利品掛在洞裡，很嚇人的。」
聶芊說著，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所以，你其實是被巨魔圈養了？」
羅熙好奇地問了一聲。
「一開始確實是，但他們實在是太笨了，到後面就被我徹底征服了，嘿嘿嘿。」
聶芊頭一次表現得有些得意。
「對人類來說，巨魔確實不夠聰明，平均也就三四歲小孩的智商。」
羅熙認可道。
「不過巨魔還是比羽蛇強太多了，羽蛇根本不聽我的話，還經常爬進洞裡，想要咬我。」
提到羽蛇，聶芊滿肚子怨氣。
「所以你是怎麼解決的？」
羅熙問。
「當然是跑哇，我又打不過他們。」
聶芊抱著胳膊，瑟瑟發抖道。
聽到聶芊的回答，羅熙搖頭失笑道：
「你當時至少也有序列7了吧，怎麼連一個羽蛇都對付不了？」
「因為我不想我的朋友們死。」
「如果想要殺死羽蛇，就要控制其他生物來攻擊羽蛇，但這些生物面對羽蛇根本沒有還手之力，一定會死很多才有可能贏。」
「馴獸師對生物毒液的抗性很強的，就算我被咬了，也能恢復得過來，但他們不一樣，所以我不願讓他們冒險。」
聶芊仍舊抱著雙腿，小聲說著，
「但是，他們後面還是經常主動來幫助我，哪怕我根本不想他們過來。」
「就像我剛遇到你時那樣？」
羅熙回想起當時前來幫助聶芊的鳥群。
「嗯...」
聶芊肯定道：
「他們看到我有危險後，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但我只希望他們能躲得遠遠的。」
「給我找食物，我已經很感激他們了，不希望他們再因為我而死。」
羅熙想到那幾隻因為烈火而被烤焦的飛鳥，心裡略感愧疚，苦笑著說道：
「那幾隻被燒死的鳥，我是不是該道個歉？」
聶芊輕輕搖頭，欣慰道：
「不用了，劉耀北先生...」
「您可是拯救華夏於水火的大英雄，不該在這種事情上浪費精力...」
「而且，當時我們還是敵人狀態，您能留下那麼多活口，還讓我加入反抗軍，已經很寬容了...」
「是嗎？」
羅熙兩隻手放到腦後，靠在石壁上，看向頭頂的夜空，笑著說道：
「我可沒你想得那麼善良，別忘了，你還是我的俘虜。」
「我還是...俘虜？」
聶芊有些糊塗，一臉懵地看著羅熙，
「您不是說，要我領導自然學者麼...」
「和俘虜身份不衝突。」
羅熙挑了下眉毛。
「那我...要被俘虜到什麼時候？」
聶芊更糊塗了。
「俘虜到我推翻王庭的那一天。」
「......」
「...嗯。」
聶芊輕答一聲，稍稍抿起了嘴角。
「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聶芊不解地小聲嘟囔道：
「仙人掌，還有這麼一號親戚嗎...」
「哈哈哈，當然有。」
羅熙揚眉道：
「至少，從今天開始，它有了。」
聽到羅熙的第二句話，聶芊才明白羅熙的意思，原本稍微恢復的臉又紅了起來。
這顯然是在調侃她，創造出了一個完全沒有的東西。
換句話說，她所創造的東西，和她想要的仙人掌相差甚遠。
「我...我再試試！！」
聶芊不甘心，略顯羞愧地把手又舉了起來。
「算了，饒了它吧。」
羅熙呵呵笑著，將狼牙棒插回石縫裡，
「馬上就要天亮了，現在回去還能休息一會，明天行軍途中你隨時可以練，不急於這一時。」
「哦，好吧...」
聶芊聽到羅熙的建議，只好作罷，乖乖地放下了手。
「注意不要把其他人吵醒了，白天的戰鬥還是很激烈的，讓他們多休息一會。」
羅熙來到山坡邊緣，回頭提醒道。
聶芊點著頭，輕「嗯」一聲。
她邁起步子來，就像小貓一樣輕盈，沒產生一丁點聲音。
遠比提醒她的羅熙要輕得多。
兩人沿著斜坡，輕手輕腳返回谷道，從眾多士兵之中穿過，返回各自的休息地點。
不少機警的士兵，已經因為這輕微的響動而醒來，他們睜眼確認後，便識相地重新合上了眼。
甚至，其中幾名士兵，偷偷地翹起了嘴角。
執政官和女野人的夜間密會，至少是一個有趣的談資。
羅熙敏銳的目光也注意到了這細微的動作，但他並沒有過多反應。
如果他想要隱藏，他只要和離開時一樣，通過靈體狀態返回就可以，但聶芊的注意力在他身上，相比於暴露出這比霧行更加隱匿的能力，軍中多一些奇聞軼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嗯？」
穿越士兵隊伍的途中，羅熙的目光被身旁兩個人吸引了過去。
他站在原地，定睛看向兩名新兵，瞳孔下意識地收縮到一起。
這兩名新兵，他都認識。
其中一個，是在清理巨魔洞穴時，跟在他身後的那個通靈者新兵。
而另一個，是他早在H城就認識的熟人。
秦澤。
這傢伙怎麼會在這裡？！
羅熙眼神轉動，將頭扭了回來。
秦澤在H城時，已經晉升為序列9的囚徒，這一點他可以確認，也正是他將秦澤引薦給H城地下反抗軍的。
但是，此刻在反抗軍中見到秦澤，還是讓他覺得意外。
或者說，他並沒有做好在反抗軍中遇到秦澤的準備。
但這確實發生了。
「才序列9就跟來了...」
羅熙笑著搖了搖頭，動身返回休息的巨石。
曾經那個開朗樂觀，每天和他分享英雄理想的小乞丐，在他腦海中再次浮現。
但是很可惜，他不能和秦澤相認。
現在的他，不是秦澤的老大哥李羅，而是反抗軍的執政官劉耀北。
不過，未來總有一天，他可以向世界公開自己的身份，彌補過去的遺憾。
羅熙堅信著，這一天終會到來。
他回到巨石旁，靠在巨石上，合上雙眼。
休息的時間並不多，但總歸比沒有要好。
呼——
羅熙長舒一口氣，儘量將腦海放空。
但是，越靠近L城，那些屬於L城的記憶，越會浮現在他的腦海里，久久揮之不去。
在王庭度過的時間，曾幾度讓他模糊了自己的身份，也使得他更加純粹，但現在的他，宛如一個追尋過去的行者，被迫踏上了回憶的路。
獨屬於L城的熟悉面龐，在他眼前不斷閃過。
在廣場上喝魔藥時，教官疑惑的臉...
在選擇隊長時，蘇紫驚訝的臉...
第一次走進作戰大樓時，金組長熱情的臉...
得到特種部隊和金組長重視時，夏梓橙祝賀的臉...
得到軍部委任時，蘇牧舟信任的臉...
通過努力為家庭爭取到城市中心居住權時，父母欣慰的臉...
以及，三兄弟的臉，周白的臉，高子航學長的臉，秦武副長的臉...
每一張臉，都象徵著他成為超凡者後，所經歷的人生節點。
再過幾天，就可以見到他們了...
羅熙心中默念一句。
「但是，就算回到L城，恐怕也不能和他們相認吧...」
他展開手指，撐住側臉，輕聲喃道。
「不能...和誰相認？」
一個輕柔的疑問聲，突然在羅熙耳邊響起。
「嗯！？」
羅熙猛地睜開眼，看向身旁蜷縮成一團的聶芊，愣道：
「你怎麼過來了？」
「我...我害怕...」
聶芊抱著雙腿，將腦袋埋在大腿里，用衣服將自己完全罩住，低聲道：
「我原本都是睡在洞裡的，現在沒有洞睡不著...」
「......」
聽到聶芊的回答，羅熙竟無言以對。
「咳咳，野人的習慣，還是要改一改的。」
他也想不到什麼辦法，只能如此安慰道。
「我後面會慢慢適應的，但今天肯定是睡不著咯。」
聶芊歪過頭，披散著的頭髮垂到膝蓋上，笑著問道：
「而且，劉耀北先生，您不是也沒睡嗎？」
「我在想東西，一些過去的事情。」
羅熙目光始終看著前方。
「應該是曾經認識的人吧。」
聶芊抬起眼眉，用食指點著下巴，
「您剛剛說，『就算回到L城，恐怕也不能和他們相認』，您指的是過去在L城認識的朋友們嗎？」
羅熙點了兩下頭作為回應。
他沒想到，自己下意識說出來的心裡話，竟然被聶芊原封不動的聽進了耳朵里。
「但是，您為什麼不能和他們相認呢？」
聶芊不解地問道。
「因為我在L城時，為了隱藏自己，用了另一個和劉耀北無關的身份。」
羅熙回道。
「原來是這樣...」
聶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如果不能相認的話，感覺好可惜。」
「那你呢，有沒有什麼記憶中的朋友？」
羅熙轉換思路，主動向聶芊提問，以防再被她深究出什麼漏洞來。
「我啊...」
聶芊被突然這麼一問，頓時呆了一下，低著頭思考道：
「我好像...」
「我認識的人，好像全都死了...」
「我們城市的執政官大人戰死了，我的爸爸媽媽也沒有跑出來，還有一同在城市裡擔任送信任務的朋友們...」
她伸出手指，一個一個地數著，像個活在回憶里的孩子。
「算了。」
羅熙微笑著，將聶芊查數字的手攔了下來，
「不如說一說，在遇到我們之前的這一段時間，你都做了什麼。」
「獨自在野外生活，應該很累吧。」
「其實，也不累了啦...」
聶芊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懦懦地道：
「在你們來之前，我沒有東西吃，就會和鳥兒們說，他們總能從各種地方找回野果給我吃。」
「而且，除了動物之外，那些巨魔也能聽懂我的話，起初他們很怕我，但後來發現我沒有和他們戰鬥的意思後，就逐漸放鬆了。」
「甚至，他們還把一個空餘的洞穴讓給了我，因為我能幫他們觀察周圍的環境是否安全。」
「那個洞原本是屬於一隻母巨魔的，但那隻母巨魔被羽蛇吃了，其他巨魔又去給母巨魔報仇，把羽蛇殺掉了。」
「聽起來，他們好像還挺團結的。」
羅熙說道。
「也不是完全團結啦，他們經常互相攻擊，把對方的腦袋當做戰利品掛在洞裡，很嚇人的。」
聶芊說著，身體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所以，你其實是被巨魔圈養了？」
羅熙好奇地問了一聲。
「一開始確實是，但他們實在是太笨了，到後面就被我徹底征服了，嘿嘿嘿。」
聶芊頭一次表現得有些得意。
「對人類來說，巨魔確實不夠聰明，平均也就三四歲小孩的智商。」
羅熙認可道。
「不過巨魔還是比羽蛇強太多了，羽蛇根本不聽我的話，還經常爬進洞裡，想要咬我。」
提到羽蛇，聶芊滿肚子怨氣。
「所以你是怎麼解決的？」
羅熙問。
「當然是跑哇，我又打不過他們。」
聶芊抱著胳膊，瑟瑟發抖道。
聽到聶芊的回答，羅熙搖頭失笑道：
「你當時至少也有序列7了吧，怎麼連一個羽蛇都對付不了？」
「因為我不想我的朋友們死。」
「如果想要殺死羽蛇，就要控制其他生物來攻擊羽蛇，但這些生物面對羽蛇根本沒有還手之力，一定會死很多才有可能贏。」
「馴獸師對生物毒液的抗性很強的，就算我被咬了，也能恢復得過來，但他們不一樣，所以我不願讓他們冒險。」
聶芊仍舊抱著雙腿，小聲說著，
「但是，他們後面還是經常主動來幫助我，哪怕我根本不想他們過來。」
「就像我剛遇到你時那樣？」
羅熙回想起當時前來幫助聶芊的鳥群。
「嗯...」
聶芊肯定道：
「他們看到我有危險後，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但我只希望他們能躲得遠遠的。」
「給我找食物，我已經很感激他們了，不希望他們再因為我而死。」
羅熙想到那幾隻因為烈火而被烤焦的飛鳥，心裡略感愧疚，苦笑著說道：
「那幾隻被燒死的鳥，我是不是該道個歉？」
聶芊輕輕搖頭，欣慰道：
「不用了，劉耀北先生...」
「您可是拯救華夏於水火的大英雄，不該在這種事情上浪費精力...」
「而且，當時我們還是敵人狀態，您能留下那麼多活口，還讓我加入反抗軍，已經很寬容了...」
「是嗎？」
羅熙兩隻手放到腦後，靠在石壁上，看向頭頂的夜空，笑著說道：
「我可沒你想得那麼善良，別忘了，你還是我的俘虜。」
「我還是...俘虜？」
聶芊有些糊塗，一臉懵地看著羅熙，
「您不是說，要我領導自然學者麼...」
「和俘虜身份不衝突。」
羅熙挑了下眉毛。
「那我...要被俘虜到什麼時候？」
聶芊更糊塗了。
「俘虜到我推翻王庭的那一天。」
「......」
「...嗯。」
聶芊輕答一聲，稍稍抿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