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是真善，還是偽善
對於女伯爵的提問，羅熙並沒有回答。
畢竟，這註定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投降還是不投降，每個角度都有其優劣。
人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平衡與取捨。
女伯爵停下回憶，重新將目光聚焦在宴會上，說道：
「今天公爵大人出席後，應該會出台一些新政策，用來保護H城的貴族。」
「新政策？」
羅熙想了幾秒鐘，問道：
「你是說，繼續增加守衛數量？」
「當然不是。」
女伯爵揉了兩下額頭，說道：
「刺客已經用行動證明了，光靠增加守衛是沒用的。」
「對每個貴族都提供伯爵級別的保護，用多個序列6時刻跟隨，自然也做不到。」
「H城並沒有那麼多的序列6守衛，某些高階貴族，像侯爵和少部分伯爵，甚至有貴族專門作為他們的守衛。」
「對他們來說，男爵和守衛沒什麼差別。」
羅熙微笑著應和道：
「希望這次對貴族的保護能夠成功。」
「這個刺客給H城帶來的威脅，已經讓一些貴族陸續開始逃離了。」
女伯爵晃著腦袋，失笑一聲道：
「如果真有你說得那麼容易，也就不會像現在這麼麻煩了。」
「經過我的初步估計，對方至少也已經來到了晉升序列5的邊緣，甚至就是序列5。」
「最符合的目標，只有反抗軍中的【無面人】。」
「無面人是？」
羅熙對貴族口中的無面人並不清楚，所以主動問了一句。
「無面人是屠夫途徑的序列5，序列本身就叫【無面人】。」
「反抗軍中的那個人，正是通過不斷變換外表和身形，對王庭高層進行有針對性的暗殺。」
「因為對方具有極強的反偵察能力和隱藏意識，所以王庭始終沒有抓到他。」
「無面人，序列5...」
羅熙嘴裡小聲琢磨道。
手術專家的晉升序列，是無面人。
從序列的名字上來分析，很顯然對方擁有更強的變化能力。
手術專家只能進行局部變換，想要完全變成另一人，還是有很高的難度。
除非兩者體型原本就極度相似，並且各種條件完全匹配。
無面人，也許可以克服這種困境，實現徹底的自由變換。
這是羅熙在心中的推斷。
雖然還不能保證準確性，但從序列特性與他自身對手術專家權柄的感受來看，應該也差不出太多。
「無面人正如他的稱呼一樣，沒有臉，沒有身份，沒有名字。」
「他可以是任何人，既可以是男人，也可以是女人。」
「上到公爵，下到乞丐，每個人都有可能是無面人。」
女伯爵說到這裡，聲音中透露出些許後怕，
「他會專門去暗殺那些對戰局可能產生影響的貴族和軍隊高層，以此來削弱教皇軍，延續反抗軍城市的生命。」
「這次對H城貴族的暗殺，我們也正是出於此考慮。」
「畢竟，H城城主是炎王宋昭的親弟弟。」
「同時，H城也是對爆破軍團支持最多的城市。」
她將胳膊撐在另一條胳膊上，並用手扶著額頭，露出憂慮的神色。
「宋...炎王大人和城主大人，都各自是什麼樣的人？」
羅熙本想直呼其名，但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便稍微改了下稱呼。
「炎王宋昭，是槍手途徑的天才，他也是華夏第一個晉升爆破專家的人。」
「在他探索出晉升爆破專家的條件後，王庭迅速增加了幾名爆破專家，他的弟弟宋襄就是其中之一。」
「不過，他性情十分暴戾，非常喜歡虐待俘虜。」
「興致上來了，他甚至會直接對身邊的服務人員動手，通過將他們的身體引爆來取樂。」
「但在教皇眼裡，他出色的戰爭天賦，遠比這些私德問題要重要得多。」
「所以，他一直擔任著爆破軍團主帥的位置，並且位列五王之一？」
羅熙主動提問。
「沒錯。」
女伯爵臉上閃過難以捉摸的表情，說道：
「至於公爵宋襄，等他到場，你自然就知道他是什麼人了。」
「相比於其他人，他的特點，簡直不能再鮮明。」
羅熙眨了下眼睛。
按照女伯爵這話，宋襄似乎也有著獨特的喜好。
而且，從不在人前掩飾。
「所以，你希望我接受你的邀請，是出於什麼目的？」
羅熙問道：
「應該不只是陪你聊天這麼簡單吧？」
「當然不是。」
女伯爵抬起右手，微笑道：
「我只是希望，能找到一些願意支持我的人。」
「從你的表現來看，應該不僅僅是『情人』身份這麼簡單。」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可以互相幫助。」
「我可以為你提供一部分貴族生活上的便利，讓你不再需要為邀請函之類的事情發愁。」
面對女伯爵敏銳的眼光，羅熙心中不禁感嘆了一聲。
「那，你的具體需求是什麼？」
他問道。
「很簡單。」
女伯爵看向宴會廳外，說道：
「以我的身份，不便每日出現在平民區，而且他們也很難接納我。」
「而你不一樣，你本就屬於他們，可以和他們進行真誠的交流。」
「我希望你能作為兩者之間的信使，為雙方提供各自的需要。」
「他們表面上是乞丐，但在幾年之前，都是華夏的普通人，不應該受到如此的待遇。」
她抹了一下眼角，以表示自己的悲傷。
羅熙將手搭在嘴前，輕皺了一下眉頭。
女伯爵的話，確實很容易惹人憐憫，但她的城府，卻遠比表現出來的要深得多。
一個能夠帶領城市主動投降，並且在擔任高位後，始終堅持自己政治主張的人，不可能像她自己所描述的那樣純粹。
她將自己塑造成一個被逼無奈的妥協者，動亂時期的和平者，卻掩蓋不了她本身伯爵身份的事實。
恐怕，藉助羅熙作為傳聲筒，為她帶來只有底層才會流通的信息，這才是她的目的。
她為底層提供的幫助，跟她伯爵爵位帶來的收益相比，就是九牛一毛。
這是一個芝麻換西瓜的交易，但卻被她巧妙打扮成了善良的互助。
「抱歉，這個恐怕難以實現。」
羅熙無奈地笑了一聲，說道：
「我正是因為想要遠離底層，才會選擇成為現在的身份。」
「您讓我回去，實在有點強人所難。」
聽到羅熙的話，女伯爵失望地搖了搖頭，說道：
「既然這樣，那好吧。」
「但我能看出，你是有其他的想法。」
她開門見山，苦笑一聲道：
「我確實不像自己形容得那麼清白，但我的主張是真實的，而且對任何人都有益。」
「說得再難聽一點，我們互相利用，難道不好嗎？」
畢竟，這註定是一個沒有答案的問題。
投降還是不投降，每個角度都有其優劣。
人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平衡與取捨。
女伯爵停下回憶，重新將目光聚焦在宴會上，說道：
「今天公爵大人出席後，應該會出台一些新政策，用來保護H城的貴族。」
「新政策？」
羅熙想了幾秒鐘，問道：
「你是說，繼續增加守衛數量？」
「當然不是。」
女伯爵揉了兩下額頭，說道：
「刺客已經用行動證明了，光靠增加守衛是沒用的。」
「對每個貴族都提供伯爵級別的保護，用多個序列6時刻跟隨，自然也做不到。」
「H城並沒有那麼多的序列6守衛，某些高階貴族，像侯爵和少部分伯爵，甚至有貴族專門作為他們的守衛。」
「對他們來說，男爵和守衛沒什麼差別。」
羅熙微笑著應和道：
「希望這次對貴族的保護能夠成功。」
「這個刺客給H城帶來的威脅，已經讓一些貴族陸續開始逃離了。」
女伯爵晃著腦袋，失笑一聲道：
「如果真有你說得那麼容易，也就不會像現在這麼麻煩了。」
「經過我的初步估計，對方至少也已經來到了晉升序列5的邊緣，甚至就是序列5。」
「最符合的目標，只有反抗軍中的【無面人】。」
「無面人是？」
羅熙對貴族口中的無面人並不清楚，所以主動問了一句。
「無面人是屠夫途徑的序列5，序列本身就叫【無面人】。」
「反抗軍中的那個人，正是通過不斷變換外表和身形，對王庭高層進行有針對性的暗殺。」
「因為對方具有極強的反偵察能力和隱藏意識，所以王庭始終沒有抓到他。」
「無面人，序列5...」
羅熙嘴裡小聲琢磨道。
手術專家的晉升序列，是無面人。
從序列的名字上來分析，很顯然對方擁有更強的變化能力。
手術專家只能進行局部變換，想要完全變成另一人，還是有很高的難度。
除非兩者體型原本就極度相似，並且各種條件完全匹配。
無面人，也許可以克服這種困境，實現徹底的自由變換。
這是羅熙在心中的推斷。
雖然還不能保證準確性，但從序列特性與他自身對手術專家權柄的感受來看，應該也差不出太多。
「無面人正如他的稱呼一樣，沒有臉，沒有身份，沒有名字。」
「他可以是任何人，既可以是男人，也可以是女人。」
「上到公爵，下到乞丐，每個人都有可能是無面人。」
女伯爵說到這裡，聲音中透露出些許後怕，
「他會專門去暗殺那些對戰局可能產生影響的貴族和軍隊高層，以此來削弱教皇軍，延續反抗軍城市的生命。」
「這次對H城貴族的暗殺，我們也正是出於此考慮。」
「畢竟，H城城主是炎王宋昭的親弟弟。」
「同時，H城也是對爆破軍團支持最多的城市。」
她將胳膊撐在另一條胳膊上，並用手扶著額頭，露出憂慮的神色。
「宋...炎王大人和城主大人，都各自是什麼樣的人？」
羅熙本想直呼其名，但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便稍微改了下稱呼。
「炎王宋昭，是槍手途徑的天才，他也是華夏第一個晉升爆破專家的人。」
「在他探索出晉升爆破專家的條件後，王庭迅速增加了幾名爆破專家，他的弟弟宋襄就是其中之一。」
「不過，他性情十分暴戾，非常喜歡虐待俘虜。」
「興致上來了，他甚至會直接對身邊的服務人員動手，通過將他們的身體引爆來取樂。」
「但在教皇眼裡，他出色的戰爭天賦，遠比這些私德問題要重要得多。」
「所以，他一直擔任著爆破軍團主帥的位置，並且位列五王之一？」
羅熙主動提問。
「沒錯。」
女伯爵臉上閃過難以捉摸的表情，說道：
「至於公爵宋襄，等他到場，你自然就知道他是什麼人了。」
「相比於其他人，他的特點，簡直不能再鮮明。」
羅熙眨了下眼睛。
按照女伯爵這話，宋襄似乎也有著獨特的喜好。
而且，從不在人前掩飾。
「所以，你希望我接受你的邀請，是出於什麼目的？」
羅熙問道：
「應該不只是陪你聊天這麼簡單吧？」
「當然不是。」
女伯爵抬起右手，微笑道：
「我只是希望，能找到一些願意支持我的人。」
「從你的表現來看，應該不僅僅是『情人』身份這麼簡單。」
「如果可以的話，我們可以互相幫助。」
「我可以為你提供一部分貴族生活上的便利，讓你不再需要為邀請函之類的事情發愁。」
面對女伯爵敏銳的眼光，羅熙心中不禁感嘆了一聲。
「那，你的具體需求是什麼？」
他問道。
「很簡單。」
女伯爵看向宴會廳外，說道：
「以我的身份，不便每日出現在平民區，而且他們也很難接納我。」
「而你不一樣，你本就屬於他們，可以和他們進行真誠的交流。」
「我希望你能作為兩者之間的信使，為雙方提供各自的需要。」
「他們表面上是乞丐，但在幾年之前，都是華夏的普通人，不應該受到如此的待遇。」
她抹了一下眼角，以表示自己的悲傷。
羅熙將手搭在嘴前，輕皺了一下眉頭。
女伯爵的話，確實很容易惹人憐憫，但她的城府，卻遠比表現出來的要深得多。
一個能夠帶領城市主動投降，並且在擔任高位後，始終堅持自己政治主張的人，不可能像她自己所描述的那樣純粹。
她將自己塑造成一個被逼無奈的妥協者，動亂時期的和平者，卻掩蓋不了她本身伯爵身份的事實。
恐怕，藉助羅熙作為傳聲筒，為她帶來只有底層才會流通的信息，這才是她的目的。
她為底層提供的幫助，跟她伯爵爵位帶來的收益相比，就是九牛一毛。
這是一個芝麻換西瓜的交易，但卻被她巧妙打扮成了善良的互助。
「抱歉，這個恐怕難以實現。」
羅熙無奈地笑了一聲，說道：
「我正是因為想要遠離底層，才會選擇成為現在的身份。」
「您讓我回去，實在有點強人所難。」
聽到羅熙的話，女伯爵失望地搖了搖頭，說道：
「既然這樣，那好吧。」
「但我能看出，你是有其他的想法。」
她開門見山，苦笑一聲道：
「我確實不像自己形容得那麼清白，但我的主張是真實的，而且對任何人都有益。」
「說得再難聽一點，我們互相利用，難道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