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皇子們要「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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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的太僕寺,是朝堂上有名的「燒錢衙門」。

  管著全國的馬政、車駕、驛傳,聽起來威風,其實是個填不滿的無底洞。

  養馬要錢,買草料要錢,修馬車要錢,修驛站要錢,每年戶部撥的銀子,三分之一進了太僕寺的帳,就這,還不夠花。

  那些御史言官一有機會就參太僕寺卿一本,說他「尸位素餐」「靡費國帑」。

  太僕寺卿有苦說不出,只能年年遞摺子討銀子,年年被罵,日子過得甚是卑微。

  現在大不一樣了。

  自從公交車系統鋪開,太僕寺就成了朝堂上的「香餑餑」。

  路線一條一條開,車站一個一個建,車一輛一輛往外跑,銀子一箱一箱往裡進。

  光是京畿道到周邊幾個府的線路,每個月收上來的票錢,除去司機和售票員的工錢、車輛維修、馬匹草料,淨賺三千多兩。

  這還只是京畿道範圍內。

  等線路鋪到整個大寧朝,那各地的稅收豈不是翻兩番?

  這可都是他們太僕寺的功勞呢。

  現在,太僕寺卿走路都帶著風,上朝的時候腰杆挺得筆直,說話聲音都比以前大了三分。

  有人私下說,太僕寺這是要變成第二個職方司。

  職方司靠礦,太僕寺靠公交車,都是朝廷能下金蛋的雞。

  公交車跑得好,其中還有器械廠的大功勞。

  器械廠不僅負責造車架,還負責維修和保養。

  每到月底,公交車架就要檢修一次。

  輪子要拆下來檢查,避震的彈簧要換,車軸要上油。

  為了做好售後服務,器械廠里可是養著十幾個專業維修的師傅,月底專門派往太僕寺幹這個。

  這幾年,李大宸和李三煜的成長是實打實的。

  專業技能方面,他們現在能脫離謝文這個技術顧問的「拐杖」了。

  太僕寺新提出來的幾種車架,什麼山地用的、平原用的、長途用的,他們自己能設計、能畫圖、能打樣,不用再跑去請教謝文。

  脫穀機、吹風機、水車、馬車廂、犁耙、播種機、收割機,和許多複雜的農具,器械廠都有專門的生產線和專業的工匠在做,根本不用他們太過操心。

  他們現在一邊抓經營推廣,一邊抓創新研發。

  兄弟倆配合默契,器械廠的名聲也越來越大。

  不光京畿道的商戶找他們訂貨,整個大寧的州府都有人來下訂單。

  兩人很樂意接待遠道而來的外地商戶,因為他們沒有忘記自己的初心是什麼。

  當初,承景帝第一次給他們封賞官職的時候,封的是從八品的匠作丞。

  讓他們兄弟倆,專心研發新式器械,解大寧農人勞作之苦,增秋收效率之能,鑄器利民。

  兩人永遠記得那天的聖旨,不僅恩准器械廠終身免稅,還賞銀五千兩建廠,為此還特頒了『工部特准營造書』一份。

  如今,器械廠走上正軌了,他們成功了。

  他們不能只看中眼前的成就,只惠及京畿道範圍,他們更應該惠及整個大寧子民才對。

  外地商戶來進貨,他們確定了信息,便會額外補貼路費,讓他們不再因為路途遙遠而不敢來。

  生意紅火是必然的,工匠們工錢高也是必然的。

  月底發工錢的時候,器械廠的工匠們會湊份子請兩人吃飯。

  有時候去淮月樓,有時候就在廠里的大食堂,擺上幾桌,喝點小酒,聊聊天。

  這幾年,兩人不僅成功「立業」,還成功「成家」了。

  陳婉柔通過了李大宸的「考察期」,如今已經當上了正妃。

  不是幕府式的正妃,是真正的、名正言順的、上了皇家玉牒的正妃。

  陳婉柔還給李大宸生了一個女兒,如今肚子裡還懷著一個。

  一家三口,不,一家四口住在二號別墅,過得比在宮裡舒坦多了。

  陳婉柔早上起來,有嬤嬤給女兒穿衣餵飯,吃完早飯,她便親自教女兒認幾個字,畫幾筆畫。

  女兒還小,坐不住,她就耐心地哄著,畫一筆哄一句。


  中午李大宸不回來吃飯,她就給他送飯。

  下午是她的「社交時間」,有時候會去沈萱的繡坊挑花樣,有時候約三王妃逛桃源商業街,有時候就在院子裡跟丫鬟們打打牌九。

  三王妃就是李三煜的妻子,叫白若溪,是京城白家的嫡女。

  白家世代勛貴,家資巨富,白若溪從小錦衣玉食,性格卻不像那些嬌滴滴的大小姐。

  她直爽、潑辣、愛笑,從小就暗戀李三煜。

  白家老爺子本來還不太樂意這門親事,覺得李三煜背後終歸是有何慎做外祖這個污點在。

  生怕會有什麼後患,或是被人戳脊梁骨。

  可架不住白若溪自己非要嫁,老爺子拗不過,只能答應了。

  白若溪和陳婉柔住得近,只隔了一棟別墅,便常常。

  陳婉柔溫婉,白若溪爽朗,兩人湊在一起剛好互補。

  白若溪如今也懷了身孕,月份跟陳婉柔差不多,兩人就更有共同話題了。

  今天你到我家喝補湯,明天我到你家吃點心,後天一起去逛商業街,買布料、看首飾、挑嬰兒用品,逛累了就去桃源餐飲部新開的奶茶店歇腳,喝杯奶茶吃塊蛋糕,聊聊天。

  沈萱有時候也來湊熱鬧,三個人在院子裡喝茶、吃點心、打牌九,能從下午聊到天黑。

  李大宸和李三煜都成了家,立了業,李四璟卻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他醉心農學,每天跟勸農使們打交道,不是在農學所的試驗田裡蹲著,就是在去試驗田的路上,每天忙得腳不沾地。

  皇后給他相看了好幾家貴女,畫像送來了一摞又一摞,他看都不看。

  皇后又氣又急又拿他沒辦法,只能常常寫信勸他。

  李五琰比李四璟還慘。

  李四璟是不想成親,李五琰是想成親,但成不了。

  他喜歡學堂的女先生蘇婉卿。

  李五琰今年二十三,蘇婉卿二十七。

  四歲的差距,放在現代不算什麼,放在大寧朝,是天塹。

  蘇婉卿二十七歲還沒嫁人,在別人眼裡已經是「老姑娘」了。

  她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但她在乎姐弟戀。

  不是她不喜歡李五琰,是她覺得,自己配不上他。

  他是皇子,她是平民。

  他二十三,她二十七。

  他前途無量,她青春不再。

  她怕別人說閒話,更怕他將來後悔。

  所以她拒絕了他,不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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