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鹽工暴動,謝文用實力說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謝秋芝坐在芝鏡台二樓,望著窗外的風景出神。

  謝文被彈劾,鹽田被投毒,大街小巷都在傳謠的事,她也知道了。

  說不上是擔心,還是害怕。

  她是死過兩次的人,對死亡的恐懼,比別人感觸更深一些。

  她有點擔心類似「刺殺」的事件發生。

  正想著,身後傳來腳步聲,是沈硯。

  「在想小文的事?」

  謝秋芝點點頭。

  沈硯輕輕攬過他的腦袋靠向自己。

  「別擔心,小文比你想像的要堅強。而且,有玄策衛和太子護著他,出不了大事。」

  謝秋芝嘆了口氣:

  「我知道。可我還是忍不住擔心。那些鹽商,瘋起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沈硯輕輕拍著她的肩膀:

  「傻芝芝,按照他的心智,他可是比你還大一些,我覺得,他有能力自己去面對外面的風雨了。」

  兩人靜靜地依偎著,望著窗外的風景。

  過了一會兒,謝秋芝忽然問:

  「你說,那個投毒的人背後,是不是還有更大的勢力?」

  「應該有。汪彪只是個馬前卒,真正的大魚,藏在後面。」

  「你知道是誰?」

  「不確定。但有幾個懷疑的對象。」

  「那你還不幫忙去查?我都要急死了!」

  沈硯笑著安撫,眼底是盈滿了寵溺:

  「放心,在得知鹽田被投毒的那一刻,我已經派人在查了。等查清楚了,便告訴小文。」

  謝秋芝這才放心地點點頭。

  當晚,沈硯坐在雙宿院的書房裡,提筆寫了一封信。

  信中詳細寫了他的推測,以及那幾個可疑家族的背景。

  寫完,他把信折好,交給了展風:

  「連夜送去京城,親手交給謝文。」

  展風接過信,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沈硯信中透露,真正的幕後黑手,不是汪彪,也不只是錢四海,而是那幾個世代把控淮南鹽場的大家族。

  周家、錢家、孫家、李家。

  他們世代從事鹽業,壟斷製鹽技術。

  謝文的日曬法,打破了這種壟斷關係。

  那些鹽工,原本依附於這些大家族,祖祖輩輩給他們幹活,靠他們吃飯。

  若是有了新鹽法,鹽工們就會脫離他們的控制,去官辦的鹽田裡幹活。

  這斷的不僅是四大鹽商們的財路,更是這些大家族的根基。

  所以他們才這麼恨謝文。

  秦岳帶著火哨暗中盯梢四大鹽商的動靜。

  得知他們今晚有秘密集會,地點就在周府的後院,一個隱蔽的祠堂里。

  秦岳命令火哨全體隱蔽,等待抓捕時機。

  周府祠堂正中供著一尊神像,是大寧朝的鹽神宿沙氏。

  燭火搖曳,香菸繚繞間。

  周萬財站在神像前,一臉虔誠:

  「鹽神在上,弟子周萬財,祈求您顯靈,保佑咱們的鹽業世代傳承,不受外人侵擾。」

  錢四海跪在蒲團上,低聲說:

  「周兄,咱們能不能別整這些虛的了。鹽工那邊,已經煽動起來了,日日到府衙門口起義。明天,咱們是不是就該帶人去鹽田那邊起義了?我聽說他們又重新挖深了鹽田,又在曬鹽了。」

  周萬財點點頭:

  「行,明日行動!記住,一定要打著『鹽神託夢』的旗號。就說日曬鹽褻瀆地脈,吃了必招天譴。鹽工們最信這個。」

  另一個鹽商世家的家主孫羅接話:

  「對。咱們祖祖輩輩供奉鹽神,鹽工們也都信這個。只要說是鹽神的意思,他們肯定跟著咱們一起鬧。」

  李家族長李雷也說:

  「我已經讓人準備好了祭品,明天一早就去神廟前燒香。到時候,鹽工們祭拜完,就直接拿著傢伙去毀了他們鹽田。」


  周萬財滿意地點點頭:

  「好。那就這麼定了。明天,讓姓謝的看看,什麼叫民心所向!」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祠堂的大門被踹開了。

  秦岳帶著玄策衛的火哨沖了進來:

  「都別動!玄策衛辦案!」

  幾個族長臉色大變,周萬財強作鎮定: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我們犯了什麼法?」

  秦岳冷笑:「犯了什麼法?煽動鹽工鬧事,破壞官家鹽田,這還不夠嗎?」

  他一揮手:「都給我綁去玄策衛大牢!」

  火哨的士兵一擁而上,把幾個族長全都綁了起來。

  周萬財掙扎著大喊:

  「你們不能抓我!我是周家的族長!我在朝中有人!我身後還站著成千上百的鹽工!抓了我,他們就得餓死!」

  秦岳看著他,冷冷地說:

  「朝中有人?那就讓那些人來找我。至於那些鹽工,就不勞你費心了!」

  說完,他厲喝一聲:「帶走!」

  第二日,幾個鹽老大被抓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淮南的幾個鹽村,鹽工們聚集在府衙前,群情激憤。

  「放了周老爺!」

  「放了錢老爺!」

  「鹽神顯靈,懲罰謝文!」

  幾個被煽動的鹽工頭目,站在府衙的台階上,揮舞著手臂大聲道:

  「兄弟們!周老爺他們給咱們活路。現在朝廷要抓他們,就是要斷咱們的生路,咱們能答應嗎?」

  「不能!」

  「對!不能答應!咱們要抗議!要讓朝廷放人!」

  就在這時,一隊人馬從遠處緩緩駛來。

  為首的兩個人,騎著高頭大馬,氣宇軒昂。

  正是謝文和李雙昊。

  鹽工們並不認識李雙昊這個太子,但卻認識曾經狀元遊街的謝文,見到謝文,他們更加憤怒了:

  「就是他!謝文!就是他要斷咱們的生路!」

  「打死他!打死他!」

  人群開始騷動,有人撿起石頭,朝謝文扔去。

  謝文沒有躲,石頭砸在他身上,他眉頭都沒皺一下。

  李雙昊想要讓侍衛阻攔,卻被他攔住了。

  他翻身下馬,一步一步走向人群。

  人群被他那平靜的目光震懾住,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

  謝文走到最高的台階上,看著那些憤怒的鹽工,緩緩開口:

  「各位父老鄉親,我叫謝文。就是你們口中那個要斷你們生路的人。」

  人群又是一陣交頭接耳的騷動。

  謝文繼續說:

  「我知道,你們恨我。有人告訴你們,我推行的新鹽法,會讓你們失業,會讓你們一家老小都喝西北風。」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幾分:

  「但,他說的是對的嗎?好好想想,你們祖祖輩輩都煮鹽,可你們自己吃的鹽,是什麼樣子的?

  黃的,灰的,摻著沙子的,摻著石灰的。

  吃了那種鹽,牙齒脫落,脖子腫大,渾身無力。

  你們真的都不在乎嗎?你們都不想把毒鹽變成好鹽嗎?

  就算不為你們自己,想想你們的孩子,十個里有多少個有大脖子病的?」

  有人低下頭,似乎家裡真的有人得了那大脖子病。

  謝文繼續說:

  「那些鹽商,他們每個都賺得盆滿缽滿,住著大大的宅子,穿著綾羅綢緞。

  可你們呢?你們煮了一輩子鹽,吃的是什麼?住的是什麼?最後還落得一身病!值得嗎?」

  他從懷裡掏出一包早上剛在登州府鹽田提取出來的雪白的,細膩的樣品鹽:

  「我謝文今天就告訴你們,什麼樣的鹽才是人能吃的鹽。

  這就是新鹽法曬出來的鹽。沒有沙子,沒有石灰,不苦不澀,吃了不會牙齒脫落,得大脖子病。」

  他把那包鹽遞給身邊的人:

  「給大傢伙都嘗嘗。」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