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謝文:我動了誰的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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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新年,因為安月瑤的懷孕而顯得格外喜氣。

  謝家上下,把安月瑤當成了重點保護對象。

  也因為安月瑤孕吐嚴重,是什麼吐什麼。

  李月蘭便每天變著法子做好吃的,什麼雞湯魚湯排骨湯,輪番上陣。

  更恨不得把家裡所有的補品都塞給她,說什麼「一人吃兩人補」。

  謝鋒每天都咧著嘴圍著安月瑤轉悠,連洗碗都不讓她洗,說什麼孕婦不能碰冷水,不能勞累,不能......

  安月瑤被他們弄得哭笑不得:

  「娘,我這才剛懷上,不用這麼補……」

  李月蘭擺擺手:「你本來就瘦,還孕吐這麼嚴重,可馬虎不得,你放心,我只做些不油膩的湯湯水水溫在灶台上,你想喝就喝,不想喝我們也能喝了,一點兒不浪費的,你呀,只管吃好睡好心情好,別的不用管。」

  老耿也樂呵呵的圍著謝家人轉悠。

  李月蘭做飯,他燒火。

  謝秋芝烤板栗,他剝皮。

  謝文看書寫策劃書,他就在邊上燒炭煮茶研墨。

  謝家的活計他能幹的都主動去干。

  其實,剛開始他還很拘謹,做什麼都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聾啞的缺陷會讓別人嫌棄。

  但謝家人對他,就像對自家人一樣。

  吃飯叫他上桌,烤火給他留位置,聊天也時不時比劃著名和他分享。

  最讓老耿沒想到的是,除夕那天,謝廣福和李月蘭發新年紅包,居然也給他發了一個。

  紅包裡面的銀子和謝文他們幾個的一模一樣。

  老耿看著那個紅包,心頭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重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小時候家裡窮,即便是過年也從來沒有到過長輩給的紅包,這是他這輩子收到的第一個新年祝福紅包。

  他把紅包放在自己的枕頭底下,第二天一早才發現自己的枕頭是濕的。

  從那以後,老耿在謝家就自在了很多。

  白天,他幫著掃雪、劈柴、餵魚,干點力所能及的活。

  晚上,就自覺的坐在飯廳的火盆邊烤火,看大家聊天。

  雖然聽不見,也不會說,但看著謝家人和和美美的圍坐在一起,他心裡就暖和得要命。

  大年初八,鎮北侯府的人來了。

  這次還是來提親的。

  和第一次那轟動京城的大陣仗相比,這次顯得低調很多。

  只有八輛馬車和十幾個人鎮北侯府的家奴。

  沈硯親自帶著沈老太君和昭陽長公主的親筆信,還有一份聘禮清單。

  謝廣福能理解,畢竟這也是他們謝家的主意。

  在外人眼裡,沈硯這是「移情別戀」,剛死了未婚妻一年多,就要娶謝家的乾女兒。

  這親事要是還大張旗鼓地操辦,只會招來更多閒言碎語。

  所以還是低調點好。

  謝家這邊重新擬了一份庚帖,把謝秋芝的出生年月改成了她在現代的生日——三月初三。

  沈硯看見那個日子,才知曉,原來三月三才是謝秋芝原本的生辰日。

  擔心夜長夢多,他便把婚期就定在今年的三月初三。

  婚期的確是急了些,但兩人早就有了夫妻之實,每次見面都還得偷偷摸摸,每次分別都還得依依不捨。

  他想光明正大地把她娶回家。

  想讓她名正言順地住進雙宿院。

  想每天早上醒來第一眼就看見她。

  下好聘之後,沈硯便帶著人又回京了。

  過了元宵節,一切又回到了正軌。

  謝文帶著老耿裝了一馬車的好吃的回京去了。

  謝鋒又開始往返於黑風嶺和桃源村之間。

  謝廣福那邊,水電站的攔水壩建好了,目前正在鋪設壓力管道。

  等再暖和一些就能安裝水輪發電機進行最後的調試。

  除了謝三河這個大徒弟,謝廣福的其他三個徒弟,也已經能獨當一面了。


  其他幾個工業園的建造和監督,全都交給了他們。

  謝廣福只需要偶爾去看看,抽檢一下質量問題,指點指點技術難題。

  李月蘭這邊,也開始忙活起來。

  她作為全家的「後勤主管」,一邊沉浸在柴米油鹽醬醋茶的煙火氣里,每天琢磨著給家人做什麼好吃的,一邊開始策劃奇珍坊轉型的事情。

  她打算在奇珍坊轉型之前,搞最後一次「大促銷」。

  把庫存的那些「舶來品」都清一清,然後正式宣告——奇珍坊的那些海外玩意兒,往後就不再經營了。

  以後要賣的,是老百姓們日常吃的、穿的、用的,物美價廉,應有盡有。

  當然,經營模式還是沒變。

  由謝大虎這個大掌柜繼續坐鎮,謝冬青他們這些夥計該賣貨還是賣貨。

  到時候,還要單獨設立幾個專櫃。

  一個賣月蘭食品廠的美食,一個賣磨坊的米麵糧油,一個賣果園的新鮮水果,剩下的專櫃全賣工業園的新商品。

  謝秋芝和沈硯這邊,則是一邊籌備婚事,一邊忙碌於芝鏡台二樓。

  沈硯最近又進步了不少,他已經學會了拼音,開始「一指禪」的使用鍵盤打字了。

  他還特意去陳平良那兒,把謝秋芝那幅《桃源趣事》給取了回來,放在二樓靠落地窗的位置。

  這樣謝秋芝忙累了,就可以過去畫幾筆,換換腦子。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往前滾動著進入了二月。

  進入二月之後,謝文第一次在朝堂之上被人彈劾了。

  實驗鹽田的事和水電站的事,還是不可避免地傳到了朝中大臣們的耳朵里。

  二月初八,大朝會。

  承景帝端坐龍椅,百官分列兩側。

  謝文站在人群中,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

  他內心其實已經做好了要「辯論」的準備,正等著這些老古董們怎麼「出招」了。

  果然,御史台的王御史他捧著笏板,第一個站了出來。

  「臣有本要奏!」

  「臣彈劾太子洗馬謝文,私開鹽田,壞祖宗成法!鹽政乃國之大本,歷代沿襲,豈容他一個黃口小兒擅自改動?此乃禍國殃民之舉,請皇上明察!」

  話音未落,又一個言官站了出來:

  「臣附議!謝文不僅私開鹽田,還在清川河上游私建水壩,名曰『水電站』。此等工程,未經工部勘驗,戶部便私自撥款,擅自為之,目無朝廷法度!若人人效仿,國將不國!」

  「臣也附議!」又一個御史站了出來。

  「謝文入朝不過兩年,便屢出奇談怪論。先是『大寧郵政』和『徐霞客計劃』,耗費國幣無數。

  又是『鹽田新政』,動搖國本,如今又搞什麼『水電站』,勞民傷財!奇聞怪論!

  諸多行為不知寓意何為,請皇上嚴查!」

  一個接一個的御史站出來,朝堂上,彈劾謝文之聲此起彼伏。

  謝文站在那兒,心裡冷笑。

  祖宗成法?

  祖宗成法要是管用,老百姓至於吃那種摻了沙子還生了蛆的鹽?

  但他心裡清楚,這些人的背後,站著兩淮鹽商。

  這些鹽商可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他們是盤踞鹽政數百年的大家族,每年向朝廷輸送數百萬兩鹽課,暗地裡更是養著一大批御史言官做喉舌。

  他們打聽到了謝文要搞鹽改,害怕新式鹽田法一旦實驗成功並推廣開來,會影響到他們的利益。

  所以他們才在朝堂上集體彈劾他,說他「壞祖宗成法、奪民之利」。

  謝文沒有開口反駁,還是一副老神在在,眼觀鼻,鼻觀心的「關我屁事」的模樣。

  因為他在等,等誰?

  自然是等背鍋的人出來講話。

  邊上的李雙昊看著謝文油鹽不進,一副等著自己「頂鍋」的樣子,心裡很想揍他幾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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