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3章 謝文：帶老耿回村過年
謝文忙活完這一堆亂七八糟的新政之後，終於在宮中見到了回宮過年的李大宸、李三煜、李四璟和李五琰四人。
四個皇子圍著他，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小文，聽說你要建什麼水電站？什麼時候能建好？你那什麼電的，到時候能不能也給我們器械廠用一用？」
「小文，我們器械廠今年又出了好幾樣新式農具，但總有幾個地方感覺不對勁，回頭給你看看圖紙！」
「小文，農學所今年總共培訓了三百多個勸農使，明年咱們的嫁接技術和新品果苗就能推廣到全大寧了！」
「小文，學堂的孩子們都念叨你，說你很久沒回去給他們講課了！你看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給你安排幾節課。」
謝文被他們圍得頭暈眼花，忽然意識到，這大雪下了一場又一場，不知不覺便進入十二月中旬了。
自己這段時間廢寢忘食地搞新政，把快過年這件事都給忘了。
怪不得這段時間，大臣們都顯得格外的忙碌。
各部衙門都加急在做收尾工作，該總結的總結，該匯報的匯報。
戶部忙著核算一年的收支，工部忙著盤點各地的工程，兵部忙著統計邊防的軍需。
承景帝這幾日心情倒是不錯，連帶著朝會都開得短了些。
今早散朝時，還笑眯眯地囑咐了一句：
「快過年了，各位愛卿忙完手頭的事，就去戶部領取今年的年禮，該置辦年貨的置辦年貨，該回家的趕緊回家，別耽誤了和家人團圓。」
大臣們紛紛叩謝聖恩。
謝文和幾個皇子閒聊了一會兒，便也去戶部領了一堆東西，什麼祿米、布帛，還有皇上特意賞賜的一壇御酒。
謝文抱著那壇酒，心裡無比幽怨，因為這壇酒竟是奇珍坊出品的「茅台」！
這宮裡每月定向和奇珍坊採買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但也不知道得那麼具體。
更沒想到這茅台也在採買的名單里，謝無無奈的搖搖頭，看來只能帶回村給老爹喝了。
提著一堆年禮回到梧桐巷那三進院的宅子，就看見老耿在院子裡掃雪。
這次的雪下了一夜，積了半尺厚，掃起來並不輕鬆。
謝文本打算叮囑老耿幾句，讓她過年期間自己買些好吃的，添置兩件新衣裳，別虧待了自己。
可看見老耿在院子裡掃雪的孤單身影，心裡忽然很不是滋味。
老耿沒有親人了。
媳婦死了，孩子也死了。
他的世界就剩他一個人。
這大過年的，家家戶戶團圓熱鬧，讓他一個人留在京城，守著這座空蕩蕩的宅子，多冷清啊。
謝文想了想，放下手中的東西便走了過去，拍了拍老耿的肩膀。
老耿回過頭，看見是他，咧嘴笑了笑。
那笑容帶著習慣性的討好，又帶著點小心翼翼，像是在問：東家有什麼吩咐？
謝文隨即伸手比划起來：「老耿，今年跟我回桃源村過年吧。」
老耿愣住了，睜著眼睛看著謝文，像是沒聽懂一樣。
謝文又比劃了一遍，這回動作更慢，更清楚：
「回村，過年，一起。」
老耿看著他的手勢，嘴巴發出沙啞的「啊啊啊」聲音。
然後，他的眼眶紅了，使勁地點了點頭。
謝文繼續比劃：「別掃了，去收拾收拾，等下咱們就走。」
老耿點點頭，放好掃帚，轉身就往自己屋裡跑。
跑了兩步，又見他停下來，回頭看著謝文，像是怕他反悔似的。
謝文沖他揮揮手：「快去快去！」
老耿這才轉身進了屋子收拾。
不一會兒，便見他抱著一包衣裳出來了。
謝文好奇的打開他的布包看了看，見裡面全是舊衣裳，好些還帶著補丁。
但老耿把這件衣裳疊得整整齊齊，平平整整，像是自己的寶貝似的。
他忐忑的指著那裡面的衣裳，又指了指自己，那意思是：「我穿這個，不給你丟人吧？」
謝文心裡一陣無奈，他知道老耿的衣裳有補丁，便給過他銀子，讓他去買新衣裳。
但老耿總也不聽話，後來謝文忙起來，也就沒再管他了。
反正老耿每天在院子裡，也不愛出門，自己也不嫌棄他的補丁衣裳，便隨他去了。
現在看著老耿身上那件單薄的舊棉襖，謝文心裡就有些過意不去了。
京畿道的冬天這麼冷，穿這點衣服，實在是凍得慌。
他拍拍老耿的肩膀，比劃道：
「沒事，你帶著吧。等回了村，我再帶你去買新的。
石墩大嬸的裁縫鋪，楊嬸子的裁縫鋪，都有好衣裳。
到時候我給你買兩身暖和的，還有鞋襪。棉鞋，厚襪子，都買。」
老耿看著他的手勢，使勁眨了眨眼，一副可憐兮兮的感動模樣。
但在回村之前，謝文還得帶著老耿去一趟雲槐縣。
先去奇珍坊拿些禮物，然後去看望四位山長。
石堅、嚴松齡、白羽仙、藏書海，這四個老頭，這一年多坐鎮文心圖書館，的確幫了他的大忙。
他們四個私底下攬去了圖書館絕大部分的活計。
石堅負責對外聯絡，什麼書院交流、學者來訪、文人雅集，都歸他管。
嚴松齡負責藏書管理，新書入庫、舊書修補、藏書分類。
白羽仙負責日常運營，藏書海負責財務帳目。
這四個名譽館長配合默契，把文心圖書館打理得井井有條。
倒是謝文這個正經的圖書館館長，反而像是掛職的。
所以這次回去，必須好好謝謝他們。
關好梧桐巷的大門，老耿駕車，謝文坐在燒了暖爐的車廂里。
外面又開始下雪了，雪花紛紛揚揚，能見度很低。
老耿趕車趕得很穩，馬車在風雪裡慢慢往前走。
兩人趕到奇珍坊的時候，正好趕上夥計們都在後院吃員工餐。
謝大虎正端著碗扒飯，看見謝文和老耿進來，連忙站起來招呼：
「小文？你怎麼來了？快坐下，一起吃！」
謝文肚子也餓了，便不客氣地自己打飯。
老耿之前就和謝大虎、謝冬青他們一起吃過很多次員工餐，也端了碗打飯，找了個角落，默默吃起來。
四個皇子圍著他，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小文，聽說你要建什麼水電站？什麼時候能建好？你那什麼電的，到時候能不能也給我們器械廠用一用？」
「小文，我們器械廠今年又出了好幾樣新式農具，但總有幾個地方感覺不對勁，回頭給你看看圖紙！」
「小文，農學所今年總共培訓了三百多個勸農使，明年咱們的嫁接技術和新品果苗就能推廣到全大寧了！」
「小文，學堂的孩子們都念叨你，說你很久沒回去給他們講課了！你看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給你安排幾節課。」
謝文被他們圍得頭暈眼花，忽然意識到，這大雪下了一場又一場，不知不覺便進入十二月中旬了。
自己這段時間廢寢忘食地搞新政，把快過年這件事都給忘了。
怪不得這段時間，大臣們都顯得格外的忙碌。
各部衙門都加急在做收尾工作，該總結的總結，該匯報的匯報。
戶部忙著核算一年的收支，工部忙著盤點各地的工程，兵部忙著統計邊防的軍需。
承景帝這幾日心情倒是不錯，連帶著朝會都開得短了些。
今早散朝時，還笑眯眯地囑咐了一句：
「快過年了，各位愛卿忙完手頭的事，就去戶部領取今年的年禮，該置辦年貨的置辦年貨，該回家的趕緊回家，別耽誤了和家人團圓。」
大臣們紛紛叩謝聖恩。
謝文和幾個皇子閒聊了一會兒，便也去戶部領了一堆東西，什麼祿米、布帛，還有皇上特意賞賜的一壇御酒。
謝文抱著那壇酒，心裡無比幽怨，因為這壇酒竟是奇珍坊出品的「茅台」！
這宮裡每月定向和奇珍坊採買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但也不知道得那麼具體。
更沒想到這茅台也在採買的名單里，謝無無奈的搖搖頭，看來只能帶回村給老爹喝了。
提著一堆年禮回到梧桐巷那三進院的宅子，就看見老耿在院子裡掃雪。
這次的雪下了一夜，積了半尺厚，掃起來並不輕鬆。
謝文本打算叮囑老耿幾句，讓她過年期間自己買些好吃的，添置兩件新衣裳，別虧待了自己。
可看見老耿在院子裡掃雪的孤單身影，心裡忽然很不是滋味。
老耿沒有親人了。
媳婦死了，孩子也死了。
他的世界就剩他一個人。
這大過年的，家家戶戶團圓熱鬧，讓他一個人留在京城，守著這座空蕩蕩的宅子，多冷清啊。
謝文想了想，放下手中的東西便走了過去，拍了拍老耿的肩膀。
老耿回過頭，看見是他，咧嘴笑了笑。
那笑容帶著習慣性的討好，又帶著點小心翼翼，像是在問：東家有什麼吩咐？
謝文隨即伸手比划起來：「老耿，今年跟我回桃源村過年吧。」
老耿愣住了，睜著眼睛看著謝文，像是沒聽懂一樣。
謝文又比劃了一遍，這回動作更慢，更清楚：
「回村，過年，一起。」
老耿看著他的手勢，嘴巴發出沙啞的「啊啊啊」聲音。
然後，他的眼眶紅了，使勁地點了點頭。
謝文繼續比劃：「別掃了，去收拾收拾，等下咱們就走。」
老耿點點頭，放好掃帚，轉身就往自己屋裡跑。
跑了兩步，又見他停下來，回頭看著謝文，像是怕他反悔似的。
謝文沖他揮揮手：「快去快去！」
老耿這才轉身進了屋子收拾。
不一會兒，便見他抱著一包衣裳出來了。
謝文好奇的打開他的布包看了看，見裡面全是舊衣裳，好些還帶著補丁。
但老耿把這件衣裳疊得整整齊齊，平平整整，像是自己的寶貝似的。
他忐忑的指著那裡面的衣裳，又指了指自己，那意思是：「我穿這個，不給你丟人吧？」
謝文心裡一陣無奈，他知道老耿的衣裳有補丁，便給過他銀子，讓他去買新衣裳。
但老耿總也不聽話，後來謝文忙起來，也就沒再管他了。
反正老耿每天在院子裡，也不愛出門，自己也不嫌棄他的補丁衣裳，便隨他去了。
現在看著老耿身上那件單薄的舊棉襖，謝文心裡就有些過意不去了。
京畿道的冬天這麼冷，穿這點衣服，實在是凍得慌。
他拍拍老耿的肩膀，比劃道：
「沒事，你帶著吧。等回了村，我再帶你去買新的。
石墩大嬸的裁縫鋪，楊嬸子的裁縫鋪，都有好衣裳。
到時候我給你買兩身暖和的，還有鞋襪。棉鞋，厚襪子，都買。」
老耿看著他的手勢，使勁眨了眨眼，一副可憐兮兮的感動模樣。
但在回村之前，謝文還得帶著老耿去一趟雲槐縣。
先去奇珍坊拿些禮物，然後去看望四位山長。
石堅、嚴松齡、白羽仙、藏書海，這四個老頭，這一年多坐鎮文心圖書館，的確幫了他的大忙。
他們四個私底下攬去了圖書館絕大部分的活計。
石堅負責對外聯絡，什麼書院交流、學者來訪、文人雅集，都歸他管。
嚴松齡負責藏書管理，新書入庫、舊書修補、藏書分類。
白羽仙負責日常運營，藏書海負責財務帳目。
這四個名譽館長配合默契，把文心圖書館打理得井井有條。
倒是謝文這個正經的圖書館館長，反而像是掛職的。
所以這次回去，必須好好謝謝他們。
關好梧桐巷的大門，老耿駕車，謝文坐在燒了暖爐的車廂里。
外面又開始下雪了，雪花紛紛揚揚，能見度很低。
老耿趕車趕得很穩，馬車在風雪裡慢慢往前走。
兩人趕到奇珍坊的時候，正好趕上夥計們都在後院吃員工餐。
謝大虎正端著碗扒飯，看見謝文和老耿進來，連忙站起來招呼：
「小文？你怎麼來了？快坐下，一起吃！」
謝文肚子也餓了，便不客氣地自己打飯。
老耿之前就和謝大虎、謝冬青他們一起吃過很多次員工餐，也端了碗打飯，找了個角落，默默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