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爹啊,娘啊,咱們這樣下去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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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所有焦急等待的人里,有一個人最特別。

  那就是李月蘭的忠實粉絲兼榜一大哥「青山依舊」。

  他其實是黑白灰三道通吃的傳奇人物。

  年紀不大,四十出頭,產業遍布全國。

  有人說他是做正經生意的,有人說他是混道上的,有人說他是白手套,有人說他是紅頂商人。

  反正,沒人知道他到底幹什麼的。

  只知道他有錢。

  非常有錢。

  李月蘭的直播間開播,從第一天開始,他就沒落下過。

  每次打賞,都是最高檔,頂格刷禮物。

  刷得粉絲們直呼「大哥大氣」「大哥求包養」。

  可他很少說話,也不互動,就那麼默默地刷。

  後來是李月蘭主動把禮物通道關閉了,他才消停一些。

  但要是哪天李月蘭忘記關禮物通道了,這傢伙又開始在直播間「炫富」。

  有人猜他是李月蘭的親戚,有人猜他是看上直播間的某個女演員,也有人猜他就是那個幕後資本。

  真相是什麼,只有張青山自己知道。

  是李月蘭治癒系的古風直播確實是他的菜。

  是李月蘭把那些珍寶古董低價賣給他的真誠。

  是李月蘭為非洲傳染病籌集抗生素的愛心義舉。

  是李月蘭小黃車裡堅持不放化學添加劑的善良。

  李月蘭的好,他說都說不完。

  這不是男人和女人之間的情愛關係,是難得知己的深沉牽絆。

  後來,他出面替李月蘭開了一家文創公司,專門授權李月蘭直播間的各種形象授權,得到的收益,全部捐獻給了慈善機構。

  此刻,這位神秘大佬,正坐在他那價值八個億的豪宅里,對著手機發呆。

  手機屏幕上,是李月蘭的抖音頭像。

  頭像是李月蘭扛著鋤頭在「謝氏野菜大觀園」勞作的一瞬間。

  他已經盯著這個畫面,盯了整整一個小時。

  旁邊,他老婆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過來:

  「老公,吃點水果。」

  張青山一動不動。

  他老婆把水果放在他手邊:

  「怎麼了?又看直播?不是停播了嗎?你就當是也給自己放了個假。」

  「你不懂。」

  「我不懂什麼?」

  「半個月,她的直播間半個月沒播了。」

  「我知道,全網都知道了,吵得沸沸揚揚的,說什麼的都有。」

  「你知道個屁?你知道我半個月沒睡好覺嗎?」

  張青山老婆:「……」

  「你知道我這半個月吃了多少頓飯嗎?十五頓!一天一頓!我瘦了快八斤!」

  女人看了看他那圓滾滾的肚子,強行安撫到:

  「哎呀,咱就當減肥了嘛,比運動效果還好。」

  張青山:「……」

  謝廣福和李月蘭宅家「養傷」。

  安月瑤卻不得不去醫館坐班。

  謝鋒也正式在黑風嶺訓練營開始培訓新兵。

  但他每天都會早早回家,陪陪爹娘,陪陪安月瑤,坐一會兒,說幾句話。

  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熬著。

  而,雙宿院的門,一直都關著。

  鎮北侯和昭陽長公主在淮月樓住了七天,每天去敲門,每天都吃閉門羹。

  展風站在門口,一臉抱歉:

  「侯爺,長公主,二爺他……他不見人。」

  昭陽長公主哭著說:

  「我是他母親!他連母親都不願見嗎?」

  展風低著頭:

  「長公主恕罪……二爺……」

  沈巍拍拍妻子的肩膀:

  「算了,讓他靜一靜吧。」


  昭陽長公主不肯走:

  「我不走!我要見他!我要看看他到底成什麼樣了!」

  沈巍嘆了口氣:

  「你看見又能怎樣?他那樣,你看了更難受。」

  「那怎麼辦?就讓他這麼關著?」

  「等吧。等他願意出來的時候。展風,這段時間,辛苦你了,好好照顧他。」

  展風含淚點頭應下。

  第七天,他們就走了。

  期間,謝廣福也來過一次。

  沈硯穿著一身白衣,站在門裡,對他深深鞠了一躬。

  那一頭白髮,刺眼得讓人心疼。

  謝廣福想起謝秋芝「入夢」交代自己的話,要好好寬慰沈硯。

  「芝芝……肯定希望你好好的。」

  沈硯抬起頭,看著他。

  聲音沙啞:

  「嗯。」

  就一個字。

  那聲音,明顯是許久不曾開口說話了。

  謝廣福心裡一酸,上前一步,拍拍他的肩膀。

  最後嘆了口氣,轉身往回走。

  村道上,幾個村民看見他,都忍不住心疼。

  「廣福,你還好吧?節哀啊!」

  謝廣福擺擺手,沒有說話。

  他走過去,那些人看著他的背影,小聲議論:

  「這才半個月,廣福看著,就像是老了十歲。」

  「可不是嘛,整個人精氣神都散了。」

  「唉……這叫什麼事兒啊……」

  每天晚上,謝文都會悄悄進入空間。

  空間裡,已經被李月蘭收拾得很素淨。

  任何喜慶的顏色都看不到。

  連餐桌的桌布都灰撲撲的,像他們現在的心情。

  這天晚上,謝文進來的時候,李月蘭和謝廣福正坐在客廳里,打理謝秋芝之前的畫作。

  那些畫,一張一張,攤在地板上。

  他們要把這些畫都重新按分類整理收納起來。

  避免時間長了不容易找到。

  謝文把自己摔進皮沙發里,長長地嘆了口氣。

  「爹啊,娘啊,咱們這樣下去不行啊。」

  李月蘭頭也不抬:

  「怎麼不行了?哪裡不行了?」

  謝文說:

  「你們倆這神情萎靡的樣子就不行啊。

  你們要往好處想,一年之後,姐姐就帶著自己的身體回來了。這是多好的事啊。」

  李月蘭停下手裡的活,悠悠地說:

  「嗯,我知道。但我還是很難過。」

  謝廣福也悠悠的開口:

  「白髮人送黑髮人……你不懂當爹的痛苦。」

  謝文凌空踢了踢腳,像是在踩單車:

  「哎呀,你們就別太難過了嘛。

  你們這樣,我看著也好難過。

  姐姐在現代的靈魂知道了,也會跟著難過的。」

  李月蘭沒好氣的說:

  「那怎麼辦?我現在一想到你姐,我就吃不香睡不著,笑也笑不出來。

  門都不想出。總覺得,別人看我的眼光,都帶著同情。」

  謝廣福也說:

  「是啊,我也覺得自己好可憐。中年喪女,我也忍不住難過。我也不想出門。」

  謝文看著他們,忽然說:

  「你們兩個,這是抑鬱症的前兆,是病,得治。」

  李月蘭愣了一下:

  「抑鬱症?怎麼可能?」

  謝文繼續分析:

  「當然可能。現在,當務之急,你們要找到新的事情做,轉移注意力。

  不然,等一年後我姐回來,你們一個個都弄得跟我姐夫似的一夜白頭,話都不會說了。


  我姐肯定不想看到你們這樣折磨自己。」

  李月蘭問:

  「那要怎麼轉移注意力?」

  謝文立馬坐直身體,認真給他們分析:

  「別的先不說,什麼施工隊、食品廠、奇珍坊、直播間,都是次要的。」

  謝廣福問:

  「那什麼是主要的?」

  謝文伸出一個手指頭:

  「咱們的空間,最多只能存在一年時間。這一年,你們知道要幹嘛嗎?」

  李月蘭和謝廣福對視一眼,同時搖搖頭。

  「哎呀,我的母上大人,父親大人,這空間都要沒了,當然是瘋狂的把現代的東西全都想辦法弄來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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