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謝文給皇上「上人口催生課」
閒聊片刻，承景帝神色漸漸認真起來。
他先是高度肯定了謝廣福的「治村之道」，將桃源村打理得井井有條、生機勃勃。
隨後，話鋒一轉，眉宇間帶上了一絲愁緒，開始向謝廣福訴說大寧朝近年來因天災疫病導致的「人口銳減、勞力不足」的問題。
直言這是大寧朝目前面臨的一大困境，詢問謝廣福對此有沒有什麼好的想法或點子。
謝廣福心下瞭然。
果然，皇帝這是又有「難題」，特意來「取經」了。
他事先沒料到會是這個問題，也沒提前「上網」查資料做功課，一時還真有點抓瞎，沒法「現學現賣」。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謝文，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
「小子，這題你會不會？知道就趕緊吱聲，別讓你爹我一個人對著皇帝乾瞪眼！」
謝文接收到老爹的求救信號，臉上表情微妙。
謝廣福這才暗自鬆了口氣。
謝文的小表情他懂，說明這事兒他心裡有譜，胸有成竹。
於是，謝廣福清了清嗓子，很自然地將話題引向謝文：
「皇上過獎了，這治村之道，臣略懂一些，但這治國大道，臣可就不大懂了。
不過，小兒謝文平日喜好讀書，雜學旁收，對民生經濟之事，倒比臣這個只會蓋房子、種地的多了些琢磨。
不如……讓他斗膽說兩句淺見？
若是說得在理，或可供皇上參詳。
若是說得不好，還請皇上恕他年少無知。」
承景帝聞言，頗有興趣地「哦？」了一聲，目光轉向一直安靜坐在一旁的謝文。
他對這個聰慧過人的少年印象一直很深。
「朕知道你有許多奇思妙想。」
承景帝和顏悅色地說。
「水車圖紙是你畫的，器械廠的脫穀機、吹風機也是你設計的，你還給桃源學堂出了不少好主意。
那麼，關於這『如何讓我大寧子民休養生息、人丁逐漸興旺』之事，你也來講講看，如何？
放心，說得好，朕有賞，說得不好，便是家常閒聊，你大可放開膽子說。」
謝文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禮，姿態謙遜但目光清亮：
「皇上，那小子便斗膽妄言。」
「小子以為，想讓百姓多生娃、養得活，得讓他們先活得輕省些、有盼頭。小子想到幾點粗淺法子，您聽聽看是否可行。」
「第一，得讓百姓喘口氣。
那些遭了災、人跑光了的窮地方，朝廷能不能少收點稅？
讓留下的鄉親們能安心種地、餬口，肚子裡有食，身上有衣，才有力氣、有心思生養孩子不是？」
「第二，生了娃，得給點實在甜頭。
誰家添丁進口了，不論男女，都該鼓勵，官府是不是能賞幾斗米、幾尺布，哪怕幾十文錢呢？
東西不多，但那是朝廷的鼓勵，告訴咱大寧朝的百姓：
多生孩子，是給朝廷添磚加瓦，朝廷記著你的好！」
「第三，光生下來還不行，得想法子讓娃活下來、長得大。
您看我們村的桃源醫館就挺好。
能不能多設些這樣的官家醫所？
要多重視穩婆這個行當，還要各地多宣傳，告訴那些新爹娘們要怎麼照顧小娃娃、防著些常見病？
娃的命保住了，大人也才敢放心生。」
「第四，把跑了的人喊回來，也算添丁。
那些因為打仗、逃荒流落在外的人，要是願意回來落戶種地，朝廷能不能給點荒地、發點種子，頭幾年少收點稅？
人回來了，地有人種了，戶口本上不也多了一口人？」
「還有一點……」
謝文稍微頓了頓，聲音鄭重了些。
「有些地方，老覺得女娃是賠錢貨，生了就不要了。
咱們能不能多定些鄉規民約？
讓大伙兒明白，女娃也是命，將來也是要當娘、傳宗接代的。
沒了女娃，哪來的男娃？不過， 這事兒急不得，但得也得慢慢宣傳。」
他說一條，就簡單解釋一下為什麼這麼做，做了有什麼好處。
道理還都挺直白，沒什麼花哨詞兒。
承景帝聽得特別認真，一會兒皺眉想想，一會兒眼睛一亮，不住地點頭。
旁邊的謝廣福心裡直嘀咕：
「好傢夥，還得是我兒子，這分明是把現代催生那一套，披上一層皮，給皇上現場上課呢！ 但說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謝文越說思路越清晰，漸漸忘了拘謹，索性站起身。
在承景帝面前邊踱步邊闡述，口中「金點子」不斷。
從具體的獎勵措施，談到長遠的文教衛生投入，再到如何調動地方官吏的積極性來落實這些政策……
承景帝聽得眼中異彩連連，到最後，忍不住鼓掌讚嘆：
「妙！妙啊！條理分明，切中要害，且大多切實可行！
廣福啊，你真是養了個好兒子！此子之才，不在奇技淫巧，更在心懷民生，洞悉時弊！」
他轉向謝文，鄭重道：
「你所言這些，朕深以為然。
待回宮之後，定要將這些良策在朝堂之上與諸位大臣共同商議，拿出個具體的章程來，擇地試行！」
誇讚之後，承景帝看著謝文，越看越喜愛，笑呵呵地問：
「朕可是聽聞，上回京兆府的院試，頭名解元就是你小子？
你如今已是秀才功名，真是年少有為。
怎麼樣，下一場的鄉試，打算何時去考？」
謝文恭謹答道：
「回皇上，小子年紀尚輕，學識淺薄，恐成長太快，引來旁人非議，說小子全靠運氣，故而打算後年八月再參加鄉試，多沉澱些時日。」
承景帝不以為然地擺擺手：
「唉！別管旁人如何說！
朕看人，只看才學品行。
朕很是欣賞你的這份沉穩、見識與務實之才。
朕倒希望，你明年八月便能參加鄉試！
你早日考完鄉試、會試，朕想早日看到你參加殿試！
到時候，我大寧朝的朝堂之上，便又多了一位少年英才、治國良才！
說句實話，朕現在就想把你帶走，賜你個官職，讓你能在朕身邊，真正發揮你的才智！
也讓朝堂上那些老傢伙們看看，什麼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哈哈哈！」
謝文心中有些激動，但依然堅持自我：
「回皇上，小子不想被人說是靠『走後門』、憑『聖眷』才得以晉身。
小子想堂堂正正，憑自己的真才實學，一步步考上去，站到大殿之上。」
「好！有志氣！」
承景帝聞言，不但不惱，反而更加讚賞，大聲夸道。
「不驕不躁，不慕虛榮，腳踏實地！這才是真正的大才之相！謝文，朕等著你！」
皇后在一旁也頻頻點頭，眼中滿是讚賞。
就在這時，宿醉方醒、匆匆收拾妥當的「酒保男團」終於姍姍來遲，前來面見他們的父皇母后。
他先是高度肯定了謝廣福的「治村之道」，將桃源村打理得井井有條、生機勃勃。
隨後，話鋒一轉，眉宇間帶上了一絲愁緒，開始向謝廣福訴說大寧朝近年來因天災疫病導致的「人口銳減、勞力不足」的問題。
直言這是大寧朝目前面臨的一大困境，詢問謝廣福對此有沒有什麼好的想法或點子。
謝廣福心下瞭然。
果然，皇帝這是又有「難題」，特意來「取經」了。
他事先沒料到會是這個問題，也沒提前「上網」查資料做功課，一時還真有點抓瞎，沒法「現學現賣」。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旁的謝文，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
「小子，這題你會不會？知道就趕緊吱聲，別讓你爹我一個人對著皇帝乾瞪眼！」
謝文接收到老爹的求救信號，臉上表情微妙。
謝廣福這才暗自鬆了口氣。
謝文的小表情他懂，說明這事兒他心裡有譜，胸有成竹。
於是，謝廣福清了清嗓子，很自然地將話題引向謝文：
「皇上過獎了，這治村之道，臣略懂一些，但這治國大道，臣可就不大懂了。
不過，小兒謝文平日喜好讀書，雜學旁收，對民生經濟之事，倒比臣這個只會蓋房子、種地的多了些琢磨。
不如……讓他斗膽說兩句淺見？
若是說得在理，或可供皇上參詳。
若是說得不好，還請皇上恕他年少無知。」
承景帝聞言，頗有興趣地「哦？」了一聲，目光轉向一直安靜坐在一旁的謝文。
他對這個聰慧過人的少年印象一直很深。
「朕知道你有許多奇思妙想。」
承景帝和顏悅色地說。
「水車圖紙是你畫的，器械廠的脫穀機、吹風機也是你設計的，你還給桃源學堂出了不少好主意。
那麼，關於這『如何讓我大寧子民休養生息、人丁逐漸興旺』之事，你也來講講看，如何？
放心，說得好，朕有賞，說得不好，便是家常閒聊，你大可放開膽子說。」
謝文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禮，姿態謙遜但目光清亮：
「皇上，那小子便斗膽妄言。」
「小子以為，想讓百姓多生娃、養得活，得讓他們先活得輕省些、有盼頭。小子想到幾點粗淺法子，您聽聽看是否可行。」
「第一，得讓百姓喘口氣。
那些遭了災、人跑光了的窮地方，朝廷能不能少收點稅？
讓留下的鄉親們能安心種地、餬口，肚子裡有食，身上有衣，才有力氣、有心思生養孩子不是？」
「第二，生了娃，得給點實在甜頭。
誰家添丁進口了，不論男女，都該鼓勵，官府是不是能賞幾斗米、幾尺布，哪怕幾十文錢呢？
東西不多，但那是朝廷的鼓勵，告訴咱大寧朝的百姓：
多生孩子，是給朝廷添磚加瓦，朝廷記著你的好！」
「第三，光生下來還不行，得想法子讓娃活下來、長得大。
您看我們村的桃源醫館就挺好。
能不能多設些這樣的官家醫所？
要多重視穩婆這個行當，還要各地多宣傳，告訴那些新爹娘們要怎麼照顧小娃娃、防著些常見病？
娃的命保住了，大人也才敢放心生。」
「第四，把跑了的人喊回來，也算添丁。
那些因為打仗、逃荒流落在外的人，要是願意回來落戶種地，朝廷能不能給點荒地、發點種子，頭幾年少收點稅？
人回來了，地有人種了，戶口本上不也多了一口人？」
「還有一點……」
謝文稍微頓了頓，聲音鄭重了些。
「有些地方，老覺得女娃是賠錢貨，生了就不要了。
咱們能不能多定些鄉規民約？
讓大伙兒明白，女娃也是命，將來也是要當娘、傳宗接代的。
沒了女娃，哪來的男娃？不過， 這事兒急不得，但得也得慢慢宣傳。」
他說一條，就簡單解釋一下為什麼這麼做，做了有什麼好處。
道理還都挺直白，沒什麼花哨詞兒。
承景帝聽得特別認真，一會兒皺眉想想，一會兒眼睛一亮，不住地點頭。
旁邊的謝廣福心裡直嘀咕：
「好傢夥，還得是我兒子，這分明是把現代催生那一套，披上一層皮，給皇上現場上課呢！ 但說得還挺像那麼回事！」
謝文越說思路越清晰，漸漸忘了拘謹，索性站起身。
在承景帝面前邊踱步邊闡述，口中「金點子」不斷。
從具體的獎勵措施，談到長遠的文教衛生投入，再到如何調動地方官吏的積極性來落實這些政策……
承景帝聽得眼中異彩連連，到最後，忍不住鼓掌讚嘆：
「妙！妙啊！條理分明，切中要害，且大多切實可行！
廣福啊，你真是養了個好兒子！此子之才，不在奇技淫巧，更在心懷民生，洞悉時弊！」
他轉向謝文，鄭重道：
「你所言這些，朕深以為然。
待回宮之後，定要將這些良策在朝堂之上與諸位大臣共同商議，拿出個具體的章程來，擇地試行！」
誇讚之後，承景帝看著謝文，越看越喜愛，笑呵呵地問：
「朕可是聽聞，上回京兆府的院試，頭名解元就是你小子？
你如今已是秀才功名，真是年少有為。
怎麼樣，下一場的鄉試，打算何時去考？」
謝文恭謹答道：
「回皇上，小子年紀尚輕，學識淺薄，恐成長太快，引來旁人非議，說小子全靠運氣，故而打算後年八月再參加鄉試，多沉澱些時日。」
承景帝不以為然地擺擺手：
「唉！別管旁人如何說！
朕看人，只看才學品行。
朕很是欣賞你的這份沉穩、見識與務實之才。
朕倒希望，你明年八月便能參加鄉試！
你早日考完鄉試、會試，朕想早日看到你參加殿試！
到時候，我大寧朝的朝堂之上，便又多了一位少年英才、治國良才！
說句實話，朕現在就想把你帶走，賜你個官職，讓你能在朕身邊，真正發揮你的才智！
也讓朝堂上那些老傢伙們看看，什麼叫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哈哈哈！」
謝文心中有些激動，但依然堅持自我：
「回皇上，小子不想被人說是靠『走後門』、憑『聖眷』才得以晉身。
小子想堂堂正正，憑自己的真才實學，一步步考上去，站到大殿之上。」
「好！有志氣！」
承景帝聞言，不但不惱，反而更加讚賞，大聲夸道。
「不驕不躁，不慕虛榮，腳踏實地！這才是真正的大才之相！謝文，朕等著你！」
皇后在一旁也頻頻點頭，眼中滿是讚賞。
就在這時，宿醉方醒、匆匆收拾妥當的「酒保男團」終於姍姍來遲，前來面見他們的父皇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