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當了三十兩巨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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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謝廣福領著謝秋芝進了當鋪。

  當鋪地櫃檯依舊很高,掌柜老周正撥著算盤。

  謝廣福把布包著的三根簪子並排攤開:

  「掌柜的,死當。」

  他臉上掛出一副「家有急難」的愁容,李月蘭在旁邊抹眼角,

  謝文抱著隨身的小包袱抽噎,謝秋芝垂首不語,活脫脫一家子走投無路。

  老周先拿「並蒂蓮簪」對著日光,簪頭兩朵小蓮竟透出淡淡粉光,

  他心頭一跳,這簪子的手藝活兒巧得罕見。

  再聽謝廣福壓低聲音添油加醋:

  「這是先祖母的陪嫁,宮裡流出來的,說是貴人賞的……」

  老周心裡已信了七成,只是疑惑這入手的材質為何竟不是銀制的?

  第二支「流螢照影」在暗格里一照,微光如豆,掌柜眼睛都直了;

  第三支「歸雁簪」雁眼一點硃砂,似活物慾飛。

  老周咽了口唾沫,伸出兩根手指,二十兩。

  謝廣福不肯,轉身就要走,就像在現代,東西砍傷後,砍價第一步就是威脅老闆,這個價格你不給,我可是要走了的架勢一模一樣。

  老周看著謝廣福一家果真是一副要走的模樣,慌得連忙改口:「三支三十兩!死當,一口價!誰叫它不是銀制的,只能給這麼多。」

  謝廣福「勉為其難」地點頭,接過銀子,一家四口抹淚出門。

  剛出了當鋪門口,四人噗呲偷笑,謝秋芝把三十兩銀子塞進懷裡,心裡嘀咕:

  「上次五支才給二十兩,這回三支就值得三十兩,大城市的當鋪果然捨得給錢!」

  謝秋芝腳步輕快,一路把家人拖進最熱鬧的正街。

  街口「劉三刀麵館」幌子飄得老高,鍋里翻著滾水,蔥花、辣油香沖得人直咽口水。

  「老闆,四碗素麵!」

  謝秋芝脆生生一喊。

  面上桌後,謝廣福埋頭吸溜,燙得直呼氣。

  謝秋芝小口小口的吹著氣吃。

  吃了面,他們又推著板車逛街,街面上人聲鼎沸,逃荒的、跑商的、原住民擠得水泄不通。

  從沒見過這麼熱鬧的集市,板車總被路人嫌棄礙事,謝秋芝自己也不想帶著板車逛街:「爸,媽,咱們先找一家客棧落個腳!安頓好板車再逛街。」

  幾人在街邊找到掛著「安遠客棧」木牌的客棧。

  今天少說也有上千的遷徙到京畿道的百姓進城,掌柜正忙得腳打後腦勺,見四人進門,頭也不抬:「本店只剩二樓兩間,通鋪一百文一位,單間五百一間!食宿酒水另外算。」

  「外面就要剩下那兩間了。」謝秋芝把銀子一亮,掌柜立刻堆笑,立馬從柜子後面摸出鑰匙,:「得嘞,鑰匙給您!車子可以停在後院,保證安全。」

  店小二指揮他們把板車推進客棧後院安置,謝秋芝已經把貴重東西都收進空間。

  兩間房間算不得多好,卻比上次住的驛站乾淨整潔,床鋪也更舒服一些。

  「姐,咱們先逛哪條街?那邊有糖人,還有糖葫蘆。」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扯謝秋芝的袖子,被謝秋芝反手在他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你都多大了,還要吃糖人和糖葫蘆啊,以前也沒發現你喜歡吃甜食。」

  生活在現代的謝文自然是不愛吃這些的,什麼糖人糖葫蘆都不是他十八歲一米七八大帥哥喜歡的類型,甚至生日蛋糕他都只是意思的嘗一口,就不肯多吃了。

  「那能一樣嗎?物以稀為貴,我現在只有九歲,就愛吃這些,你給我買嘛。」謝文難得撒嬌。

  轉頭對李月蘭揚起諂媚的笑:「媽,買一串唄,我想嘗嘗這裡的糖葫蘆。」

  「買買買,這麼大,還撒嬌,不害臊。」謝廣福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以前的高冷學霸小兒子,現在為了一串糖葫蘆賣萌,即便他現在只有九歲,那也真是沒眼看。

  謝秋芝買了一串糖葫蘆,上面剛好是五顆小小的山楂,他們一人咬一個,直接酸到皺眉。

  「最後一顆得留給大哥。」謝文壓低聲音,策劃著名惡作劇。

  「大哥要是吃了這麼酸溜溜的糖葫蘆,肯定揍你一頓。」謝秋芝調侃。


  「那我就說是你出的主意,這樣他就捨不得打你。」

  「別打著我的名號幹壞事,不然以後不給你手機充電。」

  「我錯了,我姐,我親姐。」

  謝文像只陀螺舉著最後一顆糖葫蘆圍著謝秋芝討好的左轉右轉,嘴裡嘰嘰喳喳:

  「爸,你看那個捏糖人的,能捏出小老虎!」

  「媽,那邊是不是傳說中的青樓!」

  「姐,快看,有人在賣麥芽糖,我想吃!」

  他每喊一聲,就拽著謝秋芝往前沖,謝秋芝被他扯得差點撞上挑擔的貨郎。

  謝廣福覺得這個兒子自從魂穿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越來越沒眼看了。

  李月蘭不緊不慢的跟在謝廣福身邊,看著兒子女兒跳脫的樣子,眼裡是掩不住的寵溺:「讓他瘋一回吧,逃荒這麼久,難得鬆快。」

  謝秋芝停在一個賣麥芽糖的攤子前,感嘆,果然城內的人和城外的流民是生活在兩個階級的,城外都餓死人了,城裡總還是有人不缺糧食做一些美食創作。

  麥芽糖價格昂貴,謝秋芝不捨得買,看了兩眼就追著謝文跑。

  謝鋒走街道上,目光掃過熙攘人群,落在妹妹輕快的發梢上,嘴角也揚起了弧度。

  里正和族老們帶著糧食去了衙門門口的石獅子,他看著他們安頓好,這才跑來街上找人,遠遠就看到謝文和謝秋芝歡快的身影,根本不用上手上的智能手錶尋人。

  謝鋒撥開人群,三步並作兩步和他們匯合。

  謝文手裡的糖葫蘆只剩最後一顆,紅得發亮,看到大哥回來,立馬給謝秋芝使眼色。

  轉頭對著謝鋒換上最乖的表情,雙手把糖葫蘆遞上去,聲音甜得發膩:

  「大哥,特意給你留的!我們都捨不得吃最後一顆,特地留給能打死老虎的武松大哥!」

  謝鋒奔波了一下午,嗓子正干,一聽「武松」二字,心裡暖洋洋的,想也沒想就接過。

  「還是我弟懂事。」

  他豪爽地一口咬下。

  「咔——」糖殼碎裂。

  下一秒,酸味像小炸雷在舌尖爆開,謝鋒整張臉瞬間皺成干橘皮,牙根發麻,眉毛集體立正。

  「嗷——!這什麼鬼山楂——酸掉牙!」

  他蹲下去直哈氣,又不敢吐,怕浪費,謝文和謝秋芝在旁邊笑得直捶胸口,李月蘭和謝廣福也噗嗤笑成一團,謝秋芝趕緊安慰:

  「哥,酸點才提神!你看你眼睛都睜圓了一大圈。」

  謝鋒抬起袖子擦眼角酸出的淚,笑罵:

  「小兔崽子,你給我等著!下次你要再敢戲弄我,我就讓你吃三天酸杏干回味一下!」

  謝文躲在謝秋芝背後,只露出半張臉,沖謝鋒做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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