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撕碎仇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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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輪船整晚都沒熄火,見我們爬上甲板,巴蒂船長立刻命令水手開船,隨著一聲汽笛,貨輪緩緩離開海岸。

  我們幾個趴在甲板上不敢抬頭,敵人的子彈噼里啪啦的打在船舷上,我側頭往下面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人影,至少有兩三百號,巴姆為了搶奪這筆錢,把所有手下都派了出來。

  「呦吼,來呀,狗娘養的混蛋,讓你們見識見識老子的厲害。」身後傳來巴蒂船長興奮的罵聲,我回頭一看,這傢伙從船艙里拎著一挺M134六管機槍沖了出來,背後扛著巨大的彈藥箱,彈鏈繞過肩膀,卡壓在機槍供彈口。

  「要不要這麼猛啊船長?」我爬起來彎著腰衝到他身旁。

  「老子很久沒打仗了,但不代表老子不會打仗!」說著話,巴蒂船長衝上甲板,蹲在護欄後面,六管機槍對著岸邊的黑幫分子扣動扳機。

  轉輪發出恐怖的嗡嗡聲,每分鐘六千發的射速足以把擋在面前的一切物體撕碎。

  密集的彈雨射進人群,像掃帚一樣一掃一大片,那些黑幫分子像割麥子一樣成片的倒下,頃刻間屍體成堆,血流成河,殘肢斷臂四處亂飛,被一顆子彈打死就算上帝眷顧,最殘酷的是那些瞬間被掃成碎塊的傢伙,整個身體被彈幕撕碎,連塊完整的組織都找不到。

  M134拋出的彈殼像撒豆子一樣,嘩啦啦的掉在甲板上,片刻間堆成一座小山,我蹲在旁邊不時開一槍,不是為了殺敵,而是掩護船長,這傢伙只顧著掃射,根本不在乎飛來的子彈,只能靠我把那些試圖打黑槍的傢伙幹掉。

  說實話,船長這種不要命的打法和找死沒什麼區別,好在對面都是黑幫成員,沒有經過專業訓練的狙擊手,要是遇到特種部隊或者僱傭兵,早就被爆頭了。

  貨輪離岸邊越來越遠,船長手裡的機槍也終於啞火,六根槍管冒著青煙微微泛紅,兩千發子彈,一口氣打光,可能很久沒這麼爽過了,巴蒂船長扔掉機槍對著岸邊發出一聲怒吼,這一吼仿佛把這些年無法和兄弟們並肩作戰的鬱悶全都釋放出來。

  「好了船長,冷靜點,我看到你的英勇了。」我上前拍拍他的肩膀。

  「哈哈,還是他嗎戰鬥爽啊!」巴蒂船長大笑。

  「征服大海的同樣是勇士。」我指著茫茫海面。

  「別高興過頭了,你們看那邊!」天使指著遠處。

  我扭頭一看,海面上亮起兩盞燈,是兩艘海警船正快速向我們靠近,米婭說巴姆和海警勾結,看來是真的。

  「直接撞過去,干翻他們。」惡魔揮了揮拳頭,萬噸級別的貨輪,還怕他小小的巡邏艇不成?

  「我有更刺激的辦法!」巴蒂船長嘿嘿一笑,抹了把嘴角,快步衝進船艙,看到他陰險的笑容我就知道沒憋好屁,估計薩爾瓦多這些海警要遭殃了。

  不到一分鐘,巴蒂從船艙里鑽出來,手裡抱著一個大木箱。

  「這又是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我好奇的上前接過箱子。

  「打開看看就知道了。」船長咧嘴一笑揮揮手,後面兩個船員抬著一個更大的箱子走出艙門。

  兄弟們都圍攏過來,忍者拔出戰刀把木箱蓋子撬開,眾人定睛一看,竟然是兩門迫擊炮。

  「上帝啊,你從哪兒搞來這些古董,60mm迫擊炮,我沒記錯的話,這東西是二戰時期的傢伙吧!」死神翻了個白眼。

  「呵呵,這玩意還能打嗎?」我第一次見到60迫,以前都是在電視裡見的,如今戰場上見到的迫擊炮和這個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管他什麼年代,能爆炸就是好炮!」巴蒂船長拿起一根炮筒架在底座上。

  「你確定它不會炸膛?」惡魔躲的遠遠的。

  「應該不會吧!」巴蒂船長眨眨眼,一副不確定的模樣。

  「應該?拜託,這可不是開玩笑,這些炮彈放在船里多久了?」死神也後退兩步。

  「大概五年吧!」巴蒂船長歪著頭想了想。

  「那還能用嗎?」死神翻了個白眼,炮彈在海上漂了五年,估計炸藥都長毛了。

  「試試就知道了,你們誰會開炮?」巴蒂從後面的木箱裡拿出一發炮彈,用袖子擦了擦。

  我抬頭看了看大家,這幫傢伙齊刷刷的後退三步,連女神都躲到了艙門旁邊。

  「好吧,只能我來了。」我聳聳肩,接過船長手裡的炮彈。

  「好小子,我就知道沒看錯,還是你有勇氣,瞄準海警船轟他娘的,別害怕,萬一你要是掛了,我保證把你葬在全世界最美的地方。」巴蒂船長一本正經的拍拍我的肩膀,然後起身飛快的退到兄弟們身後。


  「擦,你們這群混蛋。」我無奈的翻了個白眼。

  眼看海警船越來越近,沒辦法,只能自己幹了,把炮筒架在底座上,固定好之後調整炮口角度,對準海警船的方向,我不是炮兵,這方面屬於外行,只能憑感覺瞄準。

  感覺差不多了,我拿起炮彈放在炮口,手指鬆開,轉頭捂住耳朵,炮彈滑落炮筒,底部落在撞針上,瞬間點燃引信。

  「砰」炮彈激射而出,沒有任何延遲的現象,在空中划過一道完美的弧線,一頭扎進海里,炸出一道高達五米的水柱。

  意料之中的事,巴蒂船長不可能讓我搞那些沒有把握的東西,玩笑歸玩笑,他絕不會害我,如果真的有危險,他一定會自己上。

  可惜技術不怎麼樣,炮彈偏出近百米,第一次試射都這樣,校對好彈道之後才是真正的炮擊。

  一發炮彈過去,海警船明顯猶豫了,估計沒想到貨輪上會有大炮,更沒想到我們真敢開炮。

  可能他們不知道面對的是送葬者,別說這小口徑迫擊炮,就是戰斧巡航飛彈我也敢轟過去。

  「下一發送你們見上帝!」我重新校對彈道,雖然沒玩過,但萬變不離其宗,原理都差不多。

  隨後又是一發炮彈上天,轟,這次在海警船旁邊二十米的位置炸開,掀起的水浪已經濺到了船上。

  「嗎的,又打偏了!」我懊惱的拍拍額頭,再次調整角度,然後又拿起一發炮彈,正準備開炮的時候發現,兩艘海警船已經掉頭灰溜溜的跑了。

  「真沒勁,這幫傢伙連海盜都不如!」我放下炮彈,既然跑了也沒必要趕盡殺絕。

  來到駕駛艙,巴蒂船長親自駕駛輪船,以最快速度向公海駛去,在人家的海域終歸是不安全,海警雖然跑了,不代表不會捲土重來,只要進入公海他們就不會繼續追擊。

  經過一個小時的航行,終於安全進入公海,直到此刻,我們才算鬆了口氣,回頭看了眼美麗的薩爾瓦多,如果可以重來一次,一定不會選擇來這裡,這座如天堂般美麗的地方,弄丟了我的兄弟。

  自從加入送葬者以來,大小戰鬥上百次,還沒有兄弟戰死,男爵是我第一個失去的兄弟,這結果令人悲傷。

  想到男爵,便想到還在昏迷中的納卡,既然安全了,也是時候找他聊聊了。

  我拿起旁邊的紙杯,接了杯熱水,走到納卡身邊,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昏迷,折騰了這么半天,他竟然還沒醒。

  看著毫無動靜的納卡,我輕笑著蹲下身,舉起紙杯把開水倒在他臉上。

  隨著熱氣升騰,納卡慘叫著翻身而起,雙手拼命的擦拭臉上的開水。

  「感覺怎麼樣?有沒有清醒一點?」我笑著站起身。

  「你們……你們到底是誰?」納卡回過神來,臉皮被燙的通紅。

  「告送你也沒關係,聽說過送葬者嗎?沒錯,就是我們!」我們的身份已經不是秘密,何況,他命不久矣。

  「為什麼?我從來沒有招惹過你們,為什麼一直不放過我?」納卡激動的大喊。

  「沒什麼理由,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這就是僱傭兵,巴姆出錢買你的命,我們只是完成任務而已,明白了嗎?」我接過女神遞過來的咖啡,淺淺的喝了一口。

  想要讓他說真話,首先要轉移仇恨,納卡能做到老大,絕不是等閒之輩,要真是個硬漢,就算動刑也未必能得到想要的結果。

  「巴姆,我當初就該殺了他。」納卡氣的咬牙切齒。

  「如果你想報仇的話,不是沒有機會!」我淡淡說道。

  「什麼意思?你們能放過我?」納卡瞪著眼睛,仿佛看到了一絲希望。

  「我們的目的是錢,殺不殺你無所謂,不過,你必須把我的兄弟交出來,用他的命換你的命,這筆交易對你來說很划算。」我聳聳肩,故意說的很輕鬆。

  「什麼男爵?我從來沒見過。」納卡皺了皺眉。

  「他在米克街的夜總會失蹤了,那是你的地盤,除了你還有別人嗎?」我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他剛才的樣子不是裝出來的,眼中的疑惑和迷茫是裝不出來的,也許男爵失蹤真的和他無關。

  「可我真的不知道,更沒見過你們的人,那些天我只顧著轉移金庫,什麼事都沒做。」納卡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我看了眼站在身旁的女神,她失望的搖搖頭,通過微表情判斷人的心理活動,這是審訊專家的必修課,我雖然是業餘的,但女神絕對專業,她做特工的時候,專門接受過這方面的訓練。


  她的判斷不會錯,基本可以確定,納卡和男爵失蹤毫無關係。

  「我早就說過,他可能什麼都不知道。」死神面無表情的說道。

  「呵呵,我只是還抱有一絲希望而已!」我苦笑著嘆了口氣,忽然感覺到旁邊射來一道殺人的目光,扭頭一看,卻見米婭緊握雙拳,眼睛死死盯著納卡,恨得咬牙切齒。

  「既然交不出我的兄弟,那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我深吸口氣,從腰間拔出手槍。

  「不,等等,我有辦法,薩爾瓦多是我的地盤,只要放我回去,我保證幫你們把人找到。」納卡急了。

  「那是以前,如今的薩爾瓦多是巴姆的地盤,你的勢力已經被摧毀殆盡。」我搖搖頭,如今的納卡已經沒有任何用處。

  「不,我還有很多兄弟,他們都會幫我,找一個人並不難。」納卡還幻想著能東山再起。

  「米婭,如果你想親手報仇,現在是時候了。」我拿起手槍扔給角落的米婭,世上沒有比手刃仇敵更好的結局了。

  她大腿中彈站不起來,依舊拖著一條傷腿爬到納卡面前,女神想要幫她,卻被我攔住了,只有自己解決問題,才能真正釋懷。

  「米婭,真的是你,替我說句話,求求他們放我回去,我以前對你不薄,那麼大的夜總會都交給你負責,只要幫我這一次,以後整條海岸都歸你管。」納卡還沒搞清楚狀況。

  「呵呵,對我好?還記得瓦娜嗎?」米婭冷笑著問。

  「瓦娜?我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納卡被問懵了。

  「三年前,那個被你強暴致死的女孩,這麼快就忘了?」米婭扶著旁邊的椅子站起身,雙目逐漸充血。

  「你說那個小女孩?她不是我殺的!」納卡眼神驚慌的搖搖頭。

  「說的對,她是被你的手下糟蹋死的,我告訴你,瓦娜是我的親妹妹,那個被你活活打死的男人是我的父親,我回到薩爾瓦多就是為了找你復仇,上帝眷顧,終於讓我等到這一天了。」米婭瞪著血紅的雙眼,推開手槍保險。

  「不,你不能那麼做,米婭,求……」

  「砰!」米婭毫不猶豫的扣動扳機,子彈擊中納卡的肩膀,不是她槍法不好,而是一顆子彈化解不開壓抑了三年的仇恨。

  「啊!」納卡捂著肩膀倒在地上,慘叫不止,血水順著指縫流出。

  他叫的越狠,米婭就越痛快,滿腔怒火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砰!」又是一槍打碎了膝蓋,米婭病態般的尖叫著,不停的扣動扳機,一顆又一顆子彈打在納卡身上,卻沒有一槍致命。

  我從沒見過一個女人的表情能夠如此猙獰,比魔鬼還要可怕,就像一頭髮瘋的野獸,恨不得用牙齒撕碎仇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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