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曙光
整整半個小時，發明家一直沒有返回海面，這下連我都沒底了，雅典娜拿出了潛水服和氧氣瓶，就在我們幾個準備下海救人的時候，靠著欄杆的夏楹突然喊道：「你們看，他回來了。」
聽到喊聲我跳上甲板向海面看去，不遠處，發明家的腦袋從水裡鑽了出來，奮力的沖我們揮揮手，看樣子狀態還不錯。
「嘿，你的人造鰓效果怎麼樣？」我放下梯子把他拉到遊艇上。
「差點意思，還需要改進！」發明家搖搖頭，對實驗結果不太滿意。
「沒關係，這東西本來就沒那麼簡單！」我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連某國軍方實驗室都沒完成的項目，出點問題很正常。
「還是有點用的，至少能支持半個小時。」發明家笑了笑，這個時間已經是極限。
「已經很了不起了，半個小時足夠我們做很多事。」雅典娜過來摟住發明家的肩膀，靠在柔軟的胸口，總算讓那顆不甘失敗的心有了一絲安慰。
回到基地的第二天，我和女神帶著夏楹再次坐上了返回國內的航班，這次應該不會再被劫持了。
因為暗花還沒有撤銷，為了確保安全我只能親自護送，把她安全送到夏秋生手裡，我的任務才算圓滿結束。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飛行，飛機安全落地，踏上熟悉的土地，看著熟悉的皮膚和面孔，一瞬間恍惚，我竟然有些恐懼。
以罪惡之身回到家鄉，仿佛連空氣都在排斥我。
從機場出來，夏家的車隊早早等在門口，十幾輛邁巴赫，數十名黑衣保鏢，浩浩蕩蕩場面十分壯觀，惹得周圍人群頻頻側目，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國領導人到訪呢。
來到近前，我和夏秋生握了握手。
「夏先生，我把您的寶貝女兒送回來了。」
「謝謝，一路辛苦，真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們才好，要不是你們護送，楹楹恐怕早就死在恐怖分子手裡了。」
「不用客氣，那是我的任務。」我微笑著點點頭，只要把剩餘的佣金支付給我就行了。
「你放心，佣金我會打到你們的指定帳戶里，跟我回家吧，今天晚上給你們接風洗塵。」夏秋生客氣的說道。
「不用了，我們的身份不宜久留，走得太近會給你帶來麻煩的。」我笑著拒絕了夏秋生的好意，就這麼短短几分鐘，我已經發現了兩名偵查員在暗中監視我們。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強求了，我們保持聯繫，以後說不定還有麻煩你們的地方。」夏秋生再次跟我握手。
「只要有錢賺，我們隨時恭候！」我笑著揮揮手。
夏秋生點點頭，正準備離開，夏楹卻來到我面前，低著頭滿臉不舍的說道：「鋒哥哥，我們還會再見嗎？」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應該不會了，見到我准沒好事。」
「誰說的，如果沒有遇到你，我早死在緬北了。」夏楹噘著嘴一臉不甘心。
「那就看天意吧，有緣自會相見。」我抬頭看了看天空。
「女神姐姐，如果有一天你和鋒哥哥結婚了，一定要通知我，我要去現場見證你們的幸福。」夏楹突然看向娜薇兒。
娜薇兒扭頭看了我一眼，結婚這種美好的事，對我們來說太遙遠了，但我從女神的眼中似乎看到了憧憬和期待。
「一定會的。」女神突然說道。
看著遠去的車隊，我長出一口氣，總算結束了這個漫長的任務，可心中卻悵然若失，除了身邊的兄弟，我沒有親人也沒什麼朋友，一直以來我把夏楹當成親妹妹看待，突然的分別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怎麼，捨不得了？」女神在我手臂上掐了一下。
「哪有，我只是覺得他們應該加錢！」我笑著打了個哈哈。
「現在我們去哪兒？」女神掃了眼周圍，喃喃道：「被人盯著的感覺真不舒服。」
「你可別亂來，他們只是監視我們，不會有過激的舉動。」我趕緊提醒她，別一怒之下闖出禍來。
「應該注意的是你，我可是老兵了。」女神白了我一眼。
「說的也是。」我撓撓頭，伸手攔住一輛計程車：「師傅，曙光福利院。」
「那是什麼地方？」坐在車裡女神扭頭問我。
「我長大的地方，算是我的家吧！」我摟著女神的肩膀，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突然發現，我好像天生就該幹這行，沒有身份，沒有國籍，走到哪裡算哪裡，因為即使回到故鄉，也沒有能去的地方，可能我血里有風，註定漂泊一生。
似乎感受到情緒不好，女神也沒再多問什麼。
來到福利院，遠遠看到一群人聚在門口，邊上還停著兩台挖掘機，幾個帶著安全帽的工人一臉凶神惡煞的叫囂著，看起來很不好惹的樣子。
「發生什麼事了？」我和女神相視一眼，好奇的推開人群來到近前，正好看到年近五十的院長媽媽坐在門口的地上，雙手死死抓著大門，旁邊還有一群福利院的孩子，幾個年紀小被另一位媽媽抱著，都哭紅了眼睛。
門前站著幾個壯漢，其中一個大腹便便的傢伙，手裡拿著份文件蹲在院長面前不知道說些什麼，看他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就知道沒好事。
我隨手推開幾個壯漢，來到院長近前，伸手把她扶了起來。
「出什麼事了院長？」
「你是？」院長見我有些面熟，卻不敢相認，眼中帶著幾分驚恐。
「唐鋒，您兒子！」我苦笑著摸了摸滿是傷疤的面孔。
「小鋒？天啊，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你不是在上大學嗎？到底發生了什麼？」院長認出了我，她捧著我的臉，眼中的驚恐瞬間變成了心疼，畢竟是從小養到大的，在我眼裡她不是親媽，卻遠勝親媽。
「沒事，出了點意外，我最近在國外做生意，過的很好，您不用擔心。」我隨便找了個藉口，然後指了指邊上那幫人問道：「他們是幹什麼的？」
「他們要拆掉福利院，我不同意，他們就要強拆！」院長急的兩眼通紅。
「什麼？」我皺了皺眉，什麼年代了還有這種事，福利院占地不小，真要規劃重建也得給足夠的拆遷款，並且安頓好這些孩子才行。
「他們給錢了嗎？」我小聲問道。
「只給十萬塊，讓這些孩子去哪兒住啊！」
十萬？嗎的，這不是明搶嗎？買個廁所都不夠，算計到孤兒頭上了，也不怕遭報應。
「院長，您帶著孩子們先進去，這事交給我了。」我扭頭看了眼那幫傢伙，慶幸他們站在這片土地上，換做別的地方，我直接突突了這幫狗日的。
「你要怎麼解決，可別闖禍啊！」院長不放心的叮囑道。
「您就別管了，我保證他們以後再也不會來找麻煩。」我叫過那些和我一樣的孤兒，把院長拉進了院子。
等他們進了屋，我扭頭看向那幫人：「誰要拆我家？」
大肚子男子走上前，笑嘻嘻的說：「小伙子，話別說的那麼難聽，我們公司響應號召，要在這裡建一座度假村，為城市做貢獻嘛，你們也該發揚一下風格，你說對吧。」
「沒問題，建度假村是好事，這福利院年久失修也該換地方了，這樣吧，你們出一千萬，我們馬上搬走，你們立刻就能動工。」我淡淡一笑。
「多少？我沒聽錯吧！」男子頓時變了臉色。
「一千萬，少一分都不行。」我微笑著上前一步，突然全身殺機涌動，血腥的氣息嚇的那傢伙後退兩步，撲通一下坐在地上。
「你……」男子臉色鐵青，指著我說不出話。
「看來你做不了主，把你們老闆叫來，立刻，馬上！」我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想見我們老闆，你算哪根蔥啊？」邊上一個壯漢突然開口罵道，看樣子是平時囂張慣了。
「砰！」話音未落，女神抬腿就是一腳，直接踹在下巴上，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的摔在地上，當時就沒了動靜。
我臉上的肌肉抽動一下，心想，不會踢死了吧，以女神的力道，全力一腳能把下巴踢碎，真要出了人命，那可是大麻煩，五十米外就有好幾個特工在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
正在我擔心的時候，女神悄悄沖我眨眨眼，看來並沒有用全力，出手還是有分寸的。
另外幾個壯漢本來還想動手，這下全老實了，傻子也能看出來，這次碰到了硬茬，面對女神冰冷的目光沒人再敢上前，主要是不清楚女神的底細，這麼一位美艷絕倫的外國美女，誰知道背後什麼身份，萬一招惹了什麼大人物，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我走到男子近前，伸手抓住他的衣領，猛然將他拉起，單手舉到半空：「讓你的老闆來，否則死！」
「是，是，我馬上打電話！」這傢伙活了半輩子，第一次感覺死亡距離自己如此之近。
我鬆開手把他仍在地上，他顫顫巍巍的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男子強作鎮定的把情況匯報了一遍，得到老闆的答覆，我滿意的點點頭。
想要徹底解決這件事，只能從老闆入手，這些手下都是替人辦事的，就算都殺了也沒用，最後還得老闆做決定。
福利院成立了二十多年，也是時候重建了，原本我回來就有這個打算，即使不需要重建也要好好修繕一下，本來是要自掏腰包的，現在看來，出錢的人送上門了，不管這個老闆是誰，沒個千八百萬是別想走了。
一群人就在門口等著，誰也不敢離開，也不敢說話，連那個昏死的傢伙也沒人去管，當惡霸碰到以殺人為生的僱傭兵，只有挨揍的份。
我牽著女神的手走進福利院，二十年了，還是曾經的模樣，老舊的樓房承載了太多記憶，牆角的鞦韆早已陳舊，門口柳樹又出了新芽，那破舊的籃球架竟然還沒有更換，傾斜的籃筐就是當年被我拽彎的。
「這就是你長大的地方？」女神看著斑駁的牆體若有所思。
「沒錯，我所有的記憶都在這裡。」我笑了笑，想起那時一起長大的孩子，如今早已各奔東西，還能回來的沒有幾個。
「這裡讓我想起了教堂的孤兒院，院長和羅德神父很像，都是這個世界上最善良的人。」女神忽然說道。
「差不多吧，只不過這裡的孩子都是收養的，教堂的孩子都是羅德神父救回來的。」我嘆了口氣，其實都一樣，都是沒有父母的可憐人。
「那是因為這裡沒有戰爭！」女神淡淡道。
「是啊，他們沒有生活在和平的世界，卻生活在和平的國家，這本身就是一種幸運。」我看著屋子裡那些孩子，相比戰場上那些失去親人和家園的孤兒，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至少他們不用擔心會被炸死。
「對了，跟我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拉著女神的手轉身跑到門口的柳樹下，從腰帶的金屬卡扣里拽出一把手指長的特製短刀，平時看上去就是皮帶頭，拽出來就是一把刀，這是唯一能躲過安檢的武器。
我目測了一下，然後在第三根凸起的樹根下挖了起來。
「你在找什麼？」女神好奇的問。
「小時候埋的東西，不知道還在不在！」我笑了笑繼續挖。
大概挖了一尺左右，刀尖碰到一個硬物，我眼神亮起，輕輕撥開上面的泥土，一個包著塑料布的木盒出現在眼前。
「找到了，想不到十幾年了還在這裡。」我激動的取出木盒，拆開上面的塑料布，還好沒有被腐蝕。
「裡面裝了什麼？」女神好奇的湊到近前。
「都是我小時候的寶貝！」
我笑著打開盒子，把裡面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彩色的玻璃彈珠，三國人物卡片，明星貼紙，那時候這些東西可不好弄，我是孤兒沒錢去買，都是在外面的孩子手裡連哄帶騙弄來的，當時別提多寶貝了。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個小盒子，拿起它的時候，我竟然有些恍惚，因為這裡面是我難以割捨，卻又不願再見到的東西。
聽到喊聲我跳上甲板向海面看去，不遠處，發明家的腦袋從水裡鑽了出來，奮力的沖我們揮揮手，看樣子狀態還不錯。
「嘿，你的人造鰓效果怎麼樣？」我放下梯子把他拉到遊艇上。
「差點意思，還需要改進！」發明家搖搖頭，對實驗結果不太滿意。
「沒關係，這東西本來就沒那麼簡單！」我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連某國軍方實驗室都沒完成的項目，出點問題很正常。
「還是有點用的，至少能支持半個小時。」發明家笑了笑，這個時間已經是極限。
「已經很了不起了，半個小時足夠我們做很多事。」雅典娜過來摟住發明家的肩膀，靠在柔軟的胸口，總算讓那顆不甘失敗的心有了一絲安慰。
回到基地的第二天，我和女神帶著夏楹再次坐上了返回國內的航班，這次應該不會再被劫持了。
因為暗花還沒有撤銷，為了確保安全我只能親自護送，把她安全送到夏秋生手裡，我的任務才算圓滿結束。
經過十幾個小時的飛行，飛機安全落地，踏上熟悉的土地，看著熟悉的皮膚和面孔，一瞬間恍惚，我竟然有些恐懼。
以罪惡之身回到家鄉，仿佛連空氣都在排斥我。
從機場出來，夏家的車隊早早等在門口，十幾輛邁巴赫，數十名黑衣保鏢，浩浩蕩蕩場面十分壯觀，惹得周圍人群頻頻側目，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國領導人到訪呢。
來到近前，我和夏秋生握了握手。
「夏先生，我把您的寶貝女兒送回來了。」
「謝謝，一路辛苦，真不知道怎麼感謝你們才好，要不是你們護送，楹楹恐怕早就死在恐怖分子手裡了。」
「不用客氣，那是我的任務。」我微笑著點點頭，只要把剩餘的佣金支付給我就行了。
「你放心，佣金我會打到你們的指定帳戶里，跟我回家吧，今天晚上給你們接風洗塵。」夏秋生客氣的說道。
「不用了，我們的身份不宜久留，走得太近會給你帶來麻煩的。」我笑著拒絕了夏秋生的好意，就這麼短短几分鐘，我已經發現了兩名偵查員在暗中監視我們。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強求了，我們保持聯繫，以後說不定還有麻煩你們的地方。」夏秋生再次跟我握手。
「只要有錢賺，我們隨時恭候！」我笑著揮揮手。
夏秋生點點頭，正準備離開，夏楹卻來到我面前，低著頭滿臉不舍的說道：「鋒哥哥，我們還會再見嗎？」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應該不會了，見到我准沒好事。」
「誰說的，如果沒有遇到你，我早死在緬北了。」夏楹噘著嘴一臉不甘心。
「那就看天意吧，有緣自會相見。」我抬頭看了看天空。
「女神姐姐，如果有一天你和鋒哥哥結婚了，一定要通知我，我要去現場見證你們的幸福。」夏楹突然看向娜薇兒。
娜薇兒扭頭看了我一眼，結婚這種美好的事，對我們來說太遙遠了，但我從女神的眼中似乎看到了憧憬和期待。
「一定會的。」女神突然說道。
看著遠去的車隊，我長出一口氣，總算結束了這個漫長的任務，可心中卻悵然若失，除了身邊的兄弟，我沒有親人也沒什麼朋友，一直以來我把夏楹當成親妹妹看待，突然的分別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怎麼，捨不得了？」女神在我手臂上掐了一下。
「哪有，我只是覺得他們應該加錢！」我笑著打了個哈哈。
「現在我們去哪兒？」女神掃了眼周圍，喃喃道：「被人盯著的感覺真不舒服。」
「你可別亂來，他們只是監視我們，不會有過激的舉動。」我趕緊提醒她，別一怒之下闖出禍來。
「應該注意的是你，我可是老兵了。」女神白了我一眼。
「說的也是。」我撓撓頭，伸手攔住一輛計程車：「師傅，曙光福利院。」
「那是什麼地方？」坐在車裡女神扭頭問我。
「我長大的地方，算是我的家吧！」我摟著女神的肩膀，嘴角泛起一絲苦笑。
突然發現，我好像天生就該幹這行，沒有身份，沒有國籍，走到哪裡算哪裡，因為即使回到故鄉，也沒有能去的地方，可能我血里有風，註定漂泊一生。
似乎感受到情緒不好，女神也沒再多問什麼。
來到福利院，遠遠看到一群人聚在門口，邊上還停著兩台挖掘機，幾個帶著安全帽的工人一臉凶神惡煞的叫囂著，看起來很不好惹的樣子。
「發生什麼事了？」我和女神相視一眼，好奇的推開人群來到近前，正好看到年近五十的院長媽媽坐在門口的地上，雙手死死抓著大門，旁邊還有一群福利院的孩子，幾個年紀小被另一位媽媽抱著，都哭紅了眼睛。
門前站著幾個壯漢，其中一個大腹便便的傢伙，手裡拿著份文件蹲在院長面前不知道說些什麼，看他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就知道沒好事。
我隨手推開幾個壯漢，來到院長近前，伸手把她扶了起來。
「出什麼事了院長？」
「你是？」院長見我有些面熟，卻不敢相認，眼中帶著幾分驚恐。
「唐鋒，您兒子！」我苦笑著摸了摸滿是傷疤的面孔。
「小鋒？天啊，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你不是在上大學嗎？到底發生了什麼？」院長認出了我，她捧著我的臉，眼中的驚恐瞬間變成了心疼，畢竟是從小養到大的，在我眼裡她不是親媽，卻遠勝親媽。
「沒事，出了點意外，我最近在國外做生意，過的很好，您不用擔心。」我隨便找了個藉口，然後指了指邊上那幫人問道：「他們是幹什麼的？」
「他們要拆掉福利院，我不同意，他們就要強拆！」院長急的兩眼通紅。
「什麼？」我皺了皺眉，什麼年代了還有這種事，福利院占地不小，真要規劃重建也得給足夠的拆遷款，並且安頓好這些孩子才行。
「他們給錢了嗎？」我小聲問道。
「只給十萬塊，讓這些孩子去哪兒住啊！」
十萬？嗎的，這不是明搶嗎？買個廁所都不夠，算計到孤兒頭上了，也不怕遭報應。
「院長，您帶著孩子們先進去，這事交給我了。」我扭頭看了眼那幫傢伙，慶幸他們站在這片土地上，換做別的地方，我直接突突了這幫狗日的。
「你要怎麼解決，可別闖禍啊！」院長不放心的叮囑道。
「您就別管了，我保證他們以後再也不會來找麻煩。」我叫過那些和我一樣的孤兒，把院長拉進了院子。
等他們進了屋，我扭頭看向那幫人：「誰要拆我家？」
大肚子男子走上前，笑嘻嘻的說：「小伙子，話別說的那麼難聽，我們公司響應號召，要在這裡建一座度假村，為城市做貢獻嘛，你們也該發揚一下風格，你說對吧。」
「沒問題，建度假村是好事，這福利院年久失修也該換地方了，這樣吧，你們出一千萬，我們馬上搬走，你們立刻就能動工。」我淡淡一笑。
「多少？我沒聽錯吧！」男子頓時變了臉色。
「一千萬，少一分都不行。」我微笑著上前一步，突然全身殺機涌動，血腥的氣息嚇的那傢伙後退兩步，撲通一下坐在地上。
「你……」男子臉色鐵青，指著我說不出話。
「看來你做不了主，把你們老闆叫來，立刻，馬上！」我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想見我們老闆，你算哪根蔥啊？」邊上一個壯漢突然開口罵道，看樣子是平時囂張慣了。
「砰！」話音未落，女神抬腿就是一腳，直接踹在下巴上，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的摔在地上，當時就沒了動靜。
我臉上的肌肉抽動一下，心想，不會踢死了吧，以女神的力道，全力一腳能把下巴踢碎，真要出了人命，那可是大麻煩，五十米外就有好幾個特工在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
正在我擔心的時候，女神悄悄沖我眨眨眼，看來並沒有用全力，出手還是有分寸的。
另外幾個壯漢本來還想動手，這下全老實了，傻子也能看出來，這次碰到了硬茬，面對女神冰冷的目光沒人再敢上前，主要是不清楚女神的底細，這麼一位美艷絕倫的外國美女，誰知道背後什麼身份，萬一招惹了什麼大人物，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我走到男子近前，伸手抓住他的衣領，猛然將他拉起，單手舉到半空：「讓你的老闆來，否則死！」
「是，是，我馬上打電話！」這傢伙活了半輩子，第一次感覺死亡距離自己如此之近。
我鬆開手把他仍在地上，他顫顫巍巍的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男子強作鎮定的把情況匯報了一遍，得到老闆的答覆，我滿意的點點頭。
想要徹底解決這件事，只能從老闆入手，這些手下都是替人辦事的，就算都殺了也沒用，最後還得老闆做決定。
福利院成立了二十多年，也是時候重建了，原本我回來就有這個打算，即使不需要重建也要好好修繕一下，本來是要自掏腰包的，現在看來，出錢的人送上門了，不管這個老闆是誰，沒個千八百萬是別想走了。
一群人就在門口等著，誰也不敢離開，也不敢說話，連那個昏死的傢伙也沒人去管，當惡霸碰到以殺人為生的僱傭兵，只有挨揍的份。
我牽著女神的手走進福利院，二十年了，還是曾經的模樣，老舊的樓房承載了太多記憶，牆角的鞦韆早已陳舊，門口柳樹又出了新芽，那破舊的籃球架竟然還沒有更換，傾斜的籃筐就是當年被我拽彎的。
「這就是你長大的地方？」女神看著斑駁的牆體若有所思。
「沒錯，我所有的記憶都在這裡。」我笑了笑，想起那時一起長大的孩子，如今早已各奔東西，還能回來的沒有幾個。
「這裡讓我想起了教堂的孤兒院，院長和羅德神父很像，都是這個世界上最善良的人。」女神忽然說道。
「差不多吧，只不過這裡的孩子都是收養的，教堂的孩子都是羅德神父救回來的。」我嘆了口氣，其實都一樣，都是沒有父母的可憐人。
「那是因為這裡沒有戰爭！」女神淡淡道。
「是啊，他們沒有生活在和平的世界，卻生活在和平的國家，這本身就是一種幸運。」我看著屋子裡那些孩子，相比戰場上那些失去親人和家園的孤兒，又何嘗不是一種幸福，至少他們不用擔心會被炸死。
「對了，跟我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拉著女神的手轉身跑到門口的柳樹下，從腰帶的金屬卡扣里拽出一把手指長的特製短刀，平時看上去就是皮帶頭，拽出來就是一把刀，這是唯一能躲過安檢的武器。
我目測了一下，然後在第三根凸起的樹根下挖了起來。
「你在找什麼？」女神好奇的問。
「小時候埋的東西，不知道還在不在！」我笑了笑繼續挖。
大概挖了一尺左右，刀尖碰到一個硬物，我眼神亮起，輕輕撥開上面的泥土，一個包著塑料布的木盒出現在眼前。
「找到了，想不到十幾年了還在這裡。」我激動的取出木盒，拆開上面的塑料布，還好沒有被腐蝕。
「裡面裝了什麼？」女神好奇的湊到近前。
「都是我小時候的寶貝！」
我笑著打開盒子，把裡面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彩色的玻璃彈珠，三國人物卡片，明星貼紙，那時候這些東西可不好弄，我是孤兒沒錢去買，都是在外面的孩子手裡連哄帶騙弄來的，當時別提多寶貝了。
除了這些之外，還有個小盒子，拿起它的時候，我竟然有些恍惚，因為這裡面是我難以割捨，卻又不願再見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