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無恥之極，侯主任
翌日清晨。
漢東省檢察院招待所的餐廳內，陽光明媚。
侯亮平慢條斯理地用刀叉切著盤中的煎蛋，動作優雅，神態自若，仿佛一個正在享受假期的貴公子，而不是一個手握重案、日理萬機的偵查處長。
坐在他對面的陸亦可，則顯得殷勤了許多。
她一邊小口地喝著牛奶，一邊用那雙充滿了崇拜與好奇的眼睛，不住地打量著自己的頂頭上司。
「侯處長。」
她終於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
「今天……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安排？那個李韻柔，今天會開口嗎？」
侯亮平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臉上露出一個智珠在握的、自信的笑容。
「很簡單。」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輕輕地抿了一口，用一種近乎陳述事實的語氣說道。
「一切，盡在掌握。」
他此刻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暢。
在他看來，蘇晨晨和李韻柔這對母女，不過是他棋盤上兩顆微不足道的棋子。經過這幾天的敲打與施壓，他自信，已經將她們的心理防線，徹底碾碎。
尤其是那個李韻柔，女兒，就是她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軟肋。
等會兒，他只需要再稍微用一點小小的「手段」。
他相信，這對母女，就會乖乖地，按照他早已寫好的劇本，上演一出「母女情深、主動認罪」的戲碼。
到那個時候，案子，就成了鐵案。
而那個高傲冷艷的冰山美人蘇晨晨，在經歷了這一切之後，陷入最深的絕望，屆時。
自己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向她伸出「援手」……
一想到那具惹火的嬌軀，最終在自己身下婉轉承歡、苦苦哀求的模樣，侯亮平的臉上，就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一抹充滿了占有欲的、無比濃郁的笑容。
坐在對面的陸亦可，雖然不知道他此刻心中所想，但看到他臉上那自信的笑容，立刻便心領神會，不失時機地，送上了最精準的馬屁。
「處長！看來您早就已經計劃好了一切啊！」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崇拜。
「我就知道！跟著您，准沒錯！您這雷霆手段，運籌帷幄的，我們這些人，真是拍馬也趕不上！」
「我相信，只要跟著您，我們一定能把漢東這潭水徹底攪動起來，抓住一些真正的大魚！」
這番話，說得侯亮平心中無比受用。
他笑著擺了擺手，用一種指點江山的口吻，故作深沉地說道。
「那是自然。」
「你別看我們現在，抓的只是一個小小的科員，和她那個沒什麼見識的母親。」
「但你要記住，辦案，講究的就是順藤摸瓜。」
「只要撬開了她們的嘴，拿到我們想要的『口供』，這個案子，就能徹底定性！」
「到時候，以此為突破口，我們就能名正言順地，去摸一摸，那些藏在藤蔓後面，真正的大瓜了。」
兩人又簡單地閒聊了幾句，侯亮平便放下了餐具。
「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去會一會我們那位『堅強』的母親。」
……
檢察院，審訊室內。
一夜未眠的李韻柔，形容枯槁，如同秋風中最後一片凋零的落葉。
當審訊室那扇冰冷的鐵門，再次被打開，當侯亮平那張掛著虛偽笑容的臉，再次出現在她面前時，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侯亮平大馬金刀地在她對面坐下，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丟在了桌子上。
「怎麼樣？李韻柔女士。」
他十指交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一個晚上的時間，我想，你應該已經想清楚了吧？」
想清楚什麼？
李韻柔的心中，一片悲涼。
她的丈夫，沒有問題。她的女兒，更沒有問題。
這讓她，如何去「想清楚」？
這讓她，去交代些什麼？
看著李韻柔那沉默不語，只是拼命搖頭的模樣，侯亮平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耐。但他還是笑了笑，仿佛早就料到了她會是這個反應。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他搖了搖頭，一副「我早就看穿了你」的表情。
「看來，不讓你親眼看一看，你是不會明白，自己此刻的處境，到底有多麼的愚蠢啊。」
說完，他緩緩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他點開了一段視頻，將屏幕，轉向了李韻柔。
「看看吧。」
一瞬間！
當李韻柔看清楚手機屏幕上那個畫面的那一刻！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痛得她幾乎要昏厥過去！
視頻里，是她的女兒，晨晨！
是在另一間審訊室內，正在被審訊的晨晨！
畫面里的女兒，穿著那身寬大的囚服，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眼神空洞，嘴唇乾裂。
那曾經充滿了青春與活力的臉龐，此刻，只剩下了無盡的憔悴與麻木。
她就像一朵被狂風暴雨，無情摧殘了一整夜的嬌花，失去了所有的神采與生機。
「晨晨……我的晨晨……」
李韻柔的口中，發出了野獸哀鳴般的、撕心裂肺的嗚咽。她的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模糊了雙眼。
心疼！
那種感覺，比用刀子，一片一片地割她的肉，還要疼上千倍萬倍！
她恨不得，能立刻衝進那個屏幕里，將女兒緊緊地抱在懷中，替她承受這一切的痛苦與折磨！
「怎麼樣？」
侯亮平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在她的耳邊，幽幽響起。
「心疼嗎？」
「這就是你那個所謂的『堅持』，給你女兒，帶來的結果。」
「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如果你再這麼執迷不悟下去，我有一百種方法，可以讓她，比現在，還要痛苦一百倍！」
這番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李韻柔的心理防線，在看到女兒那副悽慘模樣的那一刻，便已經徹底崩塌了。
她不能！
她絕對不能再讓女兒，承受任何一點點的傷害了！
「我說……」
李韻柔猛地抬起頭，那雙早已被淚水淹沒的眼睛裡，充滿了最深的絕望與哀求。
「我全都說！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的女兒！千萬……千萬不要再去找她了！」
此話一出，侯亮-平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計謀得逞的、無比燦爛的笑容。
他知道，他贏了。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按下了桌上的錄音筆。
「說吧。」
接下來的時間裡，為了拯救自己的女兒，這位可憐的母親，徹底拋棄了自己的一切。
她開始瘋狂地，將所有的「罪名」，都包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是！是我！都是我做的！」
她的聲音，沙啞而又急切，仿佛生怕對方不信。
「我……我早就知道我丈夫在外面做的事情！是我……是我利慾薰心！是我讓他那麼做的！」
「晨晨她什麼都不知道！她還是個孩子！所有的事情，都和她沒有任何關係！所有的情報……也都是我……都是我想辦法弄到的！」
「你們要抓，就抓我一個人！求求你們，千萬不要再去找晨晨了！」
侯亮-平聽著她這番漏洞百出，卻又充滿了悲壯的「供詞」，心中冷笑不已，但臉上的表情，卻顯得愈發「認真」。
他等到李韻柔說完，才緩緩地，拋出了那個最關鍵，也是最致命的問題。
「這麼說，你，是親口承認，你知道你的丈夫蘇楓，是間諜了？」
李韻柔的身體，劇烈地一顫。
承認嗎？
一旦承認，那便是將自己最敬愛的丈夫，徹底地，釘死在了叛國者的恥辱柱上。
可是……不承認呢？
侯亮平似乎是看穿了她內心的掙扎，他將手機，又往前推了推。
屏幕上，女兒那張憔悴無助的臉，再一次，清晰地，刺入了她的眼中。
一邊，是自己堅守了一輩子的，對丈夫的信任與忠貞。
另一邊，是自己視若生命的，唯一的女兒。
李韻-柔的心，在滴血。
最終，她緩緩地，緩緩地，閉上了那雙流不出淚的眼睛。
然後，用一種近乎耗盡了她畢生所有力氣的幅度，重重地，點了點頭。
漢東省檢察院招待所的餐廳內，陽光明媚。
侯亮平慢條斯理地用刀叉切著盤中的煎蛋，動作優雅，神態自若，仿佛一個正在享受假期的貴公子，而不是一個手握重案、日理萬機的偵查處長。
坐在他對面的陸亦可，則顯得殷勤了許多。
她一邊小口地喝著牛奶，一邊用那雙充滿了崇拜與好奇的眼睛，不住地打量著自己的頂頭上司。
「侯處長。」
她終於還是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
「今天……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安排？那個李韻柔，今天會開口嗎？」
侯亮平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臉上露出一個智珠在握的、自信的笑容。
「很簡單。」
他靠在椅背上，端起咖啡，輕輕地抿了一口，用一種近乎陳述事實的語氣說道。
「一切，盡在掌握。」
他此刻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暢。
在他看來，蘇晨晨和李韻柔這對母女，不過是他棋盤上兩顆微不足道的棋子。經過這幾天的敲打與施壓，他自信，已經將她們的心理防線，徹底碾碎。
尤其是那個李韻柔，女兒，就是她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軟肋。
等會兒，他只需要再稍微用一點小小的「手段」。
他相信，這對母女，就會乖乖地，按照他早已寫好的劇本，上演一出「母女情深、主動認罪」的戲碼。
到那個時候，案子，就成了鐵案。
而那個高傲冷艷的冰山美人蘇晨晨，在經歷了這一切之後，陷入最深的絕望，屆時。
自己再以「救世主」的姿態，向她伸出「援手」……
一想到那具惹火的嬌軀，最終在自己身下婉轉承歡、苦苦哀求的模樣，侯亮平的臉上，就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了一抹充滿了占有欲的、無比濃郁的笑容。
坐在對面的陸亦可，雖然不知道他此刻心中所想，但看到他臉上那自信的笑容，立刻便心領神會，不失時機地，送上了最精準的馬屁。
「處長！看來您早就已經計劃好了一切啊！」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崇拜。
「我就知道！跟著您，准沒錯！您這雷霆手段，運籌帷幄的，我們這些人，真是拍馬也趕不上！」
「我相信，只要跟著您，我們一定能把漢東這潭水徹底攪動起來，抓住一些真正的大魚！」
這番話，說得侯亮平心中無比受用。
他笑著擺了擺手，用一種指點江山的口吻，故作深沉地說道。
「那是自然。」
「你別看我們現在，抓的只是一個小小的科員，和她那個沒什麼見識的母親。」
「但你要記住，辦案，講究的就是順藤摸瓜。」
「只要撬開了她們的嘴，拿到我們想要的『口供』，這個案子，就能徹底定性！」
「到時候，以此為突破口，我們就能名正言順地，去摸一摸，那些藏在藤蔓後面，真正的大瓜了。」
兩人又簡單地閒聊了幾句，侯亮平便放下了餐具。
「走吧，時間差不多了。」
「去會一會我們那位『堅強』的母親。」
……
檢察院，審訊室內。
一夜未眠的李韻柔，形容枯槁，如同秋風中最後一片凋零的落葉。
當審訊室那扇冰冷的鐵門，再次被打開，當侯亮平那張掛著虛偽笑容的臉，再次出現在她面前時，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侯亮平大馬金刀地在她對面坐下，將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丟在了桌子上。
「怎麼樣？李韻柔女士。」
他十指交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一個晚上的時間，我想，你應該已經想清楚了吧？」
想清楚什麼？
李韻柔的心中，一片悲涼。
她的丈夫，沒有問題。她的女兒，更沒有問題。
這讓她，如何去「想清楚」？
這讓她，去交代些什麼？
看著李韻柔那沉默不語，只是拼命搖頭的模樣，侯亮平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耐。但他還是笑了笑，仿佛早就料到了她會是這個反應。
「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他搖了搖頭，一副「我早就看穿了你」的表情。
「看來，不讓你親眼看一看，你是不會明白，自己此刻的處境，到底有多麼的愚蠢啊。」
說完，他緩緩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他點開了一段視頻，將屏幕，轉向了李韻柔。
「看看吧。」
一瞬間！
當李韻柔看清楚手機屏幕上那個畫面的那一刻！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痛得她幾乎要昏厥過去！
視頻里，是她的女兒，晨晨！
是在另一間審訊室內，正在被審訊的晨晨！
畫面里的女兒，穿著那身寬大的囚服，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眼神空洞，嘴唇乾裂。
那曾經充滿了青春與活力的臉龐，此刻，只剩下了無盡的憔悴與麻木。
她就像一朵被狂風暴雨，無情摧殘了一整夜的嬌花，失去了所有的神采與生機。
「晨晨……我的晨晨……」
李韻柔的口中，發出了野獸哀鳴般的、撕心裂肺的嗚咽。她的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模糊了雙眼。
心疼！
那種感覺，比用刀子，一片一片地割她的肉，還要疼上千倍萬倍！
她恨不得，能立刻衝進那個屏幕里，將女兒緊緊地抱在懷中，替她承受這一切的痛苦與折磨！
「怎麼樣？」
侯亮平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在她的耳邊，幽幽響起。
「心疼嗎？」
「這就是你那個所謂的『堅持』，給你女兒，帶來的結果。」
「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這，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如果你再這麼執迷不悟下去，我有一百種方法，可以讓她，比現在，還要痛苦一百倍！」
這番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李韻柔的心理防線，在看到女兒那副悽慘模樣的那一刻，便已經徹底崩塌了。
她不能！
她絕對不能再讓女兒，承受任何一點點的傷害了！
「我說……」
李韻柔猛地抬起頭，那雙早已被淚水淹沒的眼睛裡，充滿了最深的絕望與哀求。
「我全都說！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的女兒！千萬……千萬不要再去找她了！」
此話一出，侯亮-平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抹計謀得逞的、無比燦爛的笑容。
他知道，他贏了。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按下了桌上的錄音筆。
「說吧。」
接下來的時間裡，為了拯救自己的女兒，這位可憐的母親，徹底拋棄了自己的一切。
她開始瘋狂地，將所有的「罪名」，都包攬在了自己的身上。
「……是！是我！都是我做的！」
她的聲音，沙啞而又急切，仿佛生怕對方不信。
「我……我早就知道我丈夫在外面做的事情！是我……是我利慾薰心！是我讓他那麼做的！」
「晨晨她什麼都不知道！她還是個孩子！所有的事情，都和她沒有任何關係！所有的情報……也都是我……都是我想辦法弄到的！」
「你們要抓，就抓我一個人！求求你們，千萬不要再去找晨晨了！」
侯亮-平聽著她這番漏洞百出，卻又充滿了悲壯的「供詞」，心中冷笑不已，但臉上的表情，卻顯得愈發「認真」。
他等到李韻柔說完，才緩緩地，拋出了那個最關鍵，也是最致命的問題。
「這麼說，你，是親口承認，你知道你的丈夫蘇楓，是間諜了？」
李韻柔的身體，劇烈地一顫。
承認嗎？
一旦承認，那便是將自己最敬愛的丈夫，徹底地，釘死在了叛國者的恥辱柱上。
可是……不承認呢？
侯亮平似乎是看穿了她內心的掙扎，他將手機，又往前推了推。
屏幕上，女兒那張憔悴無助的臉，再一次，清晰地，刺入了她的眼中。
一邊，是自己堅守了一輩子的，對丈夫的信任與忠貞。
另一邊，是自己視若生命的，唯一的女兒。
李韻-柔的心，在滴血。
最終，她緩緩地，緩緩地，閉上了那雙流不出淚的眼睛。
然後，用一種近乎耗盡了她畢生所有力氣的幅度，重重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