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男人至死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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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6章 男人至死是少年

  「駕!」

  自從得到汗血寶馬後,陳逸終於開始苦練騎術。

  為此他的大腿內部經常颳得生疼,不得不想盡辦法墊厚一點,然後每天都用藥膏擦拭一下。

  但即便如此,依舊皮膚發紅,發癢。

  「這樣看來,在馬背上長大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陳逸吐槽了一句。

  以前看到人說蒙古人這些少數民族,都是在馬背上長大的,還沒什麼感覺。

  現在就不一樣了。

  這就像是現代人沒有房子住,從小就在車裡長大一樣,想想就很痛苦。

  「公子辛苦了,快來用茶。」

  李清照嬉笑道,還恭恭敬敬倒了杯茶過來。

  她已經將李白帶來的馬都弄走了。

  而運完馬之後,李白和孟浩然也開著坦克300趕緊告辭了。

  他們要連夜逃離長安,不敢再停留下去。

  畢竟他們攪動的風雲太大了。

  陳逸道謝,接過來了李清照倒的茶,喝了之後將汗血寶馬給拴住。

  李清照頓時問道:「公子不給此馬取名嗎?」

  聽到這話,陳逸頓時反應過來。

  怪不得總感覺缺了點什麼,原來是有步驟忘記了。

  古代的這些好馬,都是歷史留名的。

  就像是《後漢書》記載的,布常御良馬,號曰赤菟。

  於是就有了人中呂布,馬中赤兔的叫法。

  還有什麼的盧之類的,還被寫到詩里了。

  汗血寶馬常有,而能夠留下名字的,卻是少見。

  或者說,正是因為它們有了名字,才被記錄了下來。

  「有道理。」

  陳逸興奮道。

  任何東西有了名字,對於主人的含義就不一樣了。

  哪怕是一隻狗,有了名字都會有感情。

  陳逸想了半天:「要不就叫寶馬?」

  李清照面無表情地拒絕了:「不行。」

  「奔馳?」

  「能不能有點藝術細胞!」

  李清照要抓狂了。

  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那就是陳逸是取名廢。

  如果不是她對於現代有了了解,或許也會覺得奔馳不錯。

  但是現在————

  只感覺怪怪的。

  「風雨雷電?」

  陳逸忽然想到了什麼,興奮道:「就叫雷電吧,你看它的毛髮,跑起來估計就跟黃色閃光差不多,肯定帥爆了。」

  對此,李清照只能捏著鼻子表示:「還行,至少不土。」

  「好,那以後就叫雷電了。」

  陳逸就像個擁有玩具的大男孩。

  畢竟男人至死是少年。

  他圍繞著雷電喊它的名字,直到雷電」回應了一聲,陳逸就給它餵吃的。

  如此幾次,雷電似乎也知道這是自己的名字了。

  只要一喊它的名字,它就會回應。

  結果,只要陳逸一喊,馬廄里的其他幾匹寶馬也跟著叫喚。

  「它們恐怕以為回應這個就會有食物了。」

  李清照捂著嘴笑道。

  「完了,這些蠢馬。」

  陳逸無奈。

  「這明明是聰明。」

  「是是是。」

  陳逸點頭,跟李清照一起餵了馬。

  回到屋子裡,李清照的臉都被凍紅了。

  雖然已經過了年,但是氣溫也不高,就算外面是大太陽,風吹著照樣冷。

  「啊秋!」

  最終她還是沒忍住,打了個噴嚏。

  這溫度連狗都受不了,別說人。


  「我給你煮個紅糖水吧。」

  陳逸說完,也不等李小娘子拒絕,直接衝進了廚房。

  很快,就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糖生薑水進來。

  「謝謝公子。」

  李清照感覺自己確實得驅寒。

  「好喝耶。」

  她用勺子喝了一口,感覺到了甜味。

  甜中還隱隱帶著一點老薑的辣。

  蘇軾看著兩人,臉上帶著笑容,仿佛看到了年輕時候的自己。

  「師公,您的信都已經發出去了。」

  李清照說道:「官家也讓伯達公等人都回到了京城附近,您隨時能夠一家人團聚啦。」

  蘇軾一黨、一家人都非常慘。

  他的兒子蘇邁、蘇造等全被貶官,小几子等則跟著他一起被貶,可以說一家人都被貶到了天南海北。

  比如蘇造之前就被貶到廣東去了。

  即使是在宋朝,廣東也依舊是鳥不拉屎的地方,沒有得到開發。

  蘇軾也很清楚,趙煦之所以皇恩浩蕩」,都是因為李清照,或者說陳逸。

  於是,蘇軾這個老學究立馬非常鄭重地要行大禮。

  嚇得陳逸和李清照趕緊扶住他。

  「師公,舉手之勞而已。」

  李清照開口道:「等他們回來,您要不要去看看?」

  「當然。」

  蘇軾滿面紅光,難掩激動。

  扶著他的兩人,似乎都能夠聽到他心臟怦怦跳的聲音。

  他從未想過,餘生竟然還有機會能一家團圓。

  這讓他都可以死而無憾了。

  隨後,李清照笑道:「陳公子,不久前傳回戰報,大宋西軍已經拿下西平府了,並且已經包圍了興慶府。」

  「當時李氏一族想要遷都,結果因為資產太多,又不捨得拋棄,被我們大軍追上,只能退守城池,現在已經想要投降了。」

  「官家已經下令接受投降談判。」

  「契丹人都沒想到我們速度這麼快呢!」

  聽到李清照的話,陳逸也有些高興。

  一想到她描述的場景就好笑。

  沒逃掉的原因,竟然是資產太多?

  可見無論在哪裡,這些皇室貴胄,都不會貧窮啊。

  西夏占據的地盤,無論是跟宋朝,還是遼國相比,都是貧瘠之地。

  能夠活這麼久,已經是三足鼎立的結果了。

  如果不是三國鼎立,西夏估計早被滅了。

  但即便如此,歷史上也讓其存活了三百多年,時間不短了。

  不過現在,大概率提早被滅了。

  陳逸問道:「用了煤氣罐大炮嗎?效果怎麼樣?」

  「用了。」

  李清照喝了一口紅糖水,雙手捧著,感覺心裡都暖呼呼的。

  「章將軍傳回來的軍報表示,此乃鎮國神器,一炮下去就塌掉了半個城牆,還想要數量更多的呢。」

  「那是自然。」

  陳逸笑道:「現代的鋼筋混泥土,只要打中了,都是一發毀掉一棟小矮樓。」

  「威力這麼大?」

  李清照也有些意外。

  「我聽聞章惇、曾布等大人已經在商討對遼作戰了。」

  「嘖,速度這麼迅捷。」

  「他們也怕時日無多。」

  李清照說了一句,頓時讓大廳陷入了沉默。

  人最怕的事情,就是死了的時候,自己的志願還沒有完成。

  章惇、曾布都已經是老臣了,誰也不知道還能活多久。

  自然想在活著的時候消滅北宋最大的敵人。

  章、章惇都是浦城章氏,他們的叔父章得象曾任仁宗朝宰相,比蘇氏顯赫得多。

  正是因為如此,才深得宋哲宗趙煦信任。

  他們合作得也確實很好。


  過了半晌,蘇軾感慨道:「後世竟然還將子厚列為奸臣,實在是荒謬。」

  子厚是章惇的字。

  如果是這個時期的人,實在無法認同後世人的理解。

  章惇、曾布等人已經是北宋最後的輝煌了。

  他們勵精圖治,策劃、發動了對西夏的戰役,將西夏給徹底打崩。

  但是在後世,竟然將章惇和曾布都列入了奸臣傳。

  在北宋歷史上,他們絕對是具有劃時代意義的人物。

  或許只有章惇能夠想到,宋徽宗上任之後,就可以讓北宋如此直轉急下,直到亡國。

  那句端王輕佻,不可君天下」含金量極高。

  「這是騙不了聰明人的。」

  陳逸笑著說道。

  後世人是有自己判斷的。

  比如古代讀書人如此批判的秦始皇、漢武帝,誰也無法磨滅他們的功勳。

  他們吹捧得再厲害的聖明天子,但實際上什麼樣,後人也都心知肚明。

  李清照轉換了話題,不再談軍國大事。

  畢竟蘇軾看起來也不是很感興趣了。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那是章惇、曾布等人要操心的事情了。

  他們想要青史留名,所以才會如此拼。

  畢竟西夏已經撐不住了,滅國之功已經到手,如果再收復燕雲十六州,那就足以含笑九泉了。

  李清照說了北宋民間的變化。

  比如開了銀行,一開始很多人都不願意兌換,直到她找了拖,才陸續受到人們信任。

  因為紙幣確實更加方便,而且也好結算。

  等到風靡了開封之後,很多商人都請求在其他地方也開。

  宋哲宗趙煦自然同意,以朝廷的名義開始四散。

  還有那些出海的人,也陸陸續續地回來了。

  出海非常危險,有的人出去後,再也沒回來了。

  但是每一個回來的,幾乎都賺的盆滿缽滿。

  每一艘船都帶回來了大量的香料、棉花等大宋稀缺的物資。

  以至於價格有了劇烈的變化。

  大家都帶回來了香料,香料就不值錢了。

  在開封賺不到錢,就只能運到其他地方去。

  這也促進了商業的開發。

  然後就是各種工廠的建立。

  特別是南方,自古就喜歡內亂的江浙滬地區,對於工廠這種形式最為熱衷。

  棉花在北宋一直都是稀缺品,即使是海運帶回來再多也不夠。

  但即便如此,北宋也還沒有實現人人都有衣穿的理想。

  想要讓每一個人都有衣服穿,能夠吃飽飯,是非常不容易的。

  而只靠華夏大地,想要做到這一切都很困難。

  那沒辦法,只能繼續向外擴張了。

  於是更加瘋狂的下海熱潮形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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