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蒼火令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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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3章 蒼火令再現

  廳堂里片刻安靜。

  「若我記得沒錯,你在青火宗中的座師,乃是張清夷張長老吧,張長老性喜清靜,又年事已高,對你的修行,不知尚有幾許支持。」

  楚戈道。

  在宗門中,一位結丹修士,通常可自立山門,獨立主掌一座山峰。

  門中的築基修士,若無親傳師承,也會被分配、歸攏在某座山峰之下,稱之為座師。

  能夠被分配至何等山峰,是否能成為親傳,某種程度上,也體現著宗門對其重視,與未來的期望。

  陳一刀的座師,乃青火宗長老張清夷。

  他雖是位真丹修士,但年事已高,時常隱居在山峰之中,不問世事,在宗門中,也只是位閒職長老,閒雲野鶴,對於座下弟子,也更多是順其自然,難有實質支持。

  這也意味著,當時,青火宗對於陳一刀的潛質,及結丹的前景,並未有太高期望。讓他任職執法堂,相對修行而言,將精力更多地側重於實事之上。

  只是,陳一刀始終未曾氣餒,經歷艱辛、沉浮,修煉至築基後期,也為自身道途,尋求機遇。

  「若你願意讓步,成全馮世鏡,我與貴宗白羽長老相識,關係還算不錯,等機會合適,我會舉薦你,拜入他的門下。」楚戈又道。

  隻言片語間,意圖改變、規劃他人的道途,乃至命運。

  「陳某不才,但也知師承門庭之重,怎敢輕易改之。多謝楚真人好意,陳某心領,但恕不敢奉行。」

  陳一刀道。

  「你當真考慮清楚了?」

  楚戈言語中,帶了一絲漠然。

  「金丹真人,也不該如此強壓吧————」

  席間,宋玉忍不住低語。

  「嗯?」

  竹簾中,楚戈看了一眼宋玉。

  嗡——

  頓時,如同山峰傾壓,宋玉身軀猛地一沉,原本跪坐在席位上,上身低落,雙手撐在地上,抬不起頭。

  嘎嘎————

  宋玉身軀被一寸寸壓落,眼看就將匍匐在地。

  「宋師兄!」

  一側,陳一刀女子親傳詹小嬋欲扶宋玉,只是,剛一扶宋玉身體,她身軀一晃,也是猛地跪倒在地。

  「既知楚師兄乃金丹真人,就該有敬重之心。」

  「小傢伙,你見識淺薄,不知金丹兩字,何等之重?不信,你問問你師父,趙國修仙界中,總共有幾位金丹?古往今來,又是何等人物,才能成就金丹?只你剛才這兩句不知天高地厚之語,死了也不冤。還不向楚師兄請罪?」

  馮世鏡冷哼道。

  這番言語,既是說與宋玉。

  更是在點陳一刀。

  「楚真人,請念宋玉年輕無知,恕其衝撞不敬之罪,若有過錯,也是陳某有失教導,願一力擔之。」

  陳一刀佇立,伸手按在宋玉、詹小嬋身上,為兩人分擔威壓。

  威壓傾臨。

  陳一刀身子一晃,面色微白。

  繼而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他看向竹簾中的身影,並未動搖。

  廳堂中,氣氛也隨之變得凝重。

  片刻後。

  陳一刀身子一松。

  楚戈撤去了威壓。

  略微靜默。

  「我等尚有些事,請恕不能作陪,告辭。」

  陳一刀道,帶著宋玉、詹小嬋轉身離去。

  顧黎也隨之離席。

  「咦?」

  竹簾中,楚戈看了顧黎一眼,似感到有些面熟,輕咦了一聲。

  顧黎回看了楚戈一眼,與陳一刀幾人離開酒樓。

  噗—

  酒樓外,陳一刀身子又一晃,吐出一口鮮血。

  「沒事吧?」

  顧黎問道。

  「沒有大礙。」


  陳一刀搖了搖頭,又轉頭看了酒樓一眼,才再離開。

  身影中,有著不甘,又有些許失落。

  翌日。

  築基論道第三環節試煉考驗如期舉行。

  最終,經三輪比試,築基論道迎來圓滿落幕,三十位築基引領人才脫穎而出,列示法——

  書,將成為大元宮與四宗聯合重點栽培的精英人才。

  馮世鏡也在其列。

  綜合三輪,陳一刀位居三十七,遺憾落選。

  風吹雲卷。

  空中,風雲變幻。

  元一城外,山崖上。

  顧黎與陳一刀幾人道別。

  「顧道友無需擔心,我不會因此事氣餒。修行之路,道阻且長,陳某不會因一時挫折就心灰意冷,我還記得與顧道友的約定,願仙路長青,共尋大道真義。」

  陳一刀向顧黎道。

  顧黎曾擔心他因此事頹敗,失了心氣。

  「願仙路長青,共尋大道真義。」

  顧黎點頭道。

  「顧道友,再會。」

  陳一刀坐上飛梭,帶著宋玉、詹小嬋離去。

  顧黎佇立在崖上,看著他們離去,消失在視線中。

  時間推移,季節更替。

  寒暑春秋,轉眼間,又是數年後。

  藏雲峰洞府中。

  顧黎一身青袍,盤膝而坐,正在修行。

  晨曦披灑。

  天地靈氣匯聚。

  不管外界如何變化。

  修行。

  感悟。

  始終都是顧黎的例常。

  .

  輕吐氣息,顧黎睜開眼眸,看向眼前。

  【境界:築基後期17/100】

  [按目前正常條件修行,預計16—22年之間達到後期圓滿,具備結丹條件。]

  距離趙國修士大比,已然三年。

  這一年,顧黎時年八十五歲。

  歲月輪轉,逝如秋水,但對他而言,似並非往昔,而更像是一種沉澱、積累,越發平靜從容,眉目清秀,如若青山,越發平和、溫潤。

  這三年中。

  趙國新一代修士湧現。

  經修士大比選拔的修士逐漸展露風采,正在成為趙國修仙界的中堅力量。

  與此同時。

  疆界之上,形勢越發嚴峻。

  趙陳兩國都已數次徵調修士,陳兵邊境。

  有了風雨欲來的徵兆。

  檀香飄裊,輕煙縈繞。

  屍歲蟬迎來了第三次沉睡,孕育再次新生。

  此時,顧黎坐在案前,查看簡報。

  這是來自西域唐家收集的信息情報。

  掌控烏駝山之後,唐家建立了更全面、更細緻的情報系統,有了更多掌控,監查著未知禁地的動態,定期匯報。

  此次簡書中,唐浩又附上了一封密報。

  帶來了一則消息:

  【蒼火令再現】

  未知禁地,血池中,血袍人終於不再等待,再度發出了蒼火令。

  他在尋求著機會。

  顧黎也是如此。

  清風習習,青穗垂墜,隨風搖曳,一眼望去,如若青色汪洋。

  唐浩戴著斗笠,在田地間,巡行查看。

  這幾年來,他也在迎來著成長。

  如今,他已是位準二階農師。

  唐浩本就鍾情農植之道,柴桑農的二階傳承,也為他帶來了改變,與機遇。

  「恩主————」

  穗苗飄曳,佇立在田地稞海中,唐浩抬了抬斗笠,不自禁看向山上屋宅,眼中帶著一絲神往,與敬慕。


  風捲殘雲。

  戈壁崖地,一座隱僻崖洞中,顧黎盤膝而坐,閉目養神。

  自顧一入局之後。

  時隔數年,蒼火令再現。

  顧黎再臨未知禁地。

  從殘缺古玉——

  再至疑似金丹洞府遺址。

  受困的血袍人。

  直至如今蒼火令再現。

  這座上古遺址,正在浮出水面。

  西域修行圈中,已在暗中流傳蒼火令的消息,一批又一批修士失蹤,但總又有人前仆後繼,甘心赴局。

  總有人認為——

  自己會是被機遇眷顧之人。

  「嗯?」

  正在此時,似有所感,顧黎睜開眼眸,看向空中。

  上空,一道流光正自馳來,降落在崖地間。

  流光散去,現出一位老者。

  老者披著鶴髦,身軀高壯,兩鬢花白。

  「築基修士————」

  感受著老者身上氣息,顧黎眼中一閃。

  這種秘境遺址,對於壽限將近的修士而言,往往誘惑更大。

  鶴髦老者看了看四周,旋即隱藏在了崖石之中。

  人老成精,這種老者修士,通常也更謹慎,更有著城府。

  不多時,又有流光閃現。

  一隻飛舟馳行而來。飛舟製作精巧,支著輦蓋,舟上,坐著一位白衣青年,又有兩位女子同行。舟船之中,鋪著花瓣,飄零飛轉,飛舟未至,濃香已自飄至。

  流光一收。

  白衣青年收了飛舟,與兩位女子踏落在崖地上。

  「怎麼只有我們,還沒有人來嗎?還是說,有些人來了,藏著不敢現身呢?」

  兩女中,一位成熟豐腴,衣著大膽的女子看了眼四周,輕掩著嘴,笑道。

  「管他人作甚,兩位姐姐,我們自尋機緣。等尋得了機緣,從此我們三人逍遙快活,再無人能管得了我們,才是真正的神仙日子。」

  白衣青年坐在崖上,展開摺扇,道。

  「弟弟說得是。」

  成熟女子坐在青年身後,她身軀高挑,豐腴身子貼著青年,畫面旖旎。

  「妹妹你也來。」成熟女子向另一位女子道。

  只是,這位女子比較莊重些,看了眼青年與成熟女子一眼,並未動身,按劍佇立。

  「咦?」

  崖洞中,顧黎眉毛輕挑。

  就在青年與兩位女子言談間,又有一人,悄然出現在崖地中,隱在崖後。

  此人一身黑袍,披蓋兜帽,面容隱藏在帽中,身上,隱隱有黑氣縈繞,似真又幻。

  此次蒼火令聚集之人,似有些意思。

  片刻後。

  又有一對男女結伴而至。

  男子身軀高大,似是位煉器師,古銅肌膚,背著柄巨劍。

  女子身材嬌小,神態清冷。

  看了青年與兩女一眼,兩人擇了一座山崖靜坐。

  「看著,好像有些熱鬧————」

  低語中,一位青袍人踏落,腰間懸著只葫蘆,背著一桿布幡,上書「懸壺濟世」四字,似是位藥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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