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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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書信,顧黎心中感嘆。

  早在之前周順的信件中,就提及,為了維繫青蚨市商鋪,周詩云曾嘗試勾畫二階符籙。

  當時,顧黎曾回信,委婉告知,神識未滿足條件,不宜強行勾畫二階符籙,對自身不利。

  只是,青蚨市商鋪還是沒能保住,就此關停。

  周詩云似乎對勾畫二階符籙,有著某種執念。

  據周順信中所言,回歸家族之後,周詩云依然曾嘗試勾畫二階符籙。

  也才有了後來,在與張家之戰中,她又提供了二階符籙。

  如今,孤身退隱,隱居在了深宅之中。

  收攏信件。

  顧黎心念一動,一張傳音符隨之懸浮。

  傳音符上,有信息浮現:

  【多年未見,道友無恙否?】

  【若有幸憐見,一敘昔日之情,餘生無憾。】

  當年,顧黎離開青蚨市時,曾贈與周詩云一張傳音符。

  若有事聯繫,顧黎將在力所能及範圍內,予以回應。

  眼前傳信,正是來自周詩云。

  她想見顧黎一面。

  從傳信時間看,乃是與張家之戰收尾後,並非讓顧黎,支援周家,參與戰事。

  傳信時,周詩云已然隱居深宅。

  這是她個人的心愿,與家族無關。

  她只是想,能在餘生中,再與顧黎一敘。

  ……

  深夜。

  雲翳匯聚,雲層中,圓月正自隱沒,只露出一弧月牙,灑落幾縷清輝。

  赤藏城,城南司家。

  一座府邸中,燭火搖曳。

  司文義坐在案桌前,查看著簡報。

  「尋道院……」

  「符師顧黎築基?」

  看著一則信息,司文義眼眸微凝。

  顧黎築基的消息,也已收錄在司家簡報中。

  「此人本是低等家族仙苗,也能築基成功?」

  「該不會是與那個道緣有關……」

  盯著簡報,司文義眼中閃爍,陰晴不定。

  與此同時。

  赤藏城城主府,一間院宅中。

  院宅構造古雅,屋檐上掛著銅鈴,有著古意。

  「咦,他築基了?」

  廳室中,一位女子坐在蒲團上,一手托腮,右手手指劃著名玉簡文書,查看信息。

  這是城主府的玉簡文書,如同邸報,記錄赤藏城大小事體。

  女子一身紅袍,內襯緊身法衣,身段婀娜,正是曾在火竹林,與顧黎巧遇的嫦翎。

  嘶--

  正在嫦翎看著玉簡文書之時,一條青蛇順著她腿部,遊走攀爬,又繞著腰肢,掛在她身上,蛇首出現在嫦翎肩上,輕碰著她臉頰,表現親昵。

  女子。

  青蛇。

  有著種魅惑、危險的混合美感。

  「我是築基境。」

  「現在,你也是築基修士。」

  「若下回再相遇,不用再叫前輩了吧……」

  眼眸輕閃,嫦翎似饒有興致。

  ……

  一個月後。

  午間,日漸西斜,日光自雲層間灑落。

  山間,顧黎坐在寒劍上,低空飛行。

  他出了赤藏城,正在行往澤月川的路程中。

  若情況允許,他願履行對周詩云的承諾,回報當初贈與春木符籙傳承之請。

  或許,對今時的顧黎而言,一份一階符籙傳承,早已不算什麼。

  但在當時,這番贈與,對於顧黎並非全無意義。

  對於周詩云而言,春木符法,也是她珍藏傳承,並非隨意贈之。

  以顧黎如今築基期修為,法力周轉,已可支持千里之內馭器飛行。若非全力飛行,對法力消耗,可實時迴轉。


  「嗯?」

  正馳行間,似有所感,顧黎略睜了睜眼,眼中一閃。

  上空,一隻獵鷹正展翅盤旋,飛掠而去。

  ……

  翌日。

  顧黎踏入澤月川地域。

  夕陽已墜。

  此時,一座山崖上。

  「這是澤月川,他準備回周家?」

  「自入駐赤藏城,沒聽說他與周家,有什麼密切聯繫,為何築基之後,反而要回周家?」

  「對了,據說如今澤月川剛經歷大變,曾經的五大家族,已然不再,由新近崛起的張家,一家坐大。周家只能與其他兩個家族抱團支撐。這個時候回周家,難道他想趁著這個機會,謀求主導、掌控一個家族,甚至不止周家,還有陳、南宮兩家,以此擁有自己的組織?」

  「雖然,澤月川周、陳、南宮三家如今受張家壓制,但畢竟也是修仙家族,有著底蘊,若他真得得了那個機緣,有三個家族資源為己所用,就能有人力、財力開發機緣,也未必不能就此崛起……」

  一人出現在樹木間,眼中閃爍,口中低語。

  他一身黑袍,肩上駐停獵鷹。

  「跟住他。」

  將獵鷹引至臂上,黑袍人低語傳令。

  嘩啦--

  獵鷹展翅飛出。

  ……

  晝夜交替。

  三天後。

  「怎麼回事,這不是去周家的路。」

  「難道他來澤月川,並非前往周家……」

  「等等,該不會那道機緣,與澤月川有關!?」

  又一座山崖嶺地上,黑袍人踏立俯瞰,眼中有著一絲疑惑。

  空中,獵鷹飛至。

  黑袍人探出手臂,引落獵鷹。

  「什麼?」

  「人不見了?」

  聽著獵鷹傳回的信息,黑袍人眼眸微凝。

  獵鷹跟丟了目標。

  「等等--」

  驟然間,黑袍人神情劇變,身子一側。

  嗖!

  與此同時,一抹流光疾射而至,箭如流星,一箭射爆獵鷹,血肉飈濺,羽毛亂飛,又穿爆十餘株樹木,才化作光點,在空中消散。

  看了看地上,濺灑的血肉、羽毛,黑袍人皺了皺眉。

  「顧道友,是你嗎?」

  「你我之間,或許有誤會,可否現身,聽我一言?」

  眼神微沉,黑袍人旋而懸空,環視四周,道。

  月光傾落,映照出他的面容。

  正是司家司文義。

  「司某此來,實是有件要事,與顧道友商量,此事關係重大,因此才有所觀望,並無他意。請現身一見,待司某與道友詳談。」

  司文義朗聲道。

  只是,並無人回應。

  「哎--」

  「既然顧道友暫且不能相信司某,司某隻好先行告辭。但請道友思量,司某所言,句句屬實,此事關係重大機緣,司某願與道友合作謀求,若道友考慮清楚,可來司家尋我,或由你定時間地點,司某隨時恭候。」

  見久久沒有回應,司文義無奈嘆了口氣,言語間,又化作一道流光,轉身離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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