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是因為它沒有存在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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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那位男大學生一臉央求的樣子,桑淺也心軟。

  「好吧。」

  男生一臉雀躍,連忙招呼兩人過去,「哥哥姐姐,你們坐這。」

  靳長嶼輕扶桑淺腰肢,讓她坐下後才在她旁邊挨著坐下。

  男生坐在畫板前,抬眼看向眼前的一對男女,女人溫婉漂亮,男人英俊不凡,好一對郎才女貌的璧人啊。

  關鍵是,兩人的五官都很絕,皆是作畫的好素材。

  「哥哥姐姐,你倆長得那麼好看,我保證,畫像一定很出片。」

  漂亮的女人溫柔一笑,「辛苦了。」

  英俊的男人眉眼蘊笑,「有勞了。」

  兩人異口同聲地說。

  真是又養眼,又有素質。

  男生在心裡感嘆一聲,隨後開始動筆認真為他們畫畫。

  為了不給人家增加工作難度,桑淺全程坐姿端正,目不斜視。

  不知道過了多久,當聽到男生說「畫好了。」的時候,她身體一下放軟,長長鬆了一口氣。

  靳長嶼第一時間轉頭看她,伸手給她輕揉後腰,「還好嗎?」

  「沒事。」

  桑淺借著站起身的動作,不動聲色避開他的柔情。

  「哥哥姐姐,你們看一下滿不滿意?」

  男生把畫拿過來給他們過目,「如果不滿意,我可以立刻給你們重畫。」

  靳長嶼接過畫,道了聲謝,桑淺湊近去看,眼睛不由自主地划過一絲驚艷之色。

  她其實並未對畫作有多大的期待,就是奔著幫人家大學生開單去的。

  卻不想,這個男生的畫功還真不錯,把人畫得惟妙惟肖的,尤其是神韻,更是入木三分。

  她的眼睛明亮有神,旁邊的男人,身體微微朝她傾斜靠近,一貫沉斂的眉目在男生的筆下盡顯溫柔,那雙漆黑噙笑的眸子似攏了月色的光芒,華光流轉。

  那笑容讓整幅畫都充滿了暖色,栩栩如生。

  桑淺看得有些失神,就連靳長嶼在身邊跟男生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她都沒注意。

  只聽到男生驚呼,「哥哥,一幅畫的酬勞是50,不是5000,你給多了。」

  靳長嶼掃碼付完款,拿著那幅畫,對他笑了下,「這作品,值得。」

  「那,謝謝哥哥。」

  男生高興得都快要給他們鞠躬了,「祝哥哥姐姐愛情長長久久,幸福美滿,永結良緣……」

  男生恨不得把能祝福的話挨個說一遍。

  桑淺在他一堆的祝福語中回過神,還是一臉茫然。

  這怎麼回事?

  作個畫,還祝福上了。

  靳長嶼對此卻相當享受,毫不客氣地收下別人的祝福。

  「借你吉言。」

  他說完,牽著桑淺的手離開。

  兩人走出很遠一段路,桑淺回頭,還能看見男生站在原地不停地跟他們揮手告別。

  「別說,這小子的畫功確實不錯。」

  這錢花得太值得了。

  靳長嶼看著畫上乖巧坐在他身邊,模樣溫婉又漂亮的桑淺,喜歡得眼睛都移不開了。

  桑淺垂眸看了眼,認同道,「能把你一個上鏡木內嚴肅的人畫得這樣笑容明媚,他確實畫功了得。」

  聞言,靳長嶼差點一個趔趄,瞪大眼睛辯解道,「我本來就有笑的好不好。」

  還有,他怎麼就上鏡木內嚴肅了?

  「是嗎?我還以為你上鏡不會笑的呢。」

  桑淺看他一眼,呵笑著扯了扯唇,「原來你只是拍婚紗照不願意笑啊。」

  什麼叫他拍婚紗照不願意笑?

  靳長嶼眼皮狠狠跳了一下,驀地想起剛離婚那會,她在電話里說的那句:「就你婚紗照上一副被人強迫結婚的死樣子,我早該把它扔了。」的話,他腦袋一震。

  所以,她扔婚紗照,是因為嫌棄他拍婚紗照沒有笑?

  「不是,你誤會了,我沒有不願意笑。」


  他著急地同她解釋,「只是婚紗照這麼重要的照片,我想儘量表現得莊重得體一些。」

  這怎麼在她眼裡就變成了「一副被人強迫的死樣子」?

  桑淺一臉匪夷所思地看著他,「誰拍婚紗照需要莊重的?你是結婚還是入黨?」

  靳長嶼俊臉僵住,「……」

  「人家拍婚紗照都是幸福開心,其樂融融的。」

  桑淺瞥他一眼,「只有不喜歡另一半,或者對那段婚姻不滿意的人才會不願意笑。」

  她的話猶如一道驚雷,靳長嶼仿佛整個人被劈中,一臉震驚過後滿臉都是慌急。

  「沒有,我不是,我沒有不喜歡,也沒有不願意。」

  他不知道桑淺是這樣想的。

  靳長嶼急切拉住她的手,「你誤會了,跟你結婚,我內心是歡喜的,我,我以為莊重才是對婚紗照的最高禮儀,我不知道你會……以為我不喜歡。」

  桑淺怔然看著他。

  內心是歡喜的?

  最高禮儀?

  所以他當時是在以他的方式認真對待他們的婚紗照?

  這個男人真的是……

  唉。

  這也許就是商業精英跟普通人思維邏輯的差距吧。

  可現在知道了真相又能怎麼樣呢?

  婚離了,婚紗照也毀了。

  一切都回不去,她也不想回頭去看了。

  桑淺心情繁複地推開他的手,故作輕鬆地笑了笑,「那你下次結婚,再拍婚紗照,記得要笑,不然,你老婆會以為你是不喜歡她的。」

  路邊的燈光落在她的眼,激起點點星光,靳長嶼的心像是被什麼刺了一下。

  心臟尖銳地疼。

  喉嚨泛起一陣哽塞,他啞聲道,「會的。」

  他深深凝視著她,「以後和老婆拍照,我一定會好好表現。」

  聞言,桑淺腦中不可控制地想像著他和別的女人拍婚紗照的模樣,他跟別的女人親昵地靠在一起,他就像剛剛男孩畫的畫像上那樣笑。

  笑容溫柔又清朗。

  桑淺忽然覺得呼吸有些沉悶,她不願意再腦補下去,轉動了一下酸澀的眼睛,轉身繼續往前走。

  靳長嶼抬步跟上,「所以,你扔了我們的婚紗照,是因為你不喜歡我拍照時的表現,是嗎?」

  桑淺沒看他,淡聲道,「是因為它沒有存在意義了。」

  婚都離了,留著婚紗照做什麼?

  「我累了,想回家,不逛了。」

  她忽然沒了散步的興致。

  聽到她說累,靳長嶼不敢怠慢,趕緊道,「好,我讓司機開車過來這邊接我們。」

  桑淺轉頭瞥見他給司機打電話,手裡還一直緊緊拿著那張畫像。

  等他打完電話,桑淺忍不住問,「這個畫你不會是打算帶回去吧?」

  看著她的眼神,靳長嶼警惕地將手裡的畫藏在身後,「這可是花5000塊錢買的,不能毀掉。」

  「……」

  人家要價50元,他給5000元。

  桑淺只能夸一句,「靳總真是出手闊綽。」

  靳長嶼輕咳一聲,「我這……主要是為了幫扶一下人家大學生。」

  桑淺懶得搭理他,想著司機要過來了,她就轉身朝馬路的方向走。

  靳長嶼見她沒再打畫像的主意,暗暗鬆口氣,這才抬步跟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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