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把我賠給你，你要不要？
奪目的亮光自巷內綻放，恍若朝陽。
「你怎麼把靈晶從納戒中都拿出來了？還想一塊塊數嗎？我都替你數過了，數量沒問題。」
凰青梧無語的聲音響起，李清安輕咳一聲：「下意識、下意識……」
他真的是下意識就將靈晶從納戒中取出來了。
堆積成山的靈晶所帶來的衝擊力可不是凰青梧口中冷冰冰的數字能比的。
這都是錢啊！
既能修煉又能花銷的硬通貨！
李清安一眨不眨的看著鋪滿巷子的靈晶，閃閃發光的靈晶簡直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顏色。
雖然一塊的大小連巴掌都沒有，但這質感、這色澤……分明是上品靈晶啊！
一個月就有這麼多，再加上還送納戒……太豪橫了！
李清安心情大好，凰青梧的聲音繼續在腦海中響起：「這個下意識的動作挺好，那女人直接就展開結界了，顯然你經常這麼幹。」
李清安沒有回應，不遠處的女人眼底閃過一絲無語，雖然習慣了這小子一收帳就倒出來看看的舉止，但真的難以評價。
尤其，這小子除了每個月在自己這結算外，還做其它的任務獲取佣金，簡直像掉進了錢眼裡……
念及此處，女人終於是忍不住的多嘴問了一句：「你就這麼缺靈晶嗎？」
「消失的爹，早逝的娘，下獄的姐姐和破碎的我。」
李清安一邊往納戒中塞靈晶，一邊隨口說道。
「……」
女人深吸一口氣，這小子不如去民間皇朝科舉得了。
「請問一下，蘇聖女沒介意我失蹤五個月吧？」李清安問了一句。
從剛進城那會兒聽到的話來看，自己雖然表現的像個『舔狗』，但確實入了那個叫蘇泠音的聖女眼裡，不然怎麼會有人說「蘇聖女哪希望他跑了」這種話。
所以自己失蹤了五個月，蘇聖女還願意搭理自己麼？
「想接這個任務的人可不少，但你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還需要我多說什麼？」
？
聞言，李清安眼皮一跳，這活還有生命危險？
那自己消失五個月，蘇泠音會不會……管它呢，有大錢拿就行。
再說自己既然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蘇泠音未必捨得對自己下手呢。
念及此處，加快收靈晶速度的李清安似是感慨了一聲：「為了突破乘霄境花費頗多，都快成窮光蛋了，也不知道還能從您這再掙多少……」
女人皺了皺眉：「你是饕餮嗎？上千萬靈晶五個月就花完了？」
「您知道的，我沒安全感，我這個窮是相對而言。」李清安立即改口。
女人看著李清安將靈晶全部收入納戒中後露出的美滋滋模樣，冷哼一聲：「都數好了？一塊都沒少吧？」
「沒少沒少。」一回來什麼都沒幹就大豐收的李清安心情相當不錯：「謝謝您嘞。」
「記住契約內容，若是你這邊出了什麼閃失，就別想見到明天的太陽了。」女人照例提醒了一句後轉過身。
「好的，您慢走！」
「最後再問一句。」女人回頭看了李清安一眼：「你確定沒喜歡上她吧？」
李清安拋了拋手中的納戒：「這個更實在。」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如果還有這種生意，可以再找我，我一個人當兩個人用也沒問題。」
「那就好。」女人點了點頭：「你也算個天才，別為情所困耽擱了修煉……」
李清安愣了一下，這老闆人還怪好……
「不然一直纏著泠音，也容易耽誤她修煉。」
李清安默默收回在心底那一瞬間的感動，扭頭就走。
看著李清安離開的背影，女人微眯雙眼，覺得自己多慮了。
正常情況下的正常人都不會因此真心喜歡上泠音，畢竟不僅在契約上有表露喜歡但不能動情的協議，還要承受其他人異樣或敵視的目光。
這種壓力下，李清安說不定內心是嫌惡的……
但是想到李清安收錢時喜笑顏開的模樣和他的風評，女人莫名就有些煩躁。
這小子完全沒表現出會崩潰的模樣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小子就是個貪財的小鬼，自己擔心的事應該不會發生。
而且這小子這次出去看來確實得了不錯的機緣，身上那醇厚的陰氣再配上適合的方式加以煉化，一定能進展飛快。
「唉，泠音啊，你還有多久才能出世啊？」
······
李清安專挑人少的巷內穿梭著，直往一個方向而去。
隨著不停地飛快遊走，他已經想起他的房子在哪了。
「那個叫蘇泠音的姑娘絕對不是落霞宗的聖女。」
凰青梧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剛才那個女人最次也是第八境的修為，再加上出手大方，區區煙州承載不起這樣的『大佛』。」
「能猜到。」李清安回了一句：「大概是下來鍛鍊的某個世家大小姐吧。」
「小子，你說你如果人錢兩收……」凰青梧的聲音中帶上了幾分玩味：「你覺得呢？」
李清安笑了一聲：「我說大姐，你懂談情嗎？」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問題是你是女人，能站在我的位置思考？」
「但我能懂女人心啊。」凰青梧淡定說道：「不然我直接上身那小姑娘，和你生米煮成熟飯。」
「……」
李清安無語了一瞬：「大姐你也不在巔峰狀態，這麼做是誠心想讓我早死早投胎吧？」
「開個玩笑。」凰青梧輕笑一聲：「萬一那姑娘太醜，我可不上她的身。」
「還是別了。」李清安對此不置可否，轉而說道：「我現在更在意我那上千萬的靈晶去哪了？不會是落在落凰山了吧？你知不知道啊？」
「臭小子，心底明明在懷疑是不是我拿的，嘴上倒是說得好聽。」
李清安面色不變：「不然呢？」
畢竟落凰山當時除了自己就剩兩個女鬼了，其中一個死了，另一個現在跟上了自己，所以懷疑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那你可懷疑錯……」凰青梧說著說著，聲音忽的低了下來，仿佛是在回憶什麼。
感受到凰青梧的沉默，李清安的語氣惆悵了幾分：「那可是上千萬的上品靈晶啊，肯定不可能自己長翅膀飛了，姐姐啊，你可一定要想起來啊。」
「是啊……」
凰青梧的語氣也有些惆悵：「這麼多的上品靈晶硬堆都能讓你在煉體一道上從感氣境直入鑄魂境……」
「你還惆悵上了？」
「在想了，別催……」凰青梧說道：「你家快到了嗎？」
「馬上了，就在這……」
李清安的聲音戛然而止，凰青梧的聲音中也帶上了怪異：「這確定這占地近百畝的宅院是你家？」
李清安看著眼前朱紅色的大門，眼底雖有狐疑，但還是上前伸出了右手。
罩著豪宅的結界自動開啟，顯然是識別成功。
還真是自己的房……
「你小子，該不會是把靈晶都花在買這座豪宅上了吧？」
凰青梧「嘖」了一聲：「在落霞城的內城買這樣的豪宅，花費的數目可不小。」
李清安一邊推門走入，一邊說道：「換算成上品靈晶頂多也就兩百萬……」
「那可未必。」
凰青梧話音落下的一瞬，李清安便感背後一涼，繼而便是高大的黑影將他籠罩。
他忍不住抬起頭看去，入目所及依舊是一襲醒目的大紅嫁衣，而他依舊看不到凰青梧的臉。
但這次不是因為紅蓋頭，而是被那兩團飽滿挺聳的下緣擋住了視線。
只一瞬，李清安就想到了一個詞：波瀾壯闊。
凰青梧的聲音繼續響起：「你看這院落的花草樹木都非凡品，屋裡的各種擺件也大多是蘊含著靈氣的寶貝……布局雖簡約精緻卻暗藏奢華，和一座皇宮似的，這些東西算下來也是一比不菲的數目。
你小子還挺在意臉面啊。」
李清安深吸一口氣，邊走邊說：「那也用不了上千萬上品靈晶，你還是專心回憶吧。」
說罷，他便開始一個屋子一個屋子的逛，想看看有沒有日記或帳本之類的東西。
這個過程讓他異常舒心，因為凰青梧從劍里離開之後，自己的腦瓜子就清淨了許多。
一個屋子一個屋子的找過去之後，李清安抱著一摞帳本重新返回了正院，正準備往屋裡走去的時候，看著凰青梧問了一句：「想起來了嗎？」
「我先幫你改改這個結界。」凰青梧淡淡說道：「這結界應該是落霞宗統一安置的，威力一般，隱私性也一般。」
「謝了。」李清安又多問了一句：「別人能不能看到你？」
「那得很高的境界才行……」凰青梧俯視著李清安：「姐姐我啊，只給你一個人看哦~」
「老太婆裝嫩。」
「呵~找抽是不是？」凰青梧冷哼一聲：「本宮好心給你加固結界，就這麼感謝的？」
李清安微微一笑：「姐姐你要是把靈晶的下落想起來的話，我肯定好好感謝你。」
「等我進了屋再繼續想。」
話音落下，凰青梧便直接飄進了屋裡：「買下這座豪宅倒是便宜我了，屋裡夠高夠大，不然還真容不下我。」
走進屋的李清安將門關上：「你現在又沒有肉身，以你的道行還做不到縮小嗎？」
「習慣了。」
李清安看著高大的凰青梧，心道她的真身大概率就是一隻真凰了，畢竟姓凰啊。
「妖獸化形不是能控制身高麼？」
李清安坐在桌前一邊翻閱著帳本，一邊出聲問道。
「天生如此，而且我喜歡。」
「那你可就沒辦法落座了。」李清安戲謔一聲：「家裡可沒有那麼大的椅子。」
「那可未必。」
凰青梧輕笑一聲，李清安擺在桌上的『青梧』直接出鞘，便成了墊在她臀下的『椅子』。
隨著將左腿搭在有腿上的動作，那纖柔的緊束的腰肢之下，臀部的曲線便驟然隆出了誘人至極的飽滿弧度，好似一顆可口的薄皮酥梨。
再配合從艷紅裙擺下展露出來的遒勁美麗的小腿線條，便給了李清安一種大飽眼福的感官享受。
單從眼神看到的白皙肌膚判斷，完全看不出眼前的凰青梧是只女鬼。
李清安視線掠過凰青梧娉婷婀娜的腰臀曲線，明明只是個鬼，但坐在劍身上的時候不僅沒有穿模，反而還在大紅長裙上擠溢出美妙的嬌潤弧線，頗具誘惑。
「你一直是這個打扮？」他挪動了一下身子，低頭快速翻閱著帳本。
「你覺得我為什麼會和你成親呢？」凰青梧輕晃套在紅色繡鞋中的足尖：「你可以將這身嫁衣理解為是跟你出來必須要承受的規則。」
「蓋頭能掀不？」
「你願意拜堂？」凰青梧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玩味。
李清安搖了搖頭：「當我沒說。」
「呵~想拜堂也不行了，已經錯過吉時了。」
「所以呢，想起來靈晶去哪了嗎？」
「倒是想起來一點。」凰青梧雙臂環胸，在訶子裙內袋的吊帶小衣的勾勒下，漏出大片白膩如雪的肌膚，深邃迷人：「我確實用了你七百萬的靈晶，不過想不起來用來做什麼了……但肯定用在你和我身上了。」
李清安仰起頭看著她：「陣法？」
「為什麼這麼問？」
「我在那口古井中看到的四個閉眼的我是什麼？」
李清安緩緩問道，這是他目前對落凰山經歷中最大的疑惑。
「四個你？」凰青梧語氣中帶著疑惑：「有嗎？」
李清安深深凝視了她一眼，沒再多說什麼的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帳本上。
凰青梧抬手吸過一本帳本，隨意翻看了幾眼後略顯詫異：「你小子掉錢眼裡了？這麼能接活？連幫人找獸寵這種活也接啊？不過……」
她又感知了一番其餘的帳本：「沒有關於蘇泠音的記錄。」
「肯定啊。」李清安不置可否的說道：「那女人私底下給我靈晶，肯定是不願意讓蘇泠音知道，我都猜這兩人是不是什麼無情道或是忘情道出身了……
再加上蘇泠音有可能來過這裡，所以不記是最好的。」
「她現在既然是落霞宗的聖女，那麼在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裡，說不定還來過這裡，就不怕她看到這些帳本而有所懷疑？」
瀏覽完所有帳本的李清安笑了一聲：「但她說不定也會想我一個財迷這麼追她，豈不是動了真心，更顯真誠，是不是？」
「你還挺會撩小姑娘？」
「收錢辦事，自然要保證客人的滿意度，這叫契約精神！」
李清安靠在椅背上，指尖輕敲著分類出來的一本帳本：「這本上有好幾件事我還沒有履約，這五個月過去，不知道要不要退定金……」
「退什麼？」凰青梧冷哼一聲：「憑本事拿的，退什麼？
更何況那本上不少人還欠你靈晶呢。」
李清安沒有搭話，而是看向了凰青梧說的那本帳本，這本帳本上都是別人的欠帳和欠條，每一筆都很清楚……
結合帳本以及落霞城對自己的風評來看，自己似乎很在意塑造一個好人形象，那麼自己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因為出身道宗？
還是單純的記錄下來？
斷片的感覺確實不好受。
李清安壓下心底的思慮，轉而再次看向了凰青梧：「先不說這些小事，咱們該談談咱們倆的事了。」
他身子微微前傾：「你想讓我幫你回到巔峰，對嗎？」
聞言，凰青梧的語氣也正經了幾分：「不錯，不過你敢嗎？
我想殺的人可不是小數目。」
「敢啊。」李清安微微一笑：「你都賴上我了，若是暴露了，你頂多被重新鎮壓回去，可我就得給你陪葬了。」
因為跟著自己出來，凰青梧的因果也施加到了自己身上，就算自己主動向大人物說出凰青梧的存在，但那些人未必就會輕饒過自己。
畢竟『自首』也是有罪才自首。
而現在自己孤身一人，最大的背景就是凰青梧，所以這個選擇對目前的自己最有利。
「孺子可教。」凰青梧對李清安的回答頗為滿意，正想再夸兩句的時候，李清安繼續說道：「所以約法三章第一章，不能濫殺無辜，如何？」
「行。」凰青梧答應下來：「冤有頭、債有主，但我喜歡不留後患。」
「這是自然。」
李清安點了點頭，愧疚一時和提心弔膽一輩子……怎麼選很明顯。
凰青梧晃動足尖的頻率加快了幾分，顯然心情不錯：「第一件事，幫我找到天元鑒，我確定這件仙器在長庚界，但具體在哪我不知道。」
頓了頓，她補充道：「天元鑒形似銅鏡，分陰陽兩面，蘊龍、凰真血，我把元神鎮壓在了那裡。」
「你把？」李清安面露古怪：「你不是被鎮壓的嗎？」
凰青梧冷哼一聲：「本宮天下無敵，就算被鎮壓，也是主動被鎮壓的！那群雜碎或死或重傷，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哼！」
李清安微微皺眉：「也就是說，你的仇敵也在主動找你？」
「放心，這麼多年都沒找到，短時間內更不可能。」凰青梧淡淡說道：「我藏的好著呢！」
李清安點了點頭：「行，我幫你找。」
「真乖~」
「第二件事。」李清安的表情再次嚴肅起來：「你得賠我那七百萬靈晶。」
迎接他的是沉默。
半晌，凰青梧咬牙切齒的說道：「我確信那七百萬肯定也有一部分用在你身上了……」
李清安攤了攤雙手：「用我的錢給我送禮物……你覺得這合理嗎？」
「你……」凰青梧深吸一口氣，聲音忽的嫵媚了幾分：「把我賠給你，你要不要？」
說話間，她輕捏住自己下身的大紅裙裾，隨著緩緩上提，酥白圓潤、線條緊繃流暢的大腿也緩緩呈現在了李清安的視線之中。
繡鞋褪去，染著紅色蔻丹的玉足線條微隆，羊脂般酥凝的腳背下，一根根似春蠶嫩筍般的足趾珠瑩透潤，齊斂微蜷，襯與酥嫩幼滑、橘淡透粉的足心，誘惑力可想而知。
「你拿這個考驗我？」李清安目不轉睛的看著。
「要靈晶沒有……所以你要不要？」
李清安輕咳一聲：「反正你也還不上了，倒也不是不行……」
「好。」凰青梧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引起一陣酥白的波瀾，讓李清安看的只覺得晃眼。
「那你就拜我為師吧。」
「嗯……嗯？」
這什麼邏輯？！
······
「你怎麼把靈晶從納戒中都拿出來了？還想一塊塊數嗎？我都替你數過了，數量沒問題。」
凰青梧無語的聲音響起，李清安輕咳一聲：「下意識、下意識……」
他真的是下意識就將靈晶從納戒中取出來了。
堆積成山的靈晶所帶來的衝擊力可不是凰青梧口中冷冰冰的數字能比的。
這都是錢啊！
既能修煉又能花銷的硬通貨！
李清安一眨不眨的看著鋪滿巷子的靈晶，閃閃發光的靈晶簡直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顏色。
雖然一塊的大小連巴掌都沒有，但這質感、這色澤……分明是上品靈晶啊！
一個月就有這麼多，再加上還送納戒……太豪橫了！
李清安心情大好，凰青梧的聲音繼續在腦海中響起：「這個下意識的動作挺好，那女人直接就展開結界了，顯然你經常這麼幹。」
李清安沒有回應，不遠處的女人眼底閃過一絲無語，雖然習慣了這小子一收帳就倒出來看看的舉止，但真的難以評價。
尤其，這小子除了每個月在自己這結算外，還做其它的任務獲取佣金，簡直像掉進了錢眼裡……
念及此處，女人終於是忍不住的多嘴問了一句：「你就這麼缺靈晶嗎？」
「消失的爹，早逝的娘，下獄的姐姐和破碎的我。」
李清安一邊往納戒中塞靈晶，一邊隨口說道。
「……」
女人深吸一口氣，這小子不如去民間皇朝科舉得了。
「請問一下，蘇聖女沒介意我失蹤五個月吧？」李清安問了一句。
從剛進城那會兒聽到的話來看，自己雖然表現的像個『舔狗』，但確實入了那個叫蘇泠音的聖女眼裡，不然怎麼會有人說「蘇聖女哪希望他跑了」這種話。
所以自己失蹤了五個月，蘇聖女還願意搭理自己麼？
「想接這個任務的人可不少，但你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還需要我多說什麼？」
？
聞言，李清安眼皮一跳，這活還有生命危險？
那自己消失五個月，蘇泠音會不會……管它呢，有大錢拿就行。
再說自己既然是唯一一個活下來的，蘇泠音未必捨得對自己下手呢。
念及此處，加快收靈晶速度的李清安似是感慨了一聲：「為了突破乘霄境花費頗多，都快成窮光蛋了，也不知道還能從您這再掙多少……」
女人皺了皺眉：「你是饕餮嗎？上千萬靈晶五個月就花完了？」
「您知道的，我沒安全感，我這個窮是相對而言。」李清安立即改口。
女人看著李清安將靈晶全部收入納戒中後露出的美滋滋模樣，冷哼一聲：「都數好了？一塊都沒少吧？」
「沒少沒少。」一回來什麼都沒幹就大豐收的李清安心情相當不錯：「謝謝您嘞。」
「記住契約內容，若是你這邊出了什麼閃失，就別想見到明天的太陽了。」女人照例提醒了一句後轉過身。
「好的，您慢走！」
「最後再問一句。」女人回頭看了李清安一眼：「你確定沒喜歡上她吧？」
李清安拋了拋手中的納戒：「這個更實在。」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如果還有這種生意，可以再找我，我一個人當兩個人用也沒問題。」
「那就好。」女人點了點頭：「你也算個天才，別為情所困耽擱了修煉……」
李清安愣了一下，這老闆人還怪好……
「不然一直纏著泠音，也容易耽誤她修煉。」
李清安默默收回在心底那一瞬間的感動，扭頭就走。
看著李清安離開的背影，女人微眯雙眼，覺得自己多慮了。
正常情況下的正常人都不會因此真心喜歡上泠音，畢竟不僅在契約上有表露喜歡但不能動情的協議，還要承受其他人異樣或敵視的目光。
這種壓力下，李清安說不定內心是嫌惡的……
但是想到李清安收錢時喜笑顏開的模樣和他的風評，女人莫名就有些煩躁。
這小子完全沒表現出會崩潰的模樣啊。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小子就是個貪財的小鬼，自己擔心的事應該不會發生。
而且這小子這次出去看來確實得了不錯的機緣，身上那醇厚的陰氣再配上適合的方式加以煉化，一定能進展飛快。
「唉，泠音啊，你還有多久才能出世啊？」
······
李清安專挑人少的巷內穿梭著，直往一個方向而去。
隨著不停地飛快遊走，他已經想起他的房子在哪了。
「那個叫蘇泠音的姑娘絕對不是落霞宗的聖女。」
凰青梧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剛才那個女人最次也是第八境的修為，再加上出手大方，區區煙州承載不起這樣的『大佛』。」
「能猜到。」李清安回了一句：「大概是下來鍛鍊的某個世家大小姐吧。」
「小子，你說你如果人錢兩收……」凰青梧的聲音中帶上了幾分玩味：「你覺得呢？」
李清安笑了一聲：「我說大姐，你懂談情嗎？」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問題是你是女人，能站在我的位置思考？」
「但我能懂女人心啊。」凰青梧淡定說道：「不然我直接上身那小姑娘，和你生米煮成熟飯。」
「……」
李清安無語了一瞬：「大姐你也不在巔峰狀態，這麼做是誠心想讓我早死早投胎吧？」
「開個玩笑。」凰青梧輕笑一聲：「萬一那姑娘太醜，我可不上她的身。」
「還是別了。」李清安對此不置可否，轉而說道：「我現在更在意我那上千萬的靈晶去哪了？不會是落在落凰山了吧？你知不知道啊？」
「臭小子，心底明明在懷疑是不是我拿的，嘴上倒是說得好聽。」
李清安面色不變：「不然呢？」
畢竟落凰山當時除了自己就剩兩個女鬼了，其中一個死了，另一個現在跟上了自己，所以懷疑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那你可懷疑錯……」凰青梧說著說著，聲音忽的低了下來，仿佛是在回憶什麼。
感受到凰青梧的沉默，李清安的語氣惆悵了幾分：「那可是上千萬的上品靈晶啊，肯定不可能自己長翅膀飛了，姐姐啊，你可一定要想起來啊。」
「是啊……」
凰青梧的語氣也有些惆悵：「這麼多的上品靈晶硬堆都能讓你在煉體一道上從感氣境直入鑄魂境……」
「你還惆悵上了？」
「在想了，別催……」凰青梧說道：「你家快到了嗎？」
「馬上了，就在這……」
李清安的聲音戛然而止，凰青梧的聲音中也帶上了怪異：「這確定這占地近百畝的宅院是你家？」
李清安看著眼前朱紅色的大門，眼底雖有狐疑，但還是上前伸出了右手。
罩著豪宅的結界自動開啟，顯然是識別成功。
還真是自己的房……
「你小子，該不會是把靈晶都花在買這座豪宅上了吧？」
凰青梧「嘖」了一聲：「在落霞城的內城買這樣的豪宅，花費的數目可不小。」
李清安一邊推門走入，一邊說道：「換算成上品靈晶頂多也就兩百萬……」
「那可未必。」
凰青梧話音落下的一瞬，李清安便感背後一涼，繼而便是高大的黑影將他籠罩。
他忍不住抬起頭看去，入目所及依舊是一襲醒目的大紅嫁衣，而他依舊看不到凰青梧的臉。
但這次不是因為紅蓋頭，而是被那兩團飽滿挺聳的下緣擋住了視線。
只一瞬，李清安就想到了一個詞：波瀾壯闊。
凰青梧的聲音繼續響起：「你看這院落的花草樹木都非凡品，屋裡的各種擺件也大多是蘊含著靈氣的寶貝……布局雖簡約精緻卻暗藏奢華，和一座皇宮似的，這些東西算下來也是一比不菲的數目。
你小子還挺在意臉面啊。」
李清安深吸一口氣，邊走邊說：「那也用不了上千萬上品靈晶，你還是專心回憶吧。」
說罷，他便開始一個屋子一個屋子的逛，想看看有沒有日記或帳本之類的東西。
這個過程讓他異常舒心，因為凰青梧從劍里離開之後，自己的腦瓜子就清淨了許多。
一個屋子一個屋子的找過去之後，李清安抱著一摞帳本重新返回了正院，正準備往屋裡走去的時候，看著凰青梧問了一句：「想起來了嗎？」
「我先幫你改改這個結界。」凰青梧淡淡說道：「這結界應該是落霞宗統一安置的，威力一般，隱私性也一般。」
「謝了。」李清安又多問了一句：「別人能不能看到你？」
「那得很高的境界才行……」凰青梧俯視著李清安：「姐姐我啊，只給你一個人看哦~」
「老太婆裝嫩。」
「呵~找抽是不是？」凰青梧冷哼一聲：「本宮好心給你加固結界，就這麼感謝的？」
李清安微微一笑：「姐姐你要是把靈晶的下落想起來的話，我肯定好好感謝你。」
「等我進了屋再繼續想。」
話音落下，凰青梧便直接飄進了屋裡：「買下這座豪宅倒是便宜我了，屋裡夠高夠大，不然還真容不下我。」
走進屋的李清安將門關上：「你現在又沒有肉身，以你的道行還做不到縮小嗎？」
「習慣了。」
李清安看著高大的凰青梧，心道她的真身大概率就是一隻真凰了，畢竟姓凰啊。
「妖獸化形不是能控制身高麼？」
李清安坐在桌前一邊翻閱著帳本，一邊出聲問道。
「天生如此，而且我喜歡。」
「那你可就沒辦法落座了。」李清安戲謔一聲：「家裡可沒有那麼大的椅子。」
「那可未必。」
凰青梧輕笑一聲，李清安擺在桌上的『青梧』直接出鞘，便成了墊在她臀下的『椅子』。
隨著將左腿搭在有腿上的動作，那纖柔的緊束的腰肢之下，臀部的曲線便驟然隆出了誘人至極的飽滿弧度，好似一顆可口的薄皮酥梨。
再配合從艷紅裙擺下展露出來的遒勁美麗的小腿線條，便給了李清安一種大飽眼福的感官享受。
單從眼神看到的白皙肌膚判斷，完全看不出眼前的凰青梧是只女鬼。
李清安視線掠過凰青梧娉婷婀娜的腰臀曲線，明明只是個鬼，但坐在劍身上的時候不僅沒有穿模，反而還在大紅長裙上擠溢出美妙的嬌潤弧線，頗具誘惑。
「你一直是這個打扮？」他挪動了一下身子，低頭快速翻閱著帳本。
「你覺得我為什麼會和你成親呢？」凰青梧輕晃套在紅色繡鞋中的足尖：「你可以將這身嫁衣理解為是跟你出來必須要承受的規則。」
「蓋頭能掀不？」
「你願意拜堂？」凰青梧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玩味。
李清安搖了搖頭：「當我沒說。」
「呵~想拜堂也不行了，已經錯過吉時了。」
「所以呢，想起來靈晶去哪了嗎？」
「倒是想起來一點。」凰青梧雙臂環胸，在訶子裙內袋的吊帶小衣的勾勒下，漏出大片白膩如雪的肌膚，深邃迷人：「我確實用了你七百萬的靈晶，不過想不起來用來做什麼了……但肯定用在你和我身上了。」
李清安仰起頭看著她：「陣法？」
「為什麼這麼問？」
「我在那口古井中看到的四個閉眼的我是什麼？」
李清安緩緩問道，這是他目前對落凰山經歷中最大的疑惑。
「四個你？」凰青梧語氣中帶著疑惑：「有嗎？」
李清安深深凝視了她一眼，沒再多說什麼的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帳本上。
凰青梧抬手吸過一本帳本，隨意翻看了幾眼後略顯詫異：「你小子掉錢眼裡了？這麼能接活？連幫人找獸寵這種活也接啊？不過……」
她又感知了一番其餘的帳本：「沒有關於蘇泠音的記錄。」
「肯定啊。」李清安不置可否的說道：「那女人私底下給我靈晶，肯定是不願意讓蘇泠音知道，我都猜這兩人是不是什麼無情道或是忘情道出身了……
再加上蘇泠音有可能來過這裡，所以不記是最好的。」
「她現在既然是落霞宗的聖女，那麼在你不在的這段時間裡，說不定還來過這裡，就不怕她看到這些帳本而有所懷疑？」
瀏覽完所有帳本的李清安笑了一聲：「但她說不定也會想我一個財迷這麼追她，豈不是動了真心，更顯真誠，是不是？」
「你還挺會撩小姑娘？」
「收錢辦事，自然要保證客人的滿意度，這叫契約精神！」
李清安靠在椅背上，指尖輕敲著分類出來的一本帳本：「這本上有好幾件事我還沒有履約，這五個月過去，不知道要不要退定金……」
「退什麼？」凰青梧冷哼一聲：「憑本事拿的，退什麼？
更何況那本上不少人還欠你靈晶呢。」
李清安沒有搭話，而是看向了凰青梧說的那本帳本，這本帳本上都是別人的欠帳和欠條，每一筆都很清楚……
結合帳本以及落霞城對自己的風評來看，自己似乎很在意塑造一個好人形象，那麼自己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因為出身道宗？
還是單純的記錄下來？
斷片的感覺確實不好受。
李清安壓下心底的思慮，轉而再次看向了凰青梧：「先不說這些小事，咱們該談談咱們倆的事了。」
他身子微微前傾：「你想讓我幫你回到巔峰，對嗎？」
聞言，凰青梧的語氣也正經了幾分：「不錯，不過你敢嗎？
我想殺的人可不是小數目。」
「敢啊。」李清安微微一笑：「你都賴上我了，若是暴露了，你頂多被重新鎮壓回去，可我就得給你陪葬了。」
因為跟著自己出來，凰青梧的因果也施加到了自己身上，就算自己主動向大人物說出凰青梧的存在，但那些人未必就會輕饒過自己。
畢竟『自首』也是有罪才自首。
而現在自己孤身一人，最大的背景就是凰青梧，所以這個選擇對目前的自己最有利。
「孺子可教。」凰青梧對李清安的回答頗為滿意，正想再夸兩句的時候，李清安繼續說道：「所以約法三章第一章，不能濫殺無辜，如何？」
「行。」凰青梧答應下來：「冤有頭、債有主，但我喜歡不留後患。」
「這是自然。」
李清安點了點頭，愧疚一時和提心弔膽一輩子……怎麼選很明顯。
凰青梧晃動足尖的頻率加快了幾分，顯然心情不錯：「第一件事，幫我找到天元鑒，我確定這件仙器在長庚界，但具體在哪我不知道。」
頓了頓，她補充道：「天元鑒形似銅鏡，分陰陽兩面，蘊龍、凰真血，我把元神鎮壓在了那裡。」
「你把？」李清安面露古怪：「你不是被鎮壓的嗎？」
凰青梧冷哼一聲：「本宮天下無敵，就算被鎮壓，也是主動被鎮壓的！那群雜碎或死或重傷，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哼！」
李清安微微皺眉：「也就是說，你的仇敵也在主動找你？」
「放心，這麼多年都沒找到，短時間內更不可能。」凰青梧淡淡說道：「我藏的好著呢！」
李清安點了點頭：「行，我幫你找。」
「真乖~」
「第二件事。」李清安的表情再次嚴肅起來：「你得賠我那七百萬靈晶。」
迎接他的是沉默。
半晌，凰青梧咬牙切齒的說道：「我確信那七百萬肯定也有一部分用在你身上了……」
李清安攤了攤雙手：「用我的錢給我送禮物……你覺得這合理嗎？」
「你……」凰青梧深吸一口氣，聲音忽的嫵媚了幾分：「把我賠給你，你要不要？」
說話間，她輕捏住自己下身的大紅裙裾，隨著緩緩上提，酥白圓潤、線條緊繃流暢的大腿也緩緩呈現在了李清安的視線之中。
繡鞋褪去，染著紅色蔻丹的玉足線條微隆，羊脂般酥凝的腳背下，一根根似春蠶嫩筍般的足趾珠瑩透潤，齊斂微蜷，襯與酥嫩幼滑、橘淡透粉的足心，誘惑力可想而知。
「你拿這個考驗我？」李清安目不轉睛的看著。
「要靈晶沒有……所以你要不要？」
李清安輕咳一聲：「反正你也還不上了，倒也不是不行……」
「好。」凰青梧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引起一陣酥白的波瀾，讓李清安看的只覺得晃眼。
「那你就拜我為師吧。」
「嗯……嗯？」
這什麼邏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