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我過來就是為了斬妖
落凰山往南千里，懷山鎮。
「收拾好家當的到東鎮口集合，沒收拾好的趕緊！」
鎮內密集的人流涌動，皆是拖家帶口，顯然正準備進行一次浩蕩的遷徙。
絕大多數人的臉上都帶著離家的不舍，但是沒有人對此有怨言。
因為這不算第一次。
斑竹山的那群蛇妖是他們認知中報復性最強的蛇妖，只要治下的蛇妖非意外性死亡，它們都會展開猛烈的報復。
打不過山上能修煉的修士，就專挑修士所屬勢力治下的民間城鎮、鄉村下手，無所不用其極。
再加上山上的修士又沒法一次性殺光那群蛇妖，於是上面便下達了對蛇妖死亡地周遭百姓進行遷徙的對策。
等過了風頭或是山上的修士大規模下山殺出一片清淨後再進行回遷。
作為懷山鎮活了一百多歲的老鎮長，劉繼心底清楚山上修道之人保護他們是為了香火，但是他對此毫無怨言。
因為山上的他們確實保證了懷山鎮的風調雨順。
對懷山鎮來講，這就是很幸運的一件事了。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修道，畢竟大部分人都是被時代拋棄的人。
沒有天賦修道的尋常人一旦進入靈氣充裕之地，下場只有一個：窒息而亡。
活了一百多的劉繼早就看開了，所以他也沒有過多奢求，在管理好懷山鎮的基礎上，偶爾給山上送幾個出眾的孩子。
「不知道這次離家，我還能不能活到回來的時候。」
劉繼朝著一旁的兒子劉玉感慨一聲。
「要不是山上……」
「慎言！」劉繼瞪了小兒子一眼：「山上有山上的難處，咱們在這個時代能延年益壽就該知足了。」
劉玉嘆了一聲：「那就怪那群蛇妖吧，老老實實待在它們的地盤不好嗎？」
劉繼直接給小兒子後腦勺來了一巴掌：「家裡的狗都知道護著崽子，那些開了智的妖魔怎麼可能老老實實待在原地等山上的修士收割？
而且它們傳遞訊息的方式比山上沒能掌握法寶的修士更快……」
「真的假的？」
「廢話！普通的虎嘯都能傳遍整個山林，何況是開了智的妖魔？」
「對啊。」劉玉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繼而疑惑的問道：「父親，既然它們這麼可怕，您為什麼不讓出手救咱們的那群商隊端了斑竹山？那些人看起來比山……很厲害啊。
而且這是他們惹下的禍端，不該他們處理麼？」
劉繼無語的看了他一眼，但還是耐心的解釋道：「咱們受的是雲嵐谷的恩情，這份恩情一直伴隨著懷山鎮，所以咱們可不能首鼠兩端，不然雲嵐谷會怪罪下來的。
那支商隊一看就是初來乍到，連斑竹山蛇妖的秉性也不了解，而且也不願和咱們多搭話，能救得了咱們一時，可救不了一世。
況且現在又沒有出事，萬一出事了就罵吧……」
「我明白了，那雲嵐谷的人什麼時候來啊？」劉玉趕忙問道：「從您燒了那張符籙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個時辰了，咱們連半個人影都沒看見啊。
您不是說他們一個時辰內就會派人過來安置咱們嗎？」
聞言，劉繼的表情也不由憂慮幾分，但還是看著道路寬慰道：「山上也很忙的，說不定被什麼事耽擱了，莫急，莫急……」
……
身負銀鱗的銀鱗駒疾馳而過，在身後留下道道殘影。
「要我說，你就不該摻和這件事。」
凰青梧幽幽說道：「這片地域的民間百姓受的既是雲嵐谷的恩澤，你幫了他們他們未必會感謝你，而以香火願力修陰神的雲嵐谷更會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吃力不討好的事根本沒有必要參與。」
李清安已經對凰青梧揣摩自己心思這件事已經麻木了，所以也懶得對追究的直接說道：「按你的意思，你想怎麼做？」
「你想啊，都過去這麼久了，鎮上的人肯定被雲嵐谷遷徙走了，但如果還在原地，是不是說明雲嵐谷也有問題，如果是這樣，你難道還要殺上雲嵐谷不成？」
「你都說如果了！」
「凡事不得按最壞的結果考慮？」凰青梧冷哼一聲：「再說那群民間百姓，他們處在雲嵐谷的恩澤下，指不定還會罵你多管閒事。
一方是被時代拋棄的普通人，另一方可能有問題，要我說，都殺了的話，你就是最正確的，畢竟死無對證，是不是？」
「還說你不是大魔頭？」李清安反問一句，也算是對凰青梧的性情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這女鬼如果將來真的出世，只要是攔在她面前的東西，不管是什麼都會屠戮一空。
「呵呵，我難道說的不對？」
「放心，我有分寸。」李清安回了一句的同時直接從衣服上扯下一塊布料把整個臉蒙住：「被我殺掉的那女鬼還評價我瞻前顧後、謹小慎微……我可不受道德綁架那一套。」
「那就好……」
「話說回來，你貌似一直在擔心那女鬼對我的評價真發生在我身上，一路上念叨多少次了？怎麼著，你是我娘啊？」
「你若是想叫我娘，也不是不可以。」
李清安直接「呸」了一聲，繼而又有些狐疑的問道：「你不會真是吧？」
「滾滾滾，本宮只是怕你爛泥扶不上牆！」
「呵……要滾也是你滾吧？我要是能從你身邊滾走，早就滾了。」
凰青梧不言，只是一味冷笑。
李清安也不再繼續和她鬥嘴，專注著前方。
銀鱗駒如閃電破空，兩側樹梢晃動，驚起一片樹葉和飛鳥。
李清安不得不感慨大戶人家出身就是好啊，用麒麟血專門培育出來的銀鱗駒的速度比第四境凝丹境的修士還要快。
這底蘊，尋常的大戶人家也比不了。
至少在長庚界，有這速度的家養妖獸沒有多少頭。
思忖間，李清安便看見了遠處人流匯聚而成的一條黑線。
看著這一幕的他不由皺了皺眉，雲嵐谷還沒派人來遷徙這裡的百姓？真的出問題了？
懷山鎮鎮口。
劉繼看著由遠及近、好似閃電的身影，眼神頓時一亮：「來了、來了，大家……」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認出了這匹長有銀色鱗片的駿馬是之前商隊所屬的駿馬。
不是雲嵐谷！
「安靜，都安靜！」
劉繼連忙又吼了一聲：「不是雲嵐谷的上人。」
他在懷山鎮的聲望顯然很高，周圍激動起來的百姓頓時安靜下來，紛紛看向停馬駐足的李清安，眼神躲閃。
劉繼深吸一口氣，佝僂著身子走了過去，蒼老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這位上人是落了什麼東西在這裡嗎？您說，我立馬差人幫您找出來。」
騎在高頭大馬上的李清安看著劉繼：「倒不是來找東西，只是聽說了此地蛇妖的秉性。」
劉繼眼皮一跳，連忙說道：「上人道聽途說的話當不得真，各位已經出手相救一次，懷山鎮上下沒齒難忘，雲嵐谷的上人很快就會抵達，就不勞您費心了。」
「我路上可沒見半個雲嵐谷的人影。」
李清安不置可否說著的同時翻身下馬，目光已經斜睨向了另一條道路。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只見山間大道的地上地下，巨蟒抬頭，群蛇環伺，引得大抵震顫，揚塵似浪。
腥臭味撲鼻而來。
「你看，他們巴不得你離開呢，現在看似感謝你是因為你來早了，若是你來晚了，他們指不定怎麼罵你呢，肯定還會說『你怎麼不早點來』這種話，然後把你也恨上，現在說不定也這麼想……」
「大姐，你夠了。」
李清安忍不住打斷她的聲音：「這不是沒發生麼？而且你之前不還說論跡不論心麼？」
「提醒你一下。」
「大可不必。」
而此時，懷山鎮的百姓在看到聲勢滔天的群蛇之後，臉上難以抑制的露出恐懼。
所有人都知道在這裡的生存之道，但對安然至今的懷山鎮百姓來講，除了上了年紀的老人，其餘人還是第一次看到群妖降臨的這一幕。
蛇鱗分泌出的毒液黏連著大地，蠕動之間猙獰可怖的肌肉像是一座座的小山，輕而易舉的便將百米高的大樹腐蝕，臭氣熏天，一眼不見盡頭。
尤其居中人首蛇身、嘴角掛著血涎的巨蟒更是滲人，和周圍的蛇妖形成鮮明的對比。
人群中孩童的哭聲已經此起彼伏。
劉繼渾身哆嗦的看著這一幕，過往的記憶被勾上心頭，讓他下意識的就讓雲嵐谷所在的方向看了過去。
依舊沒有看到熟悉的制式衣衫。
他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李清安，眼底絕望更甚。
若是真由這位過路客解決了眼前的妖禍，他們這些人難免會生感激之情，雲嵐谷怪罪下來可怎麼辦？
更何況，這麼恐怖的大妖他一個人能對付得了嗎？
若是再多殺幾個，斑竹山的蛇妖豈不是更恨懷山鎮？
不少人已經拖家帶口的往鎮內跑去，年齡稍大點的長者雖然沒跑，但也緊緊擁抱在了一起。
他們知道自己面對開了智的蛇妖根本沒有逃跑的機會。
聽著身後的哭喊聲、喘氣聲，劉繼握緊雙手，又看了好幾眼雲嵐谷的方向，眼神閃爍間咬牙朝著李清安深深作了一揖：「還請上人……」
話音未落，便感身前被高大的影子遮住。
「我過來就是為了斬妖。」
劉繼抬眼看去，只見李清安一邊從駿馬旁走出，一邊拔出了左手的佩劍。
赤紅劍柄如騰焰飛芒，劍身青意似盤根大樹。
劍鋒斜指向居中人首蛇身的蛇妖，李清安巍然屹立在懷山鎮的正前方。
······
「收拾好家當的到東鎮口集合，沒收拾好的趕緊！」
鎮內密集的人流涌動，皆是拖家帶口，顯然正準備進行一次浩蕩的遷徙。
絕大多數人的臉上都帶著離家的不舍，但是沒有人對此有怨言。
因為這不算第一次。
斑竹山的那群蛇妖是他們認知中報復性最強的蛇妖，只要治下的蛇妖非意外性死亡，它們都會展開猛烈的報復。
打不過山上能修煉的修士，就專挑修士所屬勢力治下的民間城鎮、鄉村下手，無所不用其極。
再加上山上的修士又沒法一次性殺光那群蛇妖，於是上面便下達了對蛇妖死亡地周遭百姓進行遷徙的對策。
等過了風頭或是山上的修士大規模下山殺出一片清淨後再進行回遷。
作為懷山鎮活了一百多歲的老鎮長，劉繼心底清楚山上修道之人保護他們是為了香火，但是他對此毫無怨言。
因為山上的他們確實保證了懷山鎮的風調雨順。
對懷山鎮來講，這就是很幸運的一件事了。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修道，畢竟大部分人都是被時代拋棄的人。
沒有天賦修道的尋常人一旦進入靈氣充裕之地，下場只有一個：窒息而亡。
活了一百多的劉繼早就看開了，所以他也沒有過多奢求，在管理好懷山鎮的基礎上，偶爾給山上送幾個出眾的孩子。
「不知道這次離家，我還能不能活到回來的時候。」
劉繼朝著一旁的兒子劉玉感慨一聲。
「要不是山上……」
「慎言！」劉繼瞪了小兒子一眼：「山上有山上的難處，咱們在這個時代能延年益壽就該知足了。」
劉玉嘆了一聲：「那就怪那群蛇妖吧，老老實實待在它們的地盤不好嗎？」
劉繼直接給小兒子後腦勺來了一巴掌：「家裡的狗都知道護著崽子，那些開了智的妖魔怎麼可能老老實實待在原地等山上的修士收割？
而且它們傳遞訊息的方式比山上沒能掌握法寶的修士更快……」
「真的假的？」
「廢話！普通的虎嘯都能傳遍整個山林，何況是開了智的妖魔？」
「對啊。」劉玉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繼而疑惑的問道：「父親，既然它們這麼可怕，您為什麼不讓出手救咱們的那群商隊端了斑竹山？那些人看起來比山……很厲害啊。
而且這是他們惹下的禍端，不該他們處理麼？」
劉繼無語的看了他一眼，但還是耐心的解釋道：「咱們受的是雲嵐谷的恩情，這份恩情一直伴隨著懷山鎮，所以咱們可不能首鼠兩端，不然雲嵐谷會怪罪下來的。
那支商隊一看就是初來乍到，連斑竹山蛇妖的秉性也不了解，而且也不願和咱們多搭話，能救得了咱們一時，可救不了一世。
況且現在又沒有出事，萬一出事了就罵吧……」
「我明白了，那雲嵐谷的人什麼時候來啊？」劉玉趕忙問道：「從您燒了那張符籙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個時辰了，咱們連半個人影都沒看見啊。
您不是說他們一個時辰內就會派人過來安置咱們嗎？」
聞言，劉繼的表情也不由憂慮幾分，但還是看著道路寬慰道：「山上也很忙的，說不定被什麼事耽擱了，莫急，莫急……」
……
身負銀鱗的銀鱗駒疾馳而過，在身後留下道道殘影。
「要我說，你就不該摻和這件事。」
凰青梧幽幽說道：「這片地域的民間百姓受的既是雲嵐谷的恩澤，你幫了他們他們未必會感謝你，而以香火願力修陰神的雲嵐谷更會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吃力不討好的事根本沒有必要參與。」
李清安已經對凰青梧揣摩自己心思這件事已經麻木了，所以也懶得對追究的直接說道：「按你的意思，你想怎麼做？」
「你想啊，都過去這麼久了，鎮上的人肯定被雲嵐谷遷徙走了，但如果還在原地，是不是說明雲嵐谷也有問題，如果是這樣，你難道還要殺上雲嵐谷不成？」
「你都說如果了！」
「凡事不得按最壞的結果考慮？」凰青梧冷哼一聲：「再說那群民間百姓，他們處在雲嵐谷的恩澤下，指不定還會罵你多管閒事。
一方是被時代拋棄的普通人，另一方可能有問題，要我說，都殺了的話，你就是最正確的，畢竟死無對證，是不是？」
「還說你不是大魔頭？」李清安反問一句，也算是對凰青梧的性情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這女鬼如果將來真的出世，只要是攔在她面前的東西，不管是什麼都會屠戮一空。
「呵呵，我難道說的不對？」
「放心，我有分寸。」李清安回了一句的同時直接從衣服上扯下一塊布料把整個臉蒙住：「被我殺掉的那女鬼還評價我瞻前顧後、謹小慎微……我可不受道德綁架那一套。」
「那就好……」
「話說回來，你貌似一直在擔心那女鬼對我的評價真發生在我身上，一路上念叨多少次了？怎麼著，你是我娘啊？」
「你若是想叫我娘，也不是不可以。」
李清安直接「呸」了一聲，繼而又有些狐疑的問道：「你不會真是吧？」
「滾滾滾，本宮只是怕你爛泥扶不上牆！」
「呵……要滾也是你滾吧？我要是能從你身邊滾走，早就滾了。」
凰青梧不言，只是一味冷笑。
李清安也不再繼續和她鬥嘴，專注著前方。
銀鱗駒如閃電破空，兩側樹梢晃動，驚起一片樹葉和飛鳥。
李清安不得不感慨大戶人家出身就是好啊，用麒麟血專門培育出來的銀鱗駒的速度比第四境凝丹境的修士還要快。
這底蘊，尋常的大戶人家也比不了。
至少在長庚界，有這速度的家養妖獸沒有多少頭。
思忖間，李清安便看見了遠處人流匯聚而成的一條黑線。
看著這一幕的他不由皺了皺眉，雲嵐谷還沒派人來遷徙這裡的百姓？真的出問題了？
懷山鎮鎮口。
劉繼看著由遠及近、好似閃電的身影，眼神頓時一亮：「來了、來了，大家……」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認出了這匹長有銀色鱗片的駿馬是之前商隊所屬的駿馬。
不是雲嵐谷！
「安靜，都安靜！」
劉繼連忙又吼了一聲：「不是雲嵐谷的上人。」
他在懷山鎮的聲望顯然很高，周圍激動起來的百姓頓時安靜下來，紛紛看向停馬駐足的李清安，眼神躲閃。
劉繼深吸一口氣，佝僂著身子走了過去，蒼老的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這位上人是落了什麼東西在這裡嗎？您說，我立馬差人幫您找出來。」
騎在高頭大馬上的李清安看著劉繼：「倒不是來找東西，只是聽說了此地蛇妖的秉性。」
劉繼眼皮一跳，連忙說道：「上人道聽途說的話當不得真，各位已經出手相救一次，懷山鎮上下沒齒難忘，雲嵐谷的上人很快就會抵達，就不勞您費心了。」
「我路上可沒見半個雲嵐谷的人影。」
李清安不置可否說著的同時翻身下馬，目光已經斜睨向了另一條道路。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只見山間大道的地上地下，巨蟒抬頭，群蛇環伺，引得大抵震顫，揚塵似浪。
腥臭味撲鼻而來。
「你看，他們巴不得你離開呢，現在看似感謝你是因為你來早了，若是你來晚了，他們指不定怎麼罵你呢，肯定還會說『你怎麼不早點來』這種話，然後把你也恨上，現在說不定也這麼想……」
「大姐，你夠了。」
李清安忍不住打斷她的聲音：「這不是沒發生麼？而且你之前不還說論跡不論心麼？」
「提醒你一下。」
「大可不必。」
而此時，懷山鎮的百姓在看到聲勢滔天的群蛇之後，臉上難以抑制的露出恐懼。
所有人都知道在這裡的生存之道，但對安然至今的懷山鎮百姓來講，除了上了年紀的老人，其餘人還是第一次看到群妖降臨的這一幕。
蛇鱗分泌出的毒液黏連著大地，蠕動之間猙獰可怖的肌肉像是一座座的小山，輕而易舉的便將百米高的大樹腐蝕，臭氣熏天，一眼不見盡頭。
尤其居中人首蛇身、嘴角掛著血涎的巨蟒更是滲人，和周圍的蛇妖形成鮮明的對比。
人群中孩童的哭聲已經此起彼伏。
劉繼渾身哆嗦的看著這一幕，過往的記憶被勾上心頭，讓他下意識的就讓雲嵐谷所在的方向看了過去。
依舊沒有看到熟悉的制式衣衫。
他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李清安，眼底絕望更甚。
若是真由這位過路客解決了眼前的妖禍，他們這些人難免會生感激之情，雲嵐谷怪罪下來可怎麼辦？
更何況，這麼恐怖的大妖他一個人能對付得了嗎？
若是再多殺幾個，斑竹山的蛇妖豈不是更恨懷山鎮？
不少人已經拖家帶口的往鎮內跑去，年齡稍大點的長者雖然沒跑，但也緊緊擁抱在了一起。
他們知道自己面對開了智的蛇妖根本沒有逃跑的機會。
聽著身後的哭喊聲、喘氣聲，劉繼握緊雙手，又看了好幾眼雲嵐谷的方向，眼神閃爍間咬牙朝著李清安深深作了一揖：「還請上人……」
話音未落，便感身前被高大的影子遮住。
「我過來就是為了斬妖。」
劉繼抬眼看去，只見李清安一邊從駿馬旁走出，一邊拔出了左手的佩劍。
赤紅劍柄如騰焰飛芒，劍身青意似盤根大樹。
劍鋒斜指向居中人首蛇身的蛇妖，李清安巍然屹立在懷山鎮的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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