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方案和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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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早,

  方力溯緩緩睜開眼睛,

  昨晚那個和他聊到凌晨兩點,最後互道晚安,說明天見的女生,

  此刻正安靜地睡在他身邊。

  彩排已經完成,等循環的最後一天,

  他會把這段特別的記憶完美復刻,永久保留下來。

  照慣例為姜檸檸準備好一切後,方力溯出了門。

  他來到東城醫院,直接走進院長辦公室。

  「你是哪個科室的?」

  「哄睡科,方醫生。」

  「邦!」

  ...

  咖啡喝飽後,

  方力溯來到神經內科的病房,

  孫庭經再次叫住了他:「方力溯?

  你怎麼跑這來了?」

  方力溯隨口應道:「我來跟院長談點逝,

  還想找鄭主任,問他改天一起喝咖啡刑不刑?

  但他好像不在這裡。」

  「院長?主任?」

  孫庭經不可思議:「你一個高中生...路子這麼野?」

  「還行,」方力溯問道:「那你怎麼在這?」

  ...

  隨後,孫庭經的說辭又一次被方力溯識破,

  不得不坦白自己的病情。

  方力溯聽著,再次為這個天才感到惋惜。

  二人聊到中午,孫家瑋打包好了午餐趕來。

  午後,高楊的到來,

  讓孫家兄弟再次對方力溯刮目相看。

  接下來,幾人開始探討治療方案,

  隨著方案的深入,

  高楊口中的術語越來越專業,

  好在方力溯有醫學基礎,

  不僅能跟上,還能從中醫角度提出見解,

  兩人你來我往,不斷修正著思路。

  陷入思考的高楊,手指不停地輕點桌面,

  他思考到關鍵處,會抓起筆飛快記錄。

  邊上,陷入知識盲區的兄弟倆,完全搭不上話。

  孫家瑋深深認識到,自己和方力溯之間的差距...

  ...

  只可惜,基因疾病的複雜性遠超尋常,

  一天討論下來,沒有得出結論。

  但方力溯沒輕易放棄,

  接下來幾天,他除了每天來找高楊交流,

  還去圖書館查閱了大量資料,結合中醫理念深度思考。

  一連七天,他漸漸有了收穫。

  新的一早,

  方力溯慰問完王棟偉和鄭新宇,

  下午繼續和高楊探討。

  這回,高楊受到了啟發,輕點桌面的手指忽然停住:

  「還得是你啊方醫生!等著...」

  他激動地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再次進來時,

  身後還跟著一位五十歲左右,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

  「嚴主任,這位就是我和你提過的,中醫天才方力溯。」

  說著,高楊也向方力溯介紹道:

  「方醫生,這位嚴珍嚴主任,是我多年的老搭檔,

  也是庭經在本院的主治醫生,對他的情況非常了解。」

  方力溯清楚,高楊雖然是頂尖專家,

  但要在醫院裡落實治療方案,繞不開院內系統,

  作為經管醫生,嚴珍的意見和支持至關重要。

  方力溯起身,微笑著點頭:「嚴主任,你好。」

  「你好。」

  嚴珍推了下金絲眼鏡,微微蹙眉,

  目光銳利地打量著方力溯,才開口道:


  「聽說,之前喚醒那個植物人的方案,是你提出的?」

  「正是。」方力溯輕輕點頭。

  「嗯,後生可畏。」

  嚴珍看向高楊:「說說吧,什麼事這麼急叫我過來?」

  高楊立刻拿起筆記,說道;

  「傳統的抗癲癇治療,本質是壓制異常放電,

  但庭經的病灶彌散,發作閾值飄忽不定,

  光靠抑制,治標不治本,還容易產生耐受。」

  嚴珍抱起雙臂:「繼續。」

  「剛剛方醫生設想了一個方案,我認為有可行性。」

  「說說看。」

  高楊解釋道:「第一階段用重劑量的中藥,配合強刺激針灸,

  用強大的藥力和針感,創造一個,神經可塑性極高的治療窗口期。」

  他看著筆記,繼續說道:

  「在這個短暫的窗口期內,

  我們立刻接入,θ波頻率的經顱微電流刺激%@#&...」

  「???」

  一堆術語在孫家瑋的耳邊飛,聽得他一臉懵圈...

  但方力溯的思路十分清晰,

  簡單來說,就是用藥物,打破原本不穩定的病理穩態,

  再用針灸和電流刺激,

  引導孫庭經大腦,建立更穩固的新穩態,提高發作閾值。

  ...

  嚴珍聽完,問道:「具體的中藥方劑組成是?」

  方力溯從容應道:「用羚羊角、鉤藤和桑葉,調節神經遞質,

  再用茯神、貝母和竹茹解除代謝紊亂,

  最後由白芍和生地黃,穩定神經細胞膜電位。」

  孫家瑋和孫庭經不禁對視了一眼:

  好強!居然能用現代醫學語言,清晰闡釋中醫理法...

  ...

  「不錯,想法很有意思,」

  嚴珍點了點頭,又嚴肅地接著道:「但我不認同這個方案。」

  ...

  孫家瑋一愣,

  即便聽不太懂那些專業術語,

  可他能感覺到這個方案背後,有嚴密的邏輯支撐,

  沒想到竟被嚴主任直接否決了。

  高楊問道:「嚴主任,你的看法是?」

  「這個窗口期理論,聽起來確實很有顛覆性,

  但必須建立在兩個極端苛刻的前提上。」

  嚴珍帶著專業目光,直視方力溯:

  「一方面,打破舊穩態的力度必須精準,

  如果控制不當,不僅可能誘發,更嚴重的癲癇持續狀態,

  甚至造成不可逆的損傷風險。」

  頓了下,她嚴肅地繼續道:

  「還有一方面,引導建立新穩態的精度,必須達到極致,

  θ波刺激的參數、時機,必須和藥效的高峰精準耦合。」

  她看向孫庭經,目光沉重:

  「一旦有偏差,捕捉不到最佳引導點,

  那建立的可能就不是新穩態,也可能是...新的紊亂。」

  ...

  孫庭經聽完,輕輕皺眉,

  孫家瑋上前一步:「那要不...還是算了吧?」

  高楊沒有說話,而是轉身去拿來幾份報告:

  「庭經,其實有些數據...

  我擔心加重你的心理負擔,只和你父親溝通過。」

  他翻開報告,接著道:「過去六個月,

  你的腦電圖背景活動,慢波化趨勢明顯,

  這意味著...

  即便在現有藥物控制下,

  你大腦的基礎穩定性,仍在持續緩慢地下降...」


  高楊嘆了口氣,繼續說道:

  「也就是說...同等劑量的藥物,

  有效控制你症狀的時長,正在逐漸縮短。」

  孫家瑋聽完,心裡一咯噔:

  當藥物的干預能力減弱以後,孫庭經的情況可能會惡化,

  甚至出現不可逆的認知損傷...

  這意味著,他將無法學習,

  最終思考的能力被剝奪,也失去他所熱愛的知識。

  這對一個天才而言,無疑是比肉體痛苦更致命的打擊。

  雖然孫庭經說,他已經看開了,

  但作為哥哥,這將成為他一生都無法釋懷的痛。

  豈料,孫庭經卻笑著搖搖頭:

  「看來我遲早得變成笨蛋了?哈哈...」

  「喂喂...」孫家瑋白了一眼:「你這傢伙,虧你還能笑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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