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新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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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禮白好奇地問道:「是什麼?」

  「你可以用『強基計劃』的學籍,漂漂亮亮地打臉你舅舅。」方力溯應道。

  「這個...我爸也提過,但是吧...」

  唐禮白搖搖頭,又說道:

  「強基我了解過一點,

  感覺和我們學渣,半毛錢關係也沒有。」

  起初方力溯也不了解什麼是強基,

  是在肝出<數學小王子>的那晚,

  班主任老白見他所有科目都拉胯,數學又強的可怕,

  於是給他推薦了,這個基礎學科招生改革試點。

  「不到最後一刻,別輕易給自己定義成學渣~」

  方力溯拍了拍唐禮白的肩膀,接著道:

  「強基就是給你這樣的,在某個學科有頂尖天賦的人準備的。」

  唐禮白怔怔地看著方力溯:

  「可我其他科都這麼差,就剩三個月,能行麼?」

  「強基看的是85%的高考成績,和15%的校測成績,

  你去年寫的那篇《甲骨文中的時空觀》,被省作協主席點名讚賞,

  《青年文摘》收錄了你七篇文章,徵文獎狀摞起來比字典還厚。

  這份戰績,全省能有幾個?

  你完全有資格,去爭頂尖大學中文系的名額,

  至於高考成績...」

  方力溯想了想,說道:「你要先保持你的語文優勢,

  理科如果你不想學,可以放棄壓軸題,但基礎分一定要拿到,

  我相信你的天賦,肯定沒問題。」

  方力溯摸了摸下巴:「相比之下,我覺得最頭疼的是你的英語,

  不過沒關係...

  有我在,我來幫你過高考線!」

  說著,他的臉上浮現一抹自信:

  「那時候,你和你爸是誰...

  還用得著他來定義嗎?」

  ...

  聽到這,唐禮白的猛地低下頭,

  肩膀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那些積蓄了太久的委屈和不甘,

  又似乎只是任性地和舅舅賭氣,放棄了自己的未來,

  也曾因此,無數次在深夜裡質疑自己,

  這樣的堅持到底值不值得?

  可現在,

  方力溯不但懂他,還要陪他一起走這條最難的路。

  在這段漫長的,充滿委屈和憤怒的漫長黑夜裡,

  唐禮白終於看到一絲微光。

  「明白了溯哥...」

  唐禮白帶著哭腔說道:「我知道接下去該怎麼做了...」

  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擦乾眼淚站了起來。

  「去哪?」

  唐禮白清了清嗓,說道:

  「枯藤老樹昏鴉,老唐傷心在家,

  溯哥一席良話,聲淚俱下,我回家厲兵秣馬!」

  方力溯會心一笑,

  那個熟悉的小白又回來了~

  ...

  二人走回小區,

  路上,方力溯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

  「話說小白,你認不認識一個叫梁夕的人?」

  「梁夕?」唐禮白想了想:「不認識,怎麼了?」

  「沒事,隨口問問。」

  沉默片刻,唐禮白說道:「謝了溯哥...

  如果今晚你不在,追下來的人是我爸的話,

  我們肯定會吵得更凶...

  而我,可能永遠都不會改變。」

  方力溯笑了笑:「唐叔叔他...想追下來也不太容易。」

  「為什麼?」


  「他今天在辦公室滑了一跤,還是我抱他去的醫院。」

  「啊?摔得怎麼樣啊?!」

  唐禮白頓時緊張了起來:「真是的,也不跟我說!

  剛剛又吵了一架,他現在心裡肯定很難受,

  我得趕緊回去...」

  唐禮白快步往家裡跑,

  連拖鞋跑掉了也顧不上穿回來...

  方力溯停下腳步,朝著他的背影招了招手,

  而後面帶微笑地轉身離去:

  「等出了循環,再找機會和小白好好聊一次,幫他重新振作起來。」

  ...

  ...

  新的一天,

  方力溯感到一陣神清氣爽。

  昨晚的學有所成,還給唐禮白指明方向,

  這些或許就是循環的意義之一。

  不知不覺,自己在這個星期三又呆了數百天,

  時間線回歸正常的那天,行程已經滿滿當當。

  「接下來去探望外公,接下他的傳承之火,

  就差不多可以暫時離開循環,

  把第二輪循環積累的奇遇收割一波,

  到時候有好多有意思的事情,在等著自己~」

  方力溯嘴角上揚。

  ...

  和之前一樣,方力溯先去了趟檬記點心局,

  但是這回,他給外公袁山南帶的是核桃酥,

  不出意外的話,

  接下去一段時間,袁山南每天都會吃到不一樣的點心。

  莫劍離穿著收銀員的工作服,幫方力溯掃碼裝袋:

  「別忘了我們的賭約,

  我等著你剃光頭、穿女裝,請我吃一個月的食堂!」

  聽到這,方力溯淡淡一笑,

  開始了今天的跑步訓練。

  ...

  再次跑到碧落村,

  方力溯一邊調整呼吸,一邊看錶盤:

  「2個小時55分。」

  他驚喜不已,

  東城跑過來有40多公里,

  而且地形多變,坡道很多,難度遠超全馬,

  他第一次用了三個半小時,

  在那之後,他又連續跑了半個月,也登了半個月的碧落峰,

  而過去這段時間,

  即便沒有體質增益,

  他每天除了學習,也都在堅持跑步,

  一天天的積累,讓他比之前的自己更強了不少。

  「很期待星期日的那場比賽!~」方力溯信心十足。

  ...

  走進碧落村,時光忽然又慢了下來,

  方力溯靜靜地看著外公,拿著特製的刀在壺身刻出連綿的雲紋,

  即便已經看了好幾次,但還是被這高超的微操技藝震撼。

  「外公,教我吧。」

  ...

  「把你覺得必須傳下去的東西,

  你所有的本事、你對它們的心意,全都教給我!」

  ...

  「咳咳咳...」

  袁山南一邊咳嗽,一邊為傳承之火而高興。

  他認真地教方力溯,

  而方力溯發現,

  自己和第一次學習的時候,有了很大的變化,

  當時他只能看出最基本的氧化反應,

  而這一次,袁山南講解坯體透亮得像糖稀的時候,

  方力溯不需要再去猜這是什麼反應,

  而是可以篤定地和袁山南,解釋其中的原理:

  「外公,這是玻璃化的轉化,

  當溫度超過矽酸鹽礦物的熔點時,它們會形成一種非晶態的玻璃相,

  填充了顆粒間的空隙,從而變得緻密、不透水。

  和你說的『金精石魄熔在一塊』,形成了這種連續的玻璃基質。」

  袁山南聽著,臉上的皺紋舒展開,

  像被春風拂過的水面,

  他目光深邃望向方力溯,感嘆道:

  「老話只說『泥巴通了靈』,你卻說清了它是怎麼通的靈,

  看來這把火交給你...就不是簡單地接著燒,

  是要放出新的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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