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定格在高考前
「那是一個很有趣的東西~」
隨口應了一聲，方力溯問道：
「對了Mrs江，
來酒吧之前，我一直以為...
你只會在課堂上，扯著粗獷的嗓子喊『Get out！』了...
不知道你唱歌為什麼這麼好聽？」
沉默片刻，江花紅才應道：「和我的愛人有關，
我們在大學一起組過樂隊，他是樂隊的主唱，
那首《對你愛不完》，就是他對我表白時唱的...
他天賦異稟，教會我很多唱歌的技巧，
和他比，我差遠了...」
「原來如此...好厲害！」
方力溯感嘆著，問道：「那現在這支樂隊呢？」
江花紅淡淡地應道：「在我愛人去世之後，樂隊就解散了...」
方力溯一怔：「很遺憾聽到這個消息...」
「沒關係，」江花紅輕輕搖頭，接著道：
「他是在參加演出的路上，為了救兩個落水的孩子才出的意外...
但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
就算明知道自己會死，他還是會下去的，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方力溯頗為震撼，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江花紅繼續說道：「他是救了兩個孩子，
可那時候我女兒才剛出生，我們自己也有孩子...」
方力溯皺了皺眉，原來是江花紅自己一個人把孩子撫養長大的，
他舉起了手裡的杯子：「Mrs江，我敬你。」
二人一邊喝，一邊聊，
聊著聊著，江花紅翻出自己手機里的照片：
「喏，這就是我的女兒。」
方力溯一看，
照片裡的江花紅，正抱著抱剛出生的女兒，
眉宇間，母女二人頗有相似之處，
江花紅繼續往下翻，和方力溯分享更多女兒的照片，
一邊翻，一邊說道：
「這張，是她五歲的時候拍的，
她穿著小黃鴨雨靴，在積水坑裡蹦，
非說踩水坑能召喚彩虹...」
「這張是她幼兒園畢業當天，
手裡卡片上的那句『畢業快樂』的英文是她自己寫的，
但是她拼錯了，被我念叨了好久呢！」
「還有這張，是她初一參加英語演講的時候...」
...
方力溯欲言又止，
江花紅的女兒，肯定是個學霸...
借著酒興，江花紅的話多了起來，
她興致勃勃地給方力溯講解照片裡，有關於她女兒的細節，
但翻著翻著，
卻出現一張在醫院走廊的照片，
畫面里，她的女兒穿著病號服，蹲在地上餵流浪貓，
手背上還打了滯留針。
再一翻，
則是她的女兒在病床上，裹著草莓頭巾，對著鏡子比搖滾手勢。
方力溯擰緊眉頭，驚愕地問道：「這是...」
「她說這叫『放療限定皮膚』...」
江花紅輕輕笑了笑，翻回了前一張，
她指著那隻貓說道：「這貓很調皮，總是從窗戶上的樹跳進來，
有次沒跳好摔死了，我女兒傷心了好久...
我原本答應她，
等她高考完，就把這隻貓帶回家養的...」
說著，江花紅翻出了一張高考證的照片：
「她已經被保送了，但還是想親歷一次高考，
只可惜...
她最後還是沒能走進考場...」
「Mrs江...」方力溯雙眸一顫。
江花紅輕輕搖頭：「放心，我很好，
當時確實有過輕生的念頭，
但那會我在帶的班，第二年也要參加高考，
我擔心會影響他們，還是繼續堅持下來了，
又堅持了十年，
現在輪到帶你們班參加高考了。」
...
二人邊聊邊喝，
不知不覺，已經喝完了一瓶紅酒。
方力溯也明白了很多事情，
還記得第一次去江花紅家裡的時候，
江花紅說自己的家人都不在，
原來她已經有十年是自己一個人住了。
她的家具之所以如此簡潔，
是因為她不想睹物思人，清空了家人生活過的痕跡。
再加上不想面對孤零零的家，
她才會選擇在第二天早上沒有課的時候，來酒吧呆到很晚很晚...
她到晚上總是失眠，
以至於在過去的90多次循環里，她能跟自己熬通宵，
經常的熬夜，讓她的皮膚變得很差，
白天在班裡的時候，脾氣也格外的暴躁。
江花紅來駐唱是一項兼職，
但她也做著，和她丈夫曾經做的一樣的事，
那就是把賺來的錢，捐給有需要的兒童。
也正因為女兒的離開，讓江花紅失去了笑容，
她的女兒生前是那麼的努力，那麼的渴望能參加高考，
以至於她對自己的學生格外嚴厲，
畢竟他們還能有機會，進入自己女兒一生所進入不了考場...
...
方力溯靜靜地當一個傾聽者，
起初，江花紅還保持著那副已經釋然的模樣，
但說著說著，她的眼裡還是泛起了淚光...
方力溯遞上紙巾，
江花紅用紙巾捂著雙眼，
許久，她才長舒一口氣，道：
「呼~~~~說出來好多了，
今晚喝多了，否則我不會和別人說這麼多。」
頓了下，江花紅又說道：「對了方力溯，剛剛跟你說的這些...
不許告訴任何人！」
「昂...」
方力溯應了一聲，舉起酒杯說道：
「Mrs江，以後別自己一個人喝酒了，太苦。
如果有時間，我會來陪你喝。」
...
...
...
「穿梭時間的畫面的鐘，從反方向開始移動~」
手機鬧鐘響起，
方力溯緩緩地睜開了眼。
昨晚自己就這麼，和江花紅喝了一個晚上的酒。
除了刷了酒量的熟練度外，
還知道了江花紅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如果沒有進循環，
自己大概會這麼一直擺爛到高考後，
然後在未來的某天，
跟別人吐槽，自己的高中英語老師是個兇巴巴的傢伙...
方力溯攤了攤手：「看來以後得對Mrs江溫柔一點了，
這或許就是進入循環的代價~」
起床洗漱一番，
方力溯習慣性地準備英語複習資料，
然而現在的他已經攻略了英語，這輩子再也不需要學了。
這時，他又聽到救護車的警笛聲，
過去的上百個循環里，方力溯總會聽到這個聲音，
但因為每次都著急出門，他沒有過多關注。
今天比平時晚了一些，
他打開窗戶一看，
救護車就停在對面的悅華餐廳門口，
而且有好多人在那圍觀。
吃瓜是人類的天性，
方力溯很好奇，餐廳里到底發生了啥？
之前一直忙著學習，
今天就過去看個究竟好了...
隨口應了一聲，方力溯問道：
「對了Mrs江，
來酒吧之前，我一直以為...
你只會在課堂上，扯著粗獷的嗓子喊『Get out！』了...
不知道你唱歌為什麼這麼好聽？」
沉默片刻，江花紅才應道：「和我的愛人有關，
我們在大學一起組過樂隊，他是樂隊的主唱，
那首《對你愛不完》，就是他對我表白時唱的...
他天賦異稟，教會我很多唱歌的技巧，
和他比，我差遠了...」
「原來如此...好厲害！」
方力溯感嘆著，問道：「那現在這支樂隊呢？」
江花紅淡淡地應道：「在我愛人去世之後，樂隊就解散了...」
方力溯一怔：「很遺憾聽到這個消息...」
「沒關係，」江花紅輕輕搖頭，接著道：
「他是在參加演出的路上，為了救兩個落水的孩子才出的意外...
但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
就算明知道自己會死，他還是會下去的，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方力溯頗為震撼，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江花紅繼續說道：「他是救了兩個孩子，
可那時候我女兒才剛出生，我們自己也有孩子...」
方力溯皺了皺眉，原來是江花紅自己一個人把孩子撫養長大的，
他舉起了手裡的杯子：「Mrs江，我敬你。」
二人一邊喝，一邊聊，
聊著聊著，江花紅翻出自己手機里的照片：
「喏，這就是我的女兒。」
方力溯一看，
照片裡的江花紅，正抱著抱剛出生的女兒，
眉宇間，母女二人頗有相似之處，
江花紅繼續往下翻，和方力溯分享更多女兒的照片，
一邊翻，一邊說道：
「這張，是她五歲的時候拍的，
她穿著小黃鴨雨靴，在積水坑裡蹦，
非說踩水坑能召喚彩虹...」
「這張是她幼兒園畢業當天，
手裡卡片上的那句『畢業快樂』的英文是她自己寫的，
但是她拼錯了，被我念叨了好久呢！」
「還有這張，是她初一參加英語演講的時候...」
...
方力溯欲言又止，
江花紅的女兒，肯定是個學霸...
借著酒興，江花紅的話多了起來，
她興致勃勃地給方力溯講解照片裡，有關於她女兒的細節，
但翻著翻著，
卻出現一張在醫院走廊的照片，
畫面里，她的女兒穿著病號服，蹲在地上餵流浪貓，
手背上還打了滯留針。
再一翻，
則是她的女兒在病床上，裹著草莓頭巾，對著鏡子比搖滾手勢。
方力溯擰緊眉頭，驚愕地問道：「這是...」
「她說這叫『放療限定皮膚』...」
江花紅輕輕笑了笑，翻回了前一張，
她指著那隻貓說道：「這貓很調皮，總是從窗戶上的樹跳進來，
有次沒跳好摔死了，我女兒傷心了好久...
我原本答應她，
等她高考完，就把這隻貓帶回家養的...」
說著，江花紅翻出了一張高考證的照片：
「她已經被保送了，但還是想親歷一次高考，
只可惜...
她最後還是沒能走進考場...」
「Mrs江...」方力溯雙眸一顫。
江花紅輕輕搖頭：「放心，我很好，
當時確實有過輕生的念頭，
但那會我在帶的班，第二年也要參加高考，
我擔心會影響他們，還是繼續堅持下來了，
又堅持了十年，
現在輪到帶你們班參加高考了。」
...
二人邊聊邊喝，
不知不覺，已經喝完了一瓶紅酒。
方力溯也明白了很多事情，
還記得第一次去江花紅家裡的時候，
江花紅說自己的家人都不在，
原來她已經有十年是自己一個人住了。
她的家具之所以如此簡潔，
是因為她不想睹物思人，清空了家人生活過的痕跡。
再加上不想面對孤零零的家，
她才會選擇在第二天早上沒有課的時候，來酒吧呆到很晚很晚...
她到晚上總是失眠，
以至於在過去的90多次循環里，她能跟自己熬通宵，
經常的熬夜，讓她的皮膚變得很差，
白天在班裡的時候，脾氣也格外的暴躁。
江花紅來駐唱是一項兼職，
但她也做著，和她丈夫曾經做的一樣的事，
那就是把賺來的錢，捐給有需要的兒童。
也正因為女兒的離開，讓江花紅失去了笑容，
她的女兒生前是那麼的努力，那麼的渴望能參加高考，
以至於她對自己的學生格外嚴厲，
畢竟他們還能有機會，進入自己女兒一生所進入不了考場...
...
方力溯靜靜地當一個傾聽者，
起初，江花紅還保持著那副已經釋然的模樣，
但說著說著，她的眼裡還是泛起了淚光...
方力溯遞上紙巾，
江花紅用紙巾捂著雙眼，
許久，她才長舒一口氣，道：
「呼~~~~說出來好多了，
今晚喝多了，否則我不會和別人說這麼多。」
頓了下，江花紅又說道：「對了方力溯，剛剛跟你說的這些...
不許告訴任何人！」
「昂...」
方力溯應了一聲，舉起酒杯說道：
「Mrs江，以後別自己一個人喝酒了，太苦。
如果有時間，我會來陪你喝。」
...
...
...
「穿梭時間的畫面的鐘，從反方向開始移動~」
手機鬧鐘響起，
方力溯緩緩地睜開了眼。
昨晚自己就這麼，和江花紅喝了一個晚上的酒。
除了刷了酒量的熟練度外，
還知道了江花紅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
如果沒有進循環，
自己大概會這麼一直擺爛到高考後，
然後在未來的某天，
跟別人吐槽，自己的高中英語老師是個兇巴巴的傢伙...
方力溯攤了攤手：「看來以後得對Mrs江溫柔一點了，
這或許就是進入循環的代價~」
起床洗漱一番，
方力溯習慣性地準備英語複習資料，
然而現在的他已經攻略了英語，這輩子再也不需要學了。
這時，他又聽到救護車的警笛聲，
過去的上百個循環里，方力溯總會聽到這個聲音，
但因為每次都著急出門，他沒有過多關注。
今天比平時晚了一些，
他打開窗戶一看，
救護車就停在對面的悅華餐廳門口，
而且有好多人在那圍觀。
吃瓜是人類的天性，
方力溯很好奇，餐廳里到底發生了啥？
之前一直忙著學習，
今天就過去看個究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