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跨國抓鬼第一天,我就被泡菜警察當成了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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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清晨。

  首爾的陽光透過酒店的落地窗,毫無保留地灑在凌亂的被褥上,將奢華的套房照得一片明亮。

  蘇沐清剛從浴室出來,臉上還敷著一張面膜,手裡則拿著一份列印出來的攻略。

  她興致勃勃地對著床上還在賴床的男人宣布:

  「秦風,起床了!今天的行程是廣藏市場!土豆餅、綠豆煎餅、還有活章魚……我來啦!」

  秦風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看著自家女友那副吃貨即將出征、準備踏平敵方高地的架勢,笑著搖了搖頭。

  隨後,他用被子蒙住頭,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報告蘇同志,敵軍火力太猛,我方彈藥耗盡,請求戰略性休整半小時……」

  在蘇沐清掀被子的「物理攻擊」下,秦風懶洋洋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唉,這女暴龍現在一提到吃的,那眼神比我看到陰德到帳簡訊時還亮。)

  半小時後,兩人手牽手,匯入了廣藏市場洶湧的人潮之中。

  蘇沐清不愧是做過詳細攻略的,目標明確,指哪打哪。

  所到之處,眼神發亮,活脫脫一個剛出獄的饕餮。

  而秦風則光榮地身兼數職——移動錢包、專職攝影師以及人形餐盤等多種重要職責。

  他咬了一口剛出鍋的綠豆煎餅,看著蘇沐清小口吃著辣炒年糕,被辣得鼻尖冒汗卻又一臉滿足的可愛模樣,心裡那叫一個舒坦。

  能一直這樣該多好。

  什麼千年老鬼,什么女魔頭催命的KPI,都給老子有多遠滾多遠!

  然而,鹹魚的保質期,往往比想像中更短。

  就在蘇沐清一手拿著糖餅,一手指揮秦風給小吃拍特寫時。

  秦風揣在懷裡的【尋魂引】羅盤,毫無徵兆地劇烈震動了一下。

  嗡——

  那感覺,就像是貼身放了個超大功率的震動棒。

  秦風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動作猛地一頓。

  臥槽!

  我的KPI雷達響了!

  這該死的敬業精神,真是陰魂不散!

  他不動聲色地將尋魂引攥在手心,立刻感應到羅盤上的指針正在瘋狂轉動。

  最終死死地指向了市場旁邊一條堆滿了垃圾、散發著刺鼻異味的昏暗後巷,然後又迅速歸於平靜。

  「怎麼了?」

  蘇沐清察覺到秦風的異樣,嘴裡吃著小吃,含糊不清地問道。

  秦風沒吭聲,第一時間開啟了陰陽眼。

  只見從那條骯髒的後巷深處,正飄出一股若有若無的黑色怨氣。

  那怨氣陰冷、惡毒,與市場裡熱火朝天的人間煙火氣格格不入。

  「是看到什麼更好吃的了嗎?」

  蘇沐清順著秦風的視線望去,只看到一條又髒又臭,連野貓都嫌棄的巷子,不由得皺了皺眉。

  (好吃的是沒有,送命的倒有一個。)

  「你在這兒等我,哪也別去。」

  秦風壓低了聲音,神情變得嚴肅,「我過去看看。」

  蘇沐清看著他嚴肅的樣子,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放下手裡的食物,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同樣壓低了聲音,語氣不容置疑:

  「我跟你一起去。」

  秦風一愣,隨即苦笑。

  得,忘了這還是個工作狂了。

  他知道,自家的女暴龍一旦切換到警察模式,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秦風沒再堅持,只是叮囑了一句「跟緊我」,便率先朝著巷子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後巷,越往裡走,光線越是昏暗。

  空氣中那股混合著食物腐爛和各種穢物的惡臭也越發濃重,更伴隨著一股滲入骨髓的陰冷感。

  在巷子最深處的垃圾堆旁,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蜷縮在那裡,背對著他們,身體一動不動。

  「那裡好像有個人!」

  蘇沐清立刻進入了工作狀態。


  「喂!先生!你還好嗎?」

  多年的職業素養讓她下意識地就想上前查看那人的狀況,嘴裡還用韓語喊了一聲。

  「別過去!」

  秦風一把將蘇沐清拽了回來,神色凝重地搖了搖頭,「情況不對。」

  蘇沐清停下腳步,只見那個男人緩緩地、僵硬地轉過身來,或者說,是隨著身體的傾倒,露出了他的正臉。

  那是一張因極度痛苦而徹底扭曲的臉,雙目圓睜,嘴巴大張著。

  他已經死了。

  在蘇沐清眼中,這只是一具死狀異常悽慘的屍體。

  但在秦風的陰陽眼裡,眼前的景象卻詭異到了極點。

  那個男人體內空空如也,三魂七魄像是被什麼東西在瞬間抽乾,榨成了一具只有皮囊的空殼。

  更重要的是,屍體上纏繞著一股稀薄卻無比熟悉的黑氣,與當初陸之道身上的氣息同出一源。

  現場沒有絲毫陰差引渡的痕跡。

  這人的魂魄,要麼是被那老鬼當場吞噬。

  要麼,就是被用某種秘法給禁錮了起來。

  手法乾淨利落,兇殘至極。

  秦風低聲自語:

  「應該不會錯了,是它乾的。」

  蘇沐清看著秦風凝重的臉色,沒有追問。

  她知道秦風一定發現了常人無法理解的東西。

  她默默後退幾步,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巷口的路牌,迅速撥通了此地的報警電話。

  電話很快接通,蘇沐清用一口流利的英語,清晰準確地報出了地址和現場情況。

  「餵?警察局嗎?這裡是廣藏市場西側三號後巷,我們……發現了一具屍體。」

  (專業!不愧是我老婆!這臨危不亂的素質,這流利的口語,比我這只會『阿西巴』和『思密達』的半吊子強多了。)

  秦風在心裡給蘇沐清點了個贊,同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以防那千年老鬼殺個回馬槍。

  沒過多久,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幾輛警車呼嘯而至,迅速在巷口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

  秦風和蘇沐清作為第一發現人,被「請」到了附近的警局,接受例行問詢。

  然後,秦風就體驗到了什麼叫跨國辦案的糟心。

  接待他們的是一個大腹便便、梳著油膩三七分髮型的中年警官。

  他通過一個看起來剛畢業、業務不太熟練的年輕翻譯,對兩人進行著堪稱災難的審問。

  「你們說,你們只是『恰好路過』?」

  中年警官審視的眼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充滿了懷疑,「為什麼偏偏是你們發現了屍體?」

  (我靠!韓劇里不都說警察歐巴個個腿長一米八,帥得人神共憤,還能一個打十個嗎?怎麼現實里是個油膩猥瑣大叔?)

  (這形象,放我們那兒演個收保護費的都嫌沒氣勢。)

  (就這辦案效率和態度,等他們查明白,黃花菜都涼了八百回了。)

  秦風坐在椅子上,內心瘋狂輸出,臉上則是一副人畜無害的遊客表情。

  蘇沐清則冷靜地應對著,條理清晰地陳述著兩人作為遊客的行程,並主動出示了兩人的護照與五星級酒店的入住信息。

  可對方似乎並不買帳。

  足足折騰了兩個多小時,在反覆確認兩人確實沒有作案嫌疑,並且有著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後,警方才極不情願地暫時釋放了他們。

  臨走前,那個中年警官還通過翻譯,態度強硬地警告他們:

  「在案件調查清楚之前,你們不得擅自離開首爾,並且要隨時配合我們的調查!」

  走出警局大門。

  秦風伸了個懶腰,對著天空翻了個白眼。

  「嘖,這服務態度,比我們小區居委會催繳物業費的大媽還差,不愧是宇宙中心泡菜國,官威就是大。」

  蘇沐清則秀眉緊蹙,她也從對方的態度里,感受到了深深的惡意與極度的不專業。

  返回酒店的路上,車內氣氛有些凝重。

  蘇沐清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率先打破了沉默,緩緩開口:


  「死者的死狀,眼球凸出,面部肌肉極度扭曲,這和我們之前處理的幾起超自然案件的死者特徵,幾乎一模一樣。」

  她轉過頭,眼睛緊緊盯著秦風,一字一句地問道:

  「所以,你這次所謂的『海外緊急業務』,根本不是什麼商業考察,而是為了追查這個兇手,對嗎?」

  車廂內的空氣頓時凝固了。

  秦風知道,瞞不住了。

  他輕嘆一聲,握住了方向盤,點了點頭:

  「算是吧。一個……很棘手、活了近千年的老鬼。」

  他將車停在路邊,轉頭握住蘇沐清的手,半開玩笑地說道:

  「蘇同志,現在買機票回國還來得及。這可不是在國內,沒有龍組給你當後援,也沒有市局給你開綠燈,我怕你……」

  話未說完,蘇沐清卻反手將他的手握得更緊。

  她的眼中非但沒有絲毫恐懼,反而燃起了熊熊的鬥志。

  「怕什麼?」

  她迎著秦風的目光,語氣無比堅定,「我怕的,從來不是敵人有多強,而是你一個人去面對危險,我卻什麼都不知道。」

  她頓了頓,分析得頭頭是道:

  「你現在被警方盯上了,沒有官方身份,在韓國的調查只會寸步難行。別忘了,我是你的搭檔,所以,我不可能走。」

  「而且,」她揚了揚下巴,帶著幾分小傲嬌,「我比你更懂得怎麼和這幫警察打交道。」

  一瞬間,秦風的心似乎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暖又軟。

  他看著蘇沐清認真的側臉,再也說不出勸她離開的話。

  他伸出手,一把將蘇沐清攬入懷中,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自信又帶點痞氣的笑容。

  「放心,你老公什麼時候讓你失望過?我有足夠的能力保護你。至於調查……」

  他頓了頓,湊到她耳邊,低聲說道:

  「車到山前必有路,水到橋頭自然直。你忘了你男人是幹什麼的了?」

  「我是金牌顧問。走到哪兒,都必須是金牌顧問。」

  「他們現在不信我,沒關係。」

  秦風的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我就打到他們信!」

  蘇沐清被他這句騷話逗得臉頰微紅,心裡的擔憂也消散了不少。

  她知道,這個男人雖然平時沒個正形,但關鍵時刻,總有辦法將一切不可能,都變成可能。

  秦風重新發動車子,心裡則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這幫棒子警察欺人太甚,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行,既然那個老鬼憋不住出來活動了,肯定不止殺這一個。)

  (明天開始,我就帶著你們這幫井底之蛙,來個「兇案現場一日游」套餐。)

  (不把你們的三觀按在地上摩擦,不讓你們哭著喊著求我這個『國際友人』出手相助,我就不叫秦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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