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劇本聊崩了?那就物理說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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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風沒有絲毫隱藏的意思,徑直走到別墅門前,按響了門鈴。

  「叮咚——」

  清脆的鈴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

  過了片刻,門開了。

  一個面容清瘦、臉色蒼白的男人出現在門後。

  他看到秦風,先是怔了一下,隨即一抹慘然的笑意浮現在臉上。

  「是你,市局的秦顧問。你……還是來抓我了。」

  聞人序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種預料之中的疲憊。

  顯然,在上次會所交手後,他已經認出了秦風的身份。

  (這開場白,整得跟我倆是啥多年未見的老友似的。)

  (就是這臉色,比我見過的吊死鬼還難看,生命氣息比我手機剩下的百分之一電量還虛弱,估計用不了多久就得去地府排隊搖號了。)

  秦風內心瘋狂吐槽,臉上卻掛著一副人畜無害的笑容,搖了搖頭。

  「抓你?不不不,你誤會了。」

  他晃了晃手指,語氣輕鬆,「我只是一個路過的,看不慣某些人渣橫行霸道的資深影評人。」

  「聽說這裡有個驚天動地的劇本,特意來登門拜訪,想聽聽導演您的創作思路。」

  聞人序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秦風這番話里的信息。

  他側開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請進吧,秦顧問。」

  秦風也不客氣,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客廳里沒有開主燈,只亮著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秦風毫不客氣地在沙發上坐下,環顧四周,開門見山。

  「林星落,還有那三個倒霉蛋的魂魄,都是你拘下的吧?」

  他翹起二郎腿,繼續道:

  「導演,你知道豢養厲鬼,逆天行事,會有什麼後果嗎?」

  「我知道。」

  聞人序坐在秦風對面,眼神卻空洞而堅定。

  「當法律無法帶來正義時,我只能用我的方式,為他討回公道。代價……」

  他頓了頓,輕笑一聲。

  「哪怕是永不超生,又如何?」

  (覺悟挺高啊兄弟,可惜了,在地府,覺悟高可不能給你換個好點的投胎名額。)

  秦風沒有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而是換了個更感興趣的角度。

  「行,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你應該不介意,跟我聊聊你的電影吧。」

  秦風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語氣里滿是好奇:

  「劇本不錯,輿論造勢也很成功,熱度、話題、情緒都拉滿了。但是……這個結局,我個人不太喜歡。」

  「我想聽聽,最初的完整版本,不加任何藝術修飾的那種。」

  「最初的……」

  聞人序低聲重複了一遍,忽然笑了,笑中帶淚。

  他似乎在這一刻,終於找到了一個可以傾訴的聽眾,將那份壓抑了三年的、比任何劇本都更加殘酷的真相,和盤托出。

  真相,遠比張浩記憶中那個旁觀者的視角,要殘忍、絕望百倍。

  在那間總統套房裡,周震雄沒有用強。

  他只是坐在沙發上,看著被下了藥,渾身無力癱軟在地的林星落,用最惡毒的言語,一層層剝開他的自尊,碾碎他的人格與夢想。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像不像一條漂亮的狗?只要我勾勾手指,你就會爬過來舔我的鞋。」

  「你所謂的原則和底線,在我眼裡,一文不值。我能把你捧上天,就能讓你跌進泥里,你信不信?」

  周震雄欣賞著林星落臉上從難以置信到屈辱,再到徹底崩潰的表情,病態地笑著。

  「你知道嗎?你現在就像一件完美的藝術品,馬上就要因為一點瑕疵而破碎了。而我,最喜歡欣賞破碎的美感。」

  當林星落用盡最後的力氣,爬到窗邊,選擇以死亡捍衛尊嚴與清白,以跳樓相脅時。

  周震雄非但沒有阻止,反而悠閒地點燃了一支雪茄,一臉嘲諷地看著他。


  「跳啊,怎麼不跳了?」

  周震雄吐出一口煙圈,笑容無比殘忍。

  「你放心,你跳下去,我保證,你會成為我們這個時代最紅的『抑鬱症』明星。」

  「而你的死,非但不會對我造成任何影響,反而會為我的公司,帶來巨大的商業價值。你看,你到死,都還在為我賺錢。」

  最終,林星落在藥物和絕望的雙重作用下,縱身一躍。

  聞人序說到這裡,聲音嘶啞,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走到窗邊,俯瞰著那道墜落的身影,嘴裡說了一句……」

  「『可惜了,還以為可以好好享受一下。』」

  「然後,他就轉身走出了房間,就像……就像隨手丟掉了一件垃圾。」

  客廳里陷入了死寂。

  秦風緊緊握著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不受控制地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媽的,畜生啊!

  這已經不是人渣能形容的了,這是行走的人形化糞池,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勾他的魂都嫌髒了老子的鏈子!

  他死後還想投胎?做夢!

  老子直接給他安排十八層地獄超級VIP終身套餐,附贈油炸、火烤、冰鎮一條龍服務!

  聞人序沒有注意到秦風的變化。

  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敘述中,最後講述了自己如何動用祖傳的「藏魂聚怨」之術,冒著天譴的風險,強行將林星落的魂魄留下。

  並以自身精血餵養至今,助其化為厲鬼的過程。

  「值得嗎?」

  秦風看著眼前這個油盡燈枯的男人,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用你自己的命,去換周震雄那個人渣的命。」

  「值得。」

  聞人序笑了,笑得無比釋然。

  「我的人生,本就是星落給的。現在,還給他,天經地義。」

  秦風長長吐出一口氣,從沙發上站起身:

  「故事很感人,兄弟情也很頂,我都想給你投兩票了。但是,到此為止了。」

  他盯著聞人序,一字一句道:

  「既然我已經知道了前因後果,就不會讓你繼續錯下去。」

  「現在收手,周震雄的下場,我保證,會比你想像中的任何一種結局,都慘上一萬倍。」

  聞人序卻搖了搖頭,眼中閃過最後的決絕。

  「不,這是星落的復仇。」

  「必須由他,親手完成!」

  話音未落,秦風的身形已經動了。

  既然道理講不通,那就只能物理說服了。

  他一把向著聞人序抓去,打算先控制住這個關鍵人物,再處理那隻已經被養歪了的厲鬼。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聞人序的瞬間。

  「嗡——」

  聞人序胸口,那枚藏在衣服里的鎖魂玉,猛地爆發出大片黑光,一股恐怖的怨氣衝天而起。

  林星落的鬼影一閃而出,擋在了聞人序身前。

  此刻的他,雙目赤紅,俊美的臉上布滿了黑色的紋路,理智幾乎被怨氣徹底吞噬。

  他對著秦風,發出一聲飽含痛苦與憤怒的無聲嘶吼。

  下一秒,滔天的怨氣瞬間將秦風籠罩。

  秦風只覺眼前一花,四周的景象迅速扭曲、重構。

  昏暗的客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間燈光曖昧、裝修奢華的總統套房。

  秦風被迫以第一視角,親身體驗著林星落從被下藥後渾身無力。

  到被周震雄用言語無情羞辱,再到最終爬向窗口,帶著無盡絕望縱身墜落的全過程。

  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悲憤,以及被整個世界拋棄的冰冷感覺,瘋狂地衝擊著秦風的心神。

  試圖將他的意識也一同拖入,這無盡輪迴的絕望與痛苦之中。

  「艹!」


  秦風在幻境中怒吼一聲,日游境的魂力轟然爆發。

  「玩沉浸式體驗是吧?也不看看老子是誰!給爺破!」

  金色的魂力光焰沖天而起,瞬間將這片由怨念構築的幻境震得粉碎。

  「咔嚓——」

  幻境應聲而碎,客廳恢復了原樣。

  但對面的沙發上,聞人序早已消失不見。

  「跑得還挺快。」

  秦風眉頭一皺,正準備追出去。

  就在這時——

  「砰!」

  一聲巨響,別墅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十幾個身材魁梧、身穿黑色西裝的壯漢,沖了進來。

  當他們看到獨自一人站在客廳中央的秦風時,全都愣住了。

  為首的光頭男皺著眉,上下打量著秦風,語氣不善:

  「你是誰?聞人序呢?」

  秦風晃了晃脖子,臉上又掛起了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

  「各位大哥是來抓人的?不好意思啊,來晚了一步,人剛走。」

  「你們老闆的消息挺靈通啊,我前腳到,你們後腳就跟來了。」

  光頭男和手下對視一眼,都感覺事情有點不對勁,轉身就要撤:

  「我們走!」

  「我讓你們走了嗎?」

  秦風的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的腳步都僵在了原地。

  他們驚疑不定地回頭,只見秦風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把造型兇悍的工兵鏟,懶洋洋地扛在肩上。

  (嘿,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送上門的KPI,雖然小了點,但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正好拿你們試試我新琢磨出來的鏟法,就叫『解結流鏟法第二式·你愁啥之再瞅一個試試』!)

  秦風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別急著走啊,我對你們背後的老闆很感興趣。既然來了,就留下來聊兩句再走嘛。」

  「比如,他平時都喜歡玩些什麼『破碎美學』之類的『遊戲』啊?」

  聽到這話,光頭男面色一狠,知道今天這事恐怕無法善了了。

  「兄弟們,做了他!」

  一群人怒吼著,從腰間抽出甩棍,惡狠狠地撲了上來。

  不到三分鐘。

  客廳里,十幾個壯漢全都躺在地上哼哼唧唧。

  每個人都以一種極其標準且異常痛苦的姿勢,抱著自己的膝蓋,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秦風拍了拍工兵鏟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掏出手機,撥通了蘇沐清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他便用一種輕鬆愉快的語氣說道:

  「喂,蘇組長,給你送業績來了。」

  「一夥兒窮凶極惡的悍匪,疑似入室搶劫,還意圖綁架,被我這個路過的熱心市民當場制服了。」

  「地址我發你了,派人過來領一下,記得好好審審,看看是誰派來的。」

  掛斷電話,秦風看著滿地打滾的壯漢,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裡嘀咕著。

  「敢動我內定的KPI,還想殺人滅口?」

  「周震雄,你的牌,我先替你掀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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