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魂歸混沌,女魔頭的往事讀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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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斷界之門外,氣氛壓抑。

  剛剛從絕境中傳送回來的公輸鐵九人。

  還未從那場驚天動地的戰鬥中緩過神,便被眼前更加沉重的現實壓得喘不過氣。

  崔珏那張總是掛著微笑的臉,此刻也繃不住了,來回踱著步。

  他身旁的白婧、黑木,以及一眾稽查司的精英,無不神情凝重,死死盯著那座古老的石門。

  在他們身前,姜正的投影化身負手而立,身形略顯虛幻,沉默地凝望著前方,不知在想些什麼。

  「莫辰,怎麼樣?還是無法鎖定那個小世界的空間坐標嗎?」

  崔珏停下腳步,對著那個正捧著羅盤,滿頭大汗的道袍男問道。

  莫辰手中的法器羅盤,指針瘋狂抽搐。

  最終,在眾人注視下,「咔嚓」一聲,從中間應聲斷裂。

  這已經是第二個了。

  他臉色慘白,舉起報廢的羅盤,嘴唇都在哆嗦:

  「回稟崔判……不是無法鎖定,是……是那個小世界的空間坐標……它,徹底消失了。」

  「消失了?」

  林澤第一個沖了上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麼叫消失了?一個世界怎麼可能憑空消失!」

  其餘幾人也紛紛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追問。

  莫辰頹然地搖著頭,嘴唇翕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好了。」

  一直沉默的姜正終於開口。

  他緩緩轉過身,臉上流露出難以掩飾的疲憊。

  「我明白了。」

  「大人!」

  崔珏心中一沉,急道,「難道我們就這樣放棄嗎?那靜姝她……還有9527……」

  姜正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只剩下無盡的悵然。

  他長嘆一口氣:

  「小世界的坐標徹底消失,只代表一種可能。」

  「它被一股遠超其承受極限的力量,給徹底摧毀了。」

  「而身處其中的人,只會被捲入時空混沌亂流之中。」

  混沌亂流!

  這四個字一出,在場所有資深陰差,全都變了臉色。

  那裡是連閻羅都不願輕易踏足的禁區。

  是法則的墳墓,是時間的廢墟。

  被卷進去,下場只有一個,魂體被狂暴錯亂的時空之力,撕成最原始的粒子,連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秦廣王大人!」

  雲舒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真的……真的沒有辦法了嗎?祖師爺他那麼好……他還答應給我寫續集的……」

  「都怪我們!」

  公輸鐵手中巨劍,重重砸在地上。

  他臉上滿是悔恨與自責。

  「若非我等多番質疑,若非我等無能,9527號他……根本不必以身犯險!」

  林澤、孟晴等人也是一臉頹然。

  他們自詡為地府精英,可在那場戰鬥面前,卻連出手的資格都沒有。

  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個,一直被他們當成奇葩的同事,沖向了必死的結局。

  整個斷界之門外,被一股濃濃的絕望所籠罩。

  就在此時。

  一道蒼老而溫和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眾人身後響起。

  「諸位,先別急著哭喪。」

  眾人猛地回頭,循聲望去。

  只見一位頭髮花白,手裡還拿著塊抹布,穿著樸素的老婆婆,不知何時已站在那裡。

  「柳婆婆!」

  崔珏臉上瞬間湧出狂喜,「您有辦法?」

  柳婆婆沖崔珏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隨後對著姜正的投影微微頷首。

  「秦廣王大人,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她的姿態不卑不亢。

  「有勞婆婆親自跑一趟。」


  姜正的投影也對她報以敬意。

  柳婆婆把視線轉向那扇石門,緩緩開口:

  「夜君那丫頭,性子野得很。老身不放心,在她離開不夜城時,在她魂體本源里,留下了一道『同心結』的印記。」

  「只要她魂體未散,無論身處何地,老身便能感應到她的大致方位。」

  此言一出,眾人眼中瞬間重新燃起了希望。

  「還請諸位暫退。」

  柳婆婆的目光掃過眾人,「此地能量駁雜,人多手雜,反而會干擾老身的感知。」

  她頓了頓,最後看向姜正。

  「此事,恐怕還需要秦廣王大人,助老身一臂之力,以您的閻羅之力穩固空間,老身才好放心施為。」

  「理應如此。」

  姜正鄭重點頭。

  眾人聞言,立刻依言退至遠處,一個個伸長了脖子,滿懷期待地遠遠觀望。

  柳婆婆與姜正對視一眼,不再多言。

  下一刻,兩股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浩瀚無匹的力量。

  同時升騰而起,交錯盤旋著,探入了那片混沌之中。

  ……

  與此同時。

  無盡的混沌虛空中。

  這裡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時間流逝,只有永恆的死寂與混亂。

  五光十色的能量風暴,在虛空中肆虐。

  破碎的世界殘骸,四處漂流。

  一團柔和的光芒,包裹著兩道身影,在這片絕地中隨波逐流。

  光芒之內,秦風依舊保持著最後的姿勢,將夜君死死護在懷裡。

  不知是光芒的庇護,還是外部混沌亂流的恐怖壓力。

  兩人的魂體竟在這無意識的狀態下,開始緩緩地相互滲透,交融。

  夜君那冰冷精純的魂力,與秦風那混雜著磅礴陽氣的溫暖魂力,自發地形成了一個奇妙的循環。

  如同太極雙魚,彼此追逐,又彼此依存,默默修復著彼此早已受創的魂體本源。

  ……

  「這是哪?」

  「我死了?不對,死人好像沒這待遇……」

  「是夢?還是幻覺?難道是地府那幫孫子給我搞的臨終關懷?」

  秦風的意識,在一片純白得看不到盡頭的空間中悠然醒轉。

  他茫然四顧,正準備扯著嗓子喊兩句,卻突然注意到。

  在不遠處,一道完美無瑕的曼妙身影,正抱著膝蓋,蜷縮在那裡。

  一頭如瀑的及腰黑髮,恰到好處地散落下來,遮住了所有關鍵的風景,卻更添幾分引人遐想的朦朧。

  那熟悉的輪廓,那冰肌玉骨般的肌膚……

  不是女魔頭又是誰?!

  臥槽!

  秦風的大腦瞬間宕機,CPU差點當場燒了。

  緊接著,一連串的彈幕在他心裡瘋狂刷屏。

  (女魔頭怎麼沒穿衣服!)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阿彌陀佛,道無量天尊,哈利路亞!)

  (我秦風是正人君子,我什麼都沒看見!)

  (但是……這腿……這腰……這弧度……呸呸呸!我在想什麼!)

  (她醒了會殺了我滅口的!不對,是挫骨揚灰!)

  (冷靜!秦風!你現在是魂體!魂體的事,能叫偷看嗎?這叫靈魂交流!對!學術探討!)

  (再看一眼?就一眼……)

  就在秦風天人交戰,手足無措,瘋狂給自己找補的時候。

  那道蜷縮的身影,突然變得模糊起來。

  最終,她化作了漫天的光點,湧向秦風。

  一段段不屬於他的記憶,如同一部超高清VR電影,在他眼前強制展開。

  畫面中。

  是一位身穿古代地府官袍的絕代佳人。

  正是百年前的夜君。

  不,那時她還叫沈靜姝。


  她憑藉著驚世才華,以一種讓所有老傢伙都瞠目結舌的速度,成為了地府往生部,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司主。

  她提出了一系列驚世駭俗的改革方案:

  優化輪迴流程、引入業績考核、建立鬼魂訴求反饋機制……

  每一個方案,都旨在建立一個更高效、更公平的輪迴秩序。

  她的才華與理念,得到了當時同樣銳意進取的姜正的全力支持,並許諾為她掃平一切障礙。

  在一次殿議上,她甚至當著所有閻羅與判官的面,有理有據地駁斥了薛厲提出的某項固步自封的法案。

  讓那位高高在上的閻羅,第一次在公開場合吃了癟,引得後者拂袖而去。

  (好傢夥!女魔頭以前這麼猛?當面懟閻羅王?勇士啊!)

  秦風看得津津有味。

  然而,畫面一轉。

  她的改革,終究是觸動了太多神、太多鬼的利益。

  一場精心策劃的栽贓陷害,讓她一夜之間,從改革先鋒,變成了「與怨魂私下交易,擾亂輪迴秩序」的重罪犯。

  審判司,大殿之上。

  她被刻著禁制符文的鎖鏈捆綁著,跪在冰冷的地面上。

  曾經高傲的頭顱,被迫低下。

  陸之道小人得志,拿著一堆偽造的「鐵證」,慷慨陳詞。

  她據理力爭,拼命辯解,可每一個證據都做得天衣無縫。

  她求助的目光,絕望地投向高坐於殿堂之上的十殿閻羅。

  她看到了薛厲嘴角那一閃而過的、冰冷而得意的笑容。

  也看到了姜正那雙充滿了無奈、愧疚,最終卻選擇了沉默的眼睛。

  最終,薛厲緩緩起身,用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宣布將她革除神職,剝奪一切,逐出地府體系。

  在那一刻,秦風清晰地看到,她眼中那份曾照亮整個地府的光,徹底熄滅了。

  (艹!果然是職場霸凌!還是地府最高層帶頭搞的!太黑了!)

  秦風看得拳頭都硬了。

  畫面再次變換。

  被放逐的她,在離開地府的途中,便遭受到了源源不絕的追殺。

  殺手實力強大,招招致命,顯然是想將她徹底抹除,永絕後患。

  她雖拼死擊退了幾波,卻也身受重傷,魂力幾近枯竭。

  一路逃亡,她來到了陰間最混亂、最偏僻的邊緣地帶。

  在那裡,只有一間孤零零的茶館。

  茶館裡,那位後來總是在擦桌子的柳婆婆,只是揮了揮手中的抹布,就將那些追殺她的鬼仙級殺手,盡數化為了飛灰。

  (我就知道婆婆是掃地僧級別的!這戰鬥力,女魔頭都得喊她聲祖奶奶吧。)

  劫後餘生的她,看著柳婆婆,眼中重新燃起了一點光。

  那是,復仇的光。

  記憶的最後,是在柳婆婆的幫助下,她以那間小小的茶館為根基。

  憑藉著超凡的智慧與鐵血的手腕,一步步整合了邊緣地帶的所有勢力。

  她建立起了屬於自己的秩序,自己的規則。

  那片混亂之地,最終變成了如今令地府都感到棘手,卻又無可奈何的法外之地——不夜城。

  所有的畫面,在這一刻,都化作光點,重新匯聚成那個赤裸的身影。

  漫長的記憶,讓秦風第一次看到了這位「女魔頭」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一個曾懷揣著最純粹理想,卻被體制與陰謀傷得體無完膚的孤獨靈魂。

  一個被整個世界背叛,卻依舊靠著自己,重新站上頂峰的絕世女王。

  他心中那份對上司的吐槽和畏懼,不知不覺間,被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所取代。

  有同情,有敬佩,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憐惜。

  秦風看著那道身影,下意識地喃喃自語。

  「原來女魔頭,還有這麼一段聞者傷心,見者流淚的黑歷史啊……」

  他沉默了許久,猛地一拍大腿,憤憤不平地咆哮起來。

  「不過,這也不是你把我當驢一樣使,還瘋狂壓榨我KPI的理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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