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女王回歸搞事業,地府即將迎來最大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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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陰間,秦廣王殿。

  靜謐的大殿內,只有黑白棋子落在棋盤上的清脆聲響。

  姜正手中執黑,姿態溫和。

  他對面,崔珏正手持白子,眉頭微鎖。

  棋盤上,黑子已成合圍之勢,白子岌岌可危。

  「大人棋藝精湛,屬下自愧不如。」

  崔珏放下白子,坦然認輸。

  他沒有糾結於棋局的勝負,而是立刻切入了正題。

  「大人,輪迴司空出的三成權柄和判官之位,如今成了眾矢之的。」

  「轉輪王那邊,可是把眼睛都瞪紅了,天天都有他的人來我稽查司『慰問』,名為關心,實則施壓。」

  崔珏推了推眼鏡。

  「我手下雖有幾個得力幹將,但資歷和威望終究淺了些。」

  「想壓住輪迴司那群盤根錯節的老油條,只怕力有未逮,強行扶上去,反而會成為轉輪王的靶子。」

  姜正沒有看他,只是默默收拾著棋盤上的棋子,動作不疾不徐。

  許久,他才將最後一顆黑子放入棋盒,緩緩開口。

  「我想讓靜姝回來。」

  「啪嗒。」

  崔珏剛拿起保溫杯的手猛地一頓,杯蓋掉在了黑玉棋盤上,發出一聲輕響。

  「夜君?」

  崔珏的聲音里滿是震驚,「大人,您是想讓她……重返地府?可是百年前那件事,她對地府,尤其是對您……恐怕恨之入骨。她未必會同意。」

  「更何況,」崔珏的語氣變得無比凝重,「她如今是不夜城之主,這身份太敏感了。轉輪王那邊,必定會以此為藉口,拼死反對。」

  「屆時,我們反而會陷入被動。」

  姜正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殿外灰濛濛的天空。

  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追憶,但更多的是一種堅定。

  「正因如此,才非她不可。」

  「這既是對她百年前遭遇的補償,也是我們唯一的機會。放眼整個地府,只有她,能以雷霆之勢鎮住輪迴司,並將其從根子上徹底掀翻、重建。」

  「至於她的性子……」

  姜正苦笑一聲,「以我對她的了解,她絕不會拒絕一場……能讓薛厲那老東西吃癟的遊戲。」

  崔珏沉默了。

  他比誰都清楚,秦廣王與夜君之間那段塵封的往事。

  那是大人心中唯一的疤。

  片刻後,他重新擰好保溫杯的蓋子,站起身。

  「我明白了。我親自去一趟不夜城,與她商談。」

  「去吧。」

  姜正的目光依舊望著窗外,「若她同意,按照規矩,她需通過一場『判官考核』。」

  「在考核中,記得安排我們最信得過的陰差陪同,既是為她護航,也是防止轉輪王暗中使絆子。」

  「屬下領命。」

  崔珏領命,躬身行禮,轉身離去。

  大殿再次恢復了寂靜。

  姜正看著崔珏消失的背影,低聲自語。

  「靜姝……希望你能收下這份遲到了百年的歉意。」

  「當年……是我沒能護住你……」

  ……

  不夜城,中央大廈頂層。

  奢華的辦公室里,夜君正斜倚在沙發上,姿態慵懶地晃著修長白皙的小腿。

  她一手拿著杯剛送來的限量版「幽冥血海波波奶茶」,另一隻手劃著名面前的虛擬光屏,上面是鑄魂司最新一期的財務報表。

  「嘖嘖,這傢伙,簡直是天生的資本家。這斂財的速度,比搶天地銀行都快。」

  夜君看著報表上那一連串驚人的數字,紅唇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不錯,回頭必須給他畫個更大的餅。」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隨後緩緩推開。

  崔珏手拿保溫杯,微笑著走了進來。

  夜君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是吸了一大口奶茶,含糊不清地開口:


  「崔大判官,太陽這是打陰間出來了?真是稀客啊。」

  她抬起眼,似笑非笑地看著崔珏。

  「怎麼,陸之道剛下馬,你這KPI就又找到我頭上來了?是準備來查封我的不夜城,好讓你們稽查司的年終報表,再添一筆濃墨重彩的功績?」

  「夜君說笑了。」

  崔珏也不在意她的調侃,很是自然地在她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他從懷中取出一份散發著溫潤白光的推薦函,放在了茶几上。

  推薦函的封皮上,烙印著秦廣王獨有的神魂印記。

  「秦廣王大人,誠邀您重返地府,擔任輪迴司的新判官,執掌部分權柄。」

  崔珏開門見山,將來意一字一句地說明。

  辦公室里的空氣,似乎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夜君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地消失了。

  她放下了奶茶杯,靜靜地看著那份推薦函,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崔珏能清晰地感覺到,夜君慵懶散漫的外表之下,正有某種洶湧的情緒在劇烈翻騰。

  良久。

  「呵……」

  夜君忽然輕笑一聲,瞬間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怎麼,百年前費盡心機把我趕出去,現在地府的爛攤子收拾不了了,又想招我回去,給他姜正當槍使?」

  「他這算盤,打得我在陽間都聽見了。」

  「夜君,當年的事……」

  崔珏剛要解釋。

  夜君卻隨意地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我同意了。」

  這乾脆利落的回答,讓身經百戰的崔珏都猛地一愣。

  他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和談判策略,瞬間全被堵了回去。

  「不過,」夜君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在桌面上點了點,「我有一個條件。」

  「我要稽查司,向我開放所有關於百年前改革失敗的絕密檔案。我要知道,當年除了薛厲那個老東西,還有誰,在背後捅了我們刀子。」

  崔珏沉吟了片刻,這涉及到了地府最核心的機密。

  但看著夜君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這個條件,我需要請示秦廣王大人。但我個人認為,問題不大。」

  「那就好。」

  夜君重新拿起了奶茶杯,又恢復了那副慵懶的樣子,狀似隨意地問:

  「對了,我這麼個『黑市頭子』的身份,回去當判官,難道你們就不怕被那些老東西說三道四,影響地府的官方形象?」

  「只要您能通過判官考核,用實力證明自己。」

  崔珏微笑道,「所有的流言蜚語,都將不攻自破。」

  「哦?」

  夜君把玩著手中的空奶茶杯。

  「那這次考核,陪同的陰差都有誰啊?可別派些歪瓜裂棗來給我拖後腿。」

  「按照規矩,十殿都會各派一名高星陰差隨行,既是輔助,也是監督。我稽查司這邊……」

  崔珏頓了頓,「會派我們最優秀的臨時工,全程陪同。」

  「臨時工?」

  夜君先是一愣,隨即那張絕美的臉上,綻放出一個無比玩味的表情。

  她舔了舔嘴唇,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輕聲道:

  「好啊……真是太好了……」

  隨即,她對崔珏說:

  「行,告訴姜正,讓他把輪迴司的辦公室給我打掃乾淨點,用最好的薰香!我這個人,有潔癖。」

  「我,沈靜姝,要回來了。」

  ……

  與此同時,轉輪王殿。

  森然的大殿內,氣壓低得可怕。

  薛厲端坐於王座之上,雙目緊閉,渾身散發著恐怖的威壓。

  一名心腹判官跪伏在地,顫抖著匯報。

  「啟稟大人,秦廣王……已正式提名沈靜姝為新任判官候選人,只待考核通過,便可上任。」


  待那名判官離開後,薛厲猛地睜開了雙眼。

  那雙暗金色的瞳孔中,殺意與怒火交織。

  「轟!」

  一股恐怖的威壓瞬間爆發,竟將王座旁一尊堅硬無比的鎮殿石雕,直接碾成了齏粉!

  「姜正!你好得很!你這是在逼我!」

  薛厲很清楚,一旦讓那個百年前就敢跟他叫板的沈靜姝成功上位,革新派將同時掌握司法與輪迴兩大要害。

  屆時,他千百年來建立的權力秩序,必將被一步步蠶食。

  不行,絕不能讓她回來!

  一個無比惡毒的計劃,在薛厲的心中迅速形成。

  他要毀了這場考核,更要……徹底毀了沈靜姝。

  薛厲再次閉上雙眼。

  一道無法理解的漆黑意念,穿透了無盡的空間,無視九幽煉獄的層層禁制,直接在一個正被業火焚燒的魂體中響起。

  「陸之道,想復仇嗎?」

  那聲音冰冷而宏大,充滿了蠱惑人心的魔力。

  正承受著無盡痛苦的陸之道猛地一震,隨即發瘋般地用神念咆哮起來:

  「大人!是您嗎!我想!我做夢都想!我要殺了崔珏!殺了那個9527!殺了所有背叛我的人!」

  「很好。」

  薛厲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本王,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話音剛落。

  一股根本不屬於地府,充滿了毀滅、混亂與瘋狂的漆黑力量,順著冥冥之中的聯繫,直接融入了陸之道的魂體。

  「啊啊啊——!」

  陸之道的魂體在極致的痛苦中開始扭曲、畸變。

  焚燒他的業火,竟在這一刻成了他力量的養料。

  他的實力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瘋狂暴漲。

  但他的神智,也開始被那股不祥的力量飛速侵蝕,雙眼變得一片赤紅,充滿了瘋狂與毀滅的欲望。

  「去,毀了沈靜姝的判官考核。」

  薛厲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如同最終的審判。

  「殺了她!」

  「事成之後,本王,保你重塑神職,甚至……更進一步!」

  「吼——!」

  當力量攀升到頂點的瞬間,陸之道發出一聲不似鬼魂的恐怖咆哮。

  他猛地一掙,那些由地府規則交織而成的符文鎖鏈,竟被他徒手撕裂。

  他化作一道挾裹著滔天魔焰的黑色流光,一頭撞在九幽煉獄的壁壘之上,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缺口,逃之夭夭。

  「嗚——嗚——嗚——!」

  下一秒,刺耳的警報聲,響徹了整個地府。

  稽查司,崔珏辦公室。

  「什麼?陸之道越獄了?!」

  看著緊急通報,崔珏的表情變得無比凝重。

  他立刻下達了最高級別的甲級通緝令。

  「立刻通報地府全境!重犯陸之道越獄,其實力已達鬼仙境巔峰,且身負詭異魔氣,魂體異變,極度危險!任何陰差,發現其蹤跡,立刻上報,不得擅自接觸!」

  整個地府,都因這條通緝令而劇烈震動。

  崔珏看著屏幕上陸之道逃離時,那被魔氣侵蝕、狀若瘋魔的影像。

  他推了推眼鏡,露出了深深的困惑與凝重。

  「不可能……」

  「他的修為明明已經被廢,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恢復,甚至……比之前更強?」

  「這種手段……絕不是閻羅能辦到的!」

  「究竟是誰在背後搞鬼?」

  「他逃走的目的,又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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