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將軍,時代變了,這叫電子競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軍帳之內。

  沙盤之上,肅殺之氣瀰漫。

  「對弈,開始!」

  蕭長風話音未落。

  他背手而立,中軍主力大旗一揮,黑色的軍隊直直向前推進,兩翼騎兵同時迂迴包抄,戰術清晰,勢不可擋。

  (喲,起手就是三路平推,經典的大招流啊。)

  (兄弟,你這套打法,在我那個年代,是要被噴成鐵頭娃的。)

  秦風摸著下巴,內心點評著,臉上卻露出了奸商看到肥羊般的笑容。

  他完全沒有要正面硬剛的意思,對著沙盤,嘴裡念念有詞,活像個在網吧里指揮團戰的瘋子。

  「A小隊,別跟他們碰,繞後去他們家糧倉門口溜達一圈,丟兩個火把就跑,別戀戰!」

  「B小隊,看到那條小路沒?給我挖坑!多挖點!爭取讓他們騎兵的馬蹄子都陷進去!」

  「C、D小隊,山谷里埋伏好,別動。等他們的偵察兵過來,直接一套帶走!記住,打了就撤,主打一個極限拉扯!」

  秦風的指令行雲流水,他的「雜牌軍」瞬間化作了沙盤上的牛皮癬。

  他們不攻擊主力,專門騷擾後勤。

  他們不打陣地戰,專門偷襲落單的斥候。

  他們不求殺敵,只求噁心人。

  蕭長風的主力大軍,就像一個重拳猛男,卻一拳拳都打在了棉花上。

  追,追不上,對方跑得比兔子還快。

  不追,後方的糧道又被燒了,前方的探馬又被陰了,搞得他煩不勝煩。

  最讓蕭長風無法容忍的是,他引以為傲的精銳騎兵,竟被秦風一支百人不到的弓箭手小隊,引入了一處狹窄的山谷。

  對方利用射程優勢,打了就退,退了再打,硬生生將他三百騎兵當風箏一樣活活耗死。

  「卑鄙!」

  蕭長風看著沙盤上那支飄然遠去的弓兵小隊,終於忍不住怒喝出聲。

  他一生征戰,何曾見過如此無賴的打法?

  (將軍,別激動,上頭傷身。)

  (這不叫卑鄙,這叫戰術。兵法里都寫了,兵者,詭道也。)

  (不懂了吧?沒文化,真可怕。)

  秦風一邊指揮著自己的小分隊極限走位,一邊悠閒地進行著現場解說:

  「將軍,這叫『誘敵深入,分割包圍』。講究的就是一個用最小的代價,換取最大的戰果。」

  (這叫拉扯,懂不懂啊老鐵?打的就是一個操作和心態!)

  蕭長風雖被秦風的「狗招流」打法搞得焦頭爛額。

  但畢竟是一代名將,很快便壓下了怒火,重新穩住陣腳。

  「全軍收縮!結圓陣!步步為營,穩紮穩打!」

  隨著他一聲令下,黑色的軍陣瞬間從一把利劍,變成了一隻刀槍不入的鐵王八。

  任憑秦風的小分隊如何騷擾,都巋然不動,只是用極慢但極穩的速度,一點點蠶食著沙盤上的空間。

  秦風見狀,摸了摸下巴。

  (喲呵,反應過來了?開始轉防守反擊,玩起『烏龜流』了?不愧是一代名將,學習能力還挺強。)

  (不過,想跟我拼運營,拖後期?門兒都沒有!我的部隊是雜牌軍,越拖越沒戰鬥力。)

  (你這可是精銳,再給你發育一會兒,我可就真沒得玩了。)

  秦風立刻改變了策略。

  「所有單位注意!停止騷擾,向我標記的坐標點,全體集合!快!」

  命令一下,沙盤上,那些四處亂竄的金色小隊,瘋了一般朝著同一個方向狂奔而去,完全放棄了對大半個沙盤的控制權。

  蕭長風見秦風主動收縮兵力,以為他黔驢技窮,準備集結所有兵力與自己決一死戰,眼中閃過濃濃的輕蔑。

  這是最愚蠢的決定。

  他立刻抓住機會,指揮大軍呈一個巨大的包圍圈,向秦風的集結點碾壓而去。

  沙盤上,蕭長風的黑色大軍,很快就將秦風那支金色的「雜牌軍」。

  死死地圍困在了一處名為「落鳳坡」的絕地峽谷之中,插翅難飛。


  「盜匪,你的詭計已盡,準備受死吧。」

  蕭長風的聲音中,充滿了勝利者的自信。

  「是嗎?」

  被圍困在峽谷中的秦風,臉上非但沒有半點慌亂,反而露出一個神秘的笑容。

  他瀟灑地打了個響指。

  「將軍,麻煩你低頭看看,你的中軍大帳,現在是誰家的人在做客啊?」

  蕭長風聞言一愣,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只見自己那面象徵著主帥的黑色「蕭」字大旗周圍。

  不知何時,竟被三支不起眼的小部隊,從三個最意想不到的防禦死角,悄無聲息地鑽了進來。

  他之前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秦風那場聲勢浩大的「落鳳坡大集結」給吸引了過去。

  誰能想到,那根本就是一場佯攻!

  其真正的目的,就是為了給這三支精銳的「偷家小分隊」,創造一個完美的滲透機會。

  「你……這是何時?!」

  蕭長風的聲音里充滿了無法置信。

  他麾下的破陣營,縱橫沙場,從未有過主帥被敵人摸到身邊的先例。

  「兵者,詭異也。」

  秦風攤了攤手,笑道,「你以為我在第一層跟你玩游擊,其實我已經算到了第五層,在跟你玩斬首戰術了。」

  「將軍,時代變了,你那套只會正面硬剛的打法,早就落伍啦!」

  (還想跟我玩戰術?我大學逃課在網吧里練就的『聲東擊西』、『暗度陳倉』、『偷家流』打法,是你一個一千年沒上過網的老古董能理解的?)

  隨著秦風一聲令下。

  「兄弟們,給我斬了這旗!」

  三支「斬首小隊」合力一擊,象徵著蕭長風的帥旗,轟然倒塌!

  沙盤之上,所有黑色的軍隊單位,瞬間凝滯,隨後化作點點幽光,緩緩消散。

  「呼……」

  秦風長舒一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珠。

  (媽的,打個AI都這麼累,差點就翻車了。)

  (還好這位將軍不懂什麼叫『運營』和『經濟壓制』,更不懂什麼叫『換家』。)

  (要是讓他發展起來,後期裝備成型,還真不好打。)

  蕭長風呆呆地看著空空如也的沙盤,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茫然。

  他縱橫沙場一生,從未敗過。

  更別說,是敗得如此窩囊,如此……看不懂。

  帳中一片死寂。

  許久之後,蕭長風非但沒有憤怒,反而仰天大笑起來,笑聲中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釋然和欣賞。

  「哈哈哈……好!好一個『兵者詭道』!好一個『斬首戰術』!」

  「本將軍,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作為一名純粹的軍人,他尊重任何能在戰場上擊敗他的人,無論對方用的是何種堂皇正道,還是何種詭詐奇謀。

  勝,就是勝。

  敗,就是敗。

  「承讓了,將軍。」

  秦風立刻擺出一副謙虛的姿態,對著蕭長風抱了抱拳,「將軍的兵法大開大合,勇猛無雙,若是在真正的戰場上,我這點小聰明,恐怕根本派不上用場。」

  (商業互吹嘛,我懂。主要是給大佬一個台階下,方便後面談生意。)

  這番話果然讓蕭長風很是受用。

  他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秦風的「謙遜」。

  他大手一揮。

  那十幾名考古隊員的魂魄,立刻被一股柔和的力量,送到了秦風面前。

  秦風不敢怠慢,立刻從須彌扣中掏出一個黑色的玉牌,注入魂力。

  【納魂牌:售價:100陰德。介紹:專業收納,安全可靠,可用於臨時儲存無主魂魄,保證其在內安全,居家旅行,抓鬼收魂,必備良品。】

  玉牌發出一陣微光,將那十幾道魂魄盡數收入其中。

  「多謝將軍遵守諾言。」

  秦風收好令牌,再次抱拳,「那麼現在,能否請將軍回答晚輩幾個問題?」


  蕭長風看著秦風,眼神複雜,最終沉聲道:

  「你問。」

  秦風組織了一下語言,鄭重地問道:

  「將軍,以您和『破陣營』的赫赫戰功,為何會不明不白地被埋葬在這不見天日的孤墳之中?」

  「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這個問題,似乎觸動了蕭長風靈魂最深處的執念。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我等……奉君上密令,護送國運秘寶於此,死守皇陵。」

  他的聲音里,沒有怨恨,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執著。

  「君上承諾,待任務完成,便會派人接應。」

  「沒有皇令,破陣營上下,絕不離開此地半步!死,也不退!」

  秦風聽著這番話,心中嘆了口氣。

  「可是將軍,大梁王朝……早在近千年前,就已經覆滅了。」

  (大哥,你的大梁都亡了快一千年了,帶清都亡了啊!)

  「我不管什麼王朝覆滅!」

  提到覆滅二字,蕭長風的語氣瞬間變得冰冷。

  「我只知皇令!我只認皇令!」

  (得,這位是真正的老頑固,一根筋。)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君讓他等,他就等到天荒地老。)

  秦風試圖繼續勸說:

  「可你的君上,你的王朝,都已經是歷史的塵埃了!你們的等待,永遠不會有結果!」

  「住口!」

  這句話,宛如一根針,狠狠刺中了蕭長風的逆鱗。

  他身上的煞氣猛然爆發,整個軍帳幻境都開始劇烈晃動。

  「君上絕不會背棄我們!絕不會!」

  「定是……定是援軍在路上出了意外!定是如此!」

  秦風心頭一凜,立刻意識到,「皇令」就是蕭長風千年執念的核心,是刻在他靈魂里的一道枷鎖。

  不解開這個心結,任何勸說都是徒勞,甚至會激怒他,導致前功盡棄。

  「將軍,請息怒!」

  秦風立刻改口,語氣變得無比真誠,「晚輩言語有失!我並非懷疑君上的承諾,只是此事蹊蹺,背後必有隱情!」

  「請將軍再給我一些時間,我秦風在此立誓,定會查明當年所有真相!」

  「給將軍,給三千破陣營的兄弟,一個真正的交代!」

  看著秦風真誠的眼神,蕭長風身上那股狂暴的氣息,才緩緩平復下來。

  他冷哼一聲,似乎不願再多言。

  揮袖轉身。

  整個軍帳幻境,開始如潮水般退去,寸寸崩塌。

  秦風只覺得眼前一黑,再次恢復意識時,已經回到了陰森的主墓室之中。

  (得,剛打完一局即時戰略,又要開始玩解謎破案了。)

  (不把那道千年前的「皇令」找出來,這位將軍怕是永遠都不會安息。)

  (我的遊艇……看來還得再等等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