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私人獵殺時間?不,是你的專屬告別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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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頂樓,夜風呼嘯。

  聯絡器里,傳來唐振華震天的咆哮。

  「跑了?讓他從天台上跑了?!」

  「封鎖所有出城的路口!挖地三尺也要把這個雜碎給我找出來!」

  唐振華的嗓門,幾乎要把小小的耳機震碎。

  秦風掏了掏耳朵,對著聯絡器輕笑一聲,語氣懶洋洋的。

  「唐大隊,別激動,氣大傷身。跟一個會飛的耗子置氣,犯不上。」

  「也別白費力氣搞什麼全城封鎖了,人家專業潛行二十年,你們那套對他沒用。」

  唐振華在那頭愣了一下,怒火更盛:

  「那你說怎麼辦?」

  「很簡單。」

  秦風的聲音充滿了自信,「給我一輛車,別太顯眼就行。」

  「接下來,是我的私人獵殺時間。等著我的好消息。」

  (還全城封鎖,等你的人布置好,人家早換了張皮在路邊攤吃上麻辣燙了。)

  (老唐這人就是太正統,對付這種不講武德的傢伙,就得用更不講武德的辦法。)

  掛斷通訊,秦風悠哉地晃下樓。

  剛到酒店門口,一輛黑色的普通轎車已經停在那裡。

  秦風剛拉開車門,身後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秦風!我跟你一起去!」

  蘇沐清提著晚禮服的裙擺,快步追了上來,俏臉上滿是堅持。

  「多個人,多一份力量。」

  秦風停下動作,回過頭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挑了挑眉。

  「蘇大警官,你確定?我是去抓一個會飛的變態殺人魔,不是去參加巴黎時裝周的後台派對。」

  「你瞧瞧你這身行頭,」他指了指蘇沐清腳上那雙閃亮的高跟鞋,「是打算用你無與倫比的魅力感化他,讓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還是準備用你這八厘米的鞋跟,在他臉上踩出幾個洞來當剎車片?」

  蘇沐清俏臉一紅,梗著脖子爭辯:

  「我能幫忙!我不想在這裡乾等著!」

  「行了,別鬧。」

  秦風收起玩笑,臉上多了一分認真,「相信我,對付這種傢伙,我的『專業』,比你的槍更管用。」

  他看著蘇沐清眼中的固執,放緩了語氣:

  「安心等我把『快遞』打包好,給你送回來。到時候少不了你這位重案組副隊長的功勞。」

  蘇沐清看著秦風自信滿滿的眼神,那種胸有成竹的氣場讓她無法反駁。

  她緊咬著嘴唇,最終還是妥協了,只低聲叮囑了一句:

  「注意安全。」

  秦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放心,我還等著你的慶功大餐呢。」

  說完,他坐進駕駛座,一腳油門,黑色的轎車瞬間匯入夜色下的車流,消失在街道盡頭。

  (這女暴龍,是越來越不聽話了。不過……穿這身還挺好看的。)

  (咳,想什麼亂七八糟的。辦正事,辦正事。)

  ……

  夜色漸深。

  秦風獨自駕車,在郊區道路上一路狂飆。

  他根本不需要看路,腦海中,那枚附著在江影身上的追蹤符,就像一個閃爍的紅點,清晰地指引著方向。

  「這傢伙是屬耗子的嗎?怎麼淨往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鑽?」

  秦風看著窗外越來越荒涼的景象,忍不住吐槽。

  「一個比一個會藏,藏得一個比一個隱蔽,專業的房地產中介看了都得流淚,高低得給你頒個『年度最佳選址獎』。」

  最終,追蹤符的信號,在一片廢棄的工業園區內停了下來。

  秦風將車停在幾百米外的暗處,熄了火。

  然後,從須彌扣中取出匿蹤斗篷披在身上。

  整個人瞬間與黑暗融為一體。

  他悄無聲息地潛入一棟廢棄廠房,一股熟悉的惡臭,再次鑽入鼻孔。


  在廠房的地下室里。

  江影已經脫下了那張年輕侍者的偽裝。

  恢復了他那張平平無奇的面孔。

  「該死!該死!這個城市不能待了,必須立刻走!」

  他一邊低聲咒罵著,一邊手忙腳亂地將掛在架子上的一張張人皮囊,以及各種瓶瓶罐罐的邪術工具塞進一個大旅行箱裡。

  江影不知道的是,秦風此刻就站在他身後不到三米的地方,靜靜地看著他表演。

  秦風掏出手機,將這裡的定位信息發給了蘇沐清。

  【準備收快遞,地址發你了。記得給我五星好評哦,親。】

  發完消息,秦風才慢悠悠地收起匿蹤斗篷,身形顯現。

  他懶洋洋地倚著牆壁,打破了地下室的寂靜。

  「喲,這麼急著搬家啊?不多住幾天?」

  「這地方環境不錯,冬暖夏涼,還沒物業費。」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江影渾身一哆嗦,手裡的瓶子都掉在了地上。

  他猛地轉過身,當看到秦風那張似笑非笑的臉時,眼中瞬間被巨大的驚恐所填滿。

  「你……你怎麼可能找到這裡?」

  秦風晃了晃手中的工兵鏟,咧嘴一笑。

  「都說了,我是你的終結者。」

  「你的劇本,我看完了,該謝幕了,畫皮師。」

  江影的臉色變得煞白。

  他知道,不除掉眼前這個能看穿他一切的神秘人,自己將永無寧日。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沒有任何廢話,催動邪術。

  「去死!」

  工作檯上的手術刀、玻璃瓶、金屬鑷子……

  所有能動的東西,鋪天蓋地地射向秦風。

  「叮叮噹噹!」

  秦風手中的工兵鏟舞得密不透風,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連成一片。

  所有來襲的雜物,被他輕描淡寫地一一格擋、擊飛,掉落在地。

  「就這點本事?」

  秦風的嘲諷聲緊隨其後,「說真的,還沒我房東養的那隻寵物貓有攻擊性。人家撓人,好歹還知道用爪子。」

  一擊不成,江影迅速後退,雙手飛快結印。

  他身旁那些被精心保養的人皮囊上,瞬間亮起一道道詭異的血色符文。

  「吼——!」

  十幾道由純粹怨氣凝結的黑影,從人皮中鑽出,嘶吼著,帶著刺骨的寒意,從四面八方撲向秦風。

  整個地下室陰風大作,溫度驟降。

  「人多欺負人少是吧?行,我跟你玩玩。」

  秦風不閃不避,腳下猛地一跺。

  「嗡——!」

  一股磅礴的魂力以他為中心爆發開來,形成一道無形的衝擊波。

  那些剛剛還氣勢洶洶的怨氣黑影,連靠近秦風身體的機會都沒有,便被瞬間震得粉碎,消散在空氣中。

  「你……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所有的手段都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化解,江影的心態徹底失衡。

  他引以為傲的邪術,在對方面前,就像個小孩子的把戲。

  秦風已經失去了繼續玩下去的耐心,取出一張驚雷符。

  「我說了,」

  秦風看著江影那張驚恐的臉,「我是你惹不起的人。」

  話音未落,他屈指一彈。

  符籙化作一道刺眼的閃電,瞬間劈在江影身上。

  「啊——!」

  江影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渾身焦黑地倒飛出去,重重撞在牆上。

  他身上的邪氣,被這一道蘊含著天雷氣息的符籙瞬間擊潰了大半。

  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跪在那裡,口中不斷湧出鮮血,臉上卻露出了癲狂的笑容。

  「呵呵……呵呵呵……你永遠不會懂……成為別人的感覺,是多麼美妙……」

  「就算我死,我也要讓你看看,我最完美的作品!」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了身邊一張保存得最好的人皮囊上。

  那張人皮瞬間像是被注入了生命,開始劇烈地蠕動、膨脹,眼看就要變成一個扭曲可怖的怪物。

  「我沒時間看你搞什麼行為藝術了。」

  (還完美作品,中二病犯了吧?都快領盒飯了戲還這麼多。)

  秦風的身影一閃,瞬間出現在了江影的身後。

  江影瘋狂的笑聲戛然而止,只感覺後腦勺傳來一股涼意。

  他艱難地回過頭,只看到一把閃著寒光的工兵鏟,在他眼前不斷放大。

  「正義的背刺,專治各種不服。」

  秦風嘴裡還念叨著,「有什麼遺言,留著跟我們領導匯報吧。」

  「砰!」

  一聲沉悶的聲響。

  江影白眼一翻,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徹底昏死過去。

  那張即將成型的怪物人皮,也隨著邪術的中斷,迅速萎縮乾癟,掉落在地,恢復了原樣。

  ……

  戰鬥結束。

  秦風看著地上人事不省的江影,內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有點好奇。

  「這傢伙到底圖個啥?偷別人的人生,搶別人的老婆孩子,就這麼好玩?」

  「難道別人的老婆就比自己的香?」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有這技術,干點什麼不好,非要當連環殺人犯。)

  (可惜了這手藝,要是開個美容院,估計能做到上市。)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點在了江影的眉心。

  「大部隊來之前,先讓我看看,你這場爛俗的悲情電影,到底是怎麼演的。」

  入夢術,發動。

  ……

  昏暗的房間。

  一個瘦弱的小男孩,永遠穿著明顯不合身的舊衣服。

  父母的爭吵聲從門外傳來,卻從沒有人看他一眼。

  在學校,他被高大的同學堵在牆角,搶走午飯,書包被扔進垃圾桶。

  他像一個透明人,沒人記得住他的名字,江影。

  長大後,他一事無成,在社會最底層掙扎,領著微薄的薪水,住著漏水的出租屋。

  一次偶然,他在一個舊貨市場,從一個神神叨叨的老頭手裡,用半個月的飯錢,買下了一本殘破的古籍。

  他第一次使用邪術,是為了「成為」那個搶走他晉升機會的優秀同事。

  當他穿著同事的皮囊,第一次享受到領導的讚賞、女同事的青睞、家人噓寒問暖的關愛後……

  江影,徹底沉淪了。

  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活著」的實感,那種被人需要、被人認可的感覺,像最甜美的毒藥,讓他無法自拔。

  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他不斷地尋找獵物,竊取他們的人生,扮演著一個個光鮮亮麗的角色。

  建築師、律師、大學教授……

  他享受著那些本不屬於他的成功與幸福,也承受著身份暴露的巨大恐懼。

  秦風明白了,這個犯下滔天罪行的連環殺手。

  他所有行為的根源,並非為了財富或權力,而是一種可悲又可恨的渴望。

  通過不斷竊取別人的人生,來逃避那個一無是處的自己,來感受自己真實地「活著」。

  ……

  秦風緩緩睜開眼,退出入夢。

  他看著地上昏迷的江影,眼神有些複雜,輕聲自語。

  「原來剝下所有光鮮亮麗的皮囊,你也只是一個躲在陰影里,怕得發抖的膽小鬼。」

  秦風輕輕嘆了口氣。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

  「不過,這也不是你傷害那麼多無辜之人的理由。」

  說完,秦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地下室外,已經傳來了由遠及近的警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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