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鐵面閻王唐大隊,開局就是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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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寧市國際機場。

  秦風推著行李箱,走在蘇沐清身側。

  他深吸了一口不含女魔頭氣息的自由空氣,只覺得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

  「蘇大警官,你看,此地龍盤虎踞,紫氣東來,絕對是個風水寶地。」

  秦風摘下墨鏡,一臉神棍地胡謅八扯。

  「我看我們此行必定順風順水,就當是公費旅遊了。」

  蘇沐清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收起你那套江湖騙子的說辭。唐叔的脾氣,可不像趙局那麼好說話。」

  話音剛落,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車,便停在了兩人面前。

  車上下來一個穿著便衣的年輕警官。

  他快步走到蘇沐清面前,站得筆直,態度恭敬。

  「您好,是青海市局的蘇副隊嗎?我是省廳的劉洋,奉唐隊命令,特來接應二位。」

  「你好。」

  蘇沐清點了點頭。

  劉洋的目光隨即轉向旁邊的秦風,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

  眼神里寫滿了審視、懷疑,以及毫不掩飾的輕視。

  秦風一身休閒裝,雙手插兜,東張西望,嘴裡還哼著「好日子」。

  那模樣,確定跟「神探顧問」四個字有半點關係?

  (喲,開局就是下馬威?這小眼神,不就是在說『就你,也配叫神探』?)

  (小伙子,眼神不錯,就是有點太年輕。)

  (哥當年在不夜城跟鬼王掰手腕的時候,你可能還在警校背條例呢。)

  (你這氣場,還沒我們家女王陛下打個哈欠嚇人。)

  秦風內心嘖了一聲。

  車上,劉洋一邊開車,一邊有意無意地向蘇沐清匯報著案情的複雜性。

  「蘇副隊,您是不知道,『畫皮師』這個案子,可以說是我們江北省廳二十年來最頭疼的一塊硬骨頭。」

  「我們總隊集結了全省最頂尖的專家,沒日沒夜地查,連根毛都沒摸到。」

  他頓了頓,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后座的秦風。

  「這些年,為了這個案子,外面請來的所謂專家、顧問,沒有十個也有八個,結果呢,都是來混吃混喝,浪費我們警力的。唐隊這次也是病急亂投醫……」

  話里話外,每個字都在敲打秦風。

  蘇沐清的眉頭微微皺起,剛想開口。

  秦風卻像沒聽見一樣,靠在窗邊,興致勃勃地看著窗外的街景。

  「可以啊,江寧市比咱們青海繁華多了。蘇警官,你看那棟樓,造型跟個開瓶器似的,真別致。」

  「哎,那邊有個小吃街,咱們辦完案子去嘗嘗?」

  秦風這副沒心沒肺的旅遊模樣,讓開車的劉洋嘴角抽了抽,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幾分。

  蘇沐清扶額,決定放棄治療。

  ……

  半小時後,車子駛入江北省公安廳大院。

  兩人沒有經過任何停留,被劉洋直接帶到了一間大型會議室內。

  剛一推開門,一股混雜著尼古丁和濃茶的味道,便撲面而來。

  一個身材魁梧、氣場強大的中年男人,正背著手,站在一面掛滿了照片和關係圖的巨大案情分析板前。

  聽到開門聲,男人轉過身來。

  國字臉,板寸頭已是黑白夾雜,常年奔波留下的古銅色皮膚,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更顯滄桑。

  正是江北省刑偵總隊總隊長,唐振華。

  見到蘇沐清,唐振華那張嚴肅的臉上,瞬間露出一絲柔和。

  「沐清丫頭,來了,路上辛苦了。」

  他主動上前,聲音裡帶著長輩的關切。

  「好久不見,比上次更幹練了。你爸要是看到你現在這樣,肯定很欣慰。」

  蘇沐清露出難得的笑容,恭敬地問好:

  「唐叔,好久不見,您還是這麼精神。」

  隨即,她側過身,鄭重介紹道:


  「唐叔,這位就是我們青海市局的特聘顧問,秦風。」

  秦風上前一步,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職業微笑,主動伸出手。

  「唐叔,啊不,唐大隊您好,久仰大名,如雷貫耳!」

  (我滴個親娘嘞!真人比照片上凶一百倍。這氣場,這眼神,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紀委來提審我的)

  (趙局啊趙局,你那餅破茶,可把我坑慘了!)

  唐振華的視線落在秦風身上,那柔和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

  他伸出手,和秦風簡單一握。

  秦風只感覺自己的手像是被一隻鐵鉗夾住,骨頭都在咯吱作響。

  (臥槽!這手勁,是拿核桃當健身球盤的嗎?)

  (趙局,你給我等著,這工傷必須算你頭上!)

  唐振華鬆開手,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就是秦風?看著比照片上還年輕,也更……散漫。」

  他收回手,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

  「我不管老趙那個老狐狸把你吹得怎麼天花亂墜,在我這裡,只認兩樣東西——證據和結果!」

  唐振華的聲音陡然提高,指著身後那面巨大的案情板。

  「這個案子,從二十年前第一次出現,到今天,已經讓我們折了三名最優秀的刑警!」

  「兩個精神崩潰,至今還在接受心理治療!一個被兇手誤導,追查中出了車禍,現在還躺在重症監護室里!」

  「我希望你不是第四個,更不希望你是來浪費我們寶貴時間的!」

  火藥味十足的開場白,讓會議室的溫度驟然降了好幾度。

  蘇沐清臉色一變,剛想開口緩和一下氣氛,卻被唐振華一個眼神制止。

  秦風臉上的笑容不變,心裡卻在叫苦。

  (趙局,你可真是我的好領導。這哪是借調,這分明是把我發配到魔鬼訓練營了啊!)

  他撓了撓頭,一副渾不在意的樣子。

  「唐大隊您言重了,都是趙局瞎吹的,我就是個運氣好、偶爾能提供點清奇思路的小顧問。」

  「您放心,我這人最怕麻煩,更怕死,絕對不會給您添亂的。」

  他話鋒一轉:「要不,您先讓我們看看卷宗?」

  「畢竟時間寶貴,早點看完,我也好早點判斷自己能不能幫上忙,實在不行,我立馬買票回去,絕不耽誤您一分鐘。」

  秦風知道,對付這種吃鋼筋長大的老派硬漢,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的。

  唯有拿出真本事,才能讓他閉嘴。

  唐振華冷哼一聲,似乎對秦風這種不卑不亢、甚至有點油滑的態度感到有些意外。

  他指著會議桌上那幾摞幾乎有半米高的檔案盒,沉聲道:

  「都在這了,二十年來,所有關於『畫皮師』的案件資料,一份不少。你看吧。」

  秦風和蘇沐清對視一眼,坐了下來,開始翻閱卷宗。

  一股陳舊紙張和絕望的氣息撲面而來。

  裡面詳細記載了二十年來,警方陸續發現的十餘名受害者資料。

  他們身份各異,有上市公司的高管,有小有名氣的畫家,有受人尊敬的大學教授……

  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都是事業有成、家庭美滿的精英男性。

  第一起案件發生在二十年前,最新的受害者,就是三個月前在荒山里被驢友發現的那具屍體。

  所有受害者,全身皮膚都被用一種極其精巧、堪比外科手術的手法完整剝離,屍體被處理得乾乾淨淨。

  現場找不到任何屬於兇手的毛髮、皮屑、指紋……什麼都沒有。

  秦風內心嘀咕。

  (這兇手是個外科醫生嗎?這剝皮的手法也太專業了。)

  蘇沐清的眉頭越皺越緊,翻動卷宗的手指停在兩份報告上。

  「秦風,你看這裡!」

  她指著法醫鑑定報告,「第一位受害者,法醫鑑定,他的死亡時間,至少在屍體被發現的一年半以前。」

  「但是……」


  她又指向另一份警方的走訪調查記錄。

  「他的妻子、同事、朋友都說,在過去的一年多里,還經常和他見面、生活、工作!」

  「甚至就在他屍體被發現的前一天,還有人見過『受害者』本人!」

  蘇沐清倒吸一口涼氣,抬頭看著唐振華:

  「活著的……死人?」

  唐振華的臉色更加陰沉,從口袋裡摸出煙盒,又放了回去。

  「沒錯,這就是此案最邪門的地方。不只是他,我們發現的每一個受害者都是如此。」

  「法醫認定的死亡時間,和家屬朋友提供的『失蹤』時間,存在著巨大的、無法解釋的鴻溝。」

  「短則數月,長則超過一年半。」

  (活著的死人?不,你們的想像力太貧乏了。)

  秦風心裡有了答案。

  (這不是簡單的殺人案,這是『替換』!)

  (兇手殺了人,剝了皮,然後穿上受害者的皮,取代了他的人生,接管他的事業,睡他的老婆,打他的娃……)

  (直到屍體被發現,這個『身份』才算作廢。)

  (好傢夥,這是把人生當遊戲玩呢,還是個換裝遊戲?)

  蘇沐清很快提出了一個理性的假設:

  「有沒有可能,兇手擁有極其高超的易容術,並且能完美模仿受害者的言行舉止、生活習慣,甚至是一些不為人知的小癖好?」

  唐振華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疲憊。

  「我們請了全國最頂級的易容專家和行為心理學家進行過聯合分析,結論是不可能。」

  「一個人,絕對不可能完美地扮演另一個人長達一年多的時間,而不被最親近的妻兒發現任何破綻。那不是易容,那是……法術。」

  秦風合上了卷宗,抬頭看向唐振華,認真地說道:

  「唐大隊,恕我直言。這案子,常規的刑偵手段,怕是沒用了。」

  「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

  唐振華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

  「常規的也好,非常的也罷,哪怕你現在就給我在這裡跳大神,只要能給我找出線索,我唐振華給你請功!」

  他死死地盯著秦風,下達了最後通牒。

  「我給你三天時間!如果拿不出任何有價值的線索,你們就給我從哪來,回哪去!」

  秦風迎著唐振華那幾乎要吃人的目光,嘴角反而微微翹起。

  (三天?足夠了。)

  (陽間的路走不通,那就……走走陰間的路子好了。)

  (畫皮師是吧?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皮厚,還是我地府的規矩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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