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技術宅拯救世界,我靠搖人破懸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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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藝傷逝區,最後一站。

  秦風拖著幾乎要散架的魂體,推開了舞女陳曼妮的房門。

  房間裡,陳曼妮的魂體,被定格在《哀悼基督》中聖母的姿態,懷抱著虛無的空氣,臉上是一種極致的、混合著愛與奉獻的悲憫。

  然而,當秦風看清她身上纏繞的「魂之枷鎖」時,瞳孔猛地一縮。

  那道黑色的枷鎖,比前六個受害者的加起來還要複雜、堅固數倍。

  無數細密的符文交織纏繞,形成了一件完美的藝術品,上面甚至還流轉著一絲極其微弱的金色光芒。

  那不是怨氣,而是某種更加純粹、更加強大的能量。

  (靠!前面六個是青銅,這最後一個直接上王者了?兇手做這個的時候,是喝了假酒還是打了雞血?)

  (這工程量,放我們鑄魂司,得評個年度最佳項目獎了。)

  秦風強打精神,故技重施。

  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縷魂力,模擬著枷鎖的波動,試圖再次上演無間道。

  然而,魂力剛一靠近,就被一股柔和但無法抗拒的力量給彈了回來,根本無法滲透分毫。

  「砰!」

  秦風魂體一陣劇烈的震盪,差點當場散架。

  「該死!」

  他咬了咬牙,不信邪地加大了魂力輸出,再次嘗試。

  結果,那道枷鎖,卻依舊紋絲不動。

  秦風徹底明白了。

  以他現在這被掏空的狀態,別說破解,再碰幾下,自己就得先魂飛魄散。

  秦風看了一眼通行證的倒計時,還剩下五天多。

  「不能再耗下去了。」

  他當機立斷。

  繼續留在這裡死磕,除了把自己耗死,沒有任何意義。

  必須先帶著已知的線索返回陽間,推動警方的調查,同時也為自己爭取恢復和準備的時間。

  秦風最後看了一眼陳曼妮,鄭重地許下承諾。

  「等著,我一定會回來把你的寬帶給拆了……不,是把你的枷鎖給解了。」

  說完,秦風轉身離開屋子,激活通行證,踏入了返回陽間的傳送門。

  ……

  雲山別墅。

  魂歸肉體,秦風睜開雙眼。

  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極度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秦風晃了晃昏沉的腦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已是深夜。

  距離他離開陽間,已經過去了一天半。

  (累死我了,這趟出差,比在不夜城跟人火拼還累。)

  (以後誰再跟我說腦力勞動比體力勞動輕鬆,我當場就把他的頭擰下來,讓他體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頭腦風暴。)

  秦風沒有急著聯繫任何人,而是從須彌扣里取出丹藥,一口吞下,盤膝坐在沙發上,默默運轉起功法。

  磅礴的藥力在體內化開,迅速恢復那嚴重透支的魂力。

  (這丹藥,吃一顆少一顆,全是錢啊!)

  (等案子破了,我非得讓趙局把獎金給我換成等額的黃金,我要在金磚上睡覺!)

  ……

  第二天清晨。

  秦風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魂力總算恢復了七七八八,但精神上的疲憊卻不是那麼快能消除的。

  他走到鏡子前,看著那張略帶憔悴的臉,非但沒有發愁,反而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這憔悴的樣子,一看就是為國為民操勞過度,高人風範直接拉滿。」

  秦風換上一身乾淨的衣服,開著五菱神車,直奔市局。

  剛一腳踏進重案組的辦公室,一道倩影便立刻迎了上來。

  「你這兩天去哪了?電話不接,微信不回!」

  蘇沐清的聲音急切,眼睛上下打量著他,眉頭緊鎖,「你這臉色怎麼跟鬼一樣?」

  (可不就是跟鬼打交道打的嘛。而且是七個腦子宕機,還加了防火牆的鬼。)


  秦風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用一種混合著疲憊與高深的語氣說:

  「噓……天機不可泄露。」

  他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

  「不過,有重大突破。」

  周圍豎著耳朵偷聽的警員們,全都露出了「我就知道」的崇拜表情。

  顧問辦公室里,秦風反鎖上門。

  一屁股癱在沙發上,感覺自己能當場睡過去。

  他將在枉死城加班加點破譯來的情報,用一套精心包裝過的,融合了「犯罪心理側寫」與「超感官知覺」的理論,對蘇沐清娓娓道來。

  「首先,是氣味。」秦風豎起一根手指,「兇手在作案時,會點燃一種特製的薰香。」

  「我『感知』到的成分,混合了古籍紙張的陳舊、頂級檀香的沉靜,以及一種……非常獨特的化學試劑。這說明什麼?」

  蘇沐清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錄著,皺眉思索:

  「說明他有獨特的儀式感?」

  「不止!」

  秦風搖頭,一副「你還是太年輕」的表情,「這代表了他極度的自負與掌控欲,他在用氣味標記領地,將犯罪現場,變成只屬於他的藝術殿堂。」

  (其實就是個喜歡玩香薰的變態,讓我說得這麼高大上,我都有點佩服我自己了。)

  「第二,手。」秦風繼續道,「我『看到』的幻象里,兇手有一雙藝術家的手。手指修長,骨節分明,無論做什麼,都異常穩定。」

  「這指向一個範圍:外科醫生、文物修復師、微雕大師……總之,是需要極致精細和穩定心理素質的職業。」

  (反正就瞎猜,範圍劃大點,總能蒙中一個。)

  「第三,懷表。」

  秦風繼續拋出猛料,「兇手隨身攜帶一塊老式黃銅懷表,表蓋內側鑲嵌著一張女人的照片。」

  「這表明他的作案動機,很可能與這個女人有關,這是一種病態的紀念,或者執念。」

  (這可是關鍵線索,必須強調它的重要性。)

  「第四,音樂。」

  「他作案時,現場會播放同一首曲子,一首非常冷門的古典鋼琴曲。」

  「這是他的『心理開關』,能讓他進入最完美的『創作』狀態。」

  秦風每說一條,蘇沐清的眼睛就睜大一分。

  「第五,藝術。這個你們都知道,他將受害者擺成世界名作的姿態,證明其藝術造詣極高,並且有強烈的表現欲和對『美』的病態追求。」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點,作案手法。」

  秦風總結道,「他能讓受害者在毫無外傷的情況下死亡,並且在死後,情緒被定格在某個極致的瞬間。」

  「這需要精神、藥物,甚至是某種我們未知的技術手段輔助。」

  「他的專業知識,遠超普通罪犯的範疇。」

  秦風說完,端起桌上的水杯一飲而盡。

  看著蘇沐清那震驚的表情,他心中暗爽。

  (小妞,服不服?哥在地府加班加點跑業務,拼著魂飛魄散的風險拿回來的一手情報,能不頂嗎?這要是在我們陰間,這叫『業績突出』!)

  蘇沐清放下筆,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秦風。

  「你……究竟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都說了,天機不可泄露。」

  秦風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你就當我是……警隊的錦鯉,心誠則靈。」

  蘇沐清不再追問。

  她拿著那份堪稱「靈異」的側寫報告,衝出了辦公室,直奔局長辦公室。

  半小時後。

  局長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趙永康、王德海,以及三位當年參與辦案的老刑警,圍著那份由蘇沐清整理出來的報告,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撼。

  「氣味、手、懷表、音樂……這……這簡直就像是兇手站在我們面前,親口告訴我們的一樣!」

  一位老刑警激動地拍著桌子,聲音都在顫抖。

  「十三年了!我們追查了十三年,連兇手的影子都沒摸到!沒想到線索會以這種方式出現!」


  趙永康掐滅了手裡的菸頭,眼中閃爍著決斷的光芒。

  「不管秦顧問的線索來源是什麼!現在,這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他猛地站起身,下達了命令。

  「重新排查!就按照這份側寫報告,給我把整個青海市翻個底朝天!」

  命令下達,整個市局,瞬間被激活。

  塵封了十三年的檔案櫃被再次打開,信息技術部門的鍵盤敲擊聲,比重案組的槍聲還要密集。

  篩選條件被輸入電腦,苛刻到近乎變態:

  「十三年前,年齡在三十至五十歲之間,男性。」

  「在藝術、歷史、文物、醫學領域有極高聲望。」

  「精通古典音樂,尤其是冷門鋼琴曲。」

  「有精神類、麻醉類藥物的接觸渠道或知識背景。」

  (這篩選條件,放婚戀網站上,都得是頂級VIP客戶了。)

  (沒想到找個變態殺人狂,要求也這麼高。)

  一下午高強度的排查後。

  一份數十人的嫌疑人名單,被整理了出來,放在了眾人的面前。

  名單上,每一個名字,在十三年前,都是青海市響噹噹的人物。

  教授、畫家、醫生、收藏家……

  秦風的視線從一個個名字上掃過,最後,停留在了倒數第三個。

  顧崇正。

  資料上,他的履歷堪稱完美。

  著名文物修復專家、青海大學藝術史客座教授,學識淵博,談吐儒雅,在文化圈和學術界風評極佳。

  更關鍵的是,他的亡妻,正是在十六年前因意外去世的,那位名動一時的頂級古典舞藝術家——林舒。

  所有條件,完美契合。

  「顧老?」

  王德海也看到了這個名字,眉頭緊鎖,「不可能吧?他可是咱們市的文化名片,德高望重,前幾年還給咱們警隊捐過款,資助犧牲的同志家屬。」

  (來了來了,經典的不可能環節。)

  秦風嘴角一翹,淡淡地開口:「王隊,這個世界上,越是不可能的人,才越有可能。」

  「因為他們頭頂的光環,就是最好的偽裝。」

  趙永康拿起資料,看了許久,最終重重地拍在桌上。

  「查!」

  「不管他是誰,不管他是什麼身份,一個一個地給我查!」

  「我倒要看看,這個藏了十三年的幽靈,到底是誰!」

  ……

  調查小組火速成立。

  秦風和蘇沐清一組,任務就是探訪名單上的可疑人物。

  警車緩緩駛出市局。

  秦風靠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中一片平靜。

  (十三年了。)

  (魔鬼先生,我們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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