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顧問的工傷與警花的報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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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市局重案組的辦公室,今晚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電話鈴聲、鍵盤敲擊聲、警員們急促的腳步聲和低聲的指令交織成一片,空氣中瀰漫著尼古丁、速溶咖啡和腎上腺素混合的獨特味道。

  而在這片喧囂的中心,秦風卻享受著一種VIP級的清淨。

  他坐在一張椅子上,頭上纏著一圈厚得離譜的繃帶,造型酷似某個剛從恆河沐浴歸來的印度阿三,與周圍緊張嚴肅的氛圍格格不入。

  他沒有參與後續的抓捕行動,正以一種「戰地記者」的視角,津津有味地欣賞著眼前這幅名為《警察故事之雷霆掃穴》的鮮活畫卷。

  (嘖嘖,這才對味嘛,警匪大片的感覺出來了。可惜我只是個編外後勤,連個盒飯都不給發,純純的後勤氣氛組。早知道剛才在救護車上,就該多訛王隊幾頓飯,主打一個趁他病要他命。)

  正當秦風腹誹著自己的工傷待遇時,一道倩影走了過來。

  蘇沐清換上了一身警服,手裡端著一杯溫水,輕輕遞到秦風面前。

  她摘掉了平時那副生人勿近的冰冷麵具,看著秦風那滑稽的繃帶造型,一雙漂亮的鳳目里,此刻滿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你的傷……確定沒事嗎?」蘇沐清的聲音很輕,「其實你不用這麼急著跟過來的,應該在醫院好好休息。」

  秦風接過水杯,感受著杯壁傳來的溫度,再看看蘇沐清那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溫柔態度,渾身都有些不自在。

  (這……這不對勁啊!這女暴龍今天怎麼跟被奪舍了一樣?我不會是真被打傻了吧?)

  但他嘴上卻依舊是那副欠揍的德行:「沒事,醫生都說了,我壯得跟頭牛似的,皮糙肉厚,恢復能力強。對了,你的手腕怎麼樣?沒傷到骨頭吧?」

  蘇沐清在秦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活動了一下包著紗布的手腕,搖了搖頭:

  「我沒事,都是些皮外傷。王隊這次也沒讓我去現場。」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努力組織語言,最後還是低聲說了出來:「這次……又要謝謝你了。」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像是怕被旁人聽見。

  「謝謝你……保護了我。」

  說完這句話,她那白皙的臉頰上,竟迅速泛起一抹動人的紅暈,隨即飛快地扭過頭去,假裝在看遠處忙碌的同事。

  秦風正準備喝水,看到這一幕,動作猛地一頓,水都差點從嘴角漏出來。

  (臥槽?這……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一言不合就掏手銬的女暴龍嗎?居然會臉紅?太陽這是從地府升起來了嗎?還是我後腦勺被打壞了,出現幻覺了?)

  他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心裡泛起的那點異樣漣漪,身體的本能已經搶先一步,開啟了作死模式,成功地將這難得溫馨的氣氛一腳踹飛。

  「沒事就好,畢竟人民警察是人民的財產嘛。」

  秦風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道,「對了,蘇警官,你看我這次為了保護人民財產都光榮負傷了,差點英年早逝,香火都險些斷了。你是不是應該請我吃一頓大餐壓壓驚?」

  「我要求不高,」他伸出三根手指,「米其林三星就行,多了怕你破產。」

  「你……」

  蘇沐清猛地轉回頭,剛升起的那點柔情,瞬間被秦風這句話打回了原型,拳頭下意識地就硬了。

  可當她正要發作時,腦海中卻又不受控制地浮現出,秦風用後背為自己硬生生擋下那記鋼管的畫面。

  那一刻的決絕,那飛濺的鮮血,像烙印一樣刻在了她的腦海里。

  她猛地站起身,轉過頭去,只留給秦風一個扎著高馬尾的背影,嘴裡卻丟下一句話:

  「等案子徹底了結,我請你。到時候,你可別爽約。」

  蘇沐清的語氣中,沒有了往日的冰冷和不耐,反而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雀躍。

  話音未落,人已經快步走開。

  秦風看著蘇沐清快步離開的背影,有些愣住了,下意識地摸了摸下巴。

  「嘿,這麼好說話?難道……我頭真被打壞了,聽力也出現幻覺了?」

  ……

  青海市國際機場,VIP候機室內。

  謝瑋穿著一身扎眼的潮牌,戴著能遮住半張臉的墨鏡,正焦躁不安地看著手腕上的名表。


  他身邊幾個黑衣保鏢警惕地注視著四周,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當悅耳的登機廣播響起,他像是聽到了天籟之音,迫不及待地站起身,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狂喜,以為自己即將逃出生天。

  然而,當謝瑋意氣風發地走向登機口時,周圍那些看似在看報、玩手機、聊天的普通旅客,在同一時間齊齊起身,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

  為首的一名便衣警員,從懷裡掏出證件,在他面前一晃。

  「謝瑋,你被捕了!」

  「不!」

  謝瑋的笑容僵在臉上,驚恐地連連後退。

  他身邊的保鏢剛想上前動手,數名早已就位的特警隊員,一擁而上,只聽幾聲悶哼,那幾個身手不凡的保鏢便被瞬間制服,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鎖住了謝瑋的手腕。

  他被兩名特警死死地按在地板上,墨鏡歪到了一邊,露出了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你們知道我爸是誰嗎?我爸是謝寧!你們不能抓我!」

  回答他的,只有特警那不帶一絲感情的冰冷聲音。

  「你的話,留著跟法官說吧。」

  ……

  幾乎是同一時間,德海集團總部大樓。

  往日裡人來人往的大廈,此刻已被警方徹底封鎖,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員工們被有序疏散。

  頂層,董事長辦公室內。

  謝寧正將一疊又一疊的文件,面無表情地扔進碎紙機里,企圖銷毀最後的罪證。

  他的臉上沒有驚慌,只有一種梟雄末路的平靜。

  「砰!」

  辦公室厚重的實木門,被王德海一腳從外面踹開。

  王德海帶著一隊荷槍實彈的警察沖了進來,黑洞洞的槍口齊齊對準了謝寧。

  「謝寧,遊戲結束了。」

  王德海看著這個在青海市呼風喚雨了幾十年的男人,沉聲說道。

  謝寧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緩緩轉過身。

  他看著一身警服的王德海,臉上竟露出了一絲複雜的微笑。

  「王隊長,好久不見。沒想到,我謝寧縱橫一生,最後是栽在了你這個愣頭青的手裡。」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定製西裝,仿佛不是要去坐牢,而是要去參加一場重要的商務會議。

  然後,他伸出了雙手。

  「走吧。」

  ……

  審訊室內,燈光慘白。

  當那段封存了八年之久的錄音,通過音響在謝瑋面前播放時,他涕泗橫流,心理防線在瞬間被碾得粉碎。

  他將八年前的罪行和盤托出。

  為了爭取寬大處理,甚至主動交代了另外幾起被謝寧用錢和權勢壓下去的惡性傷人事件。

  另一間審訊室里,謝寧則顯得異常平靜。

  面對警方的輪番訊問,他一言不發,閉目養神。

  直到王德海將一疊厚厚的證據鏈,重重地拍在他面前——

  那是謝寧動用關係網,調動人手,在雨夜追殺劉文濤,意圖殺人滅口的全部證據。

  他這才緩緩睜開了眼。

  「我認罪。」

  謝寧的聲音沙啞,卻異常清晰。

  他沒有為自己辯解一句,將所有罪責,包括故意殺人未遂、包庇、妨礙司法公正、行賄等多項足以讓他牢底坐穿的重罪,全部攬在了自己身上。

  他唯一的請求,是希望警方能「依法」處理他的兒子謝瑋。

  這位在青海市叱吒風雲的梟雄,在人生的最後時刻,依舊在用自己的方式,為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鋪路,希望換取兒子一個可能減刑的機會。

  觀察室內,秦風看完了這場父子情深的年度大戲,不由得搖了搖頭。

  (嘖,可憐天下父母心啊。可惜,養不教,父之過。這下好了,父子倆可以在牢里開個家庭會議,深入探討一下教育問題了。)

  (不過,又一個商業大亨倒台,這青海市看來又要地震了。唉,我這該死的體質,走到哪兒,哪兒塌房,簡直是行走的官場地震儀。)


  案件的後續影響,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一顆巨石,激起了千層巨浪。

  德海集團被查出大量偷稅漏稅、非法集資、官商勾結的經濟問題。

  一張由謝寧親手建立的、盤根錯節的龐大關係網被連根拔起,多名身居高位的官員應聲落馬。

  一場席捲青海市政商兩界的反腐風暴,再一次,因秦風這個小小的「特聘顧問」而起。

  而秦風的身份,也在青海市的上層圈子裡,蒙上了一層更加神秘和令人敬畏的色彩。

  有人說他是上面派下來,專門敲山震虎的「欽差大臣」。

  有人說他背景通天,是某個大家族的代言人。

  各種猜測眾說紛紜,但所有僥倖沒有被捲入這場風暴的人,都達成了一個共識。

  這個開著五菱神車,名叫秦風的年輕人,絕對不能惹。

  此時,剛被譽為「絕對不能惹」的秦風,正點開手機備忘錄,鄭重地記下一筆。

  「待辦事項:等蘇沐清請客,米其林三星,地址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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