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金牌狀棍的奇幻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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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市局那輛的監聽車上,空氣里還殘留著秦風帶回來的檀香味,以及蘇沐清的緊張氣息。

  「謝寧他威脅你,還提到了我爸!」

  蘇沐清一拳砸在操作台上,臉上滿是怒火。

  「彆氣彆氣,跟這種人生氣,不值當。」

  秦風卻跟沒事人一樣,打開一瓶冰可樂,灌了一大口,舒爽地打了個嗝。

  「常規操作罷了,說明咱們戳到他肺管子了。你看他,又是送錢又是講道理,最後還不是只會撂狠話?黔驢技窮了屬於是。」

  蘇沐清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但眉宇間的擔憂卻揮之不去:

  「可他真的會動用關係向局裡施壓,我們時間不多了。」

  「放心。」秦風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錄音筆現在就是個燙手山芋,謝寧怕,劉文濤更怕。」

  「我已經在他倆之間埋好了一顆信任的炸彈,用不了多久,劉文濤那個人精,就得哭著喊著,把證據親自送到我們手上。」

  「你……」

  蘇沐清看著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一肚子疑問堵在喉嚨口,最終卻只化為一句。

  「你到底是怎麼知道錄音筆這種細節的?」

  秦風高深莫測地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商業機密,獨門絕學。我跟他們講科學,他們跟我講背景,那我只能跟他們講講鬼故事了。」

  蘇沐清瞥了他一眼,沒再反駁。

  雖然這傢伙的行事風格神神叨叨,但結果卻總是出奇地有效。

  她決定相信秦風,立刻拿出手機,向王德海匯報,申請對謝寧和劉文濤進行二十四小時的合法監控。

  ……

  另一邊,靜心茶舍。

  謝寧在包廂里枯坐了足足十分鐘,才勉強從那股寒意中緩過神來。

  他抓起手機,撥通了劉文濤的號碼,聲音里再無往日的沉穩,只剩下被觸及逆鱗的暴怒。

  「劉文濤!」

  電話剛一接通,謝寧的咆哮就穿透了聽筒,「那支筆!那支該死的錄音筆,是不是還在你手裡?!為什麼那個叫秦風的會知道?!」

  電話那頭的劉文濤心中猛地一沉。

  他第一次感覺到,事情徹底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謝董,你冷靜點。」他依舊嘴硬,試圖保持鎮定,「我做事,你還不放心嗎?那個秦風……他只是在詐你。你是不是對他說了什麼不該說的?」

  「我說了什麼?」

  謝寧氣得發笑,「他連錄音筆是黑色的,外殼有磨損都知道!你告訴我這是詐我?是不是你那邊走漏了風聲!」

  「我走漏風聲?」

  劉文濤也被激怒了,八年來的合作關係在這一刻出現了巨大的裂痕,「謝董,你最好搞清楚,當年是誰哭著求我把事情壓下去的!要不是我,你那個寶貝兒子現在還在牢里撿肥皂!」

  為了自保,他終於承認:「沒錯,錄音筆是在我手上!那是我們之間唯一的保險!你以為我銷毀了,你就能高枕無憂地把我一腳踹開?」

  「保險?我看是催命符!」

  謝寧在電話那頭嘶吼,「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馬上處理掉它!立刻!馬上!否則,我們一起完蛋!」

  掛斷電話,謝寧陰沉著臉,他不再相信劉文濤能處理好這件事。

  他開始動用自己的人脈,一個又一個電話撥了出去,開始向市局高層施壓。

  ……

  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

  趙永康放下電話,臉色有些凝重。

  他看著面前的蘇沐清,嘆了口氣:「沐清,壓力來了。謝寧在青海市的關係網,比我們想像的還要深。上面雖然沒明說,但意思很明確,讓我們『謹慎辦案』。」

  蘇沐清攥緊了拳頭:「趙局,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八年前的真相……」

  「當然不能算!」

  趙永康一拍桌子,老刑警的銳氣不減當年,「但我們必須儘快找到那支錄音筆,拿到鐵證!否則,這個案子隨時可能因為『證據不足』,被強行中止。我能頂住一時,頂不住一世。」


  走出局長辦公室,蘇沐清找到了秦風,將情況一說。

  兩人都明白,現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逼劉文濤主動交出錄音筆。

  可那個男人,就像一隻滑不留手的泥鰍,常規手段對他根本無效。

  秦風回到自己那間獨立辦公室,關上門。

  「常規手段,看來是不行了。」

  他自言自語道,臉上露出一抹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容,「既然陽間的規矩被他們玩明白了,那就只好……讓他們體驗一下陰間的待客之道了。」

  他點開地府APP,熟練地進入兌換商城。

  (追魂幡?太貴。縛靈索升級版?用不上。迷魂香?好像有點意思……)

  秦風的手指在屏幕上划過,跳過那些動輒成百上千陰德的強力法器,目光最終鎖定在一個角落裡的打折商品上。

  【怨念迴響符(次品)】

  【售價:50陰德】

  【類型:一次性消耗品】

  【介紹:可將指定魂體的執念,投影到特定目標的感知中,持續49小時,使其產生強烈的幻聽、幻視。】

  【註:本品為次品,效果可能因目標精神力強弱而產生不可預測之後果,請謹慎使用。】

  「次品?不可預測的後果?」

  秦風的眼睛亮了,「太好了,我就喜歡這種開盲盒的刺激感。效果越離譜越好,不把他嚇出屎來,都算咱地府的產品質量不過關。」

  他毫不猶豫地點擊了兌換。

  (劉大狀棍,希望你的精神力足夠堅挺,能給我帶來點不一樣的驚喜。)

  【叮!兌換成功,扣除陰德50點,當前餘額:454點。】

  ……

  下午,秦風再次出現在君誠律師事務所。

  這一次,他沒有絲毫挑釁的意味,反而像個來勸朋友回頭是岸的老好人。

  「劉律師,」秦風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我調查過你。你剛入行的時候,也曾是個為弱者發聲,也曾相信法律是正義的化身。只是現實,讓你走上了另一條路。」

  他看著劉文濤,眼神誠懇:「我希望你這次,能為你當年的理想,也為那個無辜的女孩,主持一次真正的公道。」

  劉文濤只是報以招牌式的微笑,將秦風當成一個天真的瘋子,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他離開。

  「秦顧問,你的故事很動人。但我的時間很寶貴。」

  「好吧。」

  秦風嘆了口氣,似乎是放棄了。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張自己的名片,輕輕放在桌上,「如果想通了,隨時可以聯繫我。」

  說完,秦風轉身離開。

  在與劉文濤擦肩而過的瞬間,秦風指尖微動,那張剛兌換的符籙化作一縷微不可察的黑氣,融入了他的身體。

  「劉律師,祝你好運。」

  秦風的聲音在走廊里迴蕩,劉文濤不明所以,只當是最後的威脅,不屑地搖了搖頭。

  ……

  當晚,劉文濤回到自己位於市郊的豪華別墅。

  他坐在書房裡,翻閱著明天的案卷。

  突然,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脊背升起。

  他仿佛聽到耳邊,有一個微弱的女聲在哭泣,聲音充滿了委屈與不甘。

  「為什麼……為什麼要幫他……」

  劉文濤猛地抬頭,書房裡空無一人,只有窗外的風聲。

  他自嘲地笑了笑,摘下眼鏡,揉了揉太陽穴。

  看來,最近壓力確實太大了,都開始產生幻聽了。

  劉文濤起身去浴室洗漱,準備休息。

  當他抬頭看向浴室鏡子時,心臟驟停。

  鏡子裡,映出的不只是他自己。

  還有一張毫無血色、雙眼空洞的女孩的臉,正緊緊地貼在他的身後,透過鏡子,陰冷地注視著他。

  是梁倩。

  劉文濤猛地回頭,身後空空如也。

  他喘著粗氣,用冷水拍打著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一定是幻覺,絕對是幻覺。

  他逃也似的回到臥室,將自己重重摔在床上。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沉沉睡去。

  午夜,劉文濤猛然驚醒。

  一種強烈的被注視感讓他渾身汗毛倒豎。

  他僵硬地轉過頭,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看到一個白色的身影,就站在床前。

  梁倩正低著頭,伸出那隻空無一物的右手,反覆地,機械地,低聲呢喃著。

  「我的筆……還給我……」

  「我的筆……在哪裡……」

  ……

  第二天,青海市中級法院。

  一場備受矚目的經濟糾紛案開庭,劉文濤作為被告方的代理律師,本應是全場焦點。

  然而今天,他眼窩深陷,眼下掛著濃重的烏青,精神萎靡到了極點。

  庭審進行到質證環節。

  劉文濤抬起頭,恍惚間,看到原告席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梁倩就坐在那裡,穿著那身白色的連衣裙,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她嘴唇無聲地開合著。

  還給我。

  「反對!我反對!」

  在對方律師正常陳述案情時,劉文濤突然從座位上彈起,拍著桌子大聲嘶吼,把法庭里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法官皺起眉頭,敲了敲法槌:「劉律師,請說明你的反對理由。」

  劉文濤的手指顫抖著,指向前方,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她……她在對我笑!她在說謊!她說的全都是謊話!」

  全場譁然。

  所有人都順著劉文濤指的方向看去,那裡只坐著一個年過半百、一臉懵逼的原告方法人代表。

  法官的臉黑了下來,再次重重敲響法槌:

  「肅靜!劉律師,鑑於你嚴重擾亂法庭秩序,現在對你進行第一次警告!如有再犯,將依法請你離場!」

  這一幕,讓劉文濤「律政不敗神話」的金字招牌,瞬間出現了裂痕。

  他的反常舉動,迅速在整個青海市的法律圈和上流社會傳開。

  ……

  法院外,一輛毫不起眼的五菱神車裡。

  由於謝寧施加的壓力,市局安排的監視人手,今天一早就被撤了回來。

  蘇沐清只能親自上陣,看著從法院裡失魂落魄走出的劉文濤,眉頭緊鎖。

  「人手都撤了,下一步怎麼辦?就這麼幹等著?」

  秦風卻悠閒地將吸管插進一杯奶茶,喝了一大口,愜意地眯起了眼睛。

  「別急嘛,蘇警官。」他含糊不清地說,「讓子彈飛一會兒。魚就快自己蹦上岸了。」

  「你沒看劉大狀棍那張臉,比地府的欠條還白嗎?高壓鍋里待久了,總得想辦法泄壓不是?」

  「看著吧,他的心理防線,就快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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