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菜雞互啄?女王陛下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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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曠的亂葬崗上。

  孫茂才面對黑洞洞的槍口,臉上沒有半分懼色,反而發出一陣病態的咳嗽和怪笑。

  「咳咳……可惜了……就差一點,就差一點我就能重獲新生了!」

  「孫茂才!」王德海一步上前,從腰間取出手銬,厲聲喝道,「你已經被包圍了,立刻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武器?」孫茂才笑得更癲狂了,「我最大的武器,是你們這群凡夫俗子永遠無法理解的力量!」

  話音未落,他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把東西,朝著最前方的王德海、蘇沐清和秦風三人,揚手一撒。

  是十幾枚淬滿了屍油的棺材釘。

  釘子上附著的陰邪屍氣幾乎凝成實質,秦風這個專業人士只看一眼,頭皮都炸了。

  這玩意兒要是被打中,普通人不死也得在ICU里給自己辦個年卡。

  「小心!」

  秦風驚呼一聲,來不及多想,身體的反應快過大腦,一個餓虎撲食,狠狠將王德海撞翻在地。

  (我靠!這可是行走的五十萬,我陽間KPI的重要組成部分!傷了他,我的獎金找誰要去?!)

  與此同時,蘇沐清反應極快,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清脆的槍聲撕裂了夜的寧靜。

  然而,令人頭皮發麻的一幕發生了。

  那顆子彈,在即將擊中孫茂才胸口時,仿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

  一層肉眼難辨的黑氣在他身前一閃而逝,子彈的動能被瞬間卸去,無力地掉落在地。

  在場的所有警察,包括蘇沐清在內,全都看傻了。

  這是什麼情況?防彈衣?不對,就算是頂級防彈衣,也不可能連點衝擊力都沒有!

  「桀桀桀……」

  孫茂才抓住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發出一陣怪笑,轉身一頭扎進了身後伸手不見五指的密林。

  秦風罵了一句:「媽的,我的獎金!」

  他抄起一直提在手裡的工兵鏟,也顧不上跟旁邊的人解釋,對蘇沐清喊道:

  「那老梆子交給我,你們處理現場!」

  說完,根本不等蘇沐清反應,雙腿發力,也跟著追了上去。

  (開玩笑,那可是一百陰德和一百功勳值,外加陽間幾十萬的獎金,會跑路的移動ATM機!讓他跑了,自己這個月就得吃土。)

  「秦風!回來!危險!」

  蘇沐清扶起被撞得七葷八素的王德海,對著秦風消失的背影大喊。

  可回答她的,只有被風吹動的樹葉沙沙聲。

  蘇沐清又驚又怒,立刻抓起對講機,用最急促的語速呼叫支援:

  「各單位注意!嫌犯孫茂才向公墓深處密林逃竄,持有致命性未知武器,且對槍械有未知抗性!重複,對槍械有未知抗性!立刻合圍!」

  頻道里,一片死寂,隨即傳來各單位小隊長充滿困惑的確認聲。

  蘇沐清感覺自己的三觀,今晚被按在地上,用泥頭車來回碾了十幾遍,已經碎得拼不起來了。

  ……

  密林中,月光被繁茂的枝葉切割得支離破碎。

  秦風憑藉著陰陽眼對孫茂才身上屍氣的鎖定,緊追不捨。

  這老梆子跑得飛快,在崎嶇的山林里如履平地。

  秦風仗著年輕體力好,外加凝魂境對身體的些許強化,死死地咬在後面。

  最終,在一片稍顯開闊的林間空地,孫茂才停下了腳步。

  他扶著一棵樹,劇烈地喘息著,轉過身,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追上來的秦風。

  「是你……從一開始就是你在搗鬼,對不對?」

  孫茂才的聲音嘶啞而怨毒,「在古玩城的是你,在倉庫的也是你!你到底是誰?普通人絕不可能識破我的手段!」

  秦風將工兵鏟往肩膀上一扛,擺出一個自認為很帥的姿勢,毫不示弱地回懟。

  「我是你爺爺,專程下凡來清理門戶的。」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孫茂才那副被掏空的病秧子模樣,撇了撇嘴。


  「看你這印堂發黑、腳步虛浮的樣子,腎都虧到姥姥家了吧?還修仙,修你個錘子。」

  「找死!」

  孫茂才不再廢話,雙手飛快掐了一個古怪的法訣,周身的陰氣和屍氣瞬間暴漲,將他那身破舊的中山裝都吹得鼓盪起來。

  他猛地一掌拍出,一道凝實的黑氣竟化作一隻數尺大小的利爪,帶著呼嘯的惡風,直撲秦風面門。

  (臥槽!還會遠程攻擊?)

  秦風心中一凜,不敢硬接,使出一個極其狼狽的懶驢打滾,險之又險地躲了開去。

  「轟!」

  黑氣利爪重重擊中他身後的一棵碗口粗的大樹,那樹幹被擊中的地方瞬間變得焦黑,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凋零,生命力被瞬間抽乾。

  「有點道行,但不多。」

  秦風嘴上強硬,心中卻在瘋狂叫苦。

  (我丟,這老梆子是氪金玩家啊!我這才入門,碰上他這種常年泡在屍體堆里的邪修,跟小學生拿木劍打高達有什麼區別?!)

  孫茂才雖是半路出家的邪修,但勝在材料充足,常年與屍體古墓為伴,積累的陰邪之氣極為渾厚,遠非吳大勇那種單純的怨氣可比。

  (不能慫!慫了就真沒命了!)

  秦風一咬牙,將體內本就不多的魂力瘋狂注入工兵鏟,低喝一聲,主動發起了攻擊。

  一時間,空地上鏟影翻飛,與孫茂才的屍氣掌風斗在一處。

  但秦風畢竟剛入凝魂境,實戰經驗匱乏得可憐,功法還是地府APP里最基礎的大路貨,全靠一股狠勁和裝備優勢在撐著。

  幾個回合下來,他漸漸落入下風,魂力消耗巨大,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媽的,失策了,早知道這老梆子這麼猛,就該搖人的……白扒皮他們怎麼不給新手配點手榴彈之類的法寶!)

  孫茂才抓住一個破綻,一腳狠狠踹在秦風的小腹。

  秦風悶哼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工兵鏟也脫手而出,重重地摔在地上。

  孫茂才得勢不饒人,立刻欺身而上,五指成爪,直取秦風的天靈蓋!

  「小雜種,壞我大事,拿你的命來填吧!」

  感受著頭頂傳來的惡風,秦風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完犢子了,出師未捷身先死,英年早逝說的就是我吧?我的別墅,我的獎金,我那還沒捂熱乎的顧問聘書……還有夜君那娘們的外賣誰給她點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個慵懶又充滿嘲諷的女人聲音,突兀地在林間響起。

  「嘖嘖,我說你怎麼大半夜不睡覺,原來是跑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跟個鄉下土耗子打架啊。」

  「還打得這麼難看,真是給陰差丟臉。」

  孫茂才的動作猛地一滯,驚駭地轉過頭去。

  秦風也循著聲音望去,下一秒,整個人都傻了。

  只見不遠處的一根粗壯樹杈上,夜君正優雅地側坐著。

  一身墨綠色的真絲吊帶長裙,在月光下泛著迷人的光澤,襯得肌膚勝雪。

  她晃動著兩條修長白皙的小腿,一手托著香腮,正用一種看鄉下野狗打架的無聊眼神,俯視著下方的鬧劇。

  (臥槽?女王陛下?她怎麼來了?是來現場督戰順便收我加班費,還是純粹來看我笑話的?)

  秦風腦子瞬間宕機。

  孫茂才常年與陰邪之物打交道,對氣息的感知遠超常人。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眼前這個女人身上散發出的,是一種讓他靈魂都在顫慄的恐怖氣息。

  那是一種來自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

  「你……你是什麼人?!」孫茂才色厲內荏地吼道,「敢管我的閒事!」

  夜君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只是用一種嫌棄的目光,瞥了眼地上狼狽不堪、滿身泥土的秦風。

  然後,她抬起手指,對著孫茂才的方向,隨意地,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沒有華麗炫目的光效。

  孫茂才身上的護體屍氣,瞬間煙消雲散。

  他體內辛苦修煉出的那點邪術道行,更是在這一指之下被徹底抹去,連根拔除。


  「啊——」

  孫茂才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軟倒在地,四肢劇烈抽搐幾下後,眼白一翻,徹底昏死過去。

  從一個能硬抗子彈的邪修,變回一個病入膏肓的糟老頭子,只用了不到一秒。

  秦風看著這一幕,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從地獄到天堂,原來只在女王陛下的彈指一揮間。

  夜君身形一晃,從樹上落下,走到秦風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愣著幹什麼?還不起來,等著我扶你嗎?」

  「哎!哎!」

  秦風一個激靈,連忙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顧不上拍掉身上的塵土,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活像個古代宮廷里伺候老佛爺的太監。

  「多……多謝女王陛下救命之恩!您的大恩大德,小的沒齒難忘,下輩子做牛做馬……」

  「閉嘴。」

  夜君打斷了他的廢話,瞥了一眼地上昏死過去的孫茂才,撇了撇嘴,「劣質的魂魄,污濁的軀殼,真沒勁。」

  她收回目光,對秦風道:「這隻耗子交給你了,記得把手洗乾淨再回家,別把這股餿味帶回來。」

  說完,夜君轉身準備離開,走了兩步又停下,頭也不回地補充了一句。

  「還有,明天的早餐準時點,我不想等。」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便融入夜色,消失不見。

  秦風站在原地,摸了摸差點被開瓢的腦袋,又看了看地上人事不省的孫茂才,心情無比複雜。

  這棟別墅,買得到底是值,還是虧大了?

  他現在也說不清楚了。

  唯一確定的是,自己欠的「人情債」和「外賣單」,又結結實實地多了一筆。

  (唉,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個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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