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做了一個夢,夢裡你牢底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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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灣一號,青海市頂級富人別墅區。

  夜深人靜,秦風找了個隱蔽的角落,將五菱神車熄火。

  他坐在駕駛位,嘴裡叼著根沒點燃的煙,遙望著遠處那棟七號別墅,心裡五味雜陳。

  (媽的,同樣是人,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我住那破出租屋,牆皮一摳都往下掉渣。人家這別墅,光門口那倆石獅子,估計都比我值錢。)

  (哎,我這又是當偵探又是當法師,現在還得兼職當客戶經理,回頭必須跟白扒皮申請一下崗位補貼。)

  秦風拿出令牌,湊到嘴邊,壓低聲音。

  「吳大哥,準備好了嗎?到你表演真正的技術了。」

  令牌微微一震,一道意念傳遞出來,表示收到。

  「記住,吳大哥,」秦風最後叮囑了一句,表情變得嚴肅,「你的任務是找到那支鋼筆,確認它的位置。不要驚動任何人,安全第一,咱們是文明觀光團,不是拆遷辦。」

  主要是別把人家幾千萬的豪宅給拆了,到時候孫建成進去了,這筆維修費算誰的?

  萬一算在他頭上,那可真是血虧。

  秦風不再多言,做了個自以為很帥的法訣手印,低喝一聲:「去吧,皮卡丘……哦不,去吧,吳大哥!」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虛影從令牌中飄出,正是吳大勇的魂體。

  脫離了地縛的束縛,他感覺前所未有的自由,對著秦風感激地點了點頭,隨即化作一縷青煙,無視高牆電網,悄無聲息地飄進了戒備森嚴的別墅區。

  別墅區內燈火通明,吳大勇暢行無阻,很快就找到了A棟7號,孫建成的豪宅。

  沒有絲毫猶豫,他直接穿牆而入。

  客廳富麗堂皇,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但整個別墅空無一人,顯得有些冷清。

  吳大勇對這些毫不在意,他能清晰地感應到一股熟悉的、讓他恨之入骨的氣息,從二樓傳來。

  他直接飄上二樓,進入了一間寬大的書房。

  書房裡沒有開燈,只有月光從巨大的落地窗灑進來。

  牆上掛著一幅全家福,照片裡的孫建成西裝革履,笑容儒雅,摟著妻子和兒子,一副成功人士的派頭。

  吳大勇看著那張偽善的臉,滔天的恨意幾乎要化為實質,周圍的空氣瞬間下降了好幾度。

  (就是這張臉!就是這張掛著微笑的臉,看著我被人一扳手一扳手地砸碎了腦袋!你住著千萬豪宅,享受著天倫之樂,我的小雅……我的小雅卻要背著「小偷女兒」的罵名,住在破舊的筒子樓里!)

  他強忍著將這幅畫撕碎的衝動,開始在書房內搜尋。

  很快,吳大勇的目光被牆上一幅巨大的山水畫吸引。

  他能感覺到,畫的後面,有東西。

  魂體穿過畫壁,畫的後面,是一個嵌入牆體的厚重保險柜。

  吳大勇甚至不需要靠近,就能清晰地感應到,那支沾染了他鮮血、承載了他部分執念的鋼筆,就在裡面。

  不僅如此,他還在保險柜旁邊的書架上,發現了一個偽裝成書籍的暗格。

  他穿透過去,裡面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好幾本與當年紡織廠那本類似的帳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孫建成這些年來各種見不得光的黑色交易,每一筆,都足以讓他把牢底坐穿。

  所有的罪惡,都藏在這間書房裡。

  吳大勇再也無法抑制,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

  「孫建成——!」

  新仇舊恨湧上心頭。

  吳大勇心中一狠,既然都來了,總得給老東家留點紀念品。

  一股濃郁的怨氣從他魂體中湧出,無聲地侵入保險柜精密的電子鎖結構。

  「滋啦——」

  一陣細微的電火花閃過,電子鎖內部的結構瞬間被陰氣侵蝕,徹底報廢。

  做完這一切,吳大勇沒有片刻逗留,立刻化作青煙原路返回,將看到的一切,分毫不差地傳遞給了秦風。

  五菱神車內,秦風聽完吳大勇的匯報,心臟狂跳起來。

  (臥槽!吳大哥可以啊!這是直接從偵察兵升級成爆破組了!這他娘的哪是線索,這是孫建成犯罪生涯的合訂本,是精確到厘米的藏寶圖!)


  (自己花的那些陰德本金,實在是太他媽值了!)

  秦風再也坐不住了,立刻摸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蘇沐清疲憊又焦急的聲音傳來:「秦風?怎麼樣了?有線索嗎?你別亂來!」

  「蘇警官,24小時倒計時,可以提前結束了。」秦風的語氣嚴肅,「現在,可以去申請搜查令,搜查孫建成的別墅了。因為,我做了一個夢,一個能把他直接送上斷頭台的夢。」

  電話那頭,蘇沐清明顯愣住了,語氣裡帶著一絲惱怒:「秦風!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我沒開玩笑。」秦風的語氣鄭重,「聽好了,我只說一遍。孫建成的別墅,二樓書房,朝南的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畫的後面,是一個嵌入式的保險柜。」

  蘇沐清的呼吸猛地一滯。

  秦風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繼續說道:「保險柜旁邊,靠右的紅木書架,第三排,從左數第五本《資本論》的後面,有一個暗格。裡面,藏著他這些年所有的黑帳。」

  「哦,對了,最重要的,保險柜里,有一個紫檀木的盒子。盒子裡,裝著一支派克金筆,筆帽上用小篆刻著『建成』二字。這支筆,五年前,沾過吳大勇的血。」

  「需要我把保險柜的密碼也夢出來嗎?哦,不用了,已經被鬼……咳,已經被我夢裡的正義使者給干廢了。」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現在,你告訴我,這個證據,夠不夠把他釘死?」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蘇沐清顫抖的聲音才傳了過來:「你……你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清楚?」

  「我說了,我夢見的。」秦風給出了一個最扯淡,卻又最無法反駁的理由,「信不信由你,蘇警官。這是你們,也是吳大勇父女,最後的機會了。」

  掛斷電話,蘇沐清呆呆地舉著手機,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猛地起身,衝出辦公室,一把推開了重案組的會議室大門。

  王德海正帶著一幫人對著一堆查了通宵卻毫無用處的資料發愁。

  看見蘇沐清失魂落魄地衝進來,眉頭一皺:「沐清,怎麼了?」

  蘇沐清快步走到他面前,將秦風剛才在電話里說的話,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

  整個會議室,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用一種看外星人的眼神看著蘇沐清。

  「砰!」

  王德海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嘴裡叼著的菸頭都震飛了出去。

  「這小子……他媽的真是個妖怪!」他死死地盯著蘇沐清,「上次是牆裡的屍體,這次直接是畫後面的保險柜!連他媽的密碼鎖壞了都知道!」

  短暫的震驚過後,王德海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

  「媽的,賭了!老子這身警服今天就算脫了,也要把孫建成這個畜生拉下馬!」

  王德海抓起警服外套,一把搭在肩上,對蘇沐清沉聲道:「跟我走,我們去找趙局!今天就算要我跪下來求他,我也要求來這張搜查令!」

  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

  趙永康聽完王德海和蘇沐清的匯報,許久沒有說話。

  辦公桌上的紅色電話,剛剛又響過一次,是市裡的某位領導,在拐彎抹角地「關心」案情進展,言語間滿是施壓的意味。

  「胡鬧!」

  趙永康終於開口,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就憑一個來路不明的小子做的夢,你們就要我去申請搜查令,去搜一個市人大代表、知名企業家的家?你們是想讓我們整個青海市的警隊,成為全國的笑話嗎?」

  「趙局!」王德海急了,向前一步,「我拿我這二十多年的警徽擔保,秦風那小子,絕對沒撒謊!從張雅的案子到現在,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應驗了!」

  「擔保?你怎麼擔保!」趙永康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王德海面前,「德海,我知道你急,我也急!但我們是警察,我們辦案靠的是證據,不是託夢!是科學!」

  他轉過身,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語氣里充滿了無奈:「孫建成的影響力太大了,他一倒,多少人要跟著遭殃?上面要的是穩定,我們需要的是能讓所有人都閉嘴的鐵證,而不是一個荒唐的夢!」


  就在氣氛陷入僵局時,一直沉默的蘇沐清突然開口了。

  「趙局。」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清晰,「我父親還在世的時候,您曾經對他說,警察的職責,就是不放過一個壞人,不冤枉一個好人。」

  「現在,壞人就在我們面前,逍遙法外,甚至還在操控輿論,往受害者身上潑髒水。而能將他繩之以法的證據,很可能就藏在那面牆的後面。」

  「我們……真的要因為所謂的影響和穩定,就放過他嗎?」

  這句話,讓趙永康的身體僵住了。

  他想起了自己的老戰友,蘇沐清的父親,那個為了追捕一個悍匪而流盡最後一滴血的英雄。

  那雙至死都圓睜的眼睛,仿佛就在眼前。

  辦公室里,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許久,趙永康猛地轉身,抓起桌上那部紅色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老領導……是我,永康。」

  「我需要您的支持。一張最高級別的搜查令……對,針對孫建成。」

  「後果,我趙永康,一力承擔!」

  掛斷電話,趙永康看著眼前的兩員愛將,眼中重新燃燒起一團火。

  「我把我的前途,你們的前途,整個市局的聲譽,都押在你們這個荒唐的『夢』上了!」

  他拿起警帽,鄭重地戴在頭上,聲音鏗鏘有力。

  「立刻集合特警隊!五分鐘後,樓下集合!我要親自帶隊,去敲開孫建成家的大門!」

  一張由省廳直接簽發、繞過所有中間環節的搜查令,以最快的速度傳真了過來。

  王德海一把抓起搜查令,手都在抖。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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