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24小時倒計時,預言家請睜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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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

  秦風從修煉中悠悠轉醒,只覺得神清氣爽,感覺魂體又凝實了那麼一丟丟。

  對著鏡子,他撥了撥那頭被髮膠固定過的頭髮,又扯了扯身上那套昂貴的西裝,臭美地打了個響指。

  「嘖,真是罪過。明明可以靠臉吃飯,非要靠才華。這該死的魅力,真是無處安放。」

  感慨完畢,秦風開著心愛的五菱神車,一路直奔市公安局。

  剛踏進重案組的辦公室,一股低氣壓撲面而來。

  所有人都頂著黑眼圈,空氣里瀰漫著咖啡因和尼古丁的混合味道。

  蘇沐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死死盯著手機,那張俏臉上寫滿了疲憊和憤怒。

  (嚯,女暴龍這是又通宵了?再這麼下去,我怕她會進化成哥斯拉。)

  「蘇警官,這麼拼可不行啊。」秦風提著兩份早餐走了過去,放在她桌上,「俗話說得好,人是鐵,飯是鋼,一天不吃餓得慌。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垮了可就沒人給你發工資了。」

  蘇沐清抬起頭,看到秦風那張嬉皮笑臉的臉,恨不得當場給他來一套擒拿。

  但她還是忍住了,只是把手機遞了過去,聲音沙啞:「你自己看看。」

  秦風疑惑地接過手機,屏幕上是本地一個熱門論壇的頁面。

  【獨家爆料!紡織廠殺人案嫌犯張全貴,實為嗜賭成性的賭徒,因敲詐前老闆孫建成未果,惡意攀咬!】

  【深度扒料:『勞模』吳大勇生前手腳不乾淨,其女吳小雅私生活混亂,為錢配合警方演戲?】

  【知情人士爆料:孫建成先生才是最大受害者,多年來一直暗中資助多名貧困員工子女,沒想到養出白眼狼!】

  無數類似的帖子和文章冒了出來。

  下面跟著所謂的「知情人士」和「紡織廠老員工」的評論。

  「我早就聽說那個張全貴好賭,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債,這次肯定是想敲詐孫總一筆錢沒成功,才狗急跳牆!」

  「那個吳大勇也不是什麼好東西,當年就聽說他手腳不乾淨,經常從廠里拿東西回家。」

  更惡毒的,是對林溪的攻擊。

  「他女兒也不是省油的燈,上大學的時候私生活就亂得很,聽說還為錢跟好幾個男的不清不楚。現在跳出來,不就是看孫總有錢,想訛一筆巨額賠償金嗎?」

  這些精心編造的謊言,配上幾張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模糊照片,迅速帶偏了節奏。

  不明真相的網友被當槍使,開始瘋狂跟帖,各種污言穢語不堪入目,矛頭直指警方「嚴刑逼供」、「官商勾結」、「冤枉好人」。

  一時間,整個專案組從破獲五年沉屍案的英雄,變成了輿論口中的惡棍。

  「我靠!這他娘的純屬造謠啊!」秦風氣得差點把手機捏碎,「這水軍買的,比我喝的礦泉水都多。這幫躲在鍵盤後面的蛆,真是生兒子沒屁眼。」

  「我們能有什麼辦法?」蘇沐清揉著發疼的眉心,聲音里透著一股無力感,「網絡不是法庭,總不能順著網線把這些人都抓起來吧。對了,你那邊……有什麼新線索了嗎?」

  (又來了,當我是許願池裡的王八嗎?)

  「快了快了,別急嘛。」秦風立刻打起哈哈,把早餐推到她面前,「靈感這東西,就像便秘,你越是著急,它越不出來。得吃飽喝足,放鬆心情,它自己就『噗』地一下冒出來了。來,先墊墊肚子。」

  蘇沐清:「……」

  臨近中午,市局門口忽然一陣騷動。

  數十家媒體的長槍短炮,將大門圍得水泄不通。

  在無數閃光燈的簇擁下,一輛黑色的賓利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孫建成在一群黑衣保鏢的護衛下走了出來。

  他身邊,還跟著一個氣場十足的中年男人。

  「是劉文濤律師!號稱『律政界不敗神話』的那個!」

  有記者驚呼。

  孫建成面帶微笑,整理了一下領帶,對著蜂擁而至的記者們揮了揮手,聲音通過話筒傳遍全場:

  「各位媒體朋友,感謝大家的關心。對於我曾經的下屬張全貴先生犯下的罪行,我深感痛心。」

  「至於他對我的污衊,我相信清者自清,濁者自濁。我相信法律,也相信青海市的警察同志們,一定會還我一個公道。」


  這番表演,堪稱影帝級別。

  秦風站在辦公室的窗邊,看著樓下這壯觀的一幕,撇了撇嘴。

  (嘖嘖,這排場,這演技,奧斯卡都欠他一個小金人。你看他那悲天憫人的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來給貧困山區捐款的。)

  審訊室內。

  孫建成與昨日狼狽不堪的張全貴,判若兩人。

  他優雅地端著警方提供的紙杯,小口地喝著,仿佛在品嘗上好的龍井。

  當王德海將張全貴招供的視頻錄像放在他面前時,孫建成只是專注地看完,然後惋惜地搖了搖頭。

  「王隊長,我很痛心,真的。」他看向王德海,眼神里滿是失望,「我一直把全貴當成自己的兄弟,真沒想到,他竟然會做出殺人這種事。至於他對我的指控,純屬誣陷。」

  「唉,可能是他為了減刑,病急亂投醫,想拉我下水吧。畢竟,當年工廠倒閉,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啊。」

  蘇沐清將那本關鍵帳本的複印件推到他面前。

  「那這個呢?孫廠長,這上面的每一筆支出,都需要你這個廠長簽字吧?」

  孫建成只是掃了一眼,便微笑道:「蘇警官,我身為廠長,每天要處理的文件成百上千,實在不記得有這麼一本帳了。」

  「或許……是張主任自己做的吧,畢竟工廠的採購和報銷,一直是他全權負責的。我太信任他了,這都是我的失職。」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將自己撇得一乾二淨。

  無論蘇沐清和王德海如何盤問,如何拿出旁證,他都用「不知情」、「不記得」、「可能是誤會」這三個萬能擋箭牌來應對。

  隔壁觀察室內。

  秦風看著孫建成那張偽善的笑臉,手指無意識地托著下巴。

  (這傢伙,心理素質比吳大哥還強!吳大哥那是怨氣衝天,這傢伙是連人性都不要了。物理攻擊免疫,魔法攻擊也免疫,簡直是個六邊形戰士。)

  (難道……真的要動用陰間的外掛?不行,風險太大了。萬一暴露了身份,白扒皮那個老妖婆,肯定會把我塞進十八層地獄的磨盤裡,反覆碾壓成KPI報表!)

  審訊進行了一個多小時,毫無進展。

  王德海和蘇沐清剛走出審訊室,劉律師便立刻微笑著迎了上來。

  「王隊長,蘇警官,我的當事人已經盡到了一個公民配合調查的義務。現在,在沒有任何直接證據指向他的情況下,根據相關規定,我們是不是可以離開了?」

  「想走?門兒都沒有!」王德海的火氣一下就上來了,「案子沒查清楚,誰也別想走!」

  但他心裡也清楚,這只是拖延時間。

  就在這時,王德海的手機響了。

  是局長趙永康打來的。

  他走到走廊盡頭接起電話。

  「德海,」趙永康的語氣異常嚴肅,「市里好幾個領導親自打電話來『關心』案情,省里的商會也發了函。」

  「我頂不住了,只能再給你們爭取24小時!如果24小時內,再找不到能直接定罪孫建成的鐵證,必須放人!」

  「放人?!」王德海的眼睛瞬間就紅了,對著電話低吼,「趙局!那是一條人命啊!屍體還在法醫中心躺著呢!」

  「這是命令!」趙永康的聲音里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奈,「我已經盡力了。孫建成的影響力太大了,他一倒,青海市的經濟都要抖三抖。」

  「上面要的是穩定,而我們需要的是鐵證,能一錘定音,讓所有人都閉嘴的鐵證!」

  掛斷電話,王德海沉默地站在原地,許久,他猛地轉身,一腳狠狠踹在走廊的牆壁上,發出一聲悶響。

  這消息如同一盆冰水,澆在了每個專案組成員的心頭。

  網絡上的輿論戰,在孫建成進入市局後,達到了頂峰。

  水軍們更是調轉槍口,開始瘋狂攻擊吳小雅,污衊她是為了騙取巨額賠償而與警方合謀演戲。

  甚至翻出她改名換姓的舊事,說她是「心虛」、「不孝女」。

  臨時休息室內,林溪抱著雙膝,縮在角落裡。

  她的手機被各種辱罵簡訊和騷擾電話打爆,整個人都在瑟瑟發抖,精神已然到了崩潰的邊緣。


  蘇沐清看著這一切,心如刀絞。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在權力和資本面前,所謂的真相和正義,是何等的脆弱。

  深吸一口氣,她轉身快步走向觀察室,推開門,徑直來到秦風面前。

  秦風正靠在椅子上,閉著眼睛,像是在盤算著什麼。

  「秦風。」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秦風睜開眼,看到了一雙通紅的鳳目。

  那雙眼睛裡,不再有往日的凌厲和審視,只剩下無助、憤怒,和一絲……祈求。

  「求你……再幫我們一次。」

  蘇沐清咬著嘴唇,卸下了所有的堅硬外殼,「現在,我們只有不到24小時了。如果……如果你還有什麼辦法,求你,幫幫我們,幫幫吳大勇,也幫幫這個可憐的女孩!」

  這一聲「求你」,讓秦風心裡某個地方,輕輕地顫了一下。

  秦風看著眼前這個第一次在他面前示弱的女人,內心輕輕嘆了口氣。

  (唉,罷了罷了,本來只想搞錢保命,誰知道碰上這麼個硬茬。這女暴龍都快哭了,再逗她就有點不當人了。)

  他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蘇警官,放心。」

  秦風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遊戲,還沒結束呢。」

  「他有他的陽間道,我有我的過牆梯。」

  「24小時,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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